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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7 of 赫海现背单元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Words:
7,473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75
Bookmarks:
6
Hits:
2,602

赫海/装醉

Summary:

醉酒情节平行世界N部曲...
伪现背/偏早中期/发狠一般推拉
心机嗨嗨一步步被单纯小白兔吃掉^^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时,工作中必要的应酬实在惹人烦躁,尤其是当他身旁不胜酒力的李东海也跟着几位领导酌了一口酒后,李赫宰只想原地掀桌将人马上带走。
那人喝醉的样子多虎多闹腾啊,整桌的人只有他和经纪人见过李东海醉后的真容,要是被这些不甚相熟的人发现,必然会落下话柄。

李东海似是察觉到他的紧张,歪斜着扭过头冲他眉眼弯弯地笑,脸蛋红扑扑的,一副似醉非醉的混沌模样。
领导们正互相聊得爽畅,暂时注意不到他俩这边。李赫宰皱着眉看这个醉人,张了张嘴,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有些生硬地移开眼,魂不守舍了剩余的饭局时间。

幸亏李东海喝酒时已经是接近尾声之时,并没有当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众人在半夜分道扬镳,李赫宰领着李东海,跟着经纪人往停车场去。

李东海啊李东海,但凡你平时酒品好些,我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
李赫宰不想直接开口指责李东海,也不想就这么把气憋着,一来二去将自己的脑瓜纠结成麻花,直到感觉手被反握住后才中断了思维。
他没有去看,而是不带好气道:“清醒点了吗?能不能自己走路?”
他看不见李东海此刻的神情,只有眼前脚步愈发快速的经纪人的背影,听到身侧那人囫囵地回应道:“你是谁?李赫宰在哪?刚刚还在我身边呢。”
默了一瞬,又闻见那人带着鼻音轻笑了几声,带着些平时实施恶作剧时的顽劣感。
李赫宰没深入去想,他自己的脑袋此时也不完全清醒,因为怕某人又被哄着喝更多,他喝下的量反而比平时多上了不少。李赫宰只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果然不能再让这人喝酒了。

李东海被安稳地扶进车里,他借着坐下的力往另一侧倒去,躺在座椅上,将整条后座占满,满足地闭上眼,唇角微扬,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李赫宰,李赫宰,李赫宰。
这么躺着可不安全。
李赫宰拉着人胳膊想把人拽起来,结果自己反而差点两眼一黑摔地上,幸亏当场还有唯一没有喝酒的经纪人来安顿好一切,才杜绝了两位醉鬼当街醉到回不了家的结果。

李赫宰与李东海并排坐着,原该各占两侧互不干扰,可没过多长时间,李东海便由着汽车的一个拐弯毫不收力歪倒在他的身上。
李赫宰只觉头脑犯晕,不做抵抗任由人胡闹。

李东海在微醺与喝醉时的样子稍微有些不同。
在微醺时,他总会变得粘人又唠叨,会一会儿扒人的衣领子邀请人来自己家一起睡,一会儿又作势要找出自己的手机说要给人拍猎奇照片,活力四射,怎么都消停不下来。
在完全醉酒时,他会变得特别安静,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去干,只会在任何平面上趴下去,如石头一般沉睡,倒是省心得很。
这一次,李赫宰整场都盯着李东海,明确地看到那人只抿了一口啤酒最浅层,按理说,只能是微醺的状态,还到不了醉酒的程度。
可此人状态看起来又不大典型。李赫宰眯着眼费力地按下窗户,让夜晚的凉风吹在面上清醒清醒,同时抬抬肩膀,掂了掂肩上热乎乎的醉汉,嘟囔着问到:“李东海,睡了吗?”
李东海没吭声,只是抱紧了他的手臂,整个人又贴近了几分。
正好经纪人接了他的话,在前头边调整空调温度边开口道:“放心吧,我开得很慢,你们不会不舒服的。”
李赫宰低声道谢,看着窗外景色匀速飘过,胸腔血液随着思维起伏滚沸,终究忍不住,还是低下头去看李东海。
那人不知是否睡着,在特定的视线角度下,李东海的睫毛对着窗外的风一颤一颤地动,似是在眨眼,发丝也随着阵阵飘扬,扫上他的下巴,挠得人发痒。
他们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了?李赫宰含混想着,这并不奇怪,李东海总愿意搂他抱他,喝醉后贴得多了些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他在意的是,此时的李东海会不会听清他的心跳声,发现他的怪异心思。
……
“哥,空调关了吧,我觉得开窗更舒服些。”

两人被尽心尽责的经纪人与助理分别送往不同楼层的家里苦口婆心地教导了一顿后,大门被关上,躺在沙发上的李赫宰费力地坐起来朝玄关口望去,已经空无一人。
刚搬出宿舍没多久,真不适应客厅里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的景象。
一开始是嫌人多过于吵闹,此刻他却想,要是能有谁来陪他躺这儿盯天花板就好了。
李赫宰适应了一会儿,翻出裤兜里的手机,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出手机,眯眼瞪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没头没尾地又想起了李东海。
李东海现在怎么样了,睡下了吧?助理应该在好好照顾他呢吧?那孩子新来的,还没上任几天,可以照顾好他吗?
李赫宰的手指悬在空中,慢吞吞地摁上聊天软件的图标,“李东核”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界面正中央。
点进聊天框,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几天前,两人核对了一下工作行程。在接下去的时间里,他们都待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这才过去几分钟啊。
别总是想着他啊。
正当李赫宰心烦地想要抛开手机时,一个通话弹窗落了下来,将他的意乱也落实。

“李东核”打来了电话。

他有些别扭地接起来电,“......呀,怎么不休息。”
“我下楼来找你玩!”
“...下楼?喂——”
“我马上就,哎......”
听筒那侧猛地传来一阵叮铃哐啷响与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吓得李赫宰立刻抛开心中乱七八糟的心事,站起身急促地往玄关大步迈去,“呀你好好呆家里睡觉,别一个人乱——”

他开门的动作有些急躁,划出去的弧度往走廊外旋去一道风,呼呼刮在了站在门外蹲在地上的人上。
搁墙边蹲着的李东海晃了晃,抬起头向他看去,惊讶的神情过了一秒马上转变为惊喜的笑脸。
李赫宰愣愣地向地上瞥,一副手机稳稳地躺在那,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
正当他不近人情地作势要关上门时,李东海飞快捞起手机,又一个箭步起身扒住门框。明明用着软绵绵地笑容对着他,手劲却丝毫不收力,让还在头晕的他毫无反抗之力气,再被一句“就当没看到,你最好啦”,哄得想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进屋后,李东海认真地反锁好大门,转身就见那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李赫宰在提着精神帮他摆拖鞋。李东海将手机与揣在兜里的花牌放到鞋架上,走上前去搂住了那人的腰身,将脸紧紧贴在人宽厚的背上。
等了半晌,见背后的李东海没有想说话的意思,李赫宰没好气地向后轻踹了一脚,“大半夜到处跑。”
“来找你而已,想和你一起睡。”李东海闷闷的声音窝在后背。
这人的体温好像没那么像个暖炉了,反而是他自己更烫些。可此等距离还是让李赫宰感到不太自在。
为什么最近面对李东海时总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从前明明不会这样。李赫宰悄无声息地退出这一怀抱,站到一边示意人穿拖鞋。“别把我的新家弄脏,穿好拖鞋再进来。”他说到。

 

两人像模像样地坐地上打了一局牌,最终,李东海得胜——尽管中途这人借着酒劲将各种牌乱打一通。李赫宰懒得去较真,他把手中剩下的牌一摊,当做认输。
“你输了!我想想——”李东海摁住他想要洗牌的手,摇头晃脑地进行思考,“你说真心话,你现在...是不是喝醉啦?”
“...你看起来比我还醉。”李赫宰象征性地应了一嘴,抽出手想要继续游戏,却又被人大力按了回去。
“那这个不算,......啊,成员中你最讨厌谁?偷偷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东海的手指在他的眼前前后左右上下不停摇着,最后一副愿听其详地模样将耳朵凑到他的面前,期待地闭上眼等待他的回应。
李赫宰眯着眼看着那个忽然凑上来的耳朵,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地飘散。 他分不清是此刻他是头脑更疲惫还是耳朵更疲惫,他本身就才学会喝酒没过多长时间,这次为了某人更是喝了不少的酒精下肚,此时快被吵得想就地躺下躲进被子里,用愤怒而无声的踢腿作为报复。
他又想到李东海微醺与喝醉时的分别,确信此人定是舔了一口酒就兴奋过度了。

此时李东海拍了拍他的手背,将他混乱的脑袋拽稳回来,睁开眼斜着瞥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他快一些,说实话就开始下一轮。
李赫宰回过神,觉得这人发疯的样子应该被记录下来才对,环顾四周却又找不到手机的去处。
他叹了口气,逐渐放松下来,倦意涌上,额头轻抵上李东海毛茸茸的脑袋,鼻尖不小心蹭过那人的耳廓,察觉到那人敏感地抖了抖,便打起精神向后退了些,但依然贴在人的耳侧:“现在的话,我最讨厌你了,老实点吧。”
起身时,似乎是错觉,那白皙的耳尖被附上了些绯红色彩。

李东海抿着唇退回远处,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李赫宰开始洗牌的两只大手。
这人前几天练习时伤了手指节,现在虽没再用创口贴,可那处的淤青与结痂还是很明显,估计要再花上个好几天才能彻底褪除。
负伤的人好像不能喝酒来着...是吗?是的吧。他想,这人确实很呆很笨,甚至都没有看出自己在装醉。
好不容易挤进李赫宰的家里了,难道真的要打一整晚花牌吗?还洗什么牌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赫宰垂着的脑袋,哎呀一声歪躺倒在了地上。
理所当然地,李赫宰的注意力被他带走了去,分明是同岁,却像个长辈似的无奈地教训他,地上凉,会感冒,而后像是认为他就算听也不会照做,噤了声,放下花牌爬了过来,捞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拽起来。
“笨蛋,别随便谁哄你喝酒就乐呵呵地喝。”李赫宰拽不动人,只能握着人的手腕左右晃晃,他盯着李东海带着些迷糊的笑脸,趁此机会开始抒发郁闷之情,说到最后卡了一瞬,低下声音道:“...没有我的地方不要喝酒,呀,听清楚了吗?”
李东海眨了眨眼,带着鼻音哼哼笑了两声,跟着人摇手腕上节奏晃了晃头,“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喝的呀。”
“就算有我也别喝,我自己也不能喝太多。”李赫宰觉得这人真是醉的不轻,一下亢奋一下安静的,不想再多消耗任何人的体力,“行了,别玩了,我送你回去。”

自己还东倒西歪的呢,说什么送。
李东海自动将这句话略过,干脆趴地上开始耍赖皮,把不停尝试把他扶起来的那人反拽到地上,和他一起躺在冰冰凉凉的瓷砖地上。

......
不用猜就知道,现在家里的景象肯定是一团糟。某人乱脱的鞋,乱扔的帽子,散落一地的花牌,还有不翼而飞的手机......李赫宰迟滞地望着天花板发愣,甚至破罐破摔地产生出了,其实在地上将就睡一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的想法。
这次,又是李东海率先抢走了他的视线重心,那个趴着的人用胳膊撑起自己,朝他这边倾斜而来,用一双近得有些过分的灿烂笑眼挡住那片带光的天花板。

李东海歪着脑袋打量这个脸蛋腾红,微眯眼瞪着自己的李赫宰,眨眨眼,以气声温柔道:“你醉得不轻,脸都红了。”
“......你起来。”
李东海身上的酒味不浓,甚至能称得上没有,只有平时爱喷的香水气味,淡淡的飘在李赫宰的鼻息之间。他觉出自己的耳根滚烫,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重,他一手推搡,却没有推动这个闯祸鬼。
闯祸鬼像是对他无意识倾泻而出的情绪无知无觉,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往下凑了凑,恶劣地反问他:“为什么?”
李赫宰撇开头,错开李东海几乎能够亲上他的距离。
他哑着声扯了一个糟糕的谎:“你太烦了,还浑身酒气,离我远点。”
李东海皱起眉头,不满于对视的结束,憋了又憋,最后锤了一拳李赫宰的胸膛,“呀,你个坏家伙,到底有多讨厌我。”
他总算问到了想问的问题,该作答的人却不再言语。

果然醉得不行,他都这么吵了还阻挡不了这人的睡意。

李东海郁闷地趴到人的胸口上,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不能就这么放任人躺冰冰凉凉的地板上,下一天肯定会感冒的。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有些麻烦,他便爬起来呼哒哒跑进卧室里把枕头与被子捞了出来,一股脑裹在人身上。
太贴心了,明天的李赫宰一定会被他感动到的。李东海坐回李赫宰的身边,卷在手指上玩着李赫宰的头发。
他们明明才搬出宿舍没过一个月,可能连两星期都没到,行程也几乎没有断过,为什么他就是这么想见李赫宰呢?
——喜欢他呗。
想他,所以就来找他了。
李东海对于这类想法持无谓态度,就连李赫宰也经常听自己说这些话,尽管那人从来都说自己在“骗人”,但这都是事实,他又能如何向这人辩驳事实谎言与真假呢。
他觉得李赫宰也一定在想着他,只不过他总是找不到机会直面把答案亲口问出来。

“你喜不喜欢我啊,一句话的事,怎么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呢?”
李东海噘着嘴自言自语,小心地拿指尖刮了刮那人的睫毛,却在发现那人条件反射地颤了颤时停下动作。
李赫宰的眼皮不安地抖动着,李东海愣了一下,稍有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饶有兴致地凑到人脸前,掀开被子捏了捏那人的脸颊,低声继续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还不回答我,是故意的吗?”
装睡鬼的脸被他轻而易举地捏红了,连带着脖颈也带上了些粉色。
抿了一口酒沫的威力也不是百分之百没影响的。李东海见这人能倔到这个程度,心一横,不再去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重新趴下去,靠上前在李赫宰的唇角前停下,直白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亲你吗?”

这回他终于把李赫宰“吵醒”了。

李赫宰睁开眼,与距离近乎为零的李东海对视后,一窒,气息紊乱地偏过头,再次将后者的靠近躲了过去。他声线沙哑道:“别再开玩笑了。”

他终于明白了哪里透着违和感。李东海才不是微醺,也不是醉酒,这人明明就清醒得很,用只言片语惹他撩他,非要看到他露出马脚才肯满意。
想到这,李赫宰懊恼中又掺杂了些气结,还有点委屈。从几年前开始就这样,不管不问就自己闯进他的领域,将他好好归档整理好的前半生记忆搅得乱七八糟,搞得他现在不论是去回忆任何事,第一个想起的永远都是李东海。
就因为一句喜欢,这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他的世界里住下,每一天在他的心脏处留下一个痕迹,直到遍布满处。
说自己喝醉是假,需要他也是假,那想他,喜欢他这些话,又究竟是真是假?

只知道动嘴皮,不负责任的坏家伙。李赫宰瘪着嘴,往李东海的方向看去,不想一转头就被箍住了双颊,动都动不了。
李东海面上的笑淡了些,眉头也染上了些伤心之意,他捧着李赫宰的脸,拖着长音,认真地反驳他:“和你有关的事都不是玩笑,你就回答我吧。”

也许是酒实在喝太多了,李赫宰思维转动得异常艰难,他觉得是因为身上的绒制被子闷得他头昏脑涨,他一拽将被子全部掀开,反握住李东海的双手,一鼓作气坐直起身。他盯着人带着水光的眸子,带着气一股脑道:“不想你喝酒是担心你,不想你乱跑也是担心你,把你带进屋也不是为了玩,就是想顺着你,和你——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们不应该......”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

“......”
李东海被他握住的两只手僵在空中,表情也松怔地瞧着他,使那被抛到天外的理智勉强回位了一丝。李赫宰懊丧地闭了闭眼,干巴巴地开口决定补救:“抱歉,我......”
话音未落,李东海扬起下巴,往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似乎也是冲动而为,下一秒的李东海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红透了脸。两人无言对视着,在沉默中同时在心底不住后悔。

亲脸而已,小时候明明做过很多回,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奇怪。

李赫宰愣了半晌,慢慢松开了李东海的双手,而后者在自由的下一秒将双臂抬到前者的肩膀上,摁住他的后颈,让人无处可逃。
李东海低顺着眉眼,双眼被头顶洒下的光盛上了些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启唇如蚂蚁叫一般小声将问题复述了一次:“我可以亲你吗。”

前几秒不是亲过了吗。
李赫宰当然知道这人指的“亲”是什么,显然这人也没有藏过意图,可他还在用濒临崩塌的信念构建拒绝的理由。
因为他们是朋友,他们是艺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他们只是喝了点酒,不能用这个理由弥补所有的错误,他们......

理由有太多了。李赫宰咬肌紧了紧,双唇绷得很直,双眼却中邪一般黏在李东海的眸上,看着那人的视线不做掩饰地盯着自己的嘴唇看。
他又忍不住带着私心想,要是李东海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吻上自己该多好,这样他就不用当那个需要做出选择的人。

两人之间的呼吸近得能够彼此交缠,视线却都在不约而同地错滑向不同的角度。屋内也安静得出奇,连平常嫌烦的冰箱轰响声也被此刻混乱的心声覆盖了去。仿佛只要有谁先一步动作了,这一区域的时间才会重新开始流动。

李赫宰绝望地发现,当自己盯着李东海看时,脑内的冲动细胞会以极速扩大。为了克制住那个无法被称之为合适的念头,他苍白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话题:“......现在几点了?”
李东海的手虽小,握力却大,牢牢控制着李赫宰滚烫的后脖颈。像是没想到重点能够被转移得如此毫无征兆,他沉默着,紧紧盯着李赫宰看,另一手缓慢伸向自己的衣摆下,从后腰不知何处拿出了一台手机。
李赫宰眯起眼努力去聚焦瞳孔,发现这是自己的手机。
“呀,你什么时候拿走的......”他下意识又以平常对话的架子问,音落才缓缓抿起嘴,垂下眸不安地捏手指。
“现在不到十二点。”李东海看了眼屏幕,报出时间后,将手机扔到一旁的被子上。
此话题三两句话结束。李赫宰试图放缓呼吸调整心率,却无济于事,冲动的想法依然盘旋在头上,怎么压都压不住。

恰好此时,李东海竟忽的松开了他,噗嗤一声笑嘻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将刘海糊到自己的眼皮上,挡住自己的视野。他听李东海语调轻松地说:“这次真是开玩笑的,别这幅表情,看着怪可怜的。”
“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我没有行程,但我记得你好像有。”李东海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刷着行程表,撩起头发深吸一口气,呼出似是在感叹,“我帮你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李赫宰呆坐在原处,过了好一阵才迟钝地抬手去整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他的双眸定在地面上,却用余光随着那人忙碌走动的双腿涣散着飘。

李东海蹲着把东一片西一片散落的卡牌收回卡盒中,也不管是否有遗漏,草草收拾差不多后就把其塞进外套口袋里。
尽量让客厅地面恢复一开始的整洁后,李东海抱着帽子,慢吞吞走向那个在默默用手指擦地的李赫宰,抬脚踢了踢对方。
这一脚如本人的嗓音一样,轻得像奶猫舔。
“呀......不是说送我嘛。”

 

李赫宰跟在人的背后走,打不起分毫精神,甚至可以在光滑的平地无故绊上自己一脚,差点摔到前头那人身上。
他的胸腔温度依然热烈,血液沸腾在他的全身,头昏脑涨,就连手指上早就闭合的伤口都泛着一胀一胀的疼。
巨大的紧张感骤然消失,按理说应当带来侥幸,却只从心底品尝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脱感。他不知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是不是应该对这份任谁看都不是作假的情感诚挚地道个歉,或是应该顺坡下驴,把这晚的记忆翻篇了去。
他观察着走在前头的背影,恍惚地想到这人从几个月前开始迷上的健身,从原本的细瘦身材练到现在肉眼可见精壮了不少的肩廓手臂。
现在的李东海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底下腰腹之类的练习成果他看不见,但在更衣室瞥见过几回的画面,他确信这人全身上下都绝以不似从前,不似几年前,他们刚认识时,矮小又瘦弱的模样。

尽管外表变化很大,可性格倒是如老古董似的执着,非但不改,还要拖着自己一起沉底。

李东海弯下腰去换鞋,却忽然察觉自己的衣角一紧,他顺着那份力转头去寻,与李赫宰的视线正正对上。后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而是又朝他的方向迈了几步,另一只手向自己的身后探去——搭在了大门的把手之上。
李东海攥紧了手里的帽子,顺着向下一看,放松了几分,抬起头与人调笑,“干嘛呀,开个门我还是可以自己做到的。”

李赫宰原本盯着李东海,一步步向人走近,到最后还是垂下了眸子,撑不起底气继续与那双透亮精致的眼睛接触。他将门把手暗自握紧,确保这个人不会临阵逃跑,轻声启齿含糊道:
“......我喝酒了。”

李赫宰把李东海锁在玄关的小小夹角,自顾自说完这句不知是何用途的陈述语。

没等李东海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个醉鬼就低下头吻向了他还微扬着的唇角,浅碰了一下后,顺着唇线往嘴唇中心吻去。侧腰被附上一只大手,两膝相触,互磨蹭着直到一者被带到墙边抵住。
李东海后背抵上墙面,被撞得“唔”了一声,几乎不做迟疑地闭上眼,抚上李赫宰的肩去迎合后者的动作。他不懂张嘴,李赫宰也羞于去做蹬鼻子上脸的角色,于是两人只单纯摩擦了片刻的唇便堪堪分离。
偌大的房子里一扇窗户也没开,连空调也是关闭的状态,像是房子主人没有料到会有能让他再次闷热流汗的事件发生。李赫宰狼狈地向后退了退,想要结束这个有理由的意外,却被李东海搂住脖子钉在原地。
那人的双眸亮得刺眼,错愕,惊喜,各种情绪还未从那人的脸上褪去。
“......”李赫宰生锈的脑袋又开始运转,他生涩道:“我就送你到这里,回家小心。”
“不要,我不想回家。”李东海环住他的胳膊,又往下摸住他的手扣紧,最后重新勾回肩膀搂着紧紧抱住他,软声道:“我也喝醉了,喝醉的人不能到处跑。”

还是贴得这么近,都让人分不清楚错拍的心跳声各自属于谁。

李东海埋在带有李赫宰浓烈香气的锁骨里,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灌下了一整杯烈酒,他轻轻地在这人漂亮的锁骨尖上印了一口吻,抬起头抿起嘴冲人无辜地笑。
李赫宰的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心头思绪过多过厚,他已无从去想事态发展与逻辑,整副视野被完整的李东海盖过了一切,脑子里只剩下了此人的姓名。

眼前一暗,带着湿热的吻再度落下。
在最后一次分心时,李赫宰瞥见地上的鞋被他们两人踢得七零八落,就连李东海的帽子也落在了与他的中间,不知那人之后会不会心疼帽子与鞋子蹭到而弄脏的印记。

……

反正,他们都醉了。
醉鬼做点蠢事,再正常不过了。

 

次日,李赫宰几乎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一言不发地窝进车里,引来经纪人的侧目。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
“今天能顺利上班吗?”
“没问题的,谢谢哥。”
经纪人又担心地看了几眼坐在副驾驶的艺人,“不会还没醒酒吧?”
“......醒了。”

一阵信息通知声打断了这一来一回没营养的对话,李赫宰慢了半拍,才拖拖拉拉地去翻自己的外套。

他点开聊天软件,“李东核”的聊天框顶在最上方,一共有四条来自此人的新消息。

他按了进去。
【亲亲.jpg】——
李赫宰毫不犹豫地摁下了息屏键,像是烫手一般将手机塞回兜里,尽管在表情包的下面还有几条信息没有读到。

……
迎着车窗外清晨的暖光,李赫宰捂住了双眼,过了几秒后滑下挡住整张脸。

啊。
要是前一晚他真的喝到烂醉就好了。

Notes:

没错玩笑千万不能开得太过火啊!万一这样那样了怎么办(认真脸)
大家七夕节快乐~喜欢的话请多多评论叭~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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