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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鹅毛大雪。
黑塞思着一身黑袍,单立在悬崖边上,望着幽幽的深渊,深灰色的眼睛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就是这里了。黑塞思想,如果消息没有错,伏地魔就有一个重要的邪典隐藏在这里,他从社里领到任务,就是取到这部邪典让其不要再为祸人间。
悬崖看似陡峭,其实只有数十丈深,下方并非完全漆黑,积雪反照着惨淡的天光,隐约可见嶙峋的怪石和几株从岩缝中挣扎而出的枯树。风雪呼啸,卷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固的沉重。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内息流转,足尖在积雪覆盖的崖边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失去重量的黑羽,悄无声息地向下飘落。下落途中,他目光如闪电,仔细扫过每一寸岩壁。根据社里付出巨大代价才换来的零碎情报,伏地魔藏匿那卷名为《灵魂录》的邪典之处,必然有着极隐蔽的标记。
大约下落了二十丈,他的目光骤然停驻。左侧一方墨黑色的岩石上,积着一层薄雪,但仔细看去,那岩石的形状并非天然生成,反而像是一只扭曲的、无声嘶吼的蛇头,蛇眼处是两点微不可查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髓。
“蛇纹印……果然是这里。”黑塞思心中默念,体内真气微沉,下坠之势立止,身形轻巧地贴附在那蛇头岩石之旁。他伸出手,指尖凝聚着阴寒内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层薄雪拂去,露出下面冰冷粗糙的岩石表面。他在蛇头周围细细摸索,按照情报所示,以特定顺序按压蛇头上几个微凸的鳞片。
咔嚓——一声极轻微机括响动淹没在风声中。那蛇头岩石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陈腐、阴冷、夹杂着某种奇异腥甜的气息从中弥漫出来,令人作呕。
黑塞思没有丝毫犹豫,闪身而入。洞内一片漆黑,但他功力精深,已能暗中视物。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狭窄甬道,向下延伸,石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他屏住呼吸,凝神戒备,一步步向内走去。
甬道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室内空荡荡,唯有中央一座粗糙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样式古拙的黑色铁盒,盒盖上赫然刻着与洞外一模一样的盘蛇印记,那蛇眼似乎正幽幽地看着闯入者。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息愈发浓重,源头正是那铁盒。黑塞思能感觉到,铁盒周围萦绕着一股极其邪恶、冰冷、引人堕落的能量波动,与他过往剿灭魔教余孽时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却更为精纯、更为可怕。这便是《灵魂录》,伏地魔仗之以横行江湖、制造无数杀孽,甚至能通过诡异秘法分裂神魂、藏于他物以求不死的邪典根本功法的副本之一。
他缓缓走近,目光紧锁铁盒。任务目标近在眼前,但他心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发警惕。伏地魔阴险狡诈,绝不会如此轻易让人得到他的重要之物。
果然,在他距离石台尚有五步之遥时,脚下石板忽地一沉。
咻咻咻——!
机簧响动,数十枚淬了幽蓝光泽的细针从两侧石壁暴射而出,密如牛毛,笼罩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黑塞思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黑袍鼓荡,磅礴阴寒的内力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气墙。那漫天毒针射至气墙之上,竟如同撞入泥潭,去势骤减,纷纷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针雨刚过,头顶又传来轰隆巨响,一块巨石当头压下。
黑塞思身形如鬼魅般一晃,间不容发地避过巨石落点。巨石砸落在地,发出沉闷巨响,震得整个石室都微微颤抖。他不再给这机关更多发动机会,足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直扑石台。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铁盒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铁盒上的盘蛇印记,那双暗红的蛇眼,猛地爆发出妖异的光芒!两道赤红色的虚影如活蛇般激射而出,直扑黑塞思面门,一股直透灵魂深处的阴冷怨毒之气瞬间将他笼罩。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伏地魔附在盒上的一缕恶毒精神烙印!
黑塞思只觉眼前幻象丛生,无数惨死的冤魂哀嚎着扑来,心底最阴暗的念头仿佛被瞬间放大,冲击着他的神智。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依旧冰冷沉静。他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否则社里也不会将如此危险的任务交予他。“破!”他低喝一声,舌尖绽雷,凝聚毕生修为的精神力量悍然撞向那两道赤蛇虚影。
一声哀叹,“哥哥。”
黑塞思手里一僵,精神分散下来,只见黑轩辕的虚影哀怨地望着他,“带我...回家...”
只见幼弟如鬼魂般上下浮动地飘向他,伸出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在黑塞思的脸上蹭了蹭,黑塞思感觉脸上水漉漉的。
“你这是...去了哪里?”黑塞思想要捉住他的手,却发现他浑身动弹不得,好像被定住一般,黑轩辕只是哀哀地笑,不合时宜地,黑塞思想起了三峡两岸的猿啼。
衣服摊了一地,黑塞思想要问,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伏地魔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黑轩辕只是用上目线望着黑塞思,嘴里被撑的几乎要流泪。
很香艳的画面,如果不是在这个石洞就好了。
弟弟浑身上下都泛着潮气,他在幼时和黑塞思一起练武时,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勤奋,那时候师父说,勤奋也是一种天赋。
他的目光落在黑轩辕微微颤抖的腰背上,想起了那个练武场上几乎被汗水浸透、双腿打颤却依然顽强调整着姿势的幼弟,这屁股沉下去,这腰脊顶起来,依稀也能看出那轮廓依旧蕴含着武者特有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坚实根基。
高潮在无声中爆发。
无声的碰撞。
赤蛇虚影发出一声尖厉的嘶鸣,骤然破碎消散。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也潮水般退去。黑塞思的手指,终于落在了那冰冷的铁盒之上。盒盖并未上锁,他轻轻掀开。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书册或玉简,只有一团被浓郁黑气包裹着的、不断微微蠕动的物体。那腥甜的气息正是由此散发。黑气之中,隐约可见一片非金非玉、边缘不规则的碎片状物体,仿佛是某种骨质残片,上面布满了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诡异血色纹路。
即使以黑塞思的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事物。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碎骨才是《灵魂录》力量的真正载体,是伏地魔分裂藏匿的那部分邪典本源!仅仅是看着它,耳边就仿佛有无数邪恶魔音在嘶吼低语,诱人堕落。
他不敢徒手去碰,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皮囊,这皮囊内衬以玄银丝混合某种异兽皮革织就,专为隔绝此类邪物。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盛放着碎骨邪典的铁盒放入皮囊,紧紧扎好口。
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便是要将此物带回社里,由长老们设法彻底毁去。
他将皮囊收入怀中贴身放好,正欲转身离开这令人不适的石室,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刚才那块砸落的巨石背面。
那上面似乎刻着些什么。
他本可不予理会,直接离去复命。但鬼使神差地,他脚步顿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让他走近那块巨石。
巨石朝向石台的那一面,显然原本是石室顶部的一部分,刻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和文字,似乎是与保护邪典的阵法相关联。但在这些刻痕的边缘,有一处地方显得格外新,像是有人后来用利器匆匆刻上去的。
那是一个标记。
一个他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标记。一把长剑,剑尖向下,垂直贯穿了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
剑与鸦。这个标记……是他弟弟,黑轩辕的独门标记!
黑塞思的呼吸骤然一窒。冰冷的血液似乎瞬间冲向了四肢百骸,又猛地回流,撞击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黑轩辕的标记会在这里?在伏地魔藏匿最重要邪典的秘洞之中?
无数念头如同雪崩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想起,大约三年前,弟弟黑轩辕与他的那次激烈争吵。那时,伏地魔的势力刚刚开始膨胀,手段残忍酷烈,吞并了不少小门派世家,江湖上已是风声鹤唳。社里主张联合正道各大门派,尽早遏制伏地魔。而他家里却是坚定支持伏地魔的那一派,黑轩辕……
那时年仅十九岁的弟弟,面容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他激烈地反驳黑塞思的观点,认为伏地魔的强大源于他掌握了世人无法理解的“真理”和力量,传统的武学正道路径狭窄,已臻瓶颈,唯有打破常规,探寻极致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净化”这个腐朽的江湖。
“哥,你根本不懂!伏地魔大人追求的不是权力,是超越!是武学乃至生命形式的终极超越!你们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固步自封的懦夫!”少年的话语尖锐而充满背叛的意味。
“荒谬!那是邪道!是以无数人命为代价的魔功!”黑塞思当时又惊又怒,“轩辕,你何时变得如此是非不分?”
“是非?力量即是是非!社里能给我们的有什么?无尽的规矩和可笑的‘正义’?我渴望更强大的力量,伏地魔大人能给我!”黑轩辕的眼神偏执而陌生。
于是黑塞思离开了这个从小长大的
那场争吵不欢而散。不久之后,黑轩辕便在一次外出任务后失踪了。社里多方打探,最终传来的消息却如晴天霹雳——黑轩辕,投靠了伏地魔。
消息确凿,甚至有眼线亲眼见到黑轩辕身着伏地魔麾下核心人员特有的服饰,出现在一次血腥的屠杀现场。
从此,黑塞思便当这个弟弟死了。心中的痛楚与愤怒被强行冰封,转化为更坚定的剿灭伏地魔及其党羽的决心。他主动请缨,接下了所有最危险、与伏地魔势力直接对抗的任务,凭借狠辣果决的手段和精深的武功,成为了社里对抗伏地魔的一柄利刃。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在这个代表着伏地魔最大秘密和邪恶的地方,再次看到弟弟的标记。
这意味着什么?
是轩辕亲手参与了此地邪典的藏匿?这是他作为伏地魔心腹的证明?
还是……别的什么?黑塞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冰冷的灰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审视那个标记。
标记刻得有些匆忙,甚至显得有些潦草,剑尖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他顺着剑尖所指看去,是石室角落一片阴影,那里似乎什么也没有。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细细摸索那片冰冷的岩壁。指尖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凸起,若非有意寻找,绝难发现。他运起内力,轻轻一按。
“咔哒。”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板弹了出来。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没有机关,只有一件东西——一卷被油布仔细包裹好的绢帛。
黑塞思拿出绢帛,入手微沉。他解开油布,展开绢帛。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那字迹,他绝不会认错!飞扬跳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矜傲,正是弟弟黑轩辕的亲笔!
“哥……”
开篇第一字,便让黑塞思的手猛地一颤。“若你见此信,则我已不在人世,而你,必已寻至此地。社里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也好,这本就是我最终的目的。”
黑塞思瞳孔骤缩,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去。
“我知你恨我叛出正道,投效魔头。三年前那场争吵,所言的的确确全是我心。伏地魔之力,确能速成,其理念亦曾让我目眩神迷,以为找到了打破桎梏之路。我主动接近,取得他的信任,确曾真心追寻那所谓力量真谛。”
“然而,我很快便发现了那光辉表象下的无尽黑暗与疯狂。《灵魂录》非是武学奇书,而是彻头彻尾的邪典!其所载分裂神魂、寄于外物以求永生的法门,代价是无数无辜者的性命与灵魂!其上所列,便是受到残害者的名单。伏地魔早已非人,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由无数怨念和破碎灵魂缝合起来的怪物!”
看到这里,黑塞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他想起方才那碎骨邪典上感受到的怨毒与嘶嚎。
“我目睹他制造魂器(他如此称呼那承载分裂神魂的邪物),过程之惨烈邪恶,令人发指。我深知已堕魔窟,然此时抽身已迟,更恐打草惊蛇。我所能做,唯有隐忍,假装依旧狂热,甚至……甚至不得不参与一些行动,以获取他更深的信任,从而窥得他更多的秘密。”
信中的字迹在这里有些颤抖,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愧疚。
“哥,我知道这无法成为开脱的理由。有些罪孽,一旦沾染,永世难清。但我必须知道他将魂器藏于何处,这是击败他、真正毁灭他的唯一希望。他生性多疑,魂器不止一个,藏匿之地皆极为隐秘。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我主动请缨,参与布置此地的守护机关与诅咒。那蛇瞳精神烙印,我便暗中做了细微改动,使其爆发后有一瞬的间隙。我知道,若世间还有人能突破重重阻碍抵达此处,并能扛过那烙印冲击的,唯你而已。”
黑塞思回想起刚才对抗赤蛇虚影时,那邪力虽凶猛,但在最关键时刻似乎确实出现了一丝不应有的凝滞,原来并非自己功力独到,而是弟弟暗中相助!
“我留下标记,引你发现此信。铁盒中之物,乃伏地魔以远古凶兽遗骨为主材,辅以百名阴年阴月阴日生人之魂祭炼而成的魂器之一,邪力深重,万不可徒手触碰,更不可试图毁坏,否则必遭反噬,魂飞魄散。需以纯阳真火或天地正气极盛之地,徐徐化之。社中应有法门。”
“而我……我已献身于此,沾染了罪孽,伏地魔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动,我已无法继续。此行必是死路,但我必须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
字迹在这里变得越发急促,甚至有些凌乱。
“哥,我从未背弃我们的血脉,从未背弃黑家‘剑心通明’的家训。只是我选的路,错了开头,便只能迂回走向终点,哪怕终点是黑暗。”
“珍重。勿念。”
“弟 轩辕 绝笔”没有日期。
绢帛从黑塞思颤抖的手中滑落,飘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道,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风雪之声从洞外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的“背叛”,所有的“堕落”,那场激烈的争吵,弟弟决绝离去的背影……这一切,竟然是一场误会!
弟弟没有背叛!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注定不被理解的战斗!他忍受着良知的煎熬,甚至可能双手沾满了无法洗刷的罪孽,只为了潜入那恶魔的心脏,寻找一线击败他的曙光!
而自己这个哥哥,却真的以为他变了,恨了他三年!甚至……甚至可能在过去的任务中,不止一次地想过若遇到他,必将亲手清理门户!
巨大的悔恨、心痛、骄傲、担忧……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冲垮了他常年冰封的情感堤坝。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坚硬的岩石被他蕴含着澎湃内力的拳头砸得碎石飞溅,他的手背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胸中那股郁积的闷气无处发泄,堵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起了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练剑的弟弟;想起了兄弟俩一起被父亲严厉教导,互相偷偷做鬼脸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剑时,弟弟那兴奋得发亮的脸庞……
“轩辕……”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沙哑的呼唤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带着血丝的味道。
他一直以为弟弟误入歧途,自甘堕落,却从未想过,弟弟竟选择了如此惨烈的一条路!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前行,与魔共舞,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而那最后一句“此行必是死路,但我必须去”,更是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黑塞思的心脏!
弟弟现在在哪里?想到之前的幻象,那...大概是献祭于这里。
这种设想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恐惧。
不!他不能就这样回去复命!他要带弟弟回家!
黑塞思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绢帛,小心翼翼地重新包裹好,贴身收藏,比那盛放着邪典的皮囊更加珍重。那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弟弟用生命和名誉换来的情报,更是他清白和牺牲的证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阴冷的石室,目光落在那空了的铁盒和巨石背面的标记上,深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决意和深沉的痛楚。
身形一闪,他如一道黑色疾电,冲出洞口,毫不犹豫地沿着崖壁向上飞掠,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风雪更大了。
黑塞思落在悬崖顶上,积雪几乎没过了他的靴面。他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但他知道,他不再孤独。
他怀里揣着的,不仅是足以祸乱天下的邪典,更是弟弟未竟的遗志和沉冤得雪的希望。弟弟没有完全背叛,他只是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布满荆棘的歧路,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接近并摧毁那个恶魔。他们的目标,从未改变——摧毁伏地魔。
这算反目吗?表面上,兄弟二人分属正邪,势同水火。但实际上,在那无人知晓的暗影之下,他们的剑,或许一直指向同一个敌人。
只是,弟弟的剑,藏得太深,也太苦了。
黑塞思握紧了冰冷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望向风雪弥漫的远方,那是弟弟信中可能前往的方向,也是伏地魔势力盘踞的深处。
“轩辕……”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呼啸的北风,“等着我。无论你是生是死,哥哥绝不会让你白白牺牲。”
黑袍卷动雪花,他身影如一道黑色的流星,决绝地射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雪,下得更急了。仿佛要掩盖世间一切痕迹,却无法冰封那骤然重燃的、滚烫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