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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狱七夕接力12h】所谓世间

Summary:

我要让2759拥有自己的字母表。

Notes:

是第一次纲狱七夕活动的接力文!感谢大家!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A: **Anchor锚**

狱寺隼人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从遇见纲吉开始的。如果说每个酶都在等待自己的底物质,每个锁孔都在等待那把唯一的钥匙,每个但丁都在等待属于他的贝雅特丽彩,那么他之前生活过的每一天都是在等待和泽田纲吉见面。狱寺是一艘游离港湾太远的船,而纲吉是他生命的锚点。

他的锚很小但无比坚韧,一旦咬住海底的礁石就决不松开,坚定地将他引向正确的命运。船没有锚也是可以继续漂泊的,狱寺隼人想,但只要有了锚,船就会永远被牵系在某个地方。

他愿意的,他无比荣幸。他多希望一生都可以像这样被注定般牢牢栓在十代目身边,就算在那些遥远、黑暗、充满未知危险的遥远海域被撞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B:**Blast炸弹**

炸弹仿佛是专属于狱寺隼人的代名词。一个人怎么能从里到外都如此像炸弹呢?他像个从天外飞来的摔炮一样砸进纲吉的生活,噼里啪啦地响个没完。总是随身带着火药,谁惹了他就不知从哪掏出一堆,滋滋作响地卡在他细瘦修长的指缝里捏着,走到哪里就一溜烟炸到哪里。

甚至性格也像。记忆里的狱寺君总是急吼吼的,怒气冲冲的,眉头紧锁的。他好像总是在生气或是正在生气的路上,从来都没有和周围的任何人温和地对话过。但就是这样的狱寺君,转身看向他的时候总是挂着灿烂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笑容,永远轻松又雀跃的语气,比其他人都更快地小跑着冲过来叫他十代目。

为什么呢?到底他身上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闪光点?纲吉并不觉得自己比那些帅哥更具外貌魅力,比好学生更聪明,或者比别的什么人更有瞩目的才能。为什么一定要特殊对待这样的自己?狱寺君从不会把炸弹面向他,但每个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包含着比所有爆炸都更热,更亮,更耀眼的感情。不管他对敌人抛出多少火药,能放出多少令人目眩神迷的爆炸,最惊人也最忠诚的热烈都是献给纲吉的。

狱寺隼人本人就是他朝泽田纲吉发射的终极炮弹。

C:**Comfort慰藉**

“疼吗?”绷带隐约渗着血,遍布伤痕的身体被纲吉轻轻搂住。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旧伤叠新伤,微不可查地颤抖。

纲吉自岚戒争夺战后的每一次对战都会来看望狱寺,一言不发地脱掉他单薄的衣服,轻轻皱着眉帮他消毒。略带责备的目光像有实体似的一寸寸审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看得他心跳加速,血液烫得快要让伤口再次裂开。他自诩不是个敏感的人,但却每次都能完整地感受到十代目的心疼。

然后纲吉就爬跪两步上前去拥抱他,想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暖和起来,但又怕碰得他疼。或许那比起拥抱更像是安慰,蓬松绵软的金棕色头发擦过他的脸侧,他闻到十代目身上的柑橘香气,不确定十代目是不是为他哭了。

“我不疼,十代目。”他撒了一个一眼就能识破的谎。“这点小伤睡一觉恨不得就都痊愈了。”他的嗓子有些哑,大概是在刚刚爆炸时吸进了些烟,熏得喉咙酸胀。

然后他感觉纲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依然少见地寡言:“下次不要这样了。”

D:**Devotion献身 **

狱寺隼人并不怎么擅长把自己当回事,战斗时总是不知道痛似地冲在最前面,每次都受很严重的伤。纲吉担心他的莽撞,虽然狱寺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万一呢?万一哪次狱寺君为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所谓家族荣誉拼了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了怎么办?如果那条去学校的路上再也没有人等他,再也没有人提着可口的零食登门拜访……纲吉没法想象,自己可能会因为黑手党这种可笑的名头而失去一位宝贵的朋友。

泽田纲吉总觉得狱寺隼人的一条命就这样压在自己身上,沉甸甸地,但对一个人的生命来说又太轻。狱寺是他的第一位家族守护者,是银发碧瞳的狂岚。他全身心地投入在岚守的角色里,用力过猛地挥霍着自己,把忠诚两个字融进骨头和髓,好像脱离了泽田纲吉和守护者的职责就会再次变得形单影只。

其实不会的,狱寺君。纲吉想着,其实你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多压力。我并不需要你那样拼命地保护我,或者因为没有“尽责”而贬低自己。或许我可以努力变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好你们所有人。我不想成为圣人,比起世界的未来,我更想要我在乎的人可以开心轻松地活着。我想看到你作为狱寺隼人对我真诚的笑容,但如果这是你所愿意的,所追求的,那我支持并尊重你的选择。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狱寺君。

E: **Envy嫉妒**

今天十代目在上学路上和五个人打了招呼。狱寺隼人走在纲吉身边,不爽地斜眼往路过的人身上瞟,恨不得用眼神扎死他们。他因为矛盾的感情而有些烦躁:他一边想要没人注意得到十代目,让纲吉的身边只有他一个,又一边想要全世界的人都像他一样喜欢十代目,知道十代目到底有多耀眼。他想把围着泽田纲吉的人都炸飞,又觉得和不懂泽田纲吉的人没话讲。

十代目是多么伟大的人啊!像一株橘黄色的向日葵,像能包容一切的明亮天空,像无论怎样都永远不会发怒的神。十代目是善良的、温暖的、有同情心的、勇敢的、坚定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完美的存在,以至于所有缺点都在这些特质的加持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硬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当一个人越臻于完美的时候,越不可能只属于少部分人。狱寺隼人平等地嫉妒泽田纲吉认识的每一个人,不停地拿自己和他们做比较,指望着哪天能比他们变得更厉害。在他最荒唐也最大胆的梦里,泽田纲吉牵着他的手跑着,只对他展露微笑,奔向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

F & G: **Flame火焰**&**Gale狂风**

狱寺隼人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爱上火焰的。那天纲吉去他家里复习功课,却好巧不巧赶上一场突然的飓风。急躁又喧嚣的风横冲直撞地拍打着窗户,停电让整个房间都变得黑漆漆的,他和纲吉恍惚之间撞了对方几次,误打误撞摸出一根放了太久的蜡烛。

泽田纲吉把它点燃,烛光瞬间占据了整个房间。正在跳跃的火苗让狱寺隼人想起十代目头顶的死气之炎:慈悲的哀悯的火,信仰的火;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取暖,而不必担心被灼伤的火。,蜡烛带来的光明不足以用来学习,暴风雨也不是个适合用功的场景。狱寺在十代目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安静地弯腰依偎在他身边。

于是他心里也点燃了一团名为泽田纲吉的火。

H:**Home家**

今天放学后一起回家吗?上学和放学的路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从理论的角度来说,他们会先路过纲吉的家,然后狱寺回到自己的单人公寓。但纲吉总要问狱寺,晚上回家吃饭吗?妈妈今天会烤一只完整的鸡。要不要一起回家看自己新买的书,要不要一起复习知识,还有写作业?没搞明白的课堂内容还要像之前一样麻烦狱寺君了,真是不好意思……

于是狱寺隼人就和纲吉一起回他们的家。家是个很难定义的东西,到底什么算家,什么不算?国外的住所算吗,旅游的酒店算吗,暂租的房子算吗?他不觉得那个出租屋能称得上是自己的家,就算有足够的钱能买下来也不能算。家是和自己选择的人呆在一起,只要回去就会感到安心的地方。

每次他跟着纲吉进门,找到那双自己的专属拖鞋,把包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说声“我回来了”,那样的安心让他觉得沉醉。

I:**Intimacy亲密**

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如狱寺隼人所期待的那样变好的?他不知道。帮他拉上书包拉链时无比自然的动作,一起走时总是碰到但从没收回过的手臂,毫不介意地共饮同一杯水……情与色并不是顶级亲密的先决条件,那些日常生活中似有若无的暧昧比其他的任何事更让他心动。

J:**Jewel宝石**

虽然很引人瞩目,但几乎没有人有机会长久地注视过狱寺隼人的眼睛,除了泽田纲吉。狱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第一眼看过去会发现是比翡翠更透的绿,瞪大的时候仿佛会变浅一些,像掺了黄水晶的样子;虹膜周围镶嵌了一圈石英的灰,阳光直直打进去的时候它们又看起来像钻石。

而钻石是纲吉最喜欢的宝石。

K:**Kiss亲吻**

泽田纲吉不常主动吻他,这就是狱寺记得每一次亲吻细节的原因。他在其中一则日记中如下写道:

天啦!今天春游去的大巴上我和十代目坐在一起,太好了,我就知道十代目一定很喜欢我!!!我还靠在十代目身上睡觉了,好像十代目后面也睡着了,不知道他的肩膀累不累。或许我明天早上应该问问他,然后帮十代目揉一揉。

春游的双人小组任务是去并盛的野外放飞自己现场制作的风筝,这对我来说简直太简单了,根本不需要十代目担心。我戴上眼镜研究了一番空气动力学,想知道什么形状的风筝能飞得最高最远,我和十代目的风筝一定是所有人里最强的。

阳光照在纸面上的反光看久了,我的眼睛有点酸酸的,但这不足以影响我学习的速度。可能是因为我太专注了,以至于十代目叫了我几声都完全没有听到,我真是太差劲了!但我没想到十代目会亲手摘掉我的眼镜。他把眼镜放在一边,两只手捧着我的脸看我,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我刚要道歉,结果十代目居然直接那样啊啊啊啊啊!!!十代目的嘴好软,好喜欢十代目,我现在该怎么回应十代目,好喜欢,十代目好好闻,身上有点刚蹭上的青草味……好喜欢!!!!!

当时我在想,如果我每天都熬夜,把眼睛熬得比今天还要红,十代目会不会每天都这么主动亲亲我。但好像那样会变丑,如果变丑了,就算是十代目也会被我吓跑的。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3.16 GH(Gokudera Hayato的缩写)

L & M:**Lullaby摇篮曲** & **Memory回忆**

你最喜欢的摇篮曲是哪一首?它具有什么样的旋律,是用什么材质的乐器演奏的?纲吉最喜欢的晚安调是在一场大战前,狱寺弹给他听的。在流淌过无数汗水和泪水的基地里,在那架和狱寺的童年不可分割的钢琴前。

狱寺隼人弹琴的时候很有魅力,他的手指,他的整个身体都像与那张琴融合在一起一样。每个或悲情或俏皮的音符从琴键上飘荡出来,在一次次曲调的浮动里越传越远。这首曲子大概来自他那位曾是著名钢琴家的母亲,他从孩提时代一直牢牢记到现在。

从他开始弹奏的那刻起,琴房就不再囿于一个房间而已,灯泡变成一轮圆月,音律如丝绸般坠下,温柔地掠过,像偶尔泛起皱纹的湖,小小地震颤一下又归于沉寂。纲吉的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拉扯,他在这些音乐里想到童年、慈祥的爷爷、冰、极光、碧蓝的天、无垠的草原与长风。每一小节每一乐章都借着狱寺的手呼吸起来,除此以外的任何声音都会打乱节奏,于是他仔细地屏息而听。

乐声像一潭深水,时而平静,时而泛起涟漪,时而铺天盖地。长长的琶音拍在岸上,一浪接着一浪,情绪在指尖疯长,像在朝他讲述着什么爱和恨的故事。泽田纲吉几乎要怀疑那些矮小的琴缝里住着什么精灵,伤感的、跳脱的、欢乐的、小心翼翼的、悲怆的、气势磅礴的,如同某人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从不知道月光可以如此恢宏。

狱寺的演奏并未停在哪里,最后的那个和弦,最后的音符被他推到世界尽头的悬崖上反复推敲。他白皙的手向上抬,又向上抬,纲吉在声音彻底断绝的一刻被温柔地推出那片海。

“十代目,晚安。” 狱寺隼人从钢琴前起身,红着脸看他。

N:** Nightmare噩梦**

虽然听完了那首充满爱意的钢琴曲,纲吉晚上还是做了噩梦。噩梦和美梦有相同的出现概率,但因为他总是担心太多事情,那些来之不易又值得期待的好梦也变了样。他害怕过于强劲的对手,害怕家人受到威胁,害怕自己还像从前一样毫无成长,更害怕他的身后其实空无一人。于是这些他所焦虑的,畏惧的偏偏都不遂他愿,堂而皇之地来他的梦里作妖。

他梦到所谓守护者的属性都是他的心魔,实际的他只是遭人白眼和霸凌的可怜学生,放学回家的路上眼巴巴地看向天空。他把自己的软弱包装成包容,美其名曰自己是能容纳所有天候的大空。他在梦里打开家里的门,看到家光回来就急切地去问有关彭格列的一切,他的守护者和朋友们在哪里?然后得到一句“小孩子玩过家家已经涉及到黑手党的游戏了吗”的回应。

他惊愕不已地逃出去,一路上大喊着家庭教师Reborn的名字,结果是无人回应。他拼了命地跑向记忆里狱寺隼人的住处,却发现那里实际是一片荒地。他崩溃地坐下抱住头,不愿相信那些美好从未发生过。

“十代目,十代目?”然后他好像听到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您做噩梦了,快醒醒……您还好吗?”纲吉醒来看到熟悉的银发青年,正焦急又担忧地望着自己。他猛地坐起身来抱住狱寺,抱得很紧,像想要抓住真实的幸福一样不撒手。

O & P : **Obsession执念** & **Paradox悖论**

泽田纲吉的执念从不比狱寺隼人更少。狱寺的情感像炸药,喜怒形于色,心思摆在一眼能看见的地方,能让自己轰然炸响在世人面前;纲吉的执念则像含蓄的暗流,沉默着涌动在无人察觉的深处,纲吉总带着和他的火焰一样炽烈的执拗:绝对不能失去任何人。

他正是因为这个执念背起了彭格列的名号。他并不向往那样的权力,而是他无法容忍哪怕一个守护者在他眼前离去。挑战一个接一个地来临,每个都比上一个更严峻,他需要保护的人却越来越多。纲吉总是自责:大家是不是因为他才遭受这些无妄之灾?是不是他糟糕的命运像一条锁链,给绑在上面的所有人带来了不幸?他渴望守护,却每次都仿佛陷入死局一样拖大家下水;希望狱寺幸福,却一次次把危险带给他,反而让身边的人为他遍体鳞伤。他纯良的爱是双刃的,既能救赎,也会伤害。

可狱寺隼人从未因此而远离他,反而更坚定地和他站在一起。狱寺心甘情愿被纲吉身上那条看不见的铁链牵系,甚至觉得那才是自己存在的意义。他早在刚刚加入彭格列的时候就明白,泽田纲吉所有的矛盾与执念并不是软弱的证明,而是他之所以成为“十代目”的理由。

Q & R:**Quest探索** & ** Redemption救赎**

没人天生拥有爱人的能力,就算这个人是泽田纲吉。怎么才能让隼人把他自己和我摆在对等的位置?纲吉曾就这个问题思考过很久。隼人总叫他十代目,再不济就是首领,只有真正情动的时候才会支支吾吾地叫他的名字,这显然不对劲。

S:**Smoke烟雾**

十年前的狱寺总是一个人去学校的天台上吸烟,因为在校园的任何其他地方都有烟雾警报器,还有可能被某个总在领地里巡视的土皇帝找麻烦。纲吉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目之所及看不见他的时候都径直爬几层楼,上天台找他聊天。

十年后的隼人也依旧烟不离口,抽得比小时候多很多倍。虽然不论是云雀恭弥还是烟雾警报器都没法再影响他吸烟,但大多数时间,阳台或室外依然还是他犯烟瘾时的第一选择。十代目不喜欢他吸烟,他不想在抽烟的时候被他看到,也不想让亲吻时被纲吉尝到嘴里苦涩的烟味。阳台流动的风可以吹散这些不好的味道,他不想惹纲吉不快。

质量再上乘的香烟,抽起来也只能让其他人闻到刺鼻呛人的味道,但这并不是纲吉讨厌狱寺隼人抽烟的原因。隼人已经比以前安定下来了不知多少,总是一味让自己牺牲的事也几乎不会再做了。他开始把自己当做纲吉的所有物,知道伤害到自己会让纲吉不高兴,所以行为处事都更加小心。

就只有烟瘾迟迟改不掉。纲吉尝试过很多方法,可狱寺隼人总是偷偷吸烟。隼人确实已经很努力了,但结果还是一样在抽不是吗?只是数量比先前少了一些。十代目,今天可不可以抽一根烟,可不可以再来一根?隼人总祈求又故意带点可怜的眼神看他,他看出来那些夸张的成分,但又每次都会心软答应。

纲吉也试着抽过不少烟,想着或许自己染上烟瘾之后就能和隼人一起戒掉:他试过自己点燃一支新的烟,其他首领递来的烟,或是隼人抽过两下的烟,站在隼人的身旁,从他口中渡来的烟。那些午夜的阳台上,烟从隼人那飘渺地晃到纲吉这,无端拉出一丝悠长的情欲来,熏得隼人脸和眼睛都发红。

罢了,纲吉想。这样大概没用吧,打算把烟全都收缴的事,明天再告诉他。

T:**Tender温柔**

某个平常的下午,纲吉在他们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封手写信:

十代目,我这个人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吗?

有哲学家说,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恒常对面的偶然。我偶然地遇到你,然后久远地学会区分爱与焦虑、危险与浪漫、牺牲与原谅。

把泥巴一样的我从地上捡起时,您在想什么?您于我,如给花卉关怀般授粉,为信徒抚慰般告解,向死者悲悯般超度。我在你身旁安顿自己。我一直独自滴落,滴落,直到落到你寂寥的港湾。

十代目,我的存在让你感到更多快乐了吗?

我总在心里握紧你的手,十代目。因为只是想到分别的可能性都令我觉得难以忍受。认识了你的我像溪流汇进江海,我始终没有拥有过你,你却是全部的我。

我把你写进我的日子里,期待着你能不小心地读出我。我不想只做路过你身旁的风。我想要感受你孤独时头脑里下的雪,难过时心脏覆盖的霜,生气时骨血中的一颗颗冰雹。

我想被包含进你生命的春夏秋冬。

U & V:**Undying不灭的** & **Vow誓言**

纲吉去世后,隼人在之前那个装信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封手写信:

亲爱的隼人:

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虽然还不知道是何种意义的离开,但我相信你可能一阵子都没办法见到我。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明一切事,隼人可以原谅我吗?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熟悉这封信上的死炎印的,对吗?这是我话语真实性的证明,所以请相信我。

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隼人不要为了我去做伤害自己的事。

Undying love(不灭的爱)
Sawada Tsunayoshi(泽田纲吉)

W: **Widow遗孀**

泽田纲吉死前并未指明第十一世的人选,于是破败的黑手党集团像一件硕大的遗物般压在了狱寺隼人身上。成为左右手的愿望终于实现,可他想要追随的人却再也不存在了。如果当时能让我替他去死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狱寺心想。

他的幸福被扼杀在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纲吉眉心中枪,那双深邃又清澈,悲悯又无奈的眼睛甚至来不及闭上。狱寺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环着那具身体回去的,他心底生出的不可置信在一次次噩梦的循环中将他惊醒。他满脸眼泪地捏住身下被冷汗浸湿的床单,脑子里被泽田纲吉四个字写满。

他在深夜失魂落魄地回到纲吉的棺旁,吞云吐雾地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偶尔忽地想起纲吉为让他戒烟而轻轻皱着的眉,又赶快如梦初醒般掐掉,心碎又笨拙地用手扇去纲吉身边的烟雾。

当想他想到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狱寺允许自己把一只手轻轻伸进棺木那放满百合花的内里,拂过亲爱首领了无生气的面庞,顺着温润的眉眼流连忘返。纲吉拥有就算早已不在人世也轻轻蹙起的眉头,如因悲悯而垂下的眼帘,和似笑非笑的唇角。棺里的人仿佛只是睡着了,好像下一秒就能睁开眼醒来,叫出来人的名字。

然后他跪着去够纲吉的手,倔强地想要和它十指相扣。但无力的指尖没办法抓握,他在一次次尝试之后终于放弃,转而捧起那只手放在自己流着泪的脸侧,从发顶抚到嘴唇,亲吻它,极尽顺从又狎昵地磨蹭它。

再然后,他收起自己的不舍,在清晨太阳升起前离开。回到纲吉留给他的彭格列,作为左右手镇静而理性地工作着,依旧像少年时一样,不愿对任何人展露出一丝脆弱。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X:**X**

X:罗马数字十,特指彭格列十代目泽田纲吉。

Y & Z:**Yoke羁绊** & ** Zenith顶点 **

狱寺和纲吉都明白的,他们的联系像一条沉重的羁绊,不能斩断也不能稀释,把彼此拴在同一个命运里,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他们分开。所以纲吉真的归来那天,二十五岁的狱寺隼人抱着他在所有人面前哭了很久。

有什么事不能提前告诉我?他委屈地问,大滴的眼泪扑扑簌簌地砸在首领的西装上,洇出大块大块的深色水痕。我可以相信你,你说的一切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让你生气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只留下我一个。能不能不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失去你了。

十代目,我真的好害怕。

纲吉回抱住他,心疼地想擦掉他的眼泪,却发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接不住。纲吉只好保持拥抱的姿势紧紧环着他,像哄孩子一样慢慢拍他的背。

后来人们听说,彭格列的十代首领使出了相当多的力气和手段,才让他平时冷淡稳重的岚守恢复平静,而且那天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位岚守都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他们对对方的重要性有目共睹,大家都知道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一定非常相爱。

所谓世间,不过是无数次的别离与重逢,是无数条交错的执念与羁绊。但在狱寺隼人的世界里,所谓世间只有一件事:无论风暴还是火焰,他永远都会奔向泽田纲吉。

fin。

Notes:

后记:写的太急致歉!或许会二改,希望大家常回家看看!(抛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