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末日来临，疯狂和诡异不在是远离大多数人的秘密。
每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外神更是趁虚而入，每个街角都可能藏着变异的怪物，每个陌生人都可能在传播污染，上一秒还还在说笑的母亲，下一秒就突然发疯杀死了所有家人。这样的惨案每天都在发生，每个人都在害怕着今天将会是自己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天。
灰雾之上，愚者，门，错误三途径旧日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塔罗会的成员都已到齐。
虽然每个成员都已经知道愚者先生实际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整场会议，却无一人敢抬头。不可直视神，这句话并非像他们曾经理解的仅是礼仪和尊重，而是本质上的无法做到。就算在座的都是各途径的高序列，和旧日的差距依然犹如天堑。
此时此刻，还能感到高兴的人恐怕没有，又或许还有一个，而且正坐在塔罗会的青铜长桌靠下首。
伦纳德低着头，听着克莱恩叮嘱他们如何在末日自保。克莱恩真的醒了！只想到这一点他就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末日之下，金榜的交易体系已经崩盘，塔罗会也已经不再用金钱交易，而采用以物易物的方法。情报则是完全透明，以保证交流的效率。回几句话的时间所有的交易和交流就已经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只有伦纳德还坐在原位。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站起身。他没法抬头，只能朝着青铜长桌最上首的方向焦急地喊道：“等一下，克莱恩。”
“你是忘了什么吗？我可以替你传达。”愚者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灰雾上。
“不是…”伦纳德的声音小了一些，但他握紧了拳头。“我是想说，很高兴你醒来了，很高兴还能见到你。”
“虽然也没真的看见哈哈。”他抬手揉乱头发，这让他少了些苦修士的严肃，倒有点像廷根时的那个诗人。
“我也很高兴你成功晋升隐秘之仆。”克莱恩的语气似乎柔和了一些。
伦纳德向前迈了一小步，他想抬起头看看克莱恩的表情，却因为做不到又低下了。“我们能稍微聊聊天吗？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灰雾上一片安静，久到伦纳德忍不住想再说点什么。
终于克莱恩轻叹一声：“你似乎误解了什么，伦纳德。”他耐心的解释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前同事了，我的温柔也只是因为你们锚对我的印象如此。”
伦纳德微微皱起了眉，“就算人性变少了，你也还是克莱恩，我也还是你的朋友。如果需要你可以随时找我聊天，就像之前你在神弃之地那样。”
又是一阵沉默。
“不必了，就像你不会和黑夜女神闲聊。”克莱恩平静的说道，“我和你，神明和锚不会成为朋友。”
“……”
伦纳德呆站在了原地。
这是一个委婉的说法，现在伦纳德不过是克莱恩众多锚中的一个，甚至少了他一个也不会怎样。
“你明白了就好。”克莱恩声音和善的结束了对话。
伦纳德没有再强求，他机械地点头，鞠躬告退。他的视野被黑色淹没，转眼就回到了贝克兰德东区教堂顶端的钟楼上。
坐在简陋的木桌前，他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永夜从屏障开始崩塌起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这是女神的护佑，让普通人不至于抬头看一眼天就疯掉。
他露出一丝苦笑，这样也好，至少克莱恩已经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人们总是把人性看的很重要，但越接近高序列，越会明白，人性太多是没法坚持下去的。
他拿起笔开始写预案，新出现的污染有什么特点，怎样配合才能发挥出职业者小队的优势。他想着占卜家和不眠者配合的可能，纸上的字迹渐渐变得难以看清。
啪嗒，一滴水砸在纸上，却在渗进去前就消失掉了，伦纳德没有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