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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3】一千零一句

Summary:

Max答应过要给George一个家。
《第一对手》的番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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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我们互相喜欢很久了。”

自从George在采访中曝光了他与Max的恋情后,各大媒体就宛如嗅到了血腥气的鬣狗般凑上来了。无数的闪光灯晃得人眼花缭乱,话筒对准他们,Max Verstappen和George Russell。

Max本人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无法就是多年“朋友”成情侣,多大点事,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记者穷追不舍?他摘下代表领奖台的帽子搓了一把凌乱的狮子毛,刚被George喷了香槟带着浑身酒气,摆摆手再推掉了一个娱乐记者的采访,回到维修区里开了瓶冰水喝,长叹道,“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不能谈恋爱吗?还是我不能和George谈?”

“Well mate,这可不是小新闻啊。”Yuki看起来可不止一点点兴奋,“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怎么谁都不知道?”

“夏休。”Max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俩见了一面,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没了。”

“少打听。”Max往外走去,只给Yuki留下一个快步向外走的后脑勺。荷兰的夏季也没多炎热,凉风吹过鼻尖眉梢,天幕上挂着水洗蓝。他大步流星走到赛道外的停车场顺便给几个粉丝签名,倚在车上往围场上望,Charles和Carlos慢慢悠悠扯着闲天往这边来,穿着法拉利队服的人东张西望看起来有点意外,被牵着手带到了西班牙人的车前,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最终Charles看上去妥协了,绕到另一半坐了副驾。喜滋滋的Carlos拉开车门的瞬间看见了不远处的Max。

“Max?站那儿干什么?”他喊过来。

四冠王偏头看了Carlos一眼:“等人。”

“George?”

Max没有否认地挑眉,“Toto就这样,不知道有什么大事要讲,特别慢。然后还得等他打理发型换衣服,刚给我说再五分钟最多了,现在还没过来。”

“但也没关系。”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谁叫他是Princess George。”

Carlos对Max这话里要溢出来的宠溺恶心坏了,翻了个白眼,“你就这样了Max,一天到晚接送George,跟专属司机一样,前两天George还和Charles说就连去超市你都要送他,他是不会开车吗?人家今年开多好。”

“我对一个偷偷发消息让Lewis先走好有理由载Charles一路的人没话讲。”Max懒洋洋地回击道,Carlos被戳破了小心思,讪讪地笑,彼此都在对方身上看出来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坐进车里冲Max招招手踩上油门,前法拉利组合愉快地回家了。

等Carlos的车已经远到看不见影了George才蹬着滑板车从房车那边过来,把车停下折叠起来递给Alexis。他看上去喜气洋洋的,的确,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采访签名样样不落,笑眯眯地弯起眼和小粉丝合照,仅是穿了件普通的阿迪达斯外套却给人一种富家公子的贵气。把签名笔递给不知道哪一位支持者,感受到身后的震动,拿出手机看,摇着头变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踮起脚往远处看:“哦,Max在那里等我,他肯定等急了,没错我刚才答应了他很快就好,现在……天呐居然拖了这么久,再见大家,下周见喽。”向来优雅从容的英国人穿过人群,一边道谢一边快步走到Max的车边。他拍拍Max的肩:“我还以为你会在车里等,怎么站在外面?”

“你跟我讲的不是五分钟吗?”

“你要知道Max,五分钟可以代指一段时间,再说了Toto把我们拉住不给走也不是第一次,Kimi都无聊坏了,他摆弄水瓶再推倒,掉下桌子了两次。”George伸出一个指头在Max眼前晃了晃,“我们去哪儿?”

“取决于你,随便逛逛。”Max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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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早在半个月前就来荷兰了。

落地在林堡省,从Max的私人飞机上下来,George呼吸着清冽的空气走在小机场上。他们的行程静悄悄地进行着,没惊动什么捕风捉影的媒体,F1荷兰站还有段时间才会开始,他们要在赞德福特赛车——快速、蜿蜒曲折,是一条建造在山林间的大倾角赛道。像他们这样人全世界的跑,很少对哪里有什么格外深刻的印象,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一次他不是来比赛的,至少比赛还没开始,他只是来……玩?在他的身后Max走下阶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时尚是什么,George打开和Alex的聊天框默默吐槽。好说歹说终于让他放弃穿束腿裤了,但是这个牛皮是戒不掉吗?

算了,看顺眼就好了。George别过眼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他们没有要求什么接机,把行李塞进后备箱,钥匙扣在Max手上打圈。他本来没打算答应Max说,提前出去玩的计划,毕竟没人知道他俩什么情况,被拍到也不好,但拗不过Max的坚定要求,他最终妥协了,当他抵达Max的山间别墅时就径直走到客厅瘫倒在沙发上,一种深切的不真实感包裹着他:“我怎么就到你家了,我们两周前不还是敌人兼床伴吗,怎么真的就被你说服带回荷兰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George,你很难相信一个固执的荷兰人可以通过软磨硬泡得到多少东西。”Max放下自己的行李箱,打开窗子,“这地方我很久没来住了。”

“所以你是特地让我来吸走脏空气的?”George躺在一堆抱枕中间,非常柔软的触感,绣着淡雅的花纹,他拿起其中一个抱在胸前,“没想到你会用带花图案的抱枕。”

“它们在这里很久了,是我小时候就有了的老物件。”他拉下纱窗,也在沙发上坐下,一手揽住George,英国人的身体总会无意识地僵硬,尤其是刚到一个新环境的时候,会肌肉紧绷自己都说不明白在焦虑什么。Max摩挲着爱人的后颈,揉搓着想让他放松下来。George向来很吃这一套,没一会儿就舒服地瘫倒在Max身上刷instagram。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不知道多久George起身放下手机,“不累吗,Max?”他抓着他的胳膊往下拉,甩了甩,“我可一直压在你手臂上。”

“还好。”Max捂着胳膊,“有一点麻,不过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George把头凑到Max肩上,“四冠王可不能因为给我当枕头而废一条手臂吧,红牛的人得来追杀我,把我大卸八块。”他的视线放到Max的侧脸,柔软的暗色金发服帖地挂在耳上,夏休Max甚至都懒得刮胡子更别说剪头发了,George用手卷一缕头发玩,Max笑着把他手拍掉,“嘿!”

“你不乐意?”

“那倒没有。”Max轻哼一声,故意不看George。胳膊刚开始回血,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Max半眯着眼,身体被熟悉的温暖体温包裹,他自小奔波,生在比利时长在荷兰,当了车手更是居无定所,他荣誉加身,却总是孤身一人,他也曾问自己,从拉斯维加斯的顶层套房俯视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这是他的国度,他是富裕的国王,是流浪者,更是冒险家。但无论如何,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归宿。George,这个本该和他做一辈子对手的人就躺在他身边,裹挟着从少年时代懵懂闪着微光的爱意穿越了千千万万个岁月流转凝结在此刻。凌乱的行李箱,蜜色的皮肤与挂满星空的北方夜晚。

主卧的床算不上大,也没有想到有这一天要睡两个人,Max往中间挤了挤,手指流连在George的腰际,被那人一巴掌拍回来。他缄默着,略显委屈地盯着George。

“凑那么近。”George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过去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Max看见他的耳尖却攀上了一株夹竹桃的粉。

“你害羞了。”是肯定句。

“绝无此事。”

“别装了Princess,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这不一样,炮友和情侣难道在你们荷兰词典里用的是同一个词吗?”George反问,“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关系模式……”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好似是Max的私人英语课程。Max倒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是盯着George的眼睛,他那灿烂的,太阳花般的双眼。他的虹膜同Max的不一样,是不同的色彩,冰蓝色的,含着橙黄的暖意,萧瑟的绿色交错纵横,这是英国南部的初春,野雏菊与梅子树。英国人的词汇课结束了,眼皮逐渐变沉要睡过去。

“Goedenacht, mijn schat.”(晚安,我的珍宝。)

他突然往上挪了半个身位在George的耳畔低语,Max的音色在同龄人里并不低沉,厚重的困意让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发音粘在一起,嘴角蹭到George耳垂的短小绒毛,往里面吹气。

“这样是不可以的哦。”George被吓清醒了,像受惊的猫一样侧身闪躲,故作镇定的模样惹得Max发笑,George权当没看见清清嗓子,“所以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猜。”

“荷兰语这么难懂,叫我怎么猜。”

“那就别知道。”Max翻个身佯装要睡去。

George故意也不说话,同样来自西日耳曼语系他怎会完全不懂德语,至少零星地知道几个单词,他听到这句话,心里像是被木槌重重地敲上了一响,再是柔情缓慢地流淌出来。他假装糊涂,他想知道Max愿不愿意再对他说一遍。

但是等到他关掉台灯,戴上耳塞准备睡觉了,身旁的人依旧毫无动作。Max的呼吸声很轻,平躺着。

“好吧。”George也没指望什么,他自顾自躺下,好安静,太安静了。这里比不上阿姆斯特丹这样大城市的喧嚣,点点星光散落在田野山涧,剩他们熄灭最后一盏灯。还是和梦一样,他把双手压在脑后,心里塞满了复杂的情思。

“我爱你。”他听见Max说。

George笑了。

“我也爱你。”

其实他还想着说点什么,但是Max的眼睛那么亮,盯着George看,直勾勾的,凛冽的眉眼压不住风雪了,变成酥脆的蛋糕塔,奶油在唇齿间融化,交融成了晚安吻,收纳起所有不甘忧郁,日日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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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我们上一次像现在一样聊天是什么时候了?”Lando端着马克杯从厨房走出来,岛台上摆着几瓶起泡酒和爽口的啤酒,郁金香杯中陈放着琥珀色的酒液。他们都在Max家的院子里,后侧就是山丘,山中是浓郁的绿。夕阳一点一点掉下悬崖,闲适的夜风带来Oscar的敲门声。

“嘿Charles,聚会是在这里……”

“就等你了。”Charles笑眯眯地看着远道而来的澳大利亚人,他的怀里抱着Leo,小狗很听话,皮毛光滑漂亮。Oscar在带领下第一次来到Max的荷兰别墅,没错,对于围场里的很多人来说其实这都是初次拜访Max家乡的住宅。Charles带着Oscar进门,让他不要担心什么轻松一点就好,然后自己偷偷溜达到Max的酒柜边上精心挑选了一瓶勃朗艮名园打算顺走。

他挺为自己这位好友感到高兴的。Charles回到聚会的中心,Max又在偷瞄George,眼神飘忽不定,Charles猛锤了他一下,换来一句呼痛和骂声,快速在Max回击之前躲开。Max啊Max,Charles摇摇脑袋嗟叹,他们从小就认识了,围场里的同龄人都是一起长大的,那么别扭暴躁的炮仗脾气,也是找到了自己的爱人,多好啊。

Charles记得Max以前可不喜欢这样的社交活动了,参加都不愿意更别说举办。所以当聚会邀请的消息发出来时,在厨房里看Carlos演示怎么做家庭版巴斯克的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Charles Lec:Max?这是整蛊信息吗?!

Max_1:不是啊,怎么了。

Charles Lec:你的意思是,你要举办party,而且还是在你的别墅里,Jesus Christ!这是我认识了十五年的那个Max Verstappen吗?

Max_1:就是这个意思,是我自己,没有被调包。

Max_1:你爱来不来。

Charles Lec:我看你真的疯了。

Max_1:George喜欢派对:D

Charles把屏幕送到戴着烤箱手套不方便拿手机的Carlos眼前,两人对视一眼,各用自己的母语骂了一句脏话。

Charles Lec:我俩都来。

Charles Lec:好好款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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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好奇地四处打量这栋奢华典雅的建筑,比Max在摩纳哥的公寓要豪华多了,却算不上金碧辉煌,刷过油彩的木地板可以倒映出模糊的人影来,他推开前往庭院的玻璃门,Alex和Lando在为烧烤架上的鱼应该刷什么酱争执,George坐在山毛榉下时不时接一句Alex的话然后和Lewis聊天,见到Oscar过来,George起身去倒了杯水。

“欢迎你来,Oscar。”George温和的嗓音在音乐里几乎可以被盖却,夜色渐深,大家的活动范围逐渐从室外转移到屋内,“这儿还是一团乱呢,不是吗?”

“但看起来非常温馨。”环顾四周,Oscar看见Max在房间的另一端和Liam分披萨,同时答应Kimi晚上可以借他模拟器玩。

“我还给你们带了点零食水果,还有饮料……挺多的,给你,菠萝味的。”他从包中摸出两瓶冰饮,再打开,散发出一阵诱人的菠萝清甜味。

“好啊Oscar,还给我们带了这么多东西,你本不用买的,Max理应尽地主之谊。”Lewis帮着把走进屋里去打开柜子摆放零食和其他水果,“哦,timtam,超高甜度以及超低健康值。”今天晚上穿搭最时尚的人从澳洲车手的双肩包里拿出两包巧克力饼干。

“可是真的很好吃。”Oscar略显腼腆地搓手,他向来这样内向,即使是这样火花四溅的F1赛场,当其他车手在tr里破口大骂时他的语气也是平淡的,不急不缓。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George。

“能和Max在一起,真的很好,George,恭喜。”Oscar真诚地笑。

George的动作一顿,却很快恢复镇定的神态,点一下头表示感谢。他把剩下的果汁放进冰箱里冷藏,从橱柜里再摸出三个玻璃杯来,每杯只倒了一点点,毕竟下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得保持体重水平。递过去,指尖带着凉意,Lewis一脸欣慰地握着杯子对他点头,这是年长者的期待,年轻的迈凯轮车手坐在高脚凳上,微抬头看他。

“Cheers.”

George先举杯。三只玻璃杯很轻地在空中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敬什么呢,他们也不知道,外面是霓虹色的派对,George一眼就看到Max了,他在和Kimi聊天,Max发现了他的目光,向他挥挥手,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也不需要说什么再表达更多的爱,他看着同Kimi和Liam聊天的Max,俨然一副家长模样,他很受新手们喜欢,Lando还是那么闹腾,连上音响蓝牙后一个劲放一些新奇的爵士乐,Carlos在招呼说鱼烤好了再不吃凉掉了,很快就收到了Alex的消息问要不要给他留一份不然就给Ocon抢走了,George托腮小口小口地喝菠萝汁,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竟然真的安定下来了,好友在身畔,爱人也就在那里。今晚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是假的,是空想是戏剧,是追逐荣耀加身和功成名就外的一霎那。但是对George来说,这足够了。

他决定走出去找Alex吃点烤鱼,满足地喝掉了杯中最后一口甜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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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要下雨了。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香辛料的气息,精酿啤酒和蔬果香,放下盘子,很晚了,人都走了大半,只剩了那么几个人,George已经带着人坐在室内打游戏了,Kimi玩不惯Max的模拟器,在边上找到了一盒健达巧克力吃,Alex终于受不了Lando的音乐品味,在吵闹的重金属摇滚里追着狂笑的罪魁祸首跑。Paistri满脸写满了对队友的无语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头戴式耳机选择降噪模式,Lando一路闪避到转角处被拿着巴黎水出来的Carlos逮了个正着。

“抓到你了!”Alex闪现在后方,对Carlos投去一个合作愉快的眼神。

“这不公平,你们俩都在抓我,而且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是你们没品。”

“冷静点Lando,但有一说一你的音乐品味还是太小众了。”Charles把他拉到沙发这来,“而且倘若你再放下去,我感觉Max能把你赶出去。”话音落下两人同时看向Max,那人刚关了推拉门坐在George旁边的扶手椅上。金发掉下来两撮挂在额前,被提到名字顺势环顾了一圈,陪着聊了两句闲天,注意力重新放到右手边George的身上。那么漂亮的人呐,他坐在台灯下,暖黄色的光渐渐晕开,给他后脑的头发笼上一层薄薄的微光。他回身过来问Max在看什么,Max只是对他笑,不说话。

 这个晚上的聚会的结束从Charles拿着勺子无声无息地吃掉了Yuki带来的一整盒柚子清酒冰沙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对Carlos说自己是“banana Leclerc”为风向标,嘟囔着他们得赶紧逃走不然会被George这个爱吃香蕉的英男剥皮吃掉。George怎么会浪费这个好机会开着手机摄像头录像,坏心思地拖着长音恐吓Charles。Carlos没有办法,半拖半抱地把还在嘟囔着“我是香蕉”的Charles搬进车里回家去。接着就是住在同一个酒店里的Lando和Alex,俩人试图在深夜打到的士但无果,可怜兮兮地央求Lewis能不能蹭他的车回去。Lewis原先是和Kimi两个人过来的,跑车坐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去Max的车库里找辆轿车开回去。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Oscar是最后走的,单肩背着包和George在门口告别,其实George在围场里和Oscar的关系比他人想象的好很多,George目送着所有人离开这间大房子,一切的一切归于静谧,把世界归还给他和Max。

“看起来Charles醉成那样还记得把酒带走了,令人敬佩。”George指着酒柜里的空缺。

Max无奈地附和:“这俩人绝对早有预谋,我说答应我来的时候那么爽快。”

“下次得好好宰他们一笔。”他不满地补了一句。

丢了垃圾,收拾好混乱不堪的房间,他们筋疲力尽地回到床上躺下。

“今天……开心吗?”他问这话时没有看George,装作不在意。

George一听就能知道其实他在意地要死。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Max便换着花样地向George展示自己对他的爱,给他做好吃低热量的谷物碗别只知道喝奶昔了,不再整天泡在模拟器前玩赛车游戏,听话地把衣橱里大半的红牛外套收起来换成了George给他新买的衣服试着搭配。他看起来那么强大,那么自傲,但会在每个夜晚小心翼翼地问George还爱不爱他,会不会一直喜欢他。起初George以为是刚在一起时的不安全感,后来日子一直过下去,这变成了一个Max Verstappen的日常询问,他才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对George来说,这就像有一小块碎片在酸液里泡发了,在感叹Max爱得赤忱的同时,心里发涩得不成样子。

什么时候Max才会明白爱是不需要被解释与期望的呢?George眼神温柔地盯着Max,这是他的爱人,他那伟大的光荣的,脆弱的平凡的爱人。他的手插在Max的发丝里顺毛,“当然开心,你可以让我幸福,真的很棒。”

“我非常爱你。”他补了一句,提前了他们的晚安仪式。

Max的神情明显变得雀跃很多。

”有人会一直爱你,Max。”

 

 


#

车停在冰淇淋店门口。

“所以,我们的随便逛逛就是来吃冰淇淋?”George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很小的店面不是连锁品牌,推门进去,带动风铃叮当作响。

Max看起来对这一切都很熟悉,用荷兰语和店员们寒暄,店里的人也一副和他很亲密的样子,并没有因为他是Max Verstappen而惊奇,George在一堆一知半解的词汇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有人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发生什么了?”George不解地问。

”他们都很欢迎你,想吃什么口味随便选好了,他们说给你免单。”Max云淡风轻地解释着却压不住脸上的笑。

“为什么?”

“Hidde,这里的店主。”他向一个带着薄荷绿颜色围裙的年轻男人打招呼,那人呲着牙向George点头致意,“我从这家店还是他奶奶开的时候就在买了,现在每次回来还会来吃。大家都认识我,然后,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Max用英语给George说,另一只手指着冰柜里的巧克力口味牌,带着围裙的店员拿出纸杯来给他挖了两大勺,远远超出George在任何冰淇淋店见到的分量。

“这样啊。”George站在琳琅满目的冰柜前,双手趴在玻璃罩上,“我要曲奇饼干味的,蛋筒装。”

“明智的选择。”Hidde把冰淇淋递过去。他的英语生疏带着严重的荷兰口音,脸颊上长着雀斑,咧开嘴冲George笑。

他们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街道上没什么人,车辆都少见,白桦木挺立在步行街两侧,荷兰的初秋降温很快,十来度的气温很舒适,吃冰淇淋也从“刚需”变成了个人爱好。小店里只有他们,半拉着百叶窗,把世界分割成两边,分成过去和未来,他们肃穆衰败的童年时代也都是古老的相片了,变成畅销自传里的一行小字。Max大口舀了一勺沾满坚果碎的冰淇淋,口腔被甜蜜微苦的巧克力充斥。George正眼疾手快地用餐巾纸接住因为融化了而淌下来滴到手上的冰淇淋别继续流到衣服上。

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明天会下雨,天气会逐渐变凉,人们从短袖换上毛线衣,两周后的大奖赛,有人获胜有人落败,围场里的车一圈一圈地转,落叶和枫树迎来深秋,先是感恩节再接踵而至到平安夜了。

英国人吃着甜筒看到了Alex发的消息说Carlos和Charles又在秀恩爱受不了了要George把Charles发酒疯的视频发给他当筹码,George回复说但我和Max在吃冰淇淋就熄屏了,都不敢想Alex得气成什么样。

Max的手低垂着,轻轻碰到George的手背。

他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牵手。Max用指尖勾住George的掌心,描摹着掌纹的温度,灵魂在空洞的边缘展开,体温灼烧着。George一边舔冰淇淋一边歪头看他。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谁都说不清楚先来的是争吵还是情话,要说出口的是第一千次“失去尊重”还是一千零一遍“我爱你”,他们会双双撞墙退赛还是在领奖台上喝香槟酒?

Max的手心很热。就是现在了,没有世俗的波涛汹涌或是勾心斗角。他们似乎真的融为一体了,稳定的,充满爱意的。

看起来,今天的情话比撞车先到。George想。

 

 

 

 

 

 

 

END.

 

 

Notes:

谢谢你看到这里,七夕快乐!终于写完了,在学校里高强度学习太苦了再虐就要碎掉了朋友朋友我们来看甜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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