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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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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7
Updated:
2025-12-14
Words:
26,659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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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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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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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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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1

【易遇x你】妖妃养成计划

Summary:

★身份:
理性野心易太医/柔弱绿茶小徒弟/宠妻昏君大魔皇
x
妖妃你
下载/分享文档时不要带我的姓名(Ruyax)✅️
★第二人称,ooc算我,肉>剧情,为了搞黄而写的设定。
(区别在:小遇玩得花,易太医黄话多,魔皇做得狠)
省流小节:
01.被赶出宫门的魔皇(微h) 05.小遇出场,与易太医争风吃醋 07.暧昧被抓 10.兄妹骨(h,小遇偷吃) 12.易太医出场,撺掇你篡位魔皇 16.小遇睡奸(h) 17.小遇偷鸡不成蚀把米 18.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19.易太医图谋不轨(h,下药,揉胸,言语僭越) 20.狠狠僭越(高h,指奸,一般体位,不哄不停,dt,被婢女发现.伪,女上,主动) 21.易太医ntr魔皇,就这个cosplay爽(高h,抱操,后入,前魔皇后易太医,夹心,按小腹,dt) 22.事中清理(高h,指奸,猜手指,口交,安抚,挑衅.你) 23.事后安抚(微h,插入过夜,打骂易太医,被骂爽还装可怜,纵容,亲吻)

Chapter 1: 小遇的梦境漂流

Chapter Text

01.
宵禁是坏文明。
会让夜变得如此漫长,如此空洞,如此安静。
你不喜欢。
走在千重阶上,抬头便是那一轮血月。
洒下暖色的光,本身却带着凉意和疏离。
你偶尔会觉得它是易遇的眼睛。
尤其是在醉雨苑榻上。
微凉的指尖抚摸上你的脊柱,带起一阵轻浅的战栗,缓慢向上,像是要数清你体内的骨头,直到后颈。
你不自觉向后仰头,正落得对方心意。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很痒。
那里已经印了不少红痕。
趁着月色更显得鲜红,湿润的舌尖在你锁骨轻轻舔了一下。
你:“……嗯。”
易遇:“为什么要忍着声音?”
他在你嘴角吻了吻,另外一只手环过你的腰。正在向下游走,插进腿心,使坏一般揉捏着那片软肉。
已经做过很多次,腿间泥泞不堪,在他的抚摸下控制不住颤抖。
按道理来说,有仙术在,你是不会怀孕的。
但易遇不听道理。
更多的时候,他会将食指和中指按在你嘴边,又撬开牙关,捉住舌尖。
为了让整根手指浸透,他特意放慢了速度,像是深吻一般。
你只能在他手指上狠狠咬出牙印算作报复。
他也不恼。
只是在【帮】你清理的时候借着【不干净】的由头,再深一些,再用力一些。
手指比小小遇灵活的多,是完全不同的触感。划过敏感点时,你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易遇手上。
字面意思。
直到你向他讨饶。
魔皇才会大度赦免你的【罪行】。
所以你大部分时间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你:“痒。”
虽然门外守夜的婢女早就识趣离开,该听见不该听见的都已经过去。
但情欲逐渐减弱,理智回温后,一想到易遇在做什么,羞耻感也跟着攀升。
你:“易遇……我们晚上只能做这些事吗?”
魔皇听罢,瞬间复盘了这一整夜。
手上动作不停,发现你还是脸色潮红,没有不舒服的意思,这才眯起眼睛笑了。
易遇:“你若喜欢。”
易遇:“我们白天也可以做。”
!!
说的什么胡话!
你手忙脚乱地捂上他的嘴,他就这样乖乖坐着,眼睛像是盛满月色,引人沉沦。
你只觉得他卑鄙。
低下头,狠狠磕在他额头上。
……好痛。
你揉着撞得发红的额间,一低头。
易遇似乎又染上了情热,微微垂眸,视线都开始失焦,一手插进你后脑的发丝中,想要吻你。
却被你偏头躲开。
你对此表示不满。
你可是在指责对方的【禽兽】行径,怎么在落在对方眼里是求欢?
你挺起腰,向下俯视他。
用手指戳在他额头上。
你:“这是我的寝殿。”
易遇:“嗯。”
你:“你到底要在这里多久?”
魔皇吃下你的指责,连笑都变得勉强,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易遇:“你是在赶我走吗?”
你:“……”
可偏偏你很吃这一套,语气不自觉就放缓了很多,变得更多像是乐在其中的埋怨。
你:“自从大婚,你都两个月没有出过醉雨苑了。”
你:“虽然你本来就不看魔主的奏折,但他们至少有地方找你。”
你:“现在那些请安贴都递到我院里了,说你不思进取,昏庸无道,沉迷美色。”
易遇:“还有呢?”
魔皇一副被夸后很骄傲的样子。
你一词一顿,在他额头上又狠狠戳了几下。
你:“骂我是【祸世妖妃】,狐媚手段勾的你乐不思蜀,醉倒温柔乡。”
易遇:“乐不思蜀是什么?”
你:“......就是很快乐,不想离开。”
魔皇在你下颌上轻吻了一下,笑弯了眼睛。
骂魔皇昏君也就算了,他确实是。
但你可是被迫加入剧本的受害者,多少有些德不配位。
易遇:“我倒是觉得很中肯。”
完了。
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担心魔皇会因荒淫无度,被群起攻之。
当然你更多的是在担心自己。
……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下去,迟早要开发出一些奇怪的癖好。
你环住他的脖颈,报复性的在喉结上咬了一口。
你:“人类是有极限的,易遇。”
你:“而且管理魔域肯定也很累吧?就因为这些背上【昏君】名声,我会心疼的。”
你:“明天你不许再留在醉雨苑。”
易遇:“一起用膳也不行吗?”
你:“不行。”
你果断拒绝,单方面下了禁欲令。
你:“我要休息几天,在此期间你什么都不许对我做。”
魔皇垂眸,似乎在想些什么,又将你搂的紧了一些,抬眼看你。
易遇:“魔皇已经成婚,事事以妻子为先,只是想和妻子多恩爱一些,却被妻子拒之宫门外。”
易遇:“这样魔皇,不可怜吗?”
你被他几声【妻子】叫的昏头转向,默默偏过头。
你:“啊……嗯,不可怜。”
魔皇轻声哼笑,弯了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将你按在怀里,呼吸像是羽毛扫过你的肩颈。
那些谈话很好的消磨了疲累,在他的亲吻和动作下,很容易就带起新的欲望。
你:“……易遇,痒。”
他贴在你耳边轻咬着,是在故意捉弄,压低了声音,喘的很好听。
易遇:“好,如你所愿。”
易遇:“那今夜……不该就这样结束。”
02.
闹得太久,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床榻已经微凉。
看上去是易遇刚走没多久,很乖的履行了昨晚的承诺。
但你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易遇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这么轻易?
你不信。
但一直到用过午膳也没有再见到易遇的踪影。
……怎么会觉得有些不爽。
往来婢女进进出出,不是送来你爱吃的糕点,就是新裁剪的衣裳和金银玉做的首饰。
甚至还有一扇纯白的屏风,拆了以前会客的正座桌椅,改换梨木雕的贵妃榻。
在醉雨苑外凉亭新安了秋千,换新许多花草,还在假山石头后挖了一道水渠。
一问就是【魔皇大人】的意思。
而魔皇本人正在前殿召见各地魔主,据说是痛定思痛,检讨自己过往所作所为,还升了不少魔的官职。
几乎一整天都没出过殿门。
婢女:“陛下似乎很忙,连饭都没有吃上几口。”
婢女:“还说今晚您不用等他,困了自己就寝就好。”
她面露可怜的神色,好像把你当成了什么没人陪就睡不着的小孩子。
你看着这张完全没见过,但莫名亲近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院墙。
很不对劲。
你:“嗯……”
你:“你的意思是,魔皇痛改前非,拾起政务连饭都顾不上吃,摇身一变,又做回了明君?”
婢女:“是,陛下今日操劳,已经好几个时辰没合过眼了。”
你:“……”
这不是还没到晚上么?
你也好几个时辰没合眼了啊。
你:“那还真是可怜。”
话音刚落。
婢女眼前一亮,抓住你的胳膊递来一个食盒和一条薄毯。
婢女:“我们这些下人很难面见陛下,就算能说上话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娘娘您是陛下的宠妃,您说什么他肯定会听的。”
婢女:“您快去劝劝陛下吧?”
你:“……”
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
你想起来昨晚好像只说过不许易遇对你做什么,但没说你不能对易遇做什么。
在这上面做文章吗?
意图太明显,打回去重做。
况且这婢女只说了魔皇,丝毫没提一句你的名声。
一起送过来的还有许许多多谏书,花花绿绿的,不用拆就知道里面叫的还是什么【妖妃】。
之前甚至还有人谏言说要休了你。
你:“不去。”
你:“陛下年岁比我大不少,应当是知道怎么爱惜自己的。”
婢女有些失落。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醉雨苑往来这么多人,就没一张脸是见过的。
自己真的没有走错院墙吗?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当值?”
婢女:“陛下说醉雨苑太空,不够热闹,以前的婢女又生出许多事端,所以新挑了一批婢女。”
婢女:“仆是掌事,负责贴身伺候娘娘。”
你:“……”
婢女:“今晚易太医会来给您请脉。”
……哇塞。
又是重修醉雨苑,又是换新了一批仆从,看样子还不知道【易太医】真实身份的。
那魔皇可真是太忙了。
就知道易遇没安什么好心,原来还是不肯放弃他的禁忌剧本。
上次宫女揭发过后,易遇的澄清总算是以【魔皇的特殊癖好】结尾。
看来他还是不太满意。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徒弟。
还能怎样。
也只能宠着了。
03.
纯白的屏风总觉得和这陈设格格不入。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在寝殿。
白花花的,一人多高,感觉夜半清醒时会被吓到。
边框也是梨木做的,折页出四部分,雕成了竹林夜色,梨花雨落,合婚庚帖,魔兽戏珠的纹样。
伸手抚摸上其中一面,是绫罗绸缎般的触感,很舒服,冰冰凉凉的,像是和床褥用的同一种布料。
不自觉就联想到昨晚的种种。
下一秒,你看到纯白的布料上浮现出什么花纹,混着朦胧夜色,逐渐清晰,直到你开始怀疑眼睛。
……是易遇那张沾满情欲的脸。
笑弯了眼睛,瞳眸微微泛着青色,看上去很像是狡猾的狐狸。
宽大的手掌毫不费力禁锢你的动作,又抓住你想要挡脸的胳膊,将你带的更近一些,轻轻咬在无名指和小指指尖。
衣裳已经被你撕扯的凌乱不堪,结实的臂膀上满是你的齿痕。
泛着红色,和某些晶莹的不明液体。
易遇偶尔会用金钗随意挽发,你很喜欢他这样,像是那种为你洗手作羹汤的温柔宠溺夫君。
但现在那支金钗已经被你甩到了一边,他的发丝垂下来和你的纠缠在一起,看上去简直就……
!!!
发生了什么?
你回过神,显得不知所措,又在上面摸了好几下。
随后有些绝望地发现它已经定了型,改不了其他模样。
你连忙去看其他三面,还好,还是一片空白。
你不清楚这画面是随着你的心意而浮现的,还是说是易遇已经设计好的。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这扇面给砸了。
疯了吗……
但你很快就发现砸不坏这屏风。
……一个屏风搞这么结实做什么?!
你感觉脸上已经烧了起来,但现在去找易遇又正中他下怀。
卑鄙。
你看向剩下三扇,还是纯白的色泽,你第一次觉得纯色也这样好看。
什么搭不搭配的。
这叫极简主义。
你迟疑了一下,伸手去触摸【竹林夜色】下的白绸。
随后看到那一身玉白的少年。
月色冷淡,流水清凉,映着竹林翠色,斑驳的阴影照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出表情。
可能是浅淡的笑意。
易遇说人世间成婚大抵是一纸契约。
多可笑。
人心瞬息万变,要锁定相伴至死的爱人,却只靠一张薄薄的纸。
多可怜。
还是魔域中更能算【死心塌地】。
成婚时,分别在两人身上种下咒言,不死不换。
虽然后悔到宁可自裁的也不在少数。
你有问过易遇。
如果他想做,轻轻勾一勾手指就能在你灵魂上烙下印记,将你生生世世都囚在他的身边。
但易遇只是和你一起,在街上采买了红纸金墨,又闲聊中问过许多老人,和你一起写下了【合婚庚帖】。
第三扇屏风,便是他握着你的手盖下的并蒂莲喜章。
【良缘永结。】
你站在最后一面空白的屏风前。
虽然题刻的是憨态可掬的小魔兽,但在你手下,逐渐生出一张和易遇魔域再见时的模样。
至此,你确认屏风会浮现你心中所想的画面。
……真是太卑鄙了。
你用指尖划过画面上易遇的脸。
一想到过往种种,和你昨晚赶他出去的坚决,良心不由得就抽疼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婢女准备的食盒和薄毯还在桌子上,去看一下易遇也不是不行。
你这样想着。
一回头,正对上那张易遇对你【予取予求】的画面。
……嗯。
如果被发现自己满脑子都是这种画面的话,肯定会做到很惨烈吧……
还是砸了这屏风吧。
04.
又快要宵禁。
夜色渐浓,婢女们交接班过后,除了几个守夜的还在忙碌,院墙内越发安静。
库房都要溢出来,还真是送来了不少了不得的玩意儿。
你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发现角落有一盏孔明灯。
四四方方的,用竹子做出骨架,只简单的做了宫墙似的顶,正红色的灯面上,只画了几片竹叶。
还挺好看。
或许你能用它来做些什么。
05.
你蹲坐在流水旁,拆掉了那盏孔明灯去研究它的结构。
……然后发现装不回去。
婢女们陆续送来了竹条和红色的纸张。
掌事的那位一眼就看穿了你做错的步骤,在她的讲解下,你很快就做好了一盏。
虽然还有些粗糙。
你:“你们有什么心愿吗?”
婢女们互相看着对方,都是十多岁的年纪,正是活泼爱闹时候,叽叽喳喳说了好多。
你谢过她们,又全都赶回去睡觉休息。
一回生,二回熟。
接下来的灯盏就漂亮很多。
在里面固定了松脂,随后利用法术,复制粘贴一般做出了成百上千盏孔明灯。
还是修炼好啊。
累死累活做那么久,不如抬抬手指来的快捷轻松。
摘了几片竹叶,又绘了梨花,在灯面上呈金色的底纹。
你沾了墨水,在灯上写下什么。
又将那些婢女的愿望全都印了上去。
希望它会带着这些祈愿不断向上,飘到天际,而事事都会如愿以偿。
你手上一顿,又在下面添了易遇的名字。
【哒哒】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暖橙色的灯影在逐渐靠近。
是易遇找到了你。
但和平常有些不同,似乎更轻一些。
你刚要回头,身侧就落下一道单薄的影子。
你:“易太医?”
易遇在你身后弯下腰,发丝随意垂落,连在你的肩头,像是要紧紧缠在一起。
他挑起宫灯,昏黄的烛火映在你的眼眸,不断跳动。
连声音都稚嫩许多,带着少年的清透和温和。
易遇:“师父。”
易遇:“这里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易遇:“怎么不带灯?”
你:“……”
……不对。
这又是什么剧本?
你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被易遇啃咬多了,现在都开始出现幻听了。
你没有动作,转过头,只是目光沿着一袭白衣缓缓向上,最后定格在他略显稚嫩的脸上。
易遇:“师父怎么这样看我?”
他说着,却靠在你肩上,贴的很近。
修长的手指覆上你握笔的手,一笔一划,在【易遇】旁边写下了你的名字。
他提起宫灯轻轻相触。
随后万千灯盏升起,像是永恒的烟火,赤红色不断奔向天河。
一阵凉风,送来火烛和墨香味道,红影憧憧,绚烂笼罩整个魔域。
松脂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甚至是震耳欲聋。
易遇几乎将你抱在怀里。
你只能听到擂鼓般的心跳,却分不清它来自谁的胸膛。
血月下本没有星星,却由灯火组成了璀璨星林。照亮魔域大地,也照亮幽暗窄巷;照亮花草树木,也照亮未眠之人。
温柔而磅礴。
像是爱意。
天幕光河下,易遇似乎也染上了这一份热闹。
他坐在你身侧,指间缠绕一绺你的发丝,歪头看你,眯了眯眼睛温和笑着。
易遇:“易太医是谁啊?”
……这是十多岁的徒弟易遇。
07.
很可耻地紧张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下意识回避问题,但这句话说出口就觉察到有多好笑。
虽然意外的适合当下处境和身份。
各种意义上。
易遇:“师父和魔皇成婚许久,背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易遇:“而且即使这魔域再宽广,没有娘家人相伴,总还是会觉得孤独寂寞吧?”
易遇:“所以陛下特许我来陪伴师父。”
你:“……并没有孤独寂寞。”
简直是丰富极了。
你一点点从他指间抽出你的发丝。
抓住发尾泄愤似的抽在他手背上,像戒尺,不过没有齿痕,也不会疼。
易遇呼吸稍急促了一瞬,向后拉开距离坐好,手肘靠上膝盖,撑在脸侧。
歪着头,笑眯眯看向你。
你这才发现他手里握着一块魔皇的随身玉佩。
易遇:“陛下宽仁,许我住在醉雨苑偏殿。”
你:“……”
宽仁?
那是宽仁么。
你:“昨晚不是答应过今日不再踏足醉雨苑?”
易遇:“是吗?”
他轻声哼笑。
易遇:“弟子不知陛下答应过师父什么。”
你:“是易遇答应过我。”
你强调道。
他将指尖浸在微冷的流水中,低下头,语气略显委屈。
易遇:“弟子不过是师父捡来的散修,怎么能和魔皇易遇相提并论。”
易遇:“更何况,现在已经过了午夜。”
草率了。
这有理有据的。
还真是滴水不漏。
你:“……可耻。”
易遇:“哪里,是师父教得好。”
你没好气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灯盏还没燃尽,映得夜色通红。
在这种背景下对上他盈盈笑眼,会有一种走马灯般的幸福感。
易遇似乎不这么想,他和你四目相视,迟疑了好久,看上去有些落寞。
但还没等你问出声,他就偏过头,垂眸,将目光落在刚才短暂相握的手上。
食指指腹不知何时染上了墨。
易遇:“师父不问今日功课,也不过问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怕是早就忘了弟子。”
你:“……”
这种时候是用来说这种话的吗?
你:“师父怎么会忘记乖徒儿呢……”
顶着这张略稚嫩的脸,穿着这一身记忆中的白衣,再搭配上略青涩的声音,下意识就顺着他的剧本走了。
仿佛对面的根本不是什么魔皇,就只是你那单纯的小徒弟。
你:“功课什么的,你一向刻苦,为师一直都很放心。”
你:“这些年虽然师父不在,但以你的实力,想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你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你:“当然,如今师父在,受了委屈,也会帮你全都讨回来。”
易遇:“什么都能讨吗?”
你:“不……”
你本能觉得这个【什么都】很危险,但看到他这样开心,将到嘴边的拒绝生生咽了下去。
低头抚额。
你迟早要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代价。
你:“嗯,什么都能讨。”
易遇倾身向你更靠近些。
易遇:“师父和魔皇成婚后,有想念弟子吗?”
你:“想的,想的。”
易遇:“有师父这样真心,也没什么好委屈的。”
你默默移开视线。
很可耻地心虚了一下。
手背搭上对方冰凉的指尖,再一点点下滑直到十指相扣。
回过神的时候,易遇几乎将你压在身下。
那些温顺只是幌人的伪装,他眼睛中满是坦诚的欲望。
你不自然向后靠在假山上,背部被粗糙的石粒硌得发麻。
你:“易遇。”
身为妃子被魔皇压制也就算了。
怎么身为师父,还能被徒弟压在身下?
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沿着嘴角不断落下亲吻,如蜻蜓点水一般。
蔓延到脸侧,又用指腹轻柔地摩挲耳廓。
故意将声音压的很低。
你:“不可以。”
你轻笑一声,坏心眼地朝他耳根吹了口气。
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僵硬了一瞬。
你以为这样可以就可以反将一军。
说不定易遇还会有些什么脸红,或者紧张的纯情表情,可以大饱眼福。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妄想。
易遇根本就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眼神晦暗,像是深不透光的水潭,又或者是什么蛇类,将你手腕攥的更紧。
更近了一些。
你甚至能感受到他额前碎发不断扫过眼睑,只落下一层阴影。
易遇:“所以,易太医是谁?”
你:“易太医是……”
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就只能听到他轻浅的声音,混着可怕的笑意,一字一句在你耳边响起。
易遇:“师父和他有约吗?”
你:“……嗯。”
易遇:“怎么会约在晚上?”
像是偷腥被抓了现行。不敢对视,又没办法遮住对方视线,力量悬殊,也推不开。
偏偏他还在追问。
易遇:“师父似乎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为什么?”
你试图解释。
但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你也是今天才知道,晚上易太医会来请安。
这不是他自己写的剧本吗?
怎么还贼喊捉贼上了?
你:“我……”
你:“你……”
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啪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危险的气氛。
易遇顿了下,跟着你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是你的贴身婢女。
托盘和茶碗摔碎了一地,热茶浸湿地面,蒸腾出微弱白汽。
婢女:“哈哈这边也没人啊。”
目光呆滞地从你和易遇身上移开,蹲下身子捡起地面残片,连法术都没想起来用,愣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婢女:“也不知道娘娘和易大人去什么地方了。”
婢女:“会不会是在偏殿呢?”
婢女:“那边刚打扫出来,不知道还缺什么东西,我还是去那边找找吧。”
像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棒读机器,自说自话转身就走。
你:“别走!”
确实不走了。
她扛着瓷片残渣就跑。
你:“……”
于是将视线重新拉回到易遇身上。
你:“……还要继续吗?”
易遇好像忍笑忍得很辛苦,连肩膀都在颤抖。
他松开手环抱住你的腰,将头埋在你胸前,仰起头,又是那一副纯良模样。
易遇:“师父刚刚说弟子不可以做什么?”
易遇:“易太医就可以了吗?”
你:“是是是。”
你开始摆烂,咬着牙说道。
你:“你不可以,易太医就可以。”
你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来了一记手刀。
08.
着实是体验了一把汗流浃背的感觉。
直到将易遇安顿在偏殿。
你:“时候不早,你先休息。”
像是在安顿一个真的舟车劳顿,刚歇脚在此处的旅人。
易遇:“好久不见师父,一时忘记弟子还准备了见面礼。”
你:“见面礼?”
他应着,从袖子里翻出一支掌心烛。
梨白的色泽,香味也是浅淡的。
递到你手中,这才看到玲珑小巧的烛身刻着静心咒,很像玉做的把件。
易遇:“取了蜂蜡和各种药材制成的,有静心安神的功效。”
说着,他的手指在烛心轻轻一点。
微弱的红光在掌心不断跃动,几乎感受不到它的热意,一绺青烟升起,含着不明药物的草香。
深呼吸几下,确实感到轻松不少。
这是良心发现让你睡个好觉了?
你:“师父很喜欢。”
你捏了捏易遇的脸颊。
有这样乖巧的小遇徒弟在,似乎走剧本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次道别后,你叫了在长廊尽头守候的婢女,刚准备一起回房,却又被易遇叫住。
易遇:“师父。”
你回头,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但易遇只是笑了,倚在房门上,目光变得柔和,声音也带着一点点困倦的慵懒。
既纯真又无害。
易遇:“做个好梦。”
09.
你:“有白纱或者其他什么围帘吗?”
你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锤子剪刀。
确实砸不烂。
所以为什么一个破屏风要做这么结实?
就只能折叠一下,将它们全都遮盖,裹得严严实实。
这下晚上睡不睡得着觉,会不会被吓到不说,至少在往来婢女的注视下,保住了你的名声。
现在她们最多只会觉得怪异。
你不会社会性死亡。
婢女:“陛下头痛发作,临时召了易太医前去,所以今夜无法为娘娘请安。”
婢女:“易太医说,明早会亲自来向娘娘谢罪。”
她双手递上一封信笺,外面印了太医院的章纹。
打开看,里面贴心的注明了那扇屏风的全部用法。
信末还写了【贵妃安】。
……他绝对是故意的。
怒了。
你:“忙点好啊,告诉他明早也别来了。”
你手上不自觉用力,将信捏的皱皱巴巴,破破烂烂的。
婢女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你:“你早知道易……我徒弟会住在偏殿?”
婢女:“是。”
你:“怎么不告诉我?”
婢女:“易大人一早就递了召令,仆已奉命递交给娘娘。”
婢女:“陛下说过,这些都是小事,您收下就好,不需多讲。”
嗯?
什么召令?
你突然想到早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谏书,现在还摆在书桌上,你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大意了。
这一个接一个的丝滑小连招,真是防不胜防。
你:“你走上前来。”
婢女迟疑一下,还是缓步上前。
她在害怕,连腿都在打颤。
一脸视死如归的绝望感扑面而来,心脏在急促跳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婢女:“娘娘,仆很听话,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婢女:“不要杀我……”
你叹了口气。
看把孩子吓得。
你:“我不杀你。”
你抓过她的手,放在眼前。
瓷器碎片本就锋利,又是那样的情景,难免会划伤手掌。
这里不是所有人都会法术,她看着也不过十多岁年纪,用来止血的布条上都渗出了一点血迹。
你小心翼翼解开,又用指尖轻轻划过。
原本还狰狞可怕的血口迅速愈合,逐渐淡化到看不出痕迹。
婢女:“……娘娘好厉害。”
她小声说着,抬起手,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
你:“去睡吧,这么晚真是辛苦你了,明天可以不用起早。”
婢女:“是!”
婢女:“娘娘对仆可真好。”
方才的恐惧荡然无存,甚至连她看向你的眼神都带了点崇敬。
你看着她关上房门,终于卸下疲累躺在床上。
当然也有一些想要收买的私心在。
你可不想明早还在睡梦中,就被前来捉奸的魔皇给压在身下。
……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行。
10.
你似乎知道这是在做梦。
窗户外是临破晓的夜色,红烛晃动,【囍】字几乎铺满整个院墙,人影幢幢,往来仆役笑逐颜开。
府里上下都洋溢着幸福快乐。
你坐在妆台前,撩起红绸,看镜子里头发挽起成髻,已经上好了时兴的新娘妆面。
婚服是百十个绣娘花费数十月织成的,正红色绣了金线,在灯影下璀璨华光。
繁杂富贵的样式衬得金冠干净利落不少,脸侧垂下流苏般的细链,随着你的动作轻轻摆动,成细碎的声响。
随后有人轻推了房门。
差不多该要出嫁。
你听到仆役们欢腾,门前爆竹声声响起,似乎是在接迎新郎官。
可你面前不是你所熟悉的丫鬟。
低下头,却见一身暗紫色蟒袍,腰间是你亲手缀上的玉佩。
你稍稍动作,便碰上那双男性官员的青云履。
随后是一声轻浅的哼笑。
玉白的手指从妆台上拿起喜称,轻挑起你的红盖头。
他虽然笑着,如往常一般温柔和善,眼睛里却满是你看不懂的情绪。
显得格外危险。
是易遇。
你的……哥哥。
哥哥?
说不上来哪点不对,但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易遇:旁人若见了这副模样,一定会很羡慕我有这么个漂亮妹妹。
他站在你身后,双手搭在肩上摆正姿势,引导你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易遇:开心吗?
你摇摇头。
新郎官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
怎么会开心。
易遇:小妹长大了。
易遇:以前父亲总是教你【女则】【女训】,要求你知书达理,温和懦弱,不与人争执是非。
易遇:到别人家,做得一个贤惠妻子,不要负了他的名声……
他一只手捧上你的下颌。
像是在抚摸什么宠物,拇指在脸侧轻轻摩挲,蹭到你唇上朱砂,指腹落得一点红色。
易遇:现在,如果你想,哥哥相信你一定做得到吧?
话到此处。
他带了些讥讽和嘲弄,逐渐向下,轻易就握上你脆弱的脖颈。
那点红色落在颈侧,像是他留下吻痕。
粗糙的掌心拂过引起颤栗,你所有反应都清晰地落在他的眼眸。
你:那哥哥呢?
易遇:嗯?
你:哥哥觉得我漂亮么?
他动作一顿,松了手。
镜子太小,只照得出你向后靠在他身上的模样。
你仰起头,抓住他的胳膊向自己拉近一些,直到他不得不低下头和你四目相视。
易遇:很漂亮。
你:那哥哥娶我吧。
你:我不开心。
你:我被哥哥宠坏了,做不了什么贤惠妻子。
你吻上他嘴角,在一向柔和从容的脸上印下殷红的破绽。
易遇垂眸,似乎是在判断你是否真心。
眼眸深处已经燃起情欲,喉结上下滚动,随后重新覆在你唇上,加深了这个吻。
只能听到黏腻的喘息声。
气温在不断升高,开始有些闷热,不知是不是呼吸困难的缘故,感觉脑袋变得昏沉,一片空白。
你几乎沉溺在铅灰色的眼眸当中。
易遇:“呼吸。”
他用拇指撬开你的齿关,送进些新鲜空气。
声音很轻,落在耳边,是沾满欲望的喑哑磁性。
怕吵醒了你,动作轻缓,如蜻蜓点水一般。不断吻在你的额间,眉头,眼角……似乎是在描摹你的容颜。
易遇:哥哥给你准备了贺礼。
你:是什么?
他从袖袋中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里面是梨白的药膏,带了些清新的药物香味。
易遇:取用花露药草熬制而成,能够玉容养颜,青春永驻。
你总觉得这画面熟悉,好像亲身经历过。
易遇用胳膊环过你的膝弯,一把将你抱起,跨步走向床榻。
易遇:来,哥哥帮你涂。
冰凉的药膏贴在颈侧,指尖划过,不自然颤抖着。
易遇将枕头垫在你腰后,这样有了支撑,你可以稍微省力一些。
领口已经被扯得凌乱,他的手指十分娴熟地解开扣子,不断向下,只隔着一层底衣揉捏你腰间软肉。
你:“啊……凉,轻点……”
你将手抵在对方胸膛,却被人按住了手腕,拉下到腰间,掌心塞进你的底衣下摆。
易遇:哥哥没办法继续了。
你:为什么?
易遇:哥哥怎么可以脱掉妹妹的衣服?
他轻笑一声,在你锁骨烙下一吻,故意装得可怜犹豫。
真不能脱的话,怎么婚服都被他扔到了一边?
就是在故意欺负你罢了。
你只能自己抓起衣裳,拉到胸下,骤然接触到空气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易遇手掌已经暖得温热,覆上你的小腹,又滑向身侧,推着你的胳膊继续向上走。
明知道你受不了,还是刻意沿路在肌肤上留下他的痕迹,直到含住胸前一点,柔软湿润的舌尖比药膏刺激还要深刻。
房间红烛晃动,映在易遇眼中,你能清晰看到自己的模样。
那边的窗户都没关。
只有你一人脱得干净,身上还压着你的哥哥。
真是疯了……
易遇倒是依然规矩,除了头发被你抓的稍有凌乱。
如果只看表情的话,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温柔兄长。
还好易遇本来身形就比你大很多,加上宽大的官服,应该是能将你完全遮挡,只要他不刻意使坏。
你:“嗯……不要……”
如果被发现的话,你和他一定都会被处死。
但这样情境下已经想不了太多,你忍住声音和逐渐升腾的羞耻心,将衣服攥得很紧,遮挡住自己的脸。
易遇:你这样,就没办法吻你了。
他用鼻尖碰了下你的手背,吻掉了你眼角渗出的泪光。
他指节每一次按压都带着刻意的缓。
像是在试探你的防线,又像在享受那寸寸绵软在掌下起伏。
那药膏被他暖的发热,漫成一片柔腻的香。
停在腿间,掌心贴着最柔嫩的肌肤徐徐推按,一点都不肯放过,直至那膏药彻底吃进皮肉,晕出玉白温润的光。
你忍不住弓起身子钻进他怀里,发顶抵在他下颌处,这样低头几乎将他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
易遇低笑,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你的耳尖。
易遇:“别急,还没好呢。”
你:“啊……嗯……”
易遇:“还有里面。”
你呼吸早就乱得不成样子,他手指在膝窝轻轻一勾,很轻易就抬起了你的腿,放在自己腰间。
不知何时你的裙摆被他丢在了床角,已经揉作一团。
你眼里蓄满了泪水,控诉起来像是在撒娇。
易遇:哥哥会帮你穿好的,所以放松些。
连声音都像是蛊惑,一手扶住你的后腰,将你更近地带向自己。
你所熟悉的小小遇就在身下,却像是折磨一般,耐心地研磨穴口。
你:“不要……不要这样……”
你将头埋在他肩膀,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双腿缠上他的腰肢,身体不自觉去迎合他的角度。
已经发不出连贯的音节,只剩下最原始的呻吟。
易遇低头,细软的发丝在你头上蹭了蹭,将你所有反应都收在眼底。
几乎一下子顶在了最深处。
他咬上你的耳尖,放轻声音,带着诡计得逞的笑意。
易遇:“师父,夜安。”
11.
真是做了个不得了的梦……
这下该怎么面对易遇?
你将他赶出宫门,还单方面下了禁欲令,结果第一晚就梦到和他酱酱酿酿?
还是兄妹,还是在成婚时。
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你坐起身,双手捧上脑袋,只觉得难以置信。
床榻帐幔被金钩隆起,晨光漫进。
两名宫人悄步上前,一个递上银盆温水,一个屈膝奉上细绸。
你按着银盆边缘,没忍住一头扎进水里,试图驱散残存的睡意。
再起来时,除了贴身婢女还是星星眼,其他人明显倒吸一口凉气。
于是,你在她们怔愣的目光中,拿起那细软的白绸,十分优雅地擦净了脸上水珠。
神清气爽。
易遇没有骗你。
抛开梦境不谈,这一觉醒来,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不通透的地方。
你看过去。
静心烛不知什么时候灭掉了,只流下一滴烛泪。
妆台旁的窗户没关,送进徐徐凉风,吹得头脑更加清醒。
……果然应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那根蜡烛上吗?
你:“昨晚没有关窗?”
婢女:“是。”
婢女:“昨晚娘娘遮盖屏风时,说屋里闷热,就没有关。”
有这回事吗?
可能随口提过一句吧,你记不太清了。
婢女:“娘娘,易太医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你:“知道了。”
12.
你斜倚在新打的贵妃榻上。
设计者很清楚你的日常习惯,身下垫上两个软枕,这样懒懒的,很是舒服。
步摇垂落的珠串扫过肩颈,衣带松散系着,又用手指勾了团扇。
勾得易太医进门后连请安都忘了,明显顿了一秒,才笑盈盈地提着药盒走近。
易遇:“娘娘这是有好事?”
你:“不过是陛下送了我这新椅子,放着积灰觉得可惜。”
你:“物尽其用罢了。”
你用团扇点了点面前的圆木凳。
易遇:“陛下一向宠爱娘娘。”
你觉得这词说的不对。
应该是溺爱。
易太医没有着急落座,而是打开了太医院的药盒。
里面除了银针,脉枕和其他什么工具外,还有一碟你平日爱吃的零嘴。
在上面贴心放了银叉。
做戏倒是很讲究,怪不得在别处能拿影帝。
你:“娘娘不也一向宠爱你么?”
宠爱到连早饭都没吃,刚睡醒穿了衣服就过来和他的第三身份亲热。
易太医没有应话,而是沉默着沏茶,倒了一杯放在你手边。
行为很妥帖,表情很温和。
但这样莫名的安静就显得有些可怕。
你:“怎么?”
你:“是我爱得不够明显?”
他摇摇头,佯装忙碌,笑意都减轻了许多。
轻叹口气,像是有心事。
拿起银叉喂你吃了好几口零嘴,随后从药盒里拿出脉枕和手帕,放置在扶手上。
摆弄好所有,才垂眸低声问出那一句。
易遇:“比起他们,娘娘更偏爱臣么?”
你最见不得他这幅样子。
用团扇挑起他的下颌,直到与你平视后,又用扇面轻轻拍了两下。
你:“旁人见了我,都是要跪着把脉请安的,给你搬个凳子坐还不算偏爱吗?”
语罢,易太医眼睛微眯,直直看向你,毫不犹豫道。
易遇:“还有旁人把过你的脉?”
你:“……”
重点是这个吗?
你闭上眼睛。
再见,这个说多错多的世界。
老老实实接受把脉请安不就好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邪火让你非要搭这个茬。
你:“那倒没有。”
易遇:“那臣就过谢娘娘偏爱。”
易太医似乎还蛮好哄的。
13.
易遇:“娘娘换了新的安神香?”
你:“嗯,是我乖徒儿送的。”
你刻意将静心烛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分明是白日,却持续燃烧着,烛火随风跃动。
虽然易太医和徒弟易遇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但难保不会暗地勾结。
你现下是摸不清静心烛的全部用途。不过易遇只有昨日离开醉雨苑,还没出过魔域,原料应该不会难找。
直接询问易太医,或许会打草惊蛇。
这样暗示一下,说不定他会良心发现。
也说不定你技高一筹,能反过来利用它去戏弄易遇。
易遇:“有听说过娘娘家里来了人。”
易遇:“不知那位易大人脾气如何,娘娘是否烦心于他?”
你:“脾气嘛……和你很像,我不烦心。”
易太医若有所思,搭在你手腕上的指尖似乎轻微颤抖了一下。
易遇:“臣见陛下送来的屏风被遮挡起来了,娘娘不喜欢吗?”
你沉默着,默默移开视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一般。”
易遇:“臣曾听人说,那屏骨以千年沉木为芯,外包青金石,嵌金丝,雕翠玉,屏面是陛下亲自挑选的上好锦缎。”
易遇:“屏开时可遮半殿天光,轻敲扇面是玲琅脆响……也不知臣今生能否有幸一观。”
你:“总是会有机会的。”
易遇:“是吗?”
他手上一松,似乎是要起身,你连忙抓住他的衣袖。
就这样四目相视许久。
你才意识到,易太医不过是想要你换只手罢了。
易遇:“臣自是信娘娘的。”
易太医温和笑道。
易遇:“娘娘昨晚睡得安稳吗?”
……很难评价那算不算安稳。
你:“大概。”
你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易太医不愧是太医院升官加职最快的那一位,连这样粗糙的回答都能诊断出你的病症。
易遇:“娘娘身体康健,只是忧思过度。”
你:“你是说我思虑太重?”
易遇:“嗯。娘娘若是和陛下生了嫌隙,或有心事不便告诉陛下,臣可帮您分忧解难。”
你:“这么好心?”
易太医摇了摇头,按下你手中轻摇的团扇,指尖逐渐覆上你的手背,一点点向上划过。
易遇:“臣没什么出息,能走到今日,全仰靠和娘娘的裙带关系。”
易遇:“臣愚钝,不善交际,在太医院本就为人诟病。若是您哪天抛弃陛下,怕是要孤身一人受尽屈辱。”
你终于明白了易遇的拐弯抹角。
什么乖徒易遇,什么易太医,都是想要在你嘴里问出赶他出去的真正原因罢了。
虽然他大概率能猜到是为什么,搞了这么多新奇玩意儿来讨你的欢心,但他不敢赌。
对待你,易遇总是表现得十分敏感。
你坐起身子,赤着脚踩在他大腿上,伸手抚摸过他的耳廓,抓起一绺发丝,俯身将他带进你怀中。
衣裳随着你的动作滑落,露出一边肩膀。
易太医瞳孔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想要僭越的心思是怎么都藏不住。
你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易遇:“娘娘……”
你:“我和陛下没有嫌隙,只是觉得日子不能在床上荒废过去。”
你:“我不会抛下你的。”
易太医指节无意识蜷紧,像是得了蜜糖,嘴角溢出笑意。
你将团扇向下压了些许,挡在你们脸侧。
空气中响起丝帛摩擦的窸窣声。
易太医唇上印了你的胭脂,嫣红色一抹,像是揉碎的玫瑰。
喘息间尽是甜腻的味道。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门外撇了一眼,回过头。
笑弯了眼睛,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拢了拢衣裳,这次衣衫不整的换成了易太医。
易遇:“娘娘。”
你:“怎么?”
易遇:“娘娘若想篡位,臣也不是不能帮您。”
玩儿这么大?
不过你觉得直接问魔皇要这个位置会更轻松一点。
你:“你如何帮我?”
门外是几位婢女端着刚做好的餐点,原本是等太医走后,就伺候贵妃早餐的。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题。
娘娘竟然要和太医一起篡位?!
原来那些和陛下的你侬我侬都是演的吗?!
一个个都敛声屏气听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八卦。
掌事婢女明显也听到了,赶忙打发她们去做别的事。
见她们不情不愿走后,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了眼侧殿的易大人。
14.
易太医走的时候都没把衣领摆正。
发丝凌乱,腰带系得歪歪扭扭,脖颈上的殷红很是醒目,肩上还有明显抓痕。
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怪不得不讨太医院的其他人喜欢。
路过门口婢女,还有闲心专门停下,侧过头,温和笑道。
易遇:“辛苦了。”
这副样子落在婢女眼里就是:
【你敢说出去就杀了你。】
你眼睁睁看着易太医出门再进门就变成了乖徒易遇。
不由得感叹一句。
你:“真是忙碌啊。”
而这句话,落在给你和小遇夹菜的婢女耳朵里,又添了别的含义。
在陛下眼底私会两个情人。
着实是忙碌坏了。
15.
易太医在很认真帮你出谋划策,又是制毒,又是耍心机的。
也不知道这个扳倒魔皇的积极劲儿是从哪儿来的。
易遇:“情迷时,人类会短暂失去思考,沉溺在虚无的快感中,降低对危险的感知。”
易遇:“也就是说,这种时候的人是最脆弱的。”
易遇:“臣想,陛下也不会例外。”
你:“哦?”
你:“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给陛下下药,趁他意乱情迷之时压制他,逼他让位于我?”
易太医笑意愈发深了,继续煽风点火,鼓舞着你。
易遇:“娘娘圣明。”
随后他从药盒里拿出一包像是茶叶的东西。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茶叶。
……真敢想啊。
想想也就算了,这还是有备而来。
易遇:“只是臣医术不精,还不知这药效如何。”
易太医似乎有些遗憾,轻叹口气,带了点祈求和期盼的语调小声说道。
易遇:“娘娘可否一试?”
你:“……?”
你把易太医逐出了醉雨苑。
连带他的破茶叶一起。
相比之下,小遇就显得纯良许多。
免去以前时日的功课练习,现在只是单纯陪你一日三餐,和你四处闲逛,应你随性而起的任何想法。
偶尔你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小遇。
他还是个孩子。
他能有什么心机?
那些每晚持续的春梦,都不过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梦境而已。
你本来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做春梦的年纪……
这借口也太生硬牵强了些。
白日静心烛燃得很快,但每当夜晚时刻就会有无缘无故的风,吹熄烛火,落下烛泪。
你私下几乎问遍了整个九重殿,也没问出静心烛的原料是什么。
也是。
易遇干的坏事,怎么可能让人抓住把柄。
你在餐桌上旁敲侧击问他本人,他也只是笑笑,一副乖巧模样,用感人的师徒情深搪塞过来。
易遇:“师父喜欢的话,我再做几个好了。”
你:“那真是辛苦你了。”
易遇:“不辛苦。”
小遇坐在你身侧,故意将椅子拉得很近。
一手撑起下颌,一手用银叉叉起一片糕点递在你嘴边。
易遇:“师父喜欢就好。”
这一口一个【师父】,像小孩子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坏心眼呢?
晚饭后,又一起倚在榻上看了好久的书,直到临近深夜,小遇才起身告别。
易遇:“师父,夜安。”
你:“把静心烛点上再走吧。”
他顿了下,信步走到妆台前,指尖轻轻一点。
易遇:“好。”
小遇前脚刚走,婢女后脚进门,送来一盘新鲜果子。
连带着部分枝蔓和花叶,挂着清洗过后晶莹的水珠。
你咬了一口,苦涩的汁水瞬间席卷整个口腔,忍不住吐了出去。
婢女见状连忙用手帕帮你擦着嘴角。
又苦又涩的,舌尖控制不住颤动,逐渐发麻。
还好没有毒。
婢女:“这果子很苦的,娘娘为什么要吃这个?”
你:“提神。”
婢女:“……啊?”
婢女一时间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了下窗外,确信现在正是深夜。
你:“怎么不关窗?”
婢女:“今夜月色温和,风也温和,开窗会舒服些。”
你:“关了吧,你也去休息。”
你只是想找个不需要法术,也能提神的东西而已。
没想到过于强烈了。
苦的呲牙咧嘴的。
吹熄了其他蜡烛,只留下妆台上那一点跃动的火光。
拉上帷幔。
你突然觉得这样很傻气。
如果今晚什么都没发生的话,就把这一盘全喂给易太医吃好了。
肯定很清热。
16.
夜色浓稠,几乎吞没了宫殿的轮廓。
你低估了静心烛的安神功效,逐渐沉溺在深沉的梨花冷香中。
帷幔轻晃,掠过你的指尖,泛上丝丝的痒。
有风过,吹散了殿里热意。
你收回手,搭在自己胸前,换了个姿势,迷迷糊糊地就要陷入沉睡。
今夜又没有关窗吗?
明天要好好说道一下婢女,不关窗有人进来该怎么办……
……不对。
你猛然睁开双眼,薄纱似的帷幔上映出一个深色的人影。
像是墨痕,悄无声息划入殿里。
映着月色泛白的指节轻轻撩开了帷幔,他轻声哼笑。
随后恍惚觉得锦被沉了些,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源逐步贴近,落在你的侧脸。
易遇:“师父……”
耳畔传来一声极低、极哑的轻唤,黏黏腻腻的,气息灼烫地钻进发丝。
似乎这样还不够。
小遇动作轻缓爬上你的床榻,将膝盖隔开在你两腿之间,再一点点向上。
直到抵在你最敏感的那处,故意轻柔蹭着。
另一只手已探入丝被,隔着薄薄的寝衣,握上了你的腰肢。
指间还沾着夜露的微凉,缓慢地揉按着,力道却是不容抗拒,仿佛在丈量属于他的领地。
易遇:“师父,我好想你……”
小遇贴上你脖颈最细嫩的肌肤,先是蜻蜓点水般地轻触,随即变为湿热的啃吻。
舌尖舔舐那处微微跳动的血脉,留下殷红的湿痕。
你装作睡得不安稳,刚要推开小遇却被攥住了手。
他在你手背印下一吻,抬起在脸侧摩挲轻咬。
易遇:“师父,你的心跳好快。”
易遇:“为什么要装睡呢?”
他边说着,手也不安分,继续向上游移,直到覆住一方柔软,指尖恶意轻捻顶端。
你:“别……”
你浑身一颤,刚要开口,却被他堵住了唇。
灵巧的舌尖撬开你的齿关,卷走了苦果,将那份苦涩全都咽下,又贪婪地攫取着你所有的呼吸和呜咽。
易遇:“好苦啊,师父。”
你不知道他说的是这果子,还是那忍耐数百年数千年的爱恋。
你:“易遇,不可以……”
你挣扎着想要推开。
脸上发烫,那份热度似乎烧到脑袋里,昏昏沉沉的。
易遇现在的模样可是比初见大不了多少,稚气未脱,在你心里甚至算得上年幼。
你的手被他单手轻易扣在头顶,腕骨被握得发疼。
来不及思考,只见得他眼里满是焚身的欲火和浓稠的占有欲。
易遇:“易太医就可以吗?”
锦被滑落,寝衣被扯得散乱。
夜凉如水,却浇不灭帐内骤然升腾的灼热。
小遇的吻带着啃咬的力度,扯出银丝,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偏执。
易遇:“为什么?我也是易遇。”
你:“可你也是我徒弟,年纪还这样小……”
易遇:“我年纪不小了,从一开始见到师父就不小。”
几声【师父】叫的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师德师风。
抬起腿抵在他身上,却不经意磨到了他的膝盖。
你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腰肢摆动想要逃离,正对上小遇晦暗的笑眼。
你:“我从来没教过你这样对待师父。”
易遇:“但师父教过我这个。”
他掰开你的大腿,继续俯身下压,沿着脸侧轻轻点点吻着,随后凑在你耳边吹了一口气。
瞬间激起一阵战栗。
你:“我什么时候教……?”
小遇抬头盯着你看了好久,又垂下眼眸,看上去十分委屈。
……这好像还真是教过。
你:“你每天晚上都在对我做这种事?”
小遇摇头,一脸天真懵懂。
易遇:“师父不会回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骗子。”
又不是心智和身体一起回到了从前。
小遇终于松开了你的手,在你颈窝蹭了蹭。
湿热的吻沿着下颌、脖颈一路向下,留下嫣红色的痕迹。
最后张口衔住一侧颤立的红樱,用舌尖舔弄、牙齿轻咬,似乎是要将那点娇嫩彻底吞吃入腹。
你:“别咬……”
你:“疼。”
是疼吗?
你很清楚那不是。
易遇:“我该怎么做?”
你:“啊……”
他的手指探入腿心那处早已湿滑泥泞的秘地。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易便找到那最敏感的核心,或快或慢地揉按刮擦,感受着那处的剧烈收缩和涌出的更多热液。
你仰起头,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几乎冲淡了所有羞耻。
也冲碎了那种道德束缚感,只想继续和他沉沦。
你:“不要……那里不行……”
你声音已经破碎,扭动着腰肢想逃离那令人崩溃的玩弄,却反而让他的手指进入得更深。
小遇轻声哼笑,带着得逞的沙哑。
易遇:“师父,我该怎么做?”
他抽出手指,取而代之的是早已灼热硬挺的欲望,抵在穴口。
却只是抵在那里,不断划过花核。
易遇:“师父~”
易遇:“教教我,好不好?”
他撒娇似的在你嘴角吻着。
抓住你的手腕向下,抚摸到那挺立的柱身,发出难耐的喘息。
随着你的抚摸缓缓挺动身子,不断擦过穴口,却迟迟挤不进去。
易遇:“师父,求你了。”
他将头埋在你胸前,似乎是在控诉。
你:“进不去。”
……真是好久没做了。
小遇猛然抬头,愣了一下,弯眼笑着。
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不过怎么觉得手里的好像更大了一点……
小遇缓缓挺身,不容抗拒地沉身挤入那紧致湿热的深处,直到彻底占满。
你:“不……啊……”
你仰起脖颈,发出一声被彻底填满的呜咽。
他没有给你适应的时间,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直顶花心。
囊袋拍打娇嫩的肌肤,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寝榻在剧烈的动作下发出【吱呀】的抗议,混合着你断断续续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惊心。
易遇:“多这样喘给我听好么。”
易遇:“好喜欢,师父。”
易遇:“很好听。”
你咬住唇,抑制住喉间的呻吟。
易遇察觉到这些,弯了弯眼,指节探入你微张的口中。
模仿着某种侵入的节奏,摩挲过柔软的舌。
你:“别……”
你溢出一声破碎的喘息。
小遇俯下身,再次吻住你,将你的所有呜咽都吞吃入腹。
身下的动作却愈发激烈,似乎要将积攒的所有妄念都在这一刻彻底发泄出来。
你的指甲很长,养的很好,现在在他背上不断抓出红痕。
小遇闷哼一声,将你抱的更紧了些。
汗水从你们紧密相贴的肌肤间滑落,你所有试图维持威仪的斥责,都化作了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