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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协议(allE)

Summary:

为了能在短时间内和平共处,被迫成为邻居的原体们达成了几条临时协议。
(七夕贺文。可以视为《黄金幻想》的番外,也可以单独阅读。)

Notes:

OOC致歉。
含有对某些原体不算友好的桥段,以及少量地狱笑话。

Work Text:

这是个所有原体回归帝国的时代。远走之人回归家乡,已死之人从虚无中复活,背叛之人弃暗投明。

为了暂时隔绝混沌的影响,原体们需要在一段时间里集中居住在皇宫的特定区域——也就是帝皇在他们失散到各星球之前为他们准备的房间,并且无法随意离开。被迫成为邻居的原体们在几天内陆续达成了一些临时协议,以维持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和平。

 

【协议1:所有矛盾必须在不诉诸以下方法的情况下解决:

a)徒手或持械斗殴时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

“我们有必要制定这些规则吗?”马格努斯问。

“别那么天真,”莫塔里安嘲讽道。他指向长桌对面那些面色阴沉的忠诚派:“如果父亲允许的话,他们中的某几位会立刻把你打成碎片,就像万余年前那样。就算是在祂禁止我们互相残杀的当下,恐怕你也免不了遭遇几次伏击。”

洛嘉点头赞同。“苍白之王说得对。即使我们回归帝国已有一段时间,即使我已经在传播赞颂父亲的福音,甚至连安格隆都很久没有攻击过别人,他们依旧不信任我们,从泾渭分明的座位选择就能看出来,”他停顿了一秒,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应得的。我并不惧怕因此而起的冲突,只是无谓的争斗会拖慢我修改《圣言录》的进度……”

福格瑞姆大笑着打断了洛嘉的演讲:“哈!你这么说只是因为害怕,害怕科拉克斯会随时随地潜伏在角落里,给你一顿痛揍;或者基里曼会说动莱恩和圣吉列斯,报复你对考斯的所作所为。”

“我不害怕基里曼!”大怀言者抗议道。

为了不把奥瑞利安刺激太狠,阿尔法瑞斯吞下了“你没有否定自己害怕科拉克斯”这句话。他采取了更好的策略:“回归帝国之后,你重拾起对父亲的信仰时是如此狂热,是不是忘记了你才是异端之首,我们所有人中的第一个堕落者?”

九头蛇之主抬了抬下巴,示意所有人看向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荷鲁斯:“我敢打赌,最想杀死你的人可没有坐在对面。”

“除了这些旧日仇怨,新的冲突也不应成为我们争斗的借口。不要因为某位兄弟与父亲相处的时间更长,就对他恶语相向。” 佩图拉博瞥向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科兹,补充道:“挑衅对方、逼其先动手的行为,也必须被禁止。我自己有时也难以抗拒这种冲动。 这不仅是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休战,更是我们每个人彼此之间的和平协议。我想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这条协议对面同样多数通过。这是个不错的开始,马格努斯想。他善意地向对面一笑。

只有鲁斯回以一个露出牙齿的笑容。马格努斯因此不寒而栗。

 

 

【协议2:禁止炫耀父亲赠予的特殊礼物。】

一直保持沉默的荷鲁斯坐不住了:“你们这是在针对我。”

他环视四周,想从兄弟们中找出一两个支持者。令他失望的是,大多数人都面无表情,有几个甚至对他怒目而视。

“恕我直言,在场的每一个人,”可汗平静地开口,“字面意义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把你那段‘射手座半人马金戒指’的故事倒背如流。你对我们讲过太多次了。”

“它就戴在我手上!”荷鲁斯举起小指,特意在所有人面前把戒指晃了一圈,“当我看到它时,那些话自然而然地就从我嘴里溜了出来。你们不能怪我。”

“你控制不了自己说出口的话?要不是知道混沌已经从你的脑子里消失,我还以为你依旧处于痴呆状态呢。”

荷鲁斯额角青筋鼓起,瞪着说出这番话的科兹。夜之主毫不动摇地迎上牧狼神的目光。

基里曼试图打个圆场:“我能理解你的心态。试问有谁得到父亲的赠予之后,不会想要昭告天下呢?不过,我们没必要天天把它挂在嘴上。”

“你这个伪君子没资格说这种话,”莫塔里安指着极限战士之主的鼻子,“自从得到了父亲的剑,你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它抽出来欣赏。荷鲁斯是万年前的首归之子,你在万年后又自诩为首归之子。在这一点上你们半斤八两。”

望着荷鲁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为了避免一场大战,基里曼不得不为自己发声辩驳:“这是对我的诋毁!你这么说只是因为在战争中吃了亏。我从来没有自称过‘首归之子’。只是在某段时间内,帝国的宣传部门把我记录为‘帝皇唯一的儿子’而已!这只是在记录一个客观事实……”

安格隆及时出声,打断了基里曼越描越黑的自我辩护,使他免于被荷鲁斯等人合力痛打的灾祸:“看看莱恩。他现在还背着那面帝皇之盾。”

莱恩的瞳孔变圆了:“作为长子,这是我应得的信任和荣耀。我无须向你们解释。”

这句居高临下的发言转移了荷鲁斯的怒火。牧狼神正要发作,却听见佩图拉博意料之中地找起了多恩的麻烦:“各位别忘了这位泰拉禁卫。他可是从万余年前就穿着和父亲材质相同的铠甲。”

多恩并未反驳,只是抱臂而立。在佩图拉博眼中,这姿态无异于一种挑衅。

“还有鲁斯,”马格努斯插嘴,“他那柄长矛就是父亲所赐。”

“这柄长矛不是礼物,而是我不得不担负起来的职责。不过它确实代表着一点,”鲁斯回击道,“那就是父亲信任我来执行这项任务,而不是某个把自己卖给邪神都沒卖上价钱的蠢货。”

马格努斯的脸涨得比原来更红。他忍耐片刻,越想越气。一道灵能击中了鲁斯的辫子。

鲁斯咧嘴一笑。

混战开始了。

 

幸运的是,在斗殴过程中,所有原体并没有违反【协议1a】。而【协议1】也因此得到了一点改动:

【协议1修订:所有矛盾必须在不诉诸以下方法的情况下解决:

a)徒手或持械斗殴时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

b)使用黑历史互相攻击。】

 

 

【协议3:禁止故意受伤引起父亲注意。】

柔和的灯光以特意选择的角度照在福格瑞姆脸上。他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之前精致的发型经过打斗仅仅变得凌乱稍许,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品味高雅的画家会称赞这一丝坚强中的脆弱。这是凤凰从某个颇具盛名的演员那里学来的,据说她使用这招时,没有观众不会为她的忧伤叹息。

他把左手伸到帝皇眼前,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流出,顺着苍白面颊上的红晕,流进轻轻颤抖的、涂满紫色唇彩的嘴唇:“父亲,您看看。佩图拉博打碎了我的指关节。我们不过是谈起了叛乱期间发生的一些旧事,他就不顾兄弟之情,用战锤狠狠地砸中了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断掉的就不止是指骨了!”

佩图拉博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注视着这场表演。如果不是顾忌到父亲在场,他很可能已经抽出战锤砸上了福格瑞姆的脑袋。

他和福格瑞姆之前确实起了冲突,但由于【协议1a】的存在,双方都没有动真格。以原体们的恢复能力,他给福格瑞姆留下的伤害早就痊愈了。这些软绵绵的手指只能是凤凰自己所为。

自己就是太实诚了,佩图拉博想,竟然被这么条黑心毒蛇钻了空子。瞧瞧福格瑞姆向父亲撒娇的模样,装得楚楚可怜!等父亲一转身,腓尼基人就在祂背后对佩图拉博作出嘲讽的鬼脸。

“佩图拉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如果您相信了福格瑞姆的谎言,将要惩罚我的话,”铁之主梗着脖子说道,“那我也不会抱怨。”

“你脑海中的抱怨声可不小。”帝皇微笑着拉过佩图拉博坐到祂身边,祂发间的桃金娘香气让他暂时忘记了愤怒,“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你是被冤枉的。”

佩图拉博的下巴可能比刚才翘起的角度稍微高了一些。福格瑞姆看起来则垂头丧气。

“我会禁止第三军团的例行探访以示惩戒。”祂抚过凤凰的手指,治愈了所有的伤害,“下不为例。”

 

帝皇离开后,佩图拉博得意地看向福格瑞姆:“没想到这样的结果吧,你这条毒蛇?”

“你得到了父亲的安抚,”福格瑞姆恬不知耻地笑道,“但我也不算毫无收获。刚才我故意在眼中闪过一丝紫色。由于担心混沌污染,父亲会经常来看我的。”

这次佩图拉博打碎了他的右手。

 

 

【协议4:禁止利用禁军破坏其他人与父亲相处的机会。】

“可是父亲,”科拉克斯没费心掩饰自己的闷闷不乐,“您明明说好今天下午要来看我做的微雕。”

“禁军那边发现了一个防御漏洞,”帝皇的语气充满歉意,“下次我一定来。”

祂留给科拉克斯一枚贝雕作为补偿。看着这件精美的工艺品,科拉克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悄悄来到瓦尔多目前所在的办公室,试图探听一点消息。

办公室里的气氛并不如暗鸦之主所想的那样轻松,反而异常紧张。

“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得过我?你假扮成普通禁军,通过不知情的百夫长向吾主传递‘防御有漏洞’的消息,这一招确实聪明。你成功让祂取消了和科拉克斯的约定。但你不该之后又改口说没有漏洞。”瓦尔多面无表情地说道,“这让你露出了破绽。”

阿尔法瑞斯毫无愧色:“已经晚了。欧米冈正在陪祂散步,而我将在不久之后加入他们。”

“不,不晚。图拉真正在陪伴吾主巡视网道防线,”瓦尔多嘴角微微扬起一度(在暗中观察的科拉克斯可以确定这一点),“而我将在不久之后加入他们。”

科拉克斯勉强咽下了笑声。

 

 

【协议5:禁止破坏家庭晚宴。】

基里曼曾经的梦想实现了。帝皇与原体们坐在同一张长桌旁,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家庭晚宴。

大理石桌面上摆满的并非仙馔密酒,而是更朴素、却更温馨的食物:菜谱来自旧夜之前,食材在今日的泰拉随处可见。某几道菜甚至可以在泰拉寻常人家的餐桌上找到。不过,菜肴并不是原体们今夜最为关心之物——

——帝皇端坐于主位,佩戴着原体们献上的礼物。这些风格迥异的饰品在其他人身上必定会显得过犹不及,但祂自身过于耀眼,反而将黄金和宝石容纳于祂的光辉之中。

祂身着长袍,肩颈和手臂露出大片褐色肌肤,在暖黄的烛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黑色长发不再像冰冷的帷幕,而是足以让人安睡的宁静梦乡。原体们见过祂指挥千军万马、展现毁灭万物的雷霆之怒;而此刻,祂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柔和是如此温暖,如同在永夜中跋涉多年后终于得见的太阳。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圣吉列斯坐在帝皇的右手边,目光追随着祂鼻环上的红宝石。这些形似石榴籽的宝石是天使从巴尔带来的特产。

“你注视祂的时间太久了。”他身旁的费鲁斯低声提醒。

圣吉列斯谢过兄弟的好意,但他的目光并未收敛。

伏尔甘以同样的声量调侃道:“你不也是一样。”

“不一样,”费鲁斯说,“我在看祂胳膊上的臂钏,而圣吉列斯紧盯着祂的脸,比我明目张胆多了。再说了,你不是也时不时地凝视着祂腰上的护符吗?”

臂钏为蛇形,黄金为蛇身,杂以白银和黑铁鳞片;蛇眼为亮银色,如同制作者费鲁斯自己的眼睛。而护符上刻着火龙,正是属于伏尔甘的标志。

“在这一点上,我们都不如多恩沉得住气。”伏尔甘承认。

多恩正襟危坐,对兄弟们的议论毫不在意。他的礼物——一枚镶嵌着拉长石的金胸针,别在帝皇心脏稍上的位置。旁边是来自基里曼的弩扣针,再右侧是科拉克斯送出的肩链。

在晚宴开始之前,基里曼准备了一份长达数页、逻辑严谨的晚宴流程优化方案,但在开口前被帝皇用眼神制止了。“罗保特,”祂说,“这只是一顿简单的家庭晚饭。”在那双金瞳的注视下,基里曼张了张嘴,酝酿好的长篇大论最终化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现在,极限战士之主正试图享受眼前的朴素餐点,然而他难以忽视左侧莱恩与斜对面荷鲁斯剑拔弩张的眼神交锋。这两位送给帝皇的礼物都是戒指:莱恩的那枚镶着猫眼石,荷鲁斯的那枚形制则近似于帝皇赠给他的半人马金环。两枚戒指分别套在祂的左右小指上。

幸好不是无名指,基里曼想道。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他悄悄拍了拍科拉克斯:“如果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还没等科拉克斯回答,鲁斯就不请自来地接过话头:“他们不会的。父亲在场,谁都不想给祂留下争风吃醋的印象。”

科拉克斯却不以为然:“等父亲一走他们就会打起来。”

“察合台,你怎么看?”鲁斯回过头问道。

可汗部分赞同科拉克斯的观点。“他们或许会过几招,但不至于见血。”

帝皇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窃窃私语,向他们举杯致意。祂颈项上芬里斯出品的项链和耳垂上巧高里斯风格的耳环熠熠生辉。

同样耀眼的还有祂左腕上粗糙的镀金手链和右腕上精致的圣甲虫手镯。送出手链的安格隆安静地享受着晚餐,偶尔抬头看向帝皇。那双曾经只有无尽怒火的眼中,此刻竟有一丝罕见的、迷茫的平静。

手镯过去的主人马格努斯则恰好相反。他坐立不安,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心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佩图拉博看不惯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制作的那条腰带环在帝皇腰上,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他的视线。

莫塔里安对兄弟们没出息的表现嗤之以鼻。他正和福格瑞姆暗暗较劲,以此转移对帝皇腰间香炉的注意力。而福格瑞姆并不想应付苍白之王的挑衅,他把一半精力用来欣赏帝皇身上那条自己亲手打造的紫水晶胸链,另一半用来看护随时可能发疯的科兹。

福格瑞姆的担忧完全是多此一举。科兹凝视着他送给帝皇的发链,沉浸在夜雨般的发丝和预言之中:今晚并无严肃的冲突。晚餐接近尾声时,气氛将不再这么紧绷,甚至会有一些真正的、轻松的笑声。这让他对一直喃喃祈祷的洛嘉(“感谢您,父亲,感谢您戴上了我献给您的念珠,感谢您赐予我们这顿盛宴,这家庭团聚的恩典……”)都看得顺眼了一点。

然而,夜之主的预言中缺少阿尔法瑞斯的身影。这位一向神秘的原体并没有出现在餐桌旁。科兹知道九头蛇之主送给父亲的礼物是两条可以叠戴的脚环,但他所知的信息仅限于此。他收回粘在帝皇发丝上的视线,怀疑地扫视着不远处侍立的禁军们,希望发现潜藏其中的伪装者,结果一无所获。

帝皇左手边的荷鲁斯同样凝视着祂,却并非因为预言。他刚刚放弃了与狮王之间毫无意义的瞪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半人马戒指的表面。当帝皇对他微笑时,牧狼神喉结滚动,饮下的酒液变得苦甜参半,愧疚与爱意同时在心中发酵。他感到灵魂中的那道裂痕在祂的笑意中弥合。

 

时光飞逝,晚宴行将结束。帝皇轻轻敲了敲酒杯。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所有目光聚焦于祂。

“我的儿子们,”祂说,“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个奇迹般的夜晚。”

对于不善表达感情的帝皇来说,这种程度的坦白已经算得上极限。

+这一定是马卡多劝祂说的。+可汗悄悄对马格努斯吐槽道。可即便如此,战鹰仍然不自觉地开始微笑。他的兄弟们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

似烛火般短暂,却又如月光一样永恒。正如祂所说,这是个属于奇迹的夜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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