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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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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7
Words:
2,73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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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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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涉英】如何找到遥控器

Summary:

我们建一座教堂就好

Notes:

*F1au,车手!日日树涉✖️赞助人!天祥院

*搞了这个四轮之后每天都在造谣其他男人

*有很多私设我先滑跪,有受伤提及和很多地狱笑话

*也是为亲友产品拉磨了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没什么比悬在病房的电视机更令人厌烦的了。

天祥院知道自己不是善于开玩笑的人,大多数被他讲出的玩笑都背离了其本身应该造成的效果,变成了席间细小的沙粒,对日日树涉来说事情则完全不相同了,即使是那些本应成为手肘处不舒服的来源的小东西们在他手里也会变成些漂亮的沙画。

因此面对这样胶着的气氛,他也无计可施,他本应该善于应对这样的局面的,假如赛道和媒体区是日日树涉的舞台的话,病房和谈判桌理应是他的,但此时天祥院只是坐在这里,电视仍喋喋不休的播报着这起事故,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为赛道上的其他选手感到抱歉,这场撞车让这个周末的主角产生了转换,假如有什么能赢过胜利的魅力,那必然是惨剧的发生,冠军与香槟雨落在谁的头上也不重要了,镜头只是轮换播放,来自直升机的,来自摄影机的,来着赛车自身的,上方的,左侧的,第一视角的,大火在屏幕中央熊熊燃烧,天祥院坐在昏迷的日日树涉身边,仰着头观看着。

我们有没有说过天祥院应该善于应对病房这个场景?他应该的,他的记忆被大段的病房占据,住进医院的第一个礼拜,他的手掌尚能感受到卡丁车过弯时被G力带出的酥麻,第二个礼拜时他在吸氧时怀念头盔内部循环而浑浊的空气,第三个礼拜他已经忘了关于卡丁车场的一切了,他从麻醉中昏昏醒来,要求的第一件事是把电视打开,调到体育频道。

“人从昏迷中醒来都会想喝水吧,”涉在倾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说,天祥院在叙述时省略了关于病房的其他部分,独独留下了这句,这是他少数运行良好的笑话,适合在这样初次见面的时候被说出。

“是的,”他严肃的点点头,“我要求的第二件事就是水。”

天祥院转头看向床头柜,玻璃杯安然的放置在此处。

 

赛车在天祥院身上多多少少显得割裂。

这也无伤大雅,因为赛车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荒谬的运动,你坐入驾驶舱的那一刻变为车身的一件零件,跨出座舱那一刻又转而变回人类,被抬出来的时候更是如此。这期间的界限又很模糊,你在成为零件时被佐以人类的要求,在作为人的时候又要贯彻零件的职责。

赛车在天祥院身上又显得那么合适。

这是一项需要如此多资金支持的运动,轮胎,教练,悬挂,机械师,卡丁车,还有抵达赛场的遥远距离,巨大的成本让它显得美丽十足,望而生畏,就好像在席间交流养育心得时吐露出孩子的爱好是管风琴一样,首先出现在脑海的是如何练琴的疑问,而不是管弦乐磅礴而恢弘的声响,但对于天祥院英智,对于天祥院这个姓氏来讲,人们只会自然而然的想“哦,我们建一座教堂就好。”

赛车对日日树涉来说本该是个遥远的概念。

这很明显,日日树涉显然没有建造一座教堂的资本,他甚至没有建造一辆卡丁车的资本,关于他的卡丁车时代,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某一次令人伟大的胜利,而是开赛前还未被修好的底板,这事甚至不该发生,但是他参加的比赛并不介意失去一点专业性,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三个注定会落在队尾,落在积分板最后的字母与数字,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这项庞大而自恋的运动里的名字。

赛车对日日树涉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这几乎是人类的共性,人类迷恋饱含复仇的叙事,迷恋反抗,迷恋不可能,日日树涉于这项运动如此,对每个观看这项运动的人如此,对每个从这项运动退出的人如此,至少在他们不恨他的时候,他们会爱他。但是对天祥院来说则相反,他不迷恋这种叙事,他是导致人们迷恋这种叙事的人,对他来说,选择日日树涉不过是纠正一个宇宙中的错误,一个由于他的名姓导致的错误,这是一个注定会被误解的选择,但是那又如何呢?

倒不是说人们真的关心你资助的车手是不是被压迫了。

 

日日树涉和天祥院的第一次见面远比它应该的要晚。

原因也很简单,彼时的天祥院的身体状态并不能支持他的出席,这样说也不准确,他不过是不想以这样的面貌现身罢了,这样的资助关系变得很暧昧,家里人对此毫无意见,不过是把原先准备给他的资金投入给另一个小孩,说不定还能省上一些。

你给日日树涉一辆最差的卡丁车,他能把自己跑回队伍的中段,你给日日树涉一辆最好的卡丁车,他能赢下一切。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那一天,天祥院刚刚获准出门不到一个礼拜,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安排了这场会面,他们没有选择一家安静的餐厅,天祥院考虑过去对方就读的学校见面,但日日树涉那时早就不怎么去学校了,真巧,天祥院把这件事记在脑海里,谁说这不是共同话题呢?

最后见面的地点是赛道旁的一家快餐店,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话题尚未被开启,跑了一场比赛的卡丁车手显然还没有气力展开话题,于是天祥院体贴的接过了这个任务,他们之间发生了先前说过的,关于昏迷与喝水的对话,他结束这个笑话时服务员潦草的把两杯汽水放置在他们的餐桌上,比赛结束后的店内充斥着一群疲倦但吵闹的孩子,不远处的餐桌上正在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随着话题的深入逐渐变为笑声,天祥院安静的看着他们,日日树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几个眨眼过后他转回头来,“我今天赢了,”他戳戳自己眼前的满冰的汽水,“恭喜你。”天祥院诚恳的说。

天祥院很快就不是日日树涉唯一的赞助人,彼时对方早就远赴欧洲,夜晚时分天祥院给对方打去电话,接起电话的日日树涉彼时刚刚结束午间的训练,他问候的很常规,天气,食物,住宿,日日树涉回答的也很常规,他谴责了天气,调侃了食物,挪揄了舍友,对话间天祥院听到对方和身边的人聊天,大多是关于车和比赛的对话,等到日日树涉终于彻底空闲下来时,“涉的英语现在说的很好了呢,”天祥院称赞道,“好厉害。”

这倒是不争的事实,未来会有很多人为此感谢日日树涉对此付出的努力,也许不是未来,也许不至于语言。

 

电视机仍在播放,撞车新闻终于结束了。

期间护士曾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休息一下,天祥院对此只是摇摇头,病房终于安静下来,探望的人群终于散去,他叹口气,突然觉察出一点小小的讽刺,命运有其精妙的回环与对称,十年前的天祥院会预料到自己今天所处的环境吗?他想,视线范围内的日日树涉仍然沉睡着,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大概是不会的,天祥院又回答自己。

日日树涉从来没有问过天祥院为什么选择他,天祥院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这并非是一个巧妙的错过,事实上,日日树涉对此不好奇,而天祥院则对它有其他安排。

天祥院从手术醒来要求的第一件事是打开体育频道,那天是一个无趣的周四,没有一项盛大的赛车比赛可供观看,屏幕中播放的是一场卡丁车赛,天祥院首先听到的是解说的调侃,然后看到的是日日树涉损坏的卡丁车。

那天对日日树涉来说不是一个好日子,他的车在开赛前出了问题,那天对日日树涉来说是一个好日子,因为在天祥院还未资助他之前,幸运女神先吻了他的脸颊,那是日日树涉人生的第一场胜利,而好巧不巧的,天祥院目睹了它。

假如我们把时间放长一些,也许可以说这是一场普通的获胜,未来的日日树涉会赢得更多,他会站在更多赛事的最高领奖台上,但我们把目光再放得远一些,未来的天祥院会说那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是他获得启示的地方,是他决定纠正宇宙的错误的地方。

日日树涉最后会赢得一切,至少他是这么相信的;而天祥院会目睹更多东西,他会目睹对方颜色不断变更的头盔涂装,会在领奖台下观赏对方喷洒香槟,会在拥抱时抚摸对方上帽檐金枝,于是他自然也会目睹对方的第一次撞车,会见证他在弯角里失误,被对手逼上砂石地,较为不幸的,就像现在这样,天祥院也会坐在医院等待对方醒来。

“你已经把电视打开了,”他听到日日树涉的声音,对方眨着眼睛和他一起注视高处的电视机,天祥院递给他放在床头的玻璃杯,“我没找到遥控器,”他笑着说。

Notes:

一切的起因其实是亲友说天祥院会为了让日日树涉开车而买一支车队,我说你猜怎么招此事在现实生活中亦有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