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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Words:
3,670
Chapters:
1/1
Kudos:
8
Bookmarks:
2
Hits:
203

【及岩】Four hours.

Summary:

说不清是谁冲动的产物,是爱、是责任、是不想妥协。

Notes:

*2024.7.20-2025.8.29,总算是让我也赶上一次七夕了。
*ooc预警,时间跨度过长总之一定衔接不上预警。

Work Text:

四个小时,是阿根廷圣胡安和美国加州的时差。
也是及川彻和岩泉一永远无法共享的时间。
四个小时能做什么?
岩泉一解决了下午的大课,处理好了社交关系,专门去附近的蛋糕店拿了提前一周预定好的生日蛋糕。
及川彻结束了一场早就安排好的练习赛, 和队友一起切了教练订的mini蛋糕,看了粉丝们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的推文。
这是及川彻来到阿根廷的第四年,入阿根廷籍的第二年,也是和岩泉一共同拥有了已婚身份的第一年。
*
没错,来到阿根廷的第二年,及川彻在得到父母家人的许可后,加入了阿根廷籍。毕竟还没有在阿根廷排球联赛站稳脚跟,为什么这么着急加入阿根廷籍?得知他的决定后,横跨四个小时的时差,岩泉和他通过一次电话。
“小岩可以理解成,我不想和你分开?”质问说出口的刹那,在岩泉一还在思考如何找补时,及川彻已经把私心通过电波摆在了他面前。
“不想和我分开和你加入阿根廷籍有什么关系,这都不是一件事,别借题发挥。”似乎是习惯性的,岩泉一把及川彻说的话车轱辘一般堵了回去。
“怎么不是一件事?现在,小岩可以和我结婚了。”
“......你休赛期?”岩泉沉默片刻,试图把前面那句求婚当玩笑话一般推走。
“嗯嗯!”及川彻先是应和了一声,却又听到电话那头的岩泉被室友叫住,脱口而出的英文发音他并不熟悉,但还是捕捉到了很日常的一个单词——BoyFriend。
在岩泉一身边,及川彻目前的身份还是男朋友,加州是这么一个极度开明的热带城市,他不想只是个可以被随时更换的男友。
小心避开听筒位置,及川彻扭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繁杂的思绪拢回心底。小岩可是还没答应呢。“也不算啦,毕竟现在还是个替补,不打比赛的时候我都很闲的!”
“垃圾川我给你个机会重说。”
啊哦,踩到小岩地雷了,他不让我提这个。
“投降,我错了啦小岩。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这不是个问题。”身在美国加州的岩泉一单手拿着手机,合上了正巧关机的电脑。
一旁的室友指着他,做了个飞行的手势。
岩泉一点了点头,一句话就把那头的及川彻封印在了原地。
“下飞机再和你联系,不是今天,所以今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就这样,三分钟,一通电话的功夫,岩泉一定下了去阿根廷的行程。
他挂了电话后,室友仍是小心翼翼的。岩泉一不解,岩泉一疑问。
“怎么了。”
“岩泉,你刚刚是定了去阿根廷的机票?”
“嗯,我刚刚看过了,接下来一周都是实践课,没有出勤的必要。”
“嘿!飞机过去单程要将近16个小时!你去干吗?”
“去,结个婚?”
“哈???”
岩泉一语焉不详扔了颗炸弹,时间却还是一分一秒过着。很快就到了两天后,礼拜一,提前定好的飞行日。岩泉一再次检查了一下携带的行李。手机、充电器、防止路途无聊的平板......
他不知道阿根廷那边登记结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流程,以防万一,还是带上了户籍本。
就拿了那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上了飞往南美洲的飞机。
坏心眼的岩泉,甚至登机了都没有给及川彻发一条信息。
*
两天前的一通电话,及川彻被亲爱的男友告知会来到他的城市。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看着自己尚未康复的仍有浮肿的侧腰苦笑。
阿根廷,可恶的健硕的白种人,真的很难战胜啊。
岩泉一知道也好,不知道更好。这两年及川彻在辛苦得到队友、教练以及主队认可的背后,大伤小伤其实没有断过。被轨迹难测的排球中伤更是家常便饭。
一开始及川还撒娇般将事情轻轻在岩泉面前盖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岩泉一临近学期结课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和视频背景里越来越频繁出现的图书馆都在传达着一个讯号:成年人的世界不再是只有彼此,为课业为训练总是在为什么不停忙碌。
于是渐渐地,两人视频联系更多则是隔着四个小时的时差。
一个下午或者半个夜晚的不同频,足以渐渐淡出彼此的生活。
岩泉一并不是第一个知道及川彻的生活有了变化,及川彻也不再是第一个知道岩泉一完美结束了三个学期的课业。
*
漫长的飞行结束,岩泉一落地圣胡安国际机场。此时阿根廷已是星星低垂,旧的一天要结束了。
不知道及川睡着了没。
从机场慢慢走出,岩泉一拿着依旧是加州时间的手机找出地址熟练租了辆车。
都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操着一口熟练英语,岩泉一没费什么力气汇入车流。
在飞机上还没什么实感,真正握着方向盘要往及川彻宿舍赶的时候,岩泉一后知后觉紧张了起来。
他想,太仓促了自己是不是应该买对戒指。他又想,及川向来看重形式,大晚上贸然出现在他面前说我们结婚吧是不是有点太破坏气氛。他最后想,松川和花卷哪里猜得到自己会是忍不住求婚的那个。
思绪纷飞,岩泉一却罕见地放纵了片刻。
会紧张吗?
其实会的。
及川讲出来的时候看似举重若轻,但他就是知道。
太渴望了。
这二十年的人生,岩泉和及川拥有过同样的幼驯染身份,拥有过同样的男友身份,及川迫不及待想和他更进一步,拥有可以自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婚姻身份。
阿根廷籍有什么特别的吗?
或许就是特别在国家许可法律认同,可以证实他们二人的婚姻关系。
哪怕岩泉一还是日本籍也没关系。
如果成了,及川彻的背后,就没有特殊的幼驯染了。
只有父母亲友和唯一的岩泉一。
*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站在及川彻球队宿舍门口的时候,岩泉一慌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整个人活生生僵成一块雕塑。
自己来的难道太突然了吗?为什么不敢推门。
迟来的心理建设把时间拖成分秒,幻想中及川彻的反应表情一张一张从面前揭过。总要面对的,从答应和他在一起开始。
不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岩泉。
捏着钥匙的手仍在不自觉颤抖,主人公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入目可见不算整洁的客厅,哥斯拉形状的大玩偶歪斜一边,半个身子都要从沙发上滑落下去。虽不算熟练,但岩泉一还是摘下背包先将玩偶抱枕扶正,往茶几一瞥,没盖的碘酒瓶和没规整到位的棉签散落一桌。
就知道这人不会乖的。
岩泉轻叹一口气,也不准备追究瞒了自己多久。
他只是袖口一捋,像收拾哥斯拉玩偶一样收拾碘酒,收拾棉签,收拾还没洗净的碗筷。
他已经尽量放缓了动作,但流水声和碗筷碰撞声还是惊醒了房间的主人。
及川彻做了个梦,梦里岩泉挽着半个身子拢进白光的别人的手臂和他说。
“别闹了行吗及川,我们都不小了。别让家里人担心。”
这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骤然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在眼前乱晃。
“四个小时时差劲这么大嘛,及川先生差点就要赶最近一班航班去找小岩了。”及川彻瘫在床上,扭头看窗帘,那背后是更深的夜色。
“不行,我不能去。他说了要来找我的!......嘶。”许是床上乱滚时拉伸到了腰部肌肉。酸痛从软组织丛中瞬发,直达神经。
及川彻终于想到白天按摩淤青拆封的那瓶碘酒还没收拾。
又是一个接一个烂摊子。
但还好,两年过来及川彻面对烂摊子多少还是有了点经验。
更何况现在是负伤的休赛期,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应对。
但没人告诉他要应对一觉醒来离奇出现在自己宿舍的男朋友啊!!!
厨房里站着的刺猬头不就是两天前告诉自己会突然袭击的男朋友幼驯染吗!!
岩泉在厨房兢兢业业刷碗,流水声掩盖掉了一切不对劲的动静。
他只是想,自己是不是对及川太放松了,感觉换了身份之后自己可以再抓紧点,至少不用看着他受伤什么也做不了。
连第一个被告知都是奢望。
岩泉一擦完最后一个碗,刚准备抬手摘围裙就被电波外的声音钉在原地。
“......小岩?”
啊,主人醒了。
“唔。”他含混应了一声,脑袋里想法又开始翻江倒海。
“哈哈......怎么搞突然袭击,吓及川先生一跳。”
没话找话。
话对面的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穿着一件褪色球服晃荡的栗色脑袋。
“自己在家连长裤都不穿了?”岩泉一挑眉。
“啊不是,晚上这么睡舒服。”及川彻侧倚在门框,微妙保持着一个不累腰的姿势。他已经看到睡前被自己随手瘫在茶几上的碘酒和棉签被规整放回了医疗箱。岩泉知道了,但是他没问。
“电话里和我说得挺好,怎么现在害羞了。”
真不是岩泉一开玩笑,他俩隔着四个小时和彼此忙碌的生活,已经太久没聊过这个话题。“我大晚上来你就让我杵这刷碗?”
及川彻耳朵红了。
“什么嘛,小岩只说会来又没说会大晚上搞突然袭击。”
眼见着岩泉拽了拽围裙边缘,带到了身上白t,一晃而过的侧腰把及川彻勾得语气都不稳。
“不晚上来,我能看见这个?”
声音欺来,个头比自己要矮小的男性轻轻走近。比气息和声音更近的,是落在伤处的冰凉手指。
“说过多少次,但还是每次都要瞒着我吗?”
完蛋了。
比起感官食髓知味卷土重来,及川彻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伤处又被发现的懊恼。
被岩泉一规训过的双臂蠢蠢欲动想把人塞进自己怀里,支撑重量的腰腹却尖叫着投降。
“好吧我错了。”
干脆利落的致歉,曾经出现在他们俩的对话框中无数次,却没有哪次比当面听到更惹人恼火。
咚地一声,岩泉一的拳头落在了对面人肩膀。
“仗着四个小时的时差胡作非为吗垃圾川,真是太差劲了。”
“喂喂......小岩的课业明明也很忙碌啦,群里都看不到出来聊天,我自然也不敢去打扰你......”
听到及川彻提到群聊,岩泉一才迟钝的对上号。
他确实是每当临近期末考试周都忙得转圈,连青三四个人的群聊里也是十天半个月不说一句。可只要自己在群里发言或者附和什么,不出4个小时,及川彻的对话框一定会跳出来彰显存在感,哪怕什么有营养的东西都不聊,两人互发表情包都可以发到深夜。
越想越气,岩泉一还是没忍住拽着及川彻的球服领口上去一个头槌。
“嘶!很痛的小岩!”
“忍着。”
要不怎么说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的其实是两个人呢。及川彻仍未晋升成为正选队员,训练时间难以捉摸,岩泉一更是为课业疲于奔命,自己少有的清闲时刻掐指一算及川彻正在体育馆摸爬滚打。联系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给我看看,受伤多久了,还没养好吗?”
及川彻拽着岩泉一走到沙发跟前,双臂一环把人抱了个满怀。
“你看,就在这里。”
肢体伸展后,受力的肌肉泛起钝痛,短裤裤腰勒住的侧面淤青延伸出一大片的暗色。伤处的正中间在胯骨上方,皮层呈现出深紫,是毛细血管断裂的证明。
“最近是正式休赛期吗?嚷嚷着要和我拉近关系也不见过来,就觉得不对劲。准备养到什么时候再来加州?也就是嘴皮子功夫了你。”
岩泉一的话语流水一样淌过,同以往唠唠叨叨的内容下真心多得要溢出来。浮在侧腰的手指轻颤,哪怕知道现如今只是看着严重,仍是不敢落到实处。
“岩泉一,我们结婚吧。”
*
再次听到这句话,其实不意外。
就是实在不太体面。
大半夜的,沙发上歪着巨大哥斯拉玩偶,及川彻头发乱糟糟,身上只有件褪色球服和短裤。岩泉一急匆匆跨越4个小时的时差落地阿根廷,什么都没准备,身上甚至还套着刷碗时的围裙。
两个人抱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是怕我担心你吗?”
“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