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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莱欧斯居然是alpha吗？”
面对下巴快要掉到地上的卡布尔的问题，正在给法琳梳着头发的玛露希尔，她头也不抬地答道：“对啊，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什么早就知道，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一直以为莱欧斯是beta啊！
如果是alpha，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说得通了。
比如，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太对但因为是莱欧斯所以也能接受的，beta当队长的事。身为冒险者，性别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在这座迷宫中探险的各个种族们都有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深入迷宫的冒险队的队长为alpha。并不是什么性别歧视，只是大家发现如果队长是alpha，那么他们整个小队在迷宫底层中的存活几率都会比其他队伍高出许多。
有消息灵通的投机者猜测，是因为那位从洞穴中爬出来的“黄金国王”就是alpha的缘故。毕竟那位老人都说了，他是来找继承者的，那么，想要找同性别的继承者也不是不能理解。
事情传开之后，敢于进入迷宫深处的队伍，队长们无一例外都是alpha。因此当初卡布尔探查到莱欧斯小队的具体消息之后还难以置信，一个beta领导的队伍吗？
当然，只在浅层活动的队伍，队长是什么性别并没有什么人关心。反正浅层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可以搜刮的了，而且随着冒险者越来越多，也有不少地上的人愿意到浅层迷宫专门做冒险者的生意，鱼龙混杂的，谁管你是什么性别呢。
“不对啊，莱欧斯是alpha的话怎么会没有人发现，他的信息素也遮掩不住啊？”这也是卡布尔深信他是个beta的缘故，怎么可能会有alpha没有信息素的。
“哦，这个啊，是哥哥当初参军的时候自己剜掉腺体的。”这次回答他的是法琳。她摸了摸被玛露希尔撩起头发而露出的后颈，继续说，“哥哥那时候写信告诉我，说是alpha的性别太麻烦了，干脆不要了。”
法琳那时候也被吓到了，莱欧斯离家的时候还没有分化，而后来见到濒死的哥哥时候，他的腺体也已经没有了，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哥哥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身为兄妹，且同为alpha，他们的信息素应该会有相似之处吧……
嘶——自己剜掉吗，还是在军队的时候？卡布尔都不敢想那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而且，腺体被摘除之后莱欧斯肯定没有得到很好的照料，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一个omega近身都完全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alpha的信息素存在。
要知道，就算是当初乌塔亚受灾，有人受伤而不得不移除腺体的时候，那个人在恢复后也能保有微弱的信息素留存。
再比如，莱欧斯的一个奇怪的小习惯也得到了解释。他尊敬的、亲爱的，同样也是令人费解的国王陛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不得不罢朝且把他圈在寝室中不让他离开。卡布尔之前一直猜测是不是之前与翼狮战斗时的后遗症或是其他什么不知名病症，虽然也有往易感期的方向猜想过，毕竟实在是太像了，但是以莱欧斯是个beta为前提，正确答案就这么一直错过。
是个alpha那就可以理解了，也难怪其他人即便知道莱欧斯任性不上朝还把他拘一起了也没有任何人有任何意见。等等，这不就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莱欧斯的性别吗？
“你们都知道莱欧斯是个alpha？”
“其实，你不知道，这才比较让我们惊讶。”这次发言的是林夏，她受邀来王宫参加魔法交流会，顺便来见一见似乎因为恋爱降智的好友。
她捻了一块甜饼放入口中，仔细品尝过后才继续，“你要不要把衣领再整理一下呢？那些牙印和咬痕，你是怎么说服自己一个beta会有这么严重的嗜咬习性的？”
呃，卡布尔难以回答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他就是觉得莱欧斯像只狗一样喜欢咬来咬去，和他到底是alpha还是beta无关吧，甚至他觉得莱欧斯即便是个omega，这个啃咬的习惯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而且你没发现，你和莱欧斯在一起之后，你都不受其他alpha的信息素影响了吗？”林夏习惯性地皱着眉头，不会吧，谈个恋爱就会让人傻成这种程度吗？
“我以为，那是药剂的效果？”卡布尔将目光转向已经为法琳梳好头发转而也在品尝甜饼的玛露希尔。
“啊？你是说那个莱欧斯每个月都来找我拿的药剂啊，那个是避孕药来的。”
玛露希尔就这么淡淡定定都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而被炸到的卡布尔已经完全呆掉了。
这也解释了卡布尔的另一个疑惑。如果莱欧斯真的是alpha，光是凭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个易感期和发情期，他早该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轻松地和朋友们聊着天。
法琳叼过玛露递到她嘴边的甜品，轻嚼慢咽之后才缓缓补充：“嗯，对alpha来说，虽然闻不到你身上结合的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但是是可以感受到的。”
同为alpha的小黑也作证：“对的对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你的伴侣是个alpha这件事还是能感知到的。”说完就继续埋首于餐盘之中，旁边的森西笑眯眯地递过一盘新的食物放在它旁边，另一只手拿着的餐盘放到了卡布尔的手边。
是这样吗？卡布尔顺手拿起了一块甜饼嚼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那个是遮掩他身为omega信息素的药水，他有很多外交上的事务需要和其他人接触，所以这种药水不可或缺。当初他是怎么想的来着？好像看到莱欧斯整理黄金乡的书籍，便让他找找有没有更好的不让信息素影响工作的方法。当时莱欧斯似乎还问了他子嗣的问题，他当时还急着去处理别的事情，就随意回答先不考虑。
所以他们每次做都不做任何措施是因为还有避孕药这重保险的吗？卡布尔还以为只是单纯的BO结合受孕率低而已。
等一下，这么说来，那么他每次想要单独会见身为alpha的使臣或宾客的时候，莱欧斯都会想方设法跟过来，是出于因为要守护他的omega和被其他同性挑衅而震慑的本能吗？亏他还以为莱欧斯怎么转性对政务上心了而紧张地一直留意着不声不响的他。就结果来看，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有分一部分给莱欧斯，可能这也是莱欧斯最终都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的原因吧。
另外，平时回到寝室，莱欧斯所做的第一件事总是窝在他的肩颈处嗅闻，偶尔会将他的披风完全笼罩住他好一会儿才放开他，偶尔会拉着他到浴室替他搓洗干净才让他靠近床铺。之前他以为是莱欧斯的领地意识太强，受不了他将其他气味带回来。现在看来，从意义上来讲，差别也不是很大。
还有，每次他发情期到来的时候莱欧斯都是第一个发现，而且……而且当他的筑巢本能发作，去找莱欧斯要他的衣服的时候，怪不得莱欧斯都是一副皱着眉头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想来，莱欧斯应该是觉得他被自己的omega嫌弃了，宁愿找他要他的衣服筑巢也不去他早已准备好的巢穴。
是了，莱欧斯是alpha，他肯定会为他的omega准备好他搭建的巢穴。但是卡布尔一直以为他是beta，便向来都是自力更生。
也不知道莱欧斯准备的巢穴被搁置多久了。
难怪卡布尔发现，每次他的发情期结束之后，莱欧斯都会有几天的消沉时间，他都以为是那段时间的自己索求过度让对方受不了。
这次也是一样。
不过，这次，也许还来得及。卡布尔拜别不知为何今天特意聚在一起的朋友们，去找那位他那位可爱又腼腆，现在窝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委屈的alpha伴侣去了。说不定，那个从未见过的巢穴，这次就能用上了呢？
“我是真的没想到，莱欧斯是个beta，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居然真的能把卡布尔骗到现在。”
齐尔查克和米克贝尔碰一下杯，喝下一大口酒之后惬意叹了一句。米克贝尔拦着还在不停往嘴巴塞东西的小黑，砸吧了一下嘴，为自己曾经的队长哀悼了一下，一群肚子都是黑水的人搁这装什么呢？队长这次估计好几天不能出门了，他心中毫无慈悲地想着，手上还不忘从趁机偷吃的小黑的口中夺下一个大鸡腿。
娜玛莉偷偷摸摸蹭到看起来最面善的霍尔姆旁边，悄声问他：“这真的没问题吗？”
霍尔姆乐呵呵地提起杯子饮了一口茶，味道这不错啊，示意她看向窗口那边，提点她：“你看，他们家属都没说什么，怎么会有问题呢？”
娜玛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亲密黏在一起的法琳和玛露，想了想，也是，放下心来，也开始品尝这难得的美食。小甜饼酥而不腻，森西的厨艺果然不是吹的。
森西察觉到窗口处投过来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随意地绕到卡布尔坐过的位置将他用过的餐具和食物收起来，随后动作自然地递给了外面的侍者，重新回到座位上，顺道还调整了一下莞包的用餐姿势。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为。
法琳理了一下玛露鬓角落下的碎发，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她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让可怜的卡布尔不再被错误的信息蒙蔽双眼罢了，只是想让可叹的莱欧斯不再被误会而对伴侣产生间隙罢了。至于，让已经稳定下来的梅里尼有个继承人，那只是她们的愿景，能不能实现，谁也不知道。
就像今天，她们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