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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赶了个大早终于买到许都最出名包子铺的肉包,许褚哼着歌回到曹操的府邸,准备来接典韦的班。
他的好心情甚至还没保持到进府,就远远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兼饭搭子脚步匆匆地从主公的府邸出来,面色难得带几分沉重,上次见他这幅样子还是在下邳打吕布。
完了。许褚想。出事了。
紫鸾没看到他不代表什么,但那双灵鸟之眼居然连自己手里刚出炉的肉包也没看到,绝对是出了大事,堪比吕布夺兖州的大事。
许褚赶紧把包子往怀里一揣,拔腿奔向曹操的书房。
典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面露诧异,许褚顾不上解释,先往书房里张望,只见主公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看着书简,尽管神色淡淡,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这气氛过于安静祥和,与方才紫鸾的如临大敌截然相反。许褚一时半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问典韦:“紫鸾来过吗?”
典韦说:“昨晚来的,待了一夜,刚刚才走,你没碰见他?”
许褚当即就被这十二个字中的信息量震惊到了,主公和紫鸾一对孤男寡男待一晚能做什么?当然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啊!
然而众所周知紫鸾人帅话不多,虽然时不时会口出惊人,但平日里说的最多的还是啊哦嗯。就连许褚自己和他吃饭都要绞尽脑汁找点话题,以免让气氛变得太尴尬。这样一个闷葫芦,主公是怎么和他聊一整夜的?
但这毕竟是紫鸾和曹操大人之间的私事,许褚再好奇也不方便直接打听,只能暂且抛在脑后,等今日的当值结束再去找紫鸾问个究竟。
结果当天下午,就偶然听到了侍从的窃窃私语。
“你知道袁家那个甄夫人吗?听说曹丕大人似乎对她有意……”
许褚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2.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身为紫鸾最好的朋友、战友、饭搭子,相约帮曹操大人平定天下后就一起回老家种田的挚友,尽管紫鸾本人从未表明过,但许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对甄姬绝对有着不可言说的感情!
甄姬刚来曹营不久的时候,许褚就意外撞见过两人私会,只不过那时紫鸾表情自然,告诉他自己和甄姬曾有一面之缘,如今又以这种方式重逢,就在此叙旧了。
许褚自然没有怀疑,过了两天他去紫鸾的居所,看到桌上竟然摆着本诗经,翻开的那页正好写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许褚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跟着曹操耳濡目染这么久,对诗经里的名句也有所了解,这句他正好听过,表达了作者等不到心上人的急切心情。
那么问题来了,紫鸾身为武将,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对诗词,还是讲爱情的诗词来兴趣?
必定是看上了一位喜欢诗词歌赋的姑娘啊!
而甄姬出自大户人家,除了在战场上都是一副端庄娴静的样子,的确很像位饱读诗书的深闺小姐。
再加上曹丕中意甄姬的流言传出后紫鸾难得的失态,甚至直接找主公长谈一整夜,还有别的可能吗?
许褚被自己缜密的推理深深折服了。
3.
当值结束后,许褚匆匆来到他早上买包子的那家店铺,果然不出他所料,紫鸾正在借包消愁。
“我已经全都听说了,”许褚痛心疾首道,“你有拿我许仲康当朋友吗,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紫鸾自一堆吃空的笼屉中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个肉包。
装得还挺像,许褚只能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紫鸾迟疑了一下,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困惑,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许褚继续追问:“那人是曹营的?”
紫鸾继续点头。
许褚乘胜追击:“还喜欢诗词歌赋?”
紫鸾用力点头。
许褚拿出杀手锏:“和袁家有段往日情分?”
紫鸾点头点头。
接下来的还用问吗?
许褚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笼屉都跟着抖了抖:“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的!”
4.
紫鸾睁大眼睛,最近困扰他的无非一件事,没想到居然连许褚都知道了。如今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不介意向任何人求教:“多谢。只是要如何……”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她促进感情,”许褚指出方向,“只要你俩感情够深,你还跟随了主公那么久,他不会为难你的。”
毕竟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知道曹操对一位黑发紫眸的武将有多青睐,虽不至于像刘玄德那样为了爱将把年过二十的曹丕往地上一摔,但也不会连个成全的机会都不给。
这似乎是个完全出乎紫鸾意料的方法,他微微皱眉,表情迟疑。
许褚怎么会不懂,他这位朋友作为太平之要本就比起搭讪更擅长杀人,再加上后来失忆,脆弱的语言能力直接归零,要他主动追求一个女孩儿那就是天方夜谭。但是还好有他许褚在,没追过人还没见过追人吗,总比好似一张白纸的紫鸾强啊!
许褚信誓旦旦:“你不要怕,加深感情很简单的,尤其如果她也对你有好感,这事基本上十拿九稳。”
许褚循循善诱:“比如经常送她点小饰品什么的,街上买的也行,不过最好是你亲手做的!”
许褚胸有成竹:“最重要的还是心意!让她感受到你的那份心意!”
这位恋爱军师出谋划策的样子看起来相当靠谱,紫鸾深思了一会儿,最后郑重其事地点头:“谢谢,我会考虑。”
5.
与许褚告别后,紫鸾没有立刻回宅邸,他在许都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最终走进了郭嘉常去的那家酒馆。
尽管朋友们需要他陪酒时紫鸾从不会拒绝,但他本人对酒的兴趣其实不大,无缘无故很少主动饮酒,此次实属没路可走后的下下策。
紫鸾一口气喝了两壶,闭眼酝酿了一会儿——没品出诗意,困意倒是先上来了。
“紫鸾阁下,您这样是行不通的。”郭嘉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这位军师轻拍了拍他的肩,绕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看到紫鸾已经微醺的样子不由失笑:“当时的话只不过是我随口一说,没想到您来真的啊。”
“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这是最后一个。”紫鸾闷闷地说。
郭嘉对他这份执着只觉得匪夷所思:“曹操大人又不是让你作出离骚,就算是首打油诗想必他也会欣然接受的。”
紫鸾摇摇头,低头盯着杯子里的酒。
打油诗倒是做得出来,前几日他就诗兴大发做了首肉包赋,但也就写着玩玩还行,若是要作为给曹操的交代……紫鸾不敢去想对方听完后的反应。
郭嘉托着腮:“既然如此,当初为何要答应呢?”
紫鸾苦着脸,自然是没想到作诗这么难,难过打赢吕布。
他自小在太平之要长大,教学内容主要围绕杀人方面的实用技能,诗词歌赋正好离这一主题十万八千,在他人生的前十几年中从未接触过,以至于审美也尚且停留在押韵就是好诗,什么典故暗喻一概不知。
那日曹操吟完一首,作为唯一听众的紫鸾自然非常捧场,只是当曹操有些无言地看着他时,紫鸾才发现有哪里不对。
经由曹操解释,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首讲爱情的诗。
作为对牛弹琴里的牛,尽管曹操没说什么,但紫鸾还是不禁有几分困窘,甚至怀念起当义勇军的日子,如果张飞在这里,至少他可以跟着回一句“俺也一样”。
痛定思痛,紫鸾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问曹操可不可以借他几本诗书,曹操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的紫鸾,你无需为了迎合任何人而勉强自己,哪怕那个人是我。”
这话又是从何而来?紫鸾觉得胸口闷闷,说:“没有勉强,是我自己想……”不过能不能学会就不一定了。
后面半句紫鸾没能说出口,因为曹操忽然俯身吻住了他。
之后曹操召他去的理由又多了一项教他赏诗,经过几个月的一对一辅导,紫鸾发现自己是真没那个天赋,春花秋月,风流云散,惊涛拍岸,给他的触动都没有一个刚出炉热气腾腾的肉包大。
只是他还没想出要如何同曹操解释,曹操却已先一步开口,说赏诗赏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他亲自作诗,限期一月。
紫鸾在武艺上领悟极快,一点就通,在诗词创作这条路上却意外坎坷。战场有时还能来个爆种,诗词歌赋就不一样了,作不出来就是作不出来,耐着性子在桌前坐三天三夜也还是作不出来。
其中这些弯弯绕绕实在难以同旁人说清,紫鸾只能沉默不语。但郭嘉看他一言难尽的表情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无可奈何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紫鸾抿了下唇:“仲康说他有办法。”
5.
许褚没想到紫鸾会这么积极。
第二天,他就恰巧遇到紫鸾在河边鼓捣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个小孩,凑近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用小刀雕刻一只木鸟,看起来已经接近成品,栩栩如生的。
许褚啧啧称奇:“原来你还有这手艺呢。”
紫鸾冲他笑了笑,又随手拿起边角料雕起来,他的刀法极快,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又雕出一只小木马。
小孩又惊又喜地接过来:“谢谢哥哥,这是什么马啊?”
紫鸾答:“赤兔。”
小孩说:“可我听赤兔是红色的……啊,我家里有些朱砂,等我回去拿!”
紫鸾还没来及说什么,他就已经一溜烟地跑走了。
许褚把玩着那只鸟,啧啧称奇:“怎么想到雕只鸟的?可以啊你小子。”
按他的逻辑,想到鸟,就会想到鸾,想到鸾当然就会想到紫鸾,如此一来岂不是甄姬一看到这个挂饰就会想起紫鸾了。没看出紫鸾平时像根木头,关键时候也有些手段的。
紫鸾愣了愣,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太平之要里人人以鸟为代号,来了曹魏又总是被曹操叫做灵鸟的,自然而然就雕了只鸟出来。
过了会儿小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两手捧着只浴血战马,赤兔本身没那么红,但是刚跟着吕布下战场的赤兔就未必了,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还原。
“怎么样?”他满脸求夸奖地看向紫鸾。
紫鸾言简意赅地评价:“不错,很像了。”
小孩得意一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点朱砂:“哥哥,你那只鸟需要我帮你上吗?”
“这个就让哥哥自己上吧。”许褚生怕紫鸾一口应下,把一只血淋淋的木鸟送给甄姬,那效果可能类似“不答应我,形同此鸟”。
紫鸾接过小孩手里的朱砂,想了想,认真地给木雕鸟添上了一条长长的赤红尾羽。
6.
紫鸾虽然基础差,但好在足够努力,一点就通。
许褚欣慰地想。
他仿佛已经看了紫鸾和甄姬的喜宴,两位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摆满了美味佳肴的流水席。此情此景下,曹操大人发表了颇有文采的祝词,随即在满场的掌声中走下台,佩剑上的灵鸟挂饰跟着他的步伐轻晃。
很好很完美……只是等一下,曹操大人什么时候多了个灵鸟挂饰?
许褚惊恐地回过神,没有新人没有婚礼也没有佳肴,但主公的佩剑上真的挂着一只木雕鸟,尾翼像某个人的腰带一样鲜红。
曹操察觉到他久久未动,顺着目光瞥了眼那只木雕鸟,又抬头看向他:“怎么了,仲康?”
许褚总不好说这木鸟原本是他指望紫鸾拿去讨好甄姬的,谁知道竟然到了曹操手里,听起来就很冒犯,于是他只憋出了三个字:“没什么。”
曹操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想说的,才垂下眼继续批阅,语气也淡淡的:“没事就退下吧。”
迈着僵硬的步伐踏出书房的瞬间,许褚的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主公刚刚不会是在期待他问到那个木雕鸟吧?
7.
往日里看到军师们围着紫鸾苦口婆心,劝他下次千万不要再擅自行事,许褚只觉得多此一举,只要能打胜仗不就行了?何必计较过程。
如今许褚终于有点理解军师们的感受。
他对着紫鸾耳提面命,让他亲自送给甄姬一个礼物,循序渐进地增进感情,没想到紫鸾不仅在战场上喜欢直捣敌方大军,痛击对方将领,连情场上都来这套。
他没有选择攻略甄姬,而是选择攻略曹操。
听起来完全没办法理解,但在许褚回去反复琢磨过后,发现这法子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却很符合紫鸾一如既往的风格。
试问目前紫鸾和甄姬感情之间最大的威胁是谁,那必然是曹丕啊!
而拿下主公,那就等于拿下曹丕,可以说是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主公如此一个爱才之人,在紫鸾的一番强烈攻势下,怎么会舍得寒了他的心。
许褚又被自己严密的推理深深折服了,不愧是紫鸾最好的朋友兼饭搭子,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了解紫鸾。
只不过另辟蹊径当然可以,最好还是双线并行,既解决了最大情敌,又和心上人情意相通,岂不美哉。
于是许褚对紫鸾提出新的指导意见:“想要拉近感情,最好的办法还是两个人多待在一起。明天正好休沐,上次我和你提的那家馆子就很合适,不但饭菜很好吃,环境还清静幽雅,窗外还有小桥流水,那叫一个有情调……”
“非常适合同喜欢的人去,你懂我意思吧?”许褚专门在“喜欢”上加了个重音,当然,为了防止紫鸾把人情世故忘得一干二净,他不忘叮嘱,“可千万记得一定得是你请客!不要让人家出钱!”
紫鸾和在军议上听战术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只顾着点头,嗯嗯嗯,交给我吧。
许褚看他这幅样子就十分发愁,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没有,唉。
8.
第二天清晨,前来接班的许褚在主公书房里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已经不那么惊讶了,甚至有些麻木。
他早该知道,但凡紫鸾能听进去一句,也不至于让几位军师头痛成那样。
众所周知,在曹操大人的日程表里没有休沐一说,何况最近刚攻下邺城,要处理的事堆积如山。
紫鸾在山脚下腾出一块小小空地,摆着本诗书,看似在认真学习,但许褚盯了他半个时辰,就没见他翻过页。
又过了半个时辰,紫鸾从正襟危坐变成了一只手撑着脑袋。
很快,他的头便像扛不住似的一点点往下沉。偶尔猛一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一刻又默默垂了下去。
许褚:“……”这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尽管他昨天同紫鸾提过要多待在一起才能加深感情,但没想到紫鸾是真的主打一个纯陪伴,不是发呆就是偷偷睡觉。
也就主公兢兢业业,不为所动。虽然时不时抬头看看紫鸾,一看就是好几分钟,但好像从来没有把他叫醒的打算。
唉,武将和武将之间的差别真是太大了,就算知道曹操大人对人才相当宽容,甚至可以放低底线,但是谁又能想到可以放低到这个程度。
过了会儿紫鸾终于睡醒了,一睁眼便对上许褚幽幽的目光,以及“我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痛心表情。
紫鸾还是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略一反思,便露出恍然的神色。
许褚欣慰,浪子回头为时不晚,有去和甄姬吃饭的时间就别在这里陪主公坐牢了。
“睡醒了?”曹操问。
紫鸾点点头,全然不觉主公干活我睡觉有什么不妥,看外面日头高悬,已是正午,他顺其自然地提出:“该吃饭了。”
“……”曹操正要叫侍从进来,却听紫鸾提议道:“我知道有一家馆子很好吃,环境也不错,不如我们就去那里。”
紫鸾看了眼门口疯狂挤眉弄眼的许褚,终于想起对方千叮万嘱过的话:“我请客。”
曹操:“……”
许褚:“………………”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许褚已经记不清了,但始终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主公露出错愕的表情。
9.
战后,许褚正在清点自己手下的人数,突然听见夏侯惇重重地啧了声,生怕有人没注意到他的不爽。
许褚迷惑地转过头,没发现有异常。真要说有什么,可能就是曹操大人正在同紫鸾耳语,而主公的嘴唇都快贴到紫鸾的侧脸上了。
换做以前的许褚可能还会为这两人的亲密程度震惊一小下,但身为曹操的贴身护卫,这些天类似场景看得太多,他已经波澜不惊了。
偶尔也会怀疑一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许褚毕竟是个比起过程更看重结果的人。如今紫鸾都和主公关系好到这份上了,试问,曹丕拿什么赢?
所以当他听到曹丕和甄姬将在下个月大婚的消息时,刚入口的半杯茶当场喷了出来。
“……”坐在对面的乐进抹了把脸,纳闷道,“至于这么大反应吗?难道你暗恋甄姬?”
暗恋甄姬的另有其人。吕布和董卓听说过吧?那可是能为争一位美人反目成仇的。再说紫鸾又对曹操大人那么情深意切,谁保证他不会一时冲突!
然而许褚顾不上对乐进解释那么多,一路狂奔到曹府,逮住门口的护卫劈头就问:“紫鸾来过没有?!”
“来、来过了,紫鸾大人刚刚来的。”
许褚下意识松了口气,应该还来得及。就算是紫鸾,想要短时间内在护卫森严的曹府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直奔曹操的寝室,路上不出意料看到了典韦,但是……紫鸾在哪儿?
典韦看他这幅急急忙忙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又来找紫鸾?改日吧。”
许褚瞪大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话:“你们就这么放他进去了?!”
典韦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让他进去?”
这要如何用一两句解释清楚!许褚想吐血:“主公现在很危险!”
纵然曹操吩咐过紫鸾在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靠近,但典韦看他这幅焦急的样子也有些拿不准了,万一真有事呢?
他最终还是让步了:“你去吧,有事叫我。”
10.
许褚在短短的一段路上想了很多,如果紫鸾真的因为一时冲动而对主公做了无法挽回的时,那他应该放对方走吗?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紫鸾只会打一顿曹操出出气……
他气喘吁吁来到寝室门口,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在脑后,刚欲推门而进,却听到里面隐隐传出来两人的交谈声。
曹操说:“怪不得,你这些日子表现得这么奇怪,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紫鸾闷闷地嗯了一声。
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是当初约定好的,那便不会再更改……”
这是说曹丕和甄姬的婚约?没想到主公态度这么坚决。
许褚屏息凝神,没能听到紫鸾的回应,却听到一阵桌椅板凳被掀翻的乱响。
这是打起来了!来不及多想,许褚一脚踹开房门!
在此之前,如果问许褚,主公和紫鸾打起来了先帮谁,那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帮主公。毕竟他首先是主公的护卫,其次主公又打不过紫鸾,肯定是谁弱帮谁啊!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被摁着打的那个人会是紫鸾。
许褚还是第一次见紫鸾如此激动,满脸通红,只穿一件单薄的上衣,亵裤早已不见踪影。他双手抵在曹操胸口,像是在推拒但却又完全不见用力。
而曹操大人将他压在身下,目光沉沉,手已经伸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试问,谁家好人打架会先把对方的裤子脱得干干净净呢?
事已至此,就算是迟钝如许褚也该明白了。之前的一切疑问都变得那么顺理成章,跑马灯似的出现在脑海中,为什么紫鸾雕了只木鸟却只送曹操,为什么明知枯燥却宁愿陪着曹操批一整天文书,为什么主公对于紫鸾的青睐远超其他将士,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在被曹紫二人怒斥出去的前三秒,他只想仰天悲愤咆哮:“千、万、不、要、教、人、谈、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