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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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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9
Completed:
2025-09-01
Words:
20,214
Chapters:
5/5
Comments:
23
Kudos:
199
Bookmarks:
26
Hits:
2,580

【厄敌】一夜好眠

Summary:

白厄饱受失眠之苦。但在迈德漠斯的床上,他意外地睡得很好。

*原作向厄敌,主白厄视角。

Chapter 1

Notes:

【新编】本文已出实体,实体是校对版的全文且包含两个未公开过的番外,1.4w字,he
已登录cpp,感兴趣的可以点点心愿单,谢谢。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白厄感觉头很痛。

  他抓起一杯秘酿,这实际上不是他的——因为秘酿的主人刚摘下轻易不离身的金属护手甲,随手放在白厄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径自找这次宴会的厨师去了。白厄开始还有点好笑地看着好友气势汹汹的背影,看他和厨师很认真在沟通着些什么。可是,迈德漠斯才离开不到一会儿,白厄就有点后悔了。

  宴会并不算吵闹,没有震耳欲聋的奏乐,也没有歌者高昂的歌声,人们只是聚在一起开心和谈天,在这个随时围绕着阴霾的世界里,还能拥有片刻这样单纯在享受快乐的时光是很难得的。白厄并非对这样的享乐无动于衷,也不是对在场的人们有什么意见。他只是在想,如果这一幕再能推迟一点就好了,等他暂时平息心中那股像黑潮一样蜂拥袭来的疲倦,恢复成往日那般无懈可击的平静以后。

  “白厄阁下。”苍老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来。

  “你好。”他放下手里的秘酿,笑着回应。

  白厄其实已经不记得这位长者的名字了。几日之前,负责奥赫玛军事防御的他和迈德漠斯在率军定期清扫奥赫玛主城周围的黑潮残余时,恰好救了因部族被黑潮侵蚀而投奔奥赫玛这个部落的人——他们在准备踏上圣城的大门时,又不幸地被徘徊在外的泰坦眷属所威胁。

  长者极为诚恳地向白厄表达了感谢,同时支支吾吾地表示也请他帮忙向那位看起来就难以接近的悬锋王储转告同样的谢意。白厄很耐心地和对方继续讨论着奥赫玛本地的习俗、集市开放的时间以及哪家商行可以买到松软干净的新棉。直到长者终于拜别结束这段谈话,迈德漠斯还是没有回来。

  白厄几乎过滤了在这个房间里四处飘荡着的人们的谈笑声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他瞥了一眼刚刚迈德漠斯所在的位置,显然已经没有了他想寻找的身影。这很少见,因为白厄总是能很快就注意到迈德漠斯。当然,鉴于对方称得上狂放的衣着打扮以及极富存在感的身材,这很难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尽管迈德漠斯拥有特殊的身份,甚至有一张称得上俊美而锋利的脸庞,不过在白厄看来,迈德漠斯的身上更多的是蕴含着一股汹涌热情的能量,使他只是存在,就能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到他的身上。

  看我。注意我。迈德漠斯整个人都像在这样说。

  白厄不知道迈德漠斯在他和别人谈话的间隙里又去了哪里,明明那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个擅长和人交际、不是会在社交里谈笑风生的类型才对。他紧紧握住酒杯,怀疑自己在喝完手中的第三杯秘酿后还能不能等来迈德漠斯的回归。他没有想干什么。他发誓。他只是想和好友聊聊天,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最好是问问迈德打算什么时候才一起离开这场宴会。一位黄金裔毫无缘由的先行离席,难免会让刚来到异乡的人们多虑是否招待不周,白厄并不想让这些人感到为难。

  明明在场有这么多人,他依然感觉独处的自己有点孤独。他也知道,其实只要自己开口,一定有很多人围过来和他聊天——即使白厄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想要这样做,还是必须这样做。白厄想要交朋友很容易,他擅长这个事,也乐于去使用社交技能。只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也许因为他很累,也许因为他喝得有点多了;也许因为他只是想要安静的独处,却又不满因独处而升起的寂寞。

  白厄不擅长这样喝秘酿,他的舌根已经开始发麻,后调到了嘴里也只剩一片纯然的苦涩。来往穿梭的侍者在发现他的酒杯空了之后,体贴地又重新帮他盛满。秘酿没有吸引力,但白厄终究没有拒绝。

  他不想在心里计时。连续几日都在外出作战而没有得到休息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出哀嚎,秘酿顺着喉管烧下去,他的身体就随之失去一部分控制力,白厄把杯子重新放在桌面上,努力眨眨眼,已经难以看清到底有没有酒液沿着杯壁洒出来。

  头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痛,每次白厄闭上眼睛,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疯狂地滚动,思绪也变得缓慢,这其实也不失为一桩幸事,起码现在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想些杂七杂八的其他事了。

  他还是在心里默默数了好多个数字,直到他开始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发。轻柔,细微,几乎难以察觉。他顺着感觉偏过头,发现迈德漠斯站在他的身旁,双手下垂。白厄很慢很慢地眨动眼睫,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迈德~”白厄的声音因为秘酿的关系显得有些黏。

  迈德漠斯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伸手拿起白厄面前的杯子,那里面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液体。迈德漠斯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对秘酿的接受度到底属于什么样的层级,才会把人喝成这幅脸颊泛红、眼睛柔软无神的可怜模样。

  “救世主,你喝了多少?”迈德漠斯无奈。

  “谁知道。”白厄含糊地说。

  “……”

  迈德漠斯哼了一声,白厄听见了。

  “你为什么总是冲我哼哼?”白厄突然感到很好奇。“哼——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在不满吗?撒娇?还是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哼~”

  说着说着,他不自觉地嘟哝起来,同时倾斜着上半身,伸手捉住迈德漠斯的手臂。

  “我不想和醉鬼说话。”迈德漠斯一把拍掉了他的手。“不要在这种地方胡搅蛮缠。”

  “呜呜,我才不是醉鬼。”白厄这句话听起来好委屈。“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竟然留下我一个人在应酬,迈德,你是不是偷懒悄悄溜走了啊……”

  “我早该知道,你都这样了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迈德漠斯叹了口气。

  白厄抬起头,迈德漠斯的脸有些模糊,但是从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依稀看出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还有种带着纵容的耐心。

  “我怎样?”白厄又问。

  “就现在这样。”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嗯,我知道。”

  然后迈德漠斯突然弯下身来,抬起白厄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白厄感觉从肌肤相触的地方开始变得很暖和,很舒服,虽然头还是晕晕的,但他还是顺着那股力道将头埋在迈德漠斯的颈窝里。

  “迈德漠斯,你真好。”过了一会儿,在迈德漠斯的颈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知道你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迈德漠斯说。“给我起来——记得拿上我的东西。”

  “好~~~”白厄拖着长长的音调回应。

  他不知道迈德漠斯要带他去哪里。

  他只是闭上了眼,然后在迈德漠斯身边,将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断绝开来。

  

  ***

  

  他的头很痛,像被什么东西在一下下地击打。眼睛也很干。

  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是吵醒他的罪魁祸首。白厄不满地呜咽了一句,那些声音便停止了,于是他便放任自己的头重新埋在了枕头里。

  床如此柔软,托着他疲惫的身体;毛毯的重量恰到好处,也让他感到可贵的安全。他试图调整位置,用脸在枕头来回磨蹭,鼻子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太阳晒过的棉花的味道,还有一缕酸甜的石榴清香。

  枕头,还有石榴香……

  白厄猛地睁开了眼睛。

  即便没有起身,白厄已经迅速意识到了这不是他的房间。没有拉紧的深红色的落地窗帘透出一道窗外的光线,那源于黎明机器带来的永昼,也使得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白灰色的色调。

  迈德漠斯正站在窗边,光线照在他线条清晰的颧骨上。他已经卸下装束,只穿着一条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棉麻裤子,赤裸肌肤上红色的战纹看起来像镀着一层如他头发那样颜色的金光。

  连白厄也不能否认,这一刻的迈德漠斯看起来就……闪闪发光。

  白厄被像刺到般半眯着眼睛,看到迈德漠斯将护甲和护胫叠好,妥善地放在靠近墙角的桌子上。然后他停在那附近,随意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回去原位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丁点碰撞的声音。

  白厄很难不注意到他的嘴唇看起来是那么饱满,粉嫩,还带着水光。

  现在是幕匿时?还是门扉时?白厄不知道距离自己上一次喝水的时候间隔了多久,以至于现在他感觉到喉咙有些轻微的干痒。

  他拉了下毯子,蜷缩在那下面,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随着意识的归位,几个时刻前的记忆也慢慢被想起了个大概。显而易见的,他喝了几杯秘酿,不胜酒力被迈德漠斯拉着离开宴会,回到了房间。

  ……更正,是回到迈德漠斯的房间。

  迈德漠斯知道白厄房间的位置。而白厄足够了解他,与看起来豪迈、盛气凌人的外表不同,对实则有些文静又恪守礼仪的悬锋王储来说,想必是不愿意在未经主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白厄的私人寝宫。而作为一个颇有责任感的黄金裔而言,迈德漠斯自然放心不下让神志不清的人独处,于是便干脆带着白厄回来自己的房间安置——就算说出去,也是值得被人称道的符合奥赫玛公民义务的友善行为。白厄几乎可以推导出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不过,从实际上来说,白厄感到有点奇怪。

  睡在迈德漠斯的床上很奇怪。这并不是在说他不自在或者别扭,这更多的与人有关,而不是环境。

  他和迈德漠斯因较量而相识,也是一次次在较量中更加熟识和认可彼此,在越来越多的相处之中,白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已经是对方在奥赫玛关系最好的朋友。就算是这样的关系下,在这之前他也从来没被邀请进入过迈德漠斯的房间(据他所知,迈德漠斯除了拥有奥赫玛黄金裔这边的寝宫外,偶尔还会住在悬锋族人的族地里)。迈德漠斯就像是那种虽然能与你并肩狩猎,也可以互舔伤口,却永远都特立独行、远远游离在世人之外的大猫。

  白厄有些被弄糊涂了。

  但此时,鉴于他作为一个先醉到不省人事的人,白厄只庆幸自己没有丢脸到呕吐,同时很高兴迈德漠斯没有扔下他不管。

  他默默地看着迈德漠斯重新走到窗边的位置,将那透着光线的窗帘紧紧合上,室内随之陷入一片昏暗。

  他微微张口,试图制止,却发现自己难以发出真正的声节。

  倘若这是在白厄的寝宫里,在睡觉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房间太过黑暗,尽管那样理应更容易入眠。

  安静的漆黑的环境很容易放大身边的动静,黑暗也很容易使他做噩梦,白厄从没对人说过他其实很讨厌在黑暗中醒过来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那种感觉。但话又说回来,这是迈德漠斯的房间,对方当然可以拉上窗帘。

  所以他该起来了吗?离开这个温暖的床褥。白厄仍然将头埋在松软棉花枕头上,如果他再清醒一点、理智一点,也许他该为此感到羞愧,而不是放任自己一动也不想动,只是继续麻木地躺着。

  那么,迈德会叫醒他吗?这个疑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萦绕在白厄的脑海里。

  和白厄不一样的是,迈德漠斯并不擅长和人亲密接触。白厄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让迈德漠斯习惯了自己将手臂落在悬锋王储肩膀上的力度。若非必要,迈德漠斯从来不会邀请人们碰他。

  迈德漠斯想要和白厄分享他的私人空间吗?

  他的床很大,他的枕头舒服到让人想昏迷……而白厄已经筋疲力尽。

  如果迈德叫醒我。白厄想,那我就会马上起来,顺理成章地离开这里。

  布料和床单接触,沙沙作响。白厄意识到迈德漠斯坐到了床上。

  他没有掀开白厄的背子,也没有摇晃白厄的肩膀。迈德漠斯只是小心翼翼地躺倒在白厄的旁边,同时在他们的身体之间留出足有半臂长的距离。

  悬锋的王储在自己的床上安睡下来。

  白厄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或者确实如此。

  他在迈德漠斯安定下来的那一刻就睡着了。

 

Notes:

本作大纲完成于3.3,包括前面两章也是在3.3时写的。
后面到3.4剧情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搁置了这一篇,没想过继续和发表。

但是,在过了3.5,完全没有小白出现的剧情之后……突然间就感觉十分怅然若失。有股冲动令我非常想去书写和回味厄敌在原作里的故事和情感发展,再加上对小白也有了新的理解。所以,就这样决定继续写下去了。

*预警:本作含有非常多个人主观的臆断和构想,可能会有你认为ooc的地方,也不怎么走剧情,说实话阅读起来可能还挺累人的,见谅。标题也不应该起这个,因为奥赫玛没有夜晚,但是一时想不出来其他了,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