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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终于来了。马杰心想。就像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徐云峰站在马杰家门口,一只手拎着小巧的登机箱,一只手夹着细长的香烟,升腾的烟雾缭绕在徐云峰的面前,将他的面目表情都蒙上了一层阴翳。
马杰放慢最后几步,最终还是走到徐云峰的面前。本来就比徐云峰矮一点儿,升K10前在徐云峰跟前就是这么一个卑躬屈膝的样子,现在升职了,对着已经一无所有的徐云峰,还是这样缩成一团。
马杰僵硬地开口:“徐总。”
徐云峰笑了笑,将烟在一旁的栏杆上按灭了,又抽出丝质手帕,仔细地包起来,放回怀里:“我现在不是什么徐总了,烟也得省着点抽。”
马杰不敢对上徐云峰的视线,低着头输密码,把自家大门打开,撑着门请徐云峰先进去。徐云峰轻车熟路,闲庭信步地迈进门,甚至还熟练地换好了拖鞋——一双轻便柔软的头层小牛皮拖鞋。
马杰自己的是最普通的棉拖鞋,随意地摆在玄关处,如果说这一小块门前的地板能称得上是玄关的话。
徐云峰就站在这一小块地面上环顾四周,和他之前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还是狭小拥挤,家具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徐云峰来过马杰家好几次,空间不大,徐云峰不太适应,所以总体来说来得次数不多,但是在马杰自己家操他,别有一番风味:隔音差,马杰夹得紧,刻意压抑的呻吟和挣扎,配合嘎吱作响的床架,也很有意思。
马杰局促地站在一边,嗫嚅着开口:“徐总……徐……您要不先洗个澡?我去帮您放水。”
徐云峰又笑:“行。”
马杰家的浴缸很小,勉强够塞一个成年男人进去,徐云峰很利索地褪干净衣物,赤着身体走进浴室时,马杰正挽着衬衫袖子试水温,水面上还飘着几片深绿的叶子。
徐云峰点点那些树叶:“这是什么?”
“柚子叶。”马杰不敢抬头看他,湿淋淋的手推了推眼镜,“去晦气的。”
“有心了。”徐云峰闭上眼,身体沉下去,屈膝坐进水里,水面刚好漫到他胸口。
马杰留下一句“浴巾在老地方”,徐云峰睁眼只看到了马杰仓皇退出浴室的背影。
徐云峰拈起一片湿淋淋的柚子叶,夹在指间搓磨了一下,叶子很新鲜,揉搓后裂口渗出清新的香气。
隔着门,马杰的声音传进来:“您别泡太久,对心脏不好……我煮了面,您收拾好了可以出来吃点。”
徐云峰起身,披上马杰准备好的浴袍——也是徐云峰之前留在这的——带着一身水汽坐到餐桌边。
面是普通的阳春面,放了几颗小青菜、两只单面太阳蛋,是徐云峰喜欢的熟度。徐云峰不喜欢葱花,不喜欢荤油,所以清淡的面汤里只放了点香油提味。
徐云峰慢条斯理地把面吃完了,他吃面的时候,马杰就坐在桌子对面发呆,低着头抠手指头,虽然没看着徐云峰,但徐云峰放下筷子时,马杰就伸手要端碗去厨房。
“不急。”徐云峰挡了一下,顺势拽住马杰的手腕,绕过小小的方桌,把马杰推倒在了沙发上。
马杰有挣扎的意思,但是推拒了两下,力气不大,还是被徐云峰轻而易举地扯下了裤子,分开了两条腿。
有段时间没做过了,马杰的反应不是很舒服,但最终顺从地屈着腿,任由徐云峰以他想要的方式,把自己一点点操开。
马杰的腿被他掰开,太久没做了,腿根的韧带就像马杰本人一样僵硬。徐云峰的手就偏偏落在那,像抻开欧包面团一样,一点点把那里的筋骨展开又展开,随着徐云峰一下又一下的撞击,马杰的屁股也红了,腿根也红了。
以前做的时候总会接吻,但这次徐云峰只是居高临下地掐住马杰颤抖的膝弯,只有器官与器官的摩擦,额角上的汗珠滑落,滴在马杰被掀开毛衣后光裸的小腹上。
最后关头,徐云峰把马杰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推上去,拍了拍马杰的面颊,说:“马杰,看我。”
马杰濡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睁开眼过了两秒才聚焦,一颗眼泪从眼角落下来,隐入鬓发里,徐云峰几乎要笑了,这才亲昵地低头用鼻尖蹭蹭马杰软软的面颊,问:“哭什么?我都没哭呢。”
徐云峰射进马杰的身体里,没有太多停留就离开了,马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软软地垂下来,缓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把自己和弄脏的靠垫清理干净。
徐云峰冲完澡径直进到马杰的卧室,马杰没指望徐云峰会去屈尊睡他摆在客房的气垫床,那个甚至是徐云峰以前开车带他去露营时准备的。那次心血来潮突发奇想之下的露营活动很不顺利,到森林公园停车场的时候马杰认出了旁边Peter的车,难得坚持地要徐云峰换个地方。等徐云峰开到远郊另一处公园时,又刮起了大风,天幕和帐篷没一个能扎住,两人随便坐在草地上吃完了马杰准备的三明治就回去了,回家时又下雨,最后乱七八糟的露营装备被拖回了马杰家,那天徐云峰在客厅里的气垫床上把马杰操射了两次。
虽说徐云峰肯定不会去睡气垫床,但马杰也清楚如果他自己去睡客房,徐云峰恐怕更生气,所以最终马杰还是爬上了自己卧室的那张床——有徐云峰在的那张。
马杰上床的动静没有打扰到床上的另一个人,徐云峰正戴着眼镜专心致志看马杰之前放在床头已经落灰的电子书,里面尽是推理小说和漫画,徐云峰用一种和看财务报表截然不同的表情看这些东西,甚至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马杰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徐云峰戳戳屏幕:“‘两人搂抱着,像一台滚筒洗衣机滚进了书房‘,马杰,你平时就看这些?”
马杰讪讪地:“这个作者文笔不好,但剧情还可以。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替您下点儿别的。”
“没必要。”徐云峰把电子书放到一边,取下眼镜。
马杰赶紧把灯关了,睡着前听到徐云峰在黑暗里说:“马杰,床单起球了,明天换新的。”
徐云峰就这样在马杰家里住了下去。
床单当然换了新的,徐云峰惯用真丝,马杰以前暗暗怀疑过是不是因为真丝枕套不容易长皱纹的都市传说,但后来见了一次徐云峰身上因为睡马杰家的棉混氨纶床单起的疹子以后,再也不敢质疑领导的选品。
只是现在连看守所的床都睡过,又不再当领导了,不知道徐云峰那身金贵的皮,是不是还那么娇气。
不过马杰不敢冒着任何风险尝试,只能老老实实买了新四件套换上。
四件套只是一个开端,徐云峰就像拿了什么指标一样,每天给马杰提一个新要求,要么是不喝普通烧开晾凉的过滤水,点名要冰到4度以下的VOSS;要么说柔顺剂不对衣服被洗得太软了,香味也太刺鼻,必须换成他习惯的;要么手动剃须刀刀片用钝了,在新买的三百多一片的新刀片换好之前,徐云峰拒绝使用马杰的电动飞利浦,就那么胡子拉碴坐在那里等了三天快递。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云峰不太挑剔马杰的厨艺,不管做什么,只要食材新鲜、味道清淡,弄熟了徐云峰就会吃。
马杰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伺候这个一整天都穿着睡袍无所事事在家走来走去的人,要说之前马杰是为了工作不得不巴结徐总,现在还半蹲在地上,用湿布给失去所有光鲜头衔的徐云峰的牛皮拖鞋擦掉表面不存在的灰尘,又是为了什么呢?
马杰无法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只能向徐云峰抛出问题:“您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怎么配合?”
徐云峰快看完紫金陈全集了,从电子书里抬起头,有点疑惑地问:“关于什么的计划?”
“就是……您的工作,还有生活……”马杰小心翼翼地试探。
徐云峰就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一样,堪称愉快地回答:“接下来的计划不是全看马经理的意思了吗?马经理升职以后,养我一个闲人不难吧?”
马杰沉默了一会儿,从另一个角度提问:“您呆在家里不闷吗?要不要出去转转?”
“马杰,你在邀请我出门约会吗?”
不知道徐云峰是怎么理解出这个意思的,马杰目瞪口呆,还没想好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徐云峰偏头欣赏了一会儿马杰窘迫的神色,自己接了下一句:“我们现在难道是这种可以出去约会的关系吗?这不对吧,马杰。”
马杰心想以前也不是。但也还是常常出去了。
那现在这种又不可能出去约会,又天天上床的关系又算什么。
更何况还不戴套。
徐云峰在每个可以消耗马杰金钱的地方极尽理由地浪费,偏偏以要替马经理省点钱为由,套也不用了。
但马杰不敢表达任何异议,就像徐云峰把他面朝下摁在枕头里时一样,他只能对此发出一些模糊的咕哝,连马杰自己都不认为那些气声能够代表抗议。
马杰本来就稀里糊涂的脑袋被徐云峰这么一问,变得更混沌了,徐云峰当天晚上操他好像又比平时更加富有技巧,马杰被叼住后脖颈射在徐云峰手里的时候,仿佛连着最后一点清醒也被射了出去。
马杰想躲。
工作是一个好的借口,马杰坐上了经理的位置才明白Peter的油滑并不只因为他是个草包,往上爬意味着抬头会看到更多的猴子屁股,独立办公室里的椅子也并不比格子间的工位要舒适多少。
升经理后活是多了,但加班没有之前多,硬要找理由加班也有一些空间,马杰缩头乌龟一样在公司躲了几天,拖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那个时候作息规律的徐云峰已经差不多入睡了。
到了周五晚上八点,马杰还想故技重施,正缩在电脑屏幕后面吃加班餐,手机提示音一阵狂响。
马杰咽下嘴里的米饭才去翻消息,是壮发来的,还有好几个关系还行的同事,分享的是差不多内容、只有角度微妙不同的照片——徐云峰正坐在众和一楼接待处的沙发上看书,背后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正是此时此刻。
马杰差点手一抖把筷子戳进眼睛里,壮的语音消息很急切:“马杰克!你还在公司吗?杰弗瑞是不是出来了?他是不是去众和去抓你的?趁他发现你之前,快点跑!他是报复你来了!”
壮虽然不知道徐云峰拿的是从马杰家顺出来的电子书,而他戴着的防蓝光镜也是马杰花钱买来的,镜框加镜片花了众和K10小半月工资,但壮的字字句句都刚好戳中马杰心中的恐惧,徐云峰就是上门逮他来的。
马杰浑身发凉,抓起外套就往电梯跑,正是下班高峰期,电梯里站满了两眼放光滑手机的众和员工,马杰挤在人堆里,手机震个不停,这次是更新鲜的图片:高铭站在徐云峰跟前。
电梯里一阵此起彼伏的“卧槽”声。
马杰急得冷汗直冒,一到一楼,就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从电梯里第一个挤出去,等冲到高铭和徐云峰中间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高铭正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云峰,徐云峰擎着电子书,右腿搭在左腿上,好像没看到他似的,直到马杰冲到跟前,才抬头看了一眼高铭,说:“你挡我光了。”
马杰脑子里滚过无数个用来下饭的甄嬛传切片,生怕高铭恼羞成怒,赶紧替徐云峰道歉:“不好意思高总,徐总今晚和我有个预约,您要是有事和徐总谈,方便的话您要不另外约个时间?”
高铭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马杰:“马经理,我记得现在已经没必要喊这个‘徐总’了吧。”
马杰冷汗继续往下淌,只能又对着高铭点头哈腰,几乎匍匐下去:“只要一天是众和的领导,就永远是我Magic的领导……”
徐云峰笑出声:“Magic的意思是,哪天高铭你不在了,他一样会喊你高总。”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马杰胃痛如绞,更加不敢抬头看高铭脸色。
带着徐云峰去地下一层坐车的马杰现在就是十分后悔,后悔没在下楼前再拉一次火警,不就被扣一个月绩效吗,徐云峰两周伙食费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徐云峰坐在雪弗莱副驾驶上往马杰家去的心情似乎很好,连车上自动播放的90后童年回忆acg歌单都没被他掐断,与此同时马杰的手机像被轰炸了一样在兜里震个不停,开到一半,更是来了一通电话。
叛逆的头像跳到车载电子屏幕上,把导航地图挤到一边,马杰挂了一次,叛逆继续拨,马杰又挂,到第三通的时候,徐云峰问:“不接吗?”伸手点了点触摸屏,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拉锯。
叛逆的声音立体环绕式地在车内响起:“马杰!你还真护着那大鳄鱼啊?我在好几个群里都看见你母鸡护崽似的小视频了!”
马杰正变道呢,差点画出一个大S形走位酿成交通事故,来不及打断叛逆,只听见徐云峰笑,说:“什么小视频?发我一份?”
叛逆沉默三秒,把电话给挂了。
徐云峰转过脸,对着马杰重复了一遍:“大鳄鱼?”
马杰错过了上高架的路口,周五晚上地面更是堵得要命,心想要死要死,万念俱灰,从嘴角挤出苍白又勉强的解释:“大鳄,就是资本大鳄。”
徐云峰又笑,把车载音响的音量调高了。
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开错道硬是开了半个多小时,马杰身心俱疲,把车停进地库后,趴在方向盘上磕头磕得滴滴叭叭的。
徐云峰拽住他的后领:“行了。扰民。要磕回家磕。”
马杰被徐云峰牵着下了车,一路上爪子都被徐云峰捏在手里,拽回了被徐云峰称为“家”的地方。
一进去马杰的裤子就被扯了下来。
徐云峰并不经常给马杰做口活,偶尔做的时候,也当作一种奖励。
马杰的东西被他吞进去,虽然徐云峰已经很久不当马杰上司了,但马杰的第一反应还是“僭越了”,条件反射地去抓着他的头发要推开。
但徐云峰舌尖轻轻一转,马杰那只手就不知道该推还是该放了。
徐云峰模糊地笑了一声,喉间的震动更让马杰腿软。马杰整个人被抵在门上动弹不得,裤子卡在膝弯上,徐云峰两只手牢牢抓着他的臀肉,还不怀好意地揉捏着,前面又被徐云峰高热的口腔堵住,往前往后都是折磨。
所幸徐云峰没有给他舔太久,就吐出马杰那湿淋淋的玩意把人弄到了床上。
马杰浑身上下已经软得像一团打湿的棉花,徐云峰将他两腿扯开,轻而易举地挤出他身上的水分,前端流出来的液体打湿了床单,然后又被徐云峰用手指堵住,马杰受不了,从嗓子眼里发出不像样的哭叫,然后又被徐云峰翻了过来:“看着我射。”
马杰视线一片模糊,徐云峰从床头抓起马杰的眼镜,摁到他脸上,这下马杰看清楚了,徐云峰的神色是满意的、畅快的,还有……性感的。
还没等马杰呻吟出声,徐云峰就俯身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做完了以后,两个人都没动,徐云峰把脑袋靠在马杰的颈侧,嘴唇若即若离地贴在马杰的面颊上,直到马杰被压得难受,手脚扑腾了几下,徐云峰才离开他的身体。
马杰透过戴得歪歪扭扭的眼镜,盯着天花板发呆,心想精液流到真丝床单上会很难洗,他还研究过为什么,因为凡是能破坏蛋白质污渍的洗涤剂,都会对蚕丝造成伤害……
徐云峰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打断了马杰乱飘的思绪。
马杰呆了一呆,慢吞吞地问:“您今天到众和去干什么啊?”
徐云峰笑:“不是你叫我出去转转的吗?”
马杰气结:“我也没叫您转到高总面前啊……他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徐云峰又笑:“他是小人?按道理讲我才是小人。”
马杰沉默了一会儿,徐云峰在很轻地摸他的手。
马杰又说:“其实高总在您出事后来找过我。”
徐云峰很随意地接话:“他说什么了?”
马杰:“……他说提拔我到总经办。”
徐云峰有一搭没一搭地捏马杰的手掌,那是一种很柔软很肉滑的手感,捏着会让人觉得很踏实。
马杰又说:“我拒绝了。”
“你应该抓住机会的,马杰,高铭代表的是董事长的意思。”
“我这都看不出来,我答应了有什么用啊……迟早被他们弄死。”
徐云峰笑: “怎么,不想站队?”
“我不擅长这个……”毕竟上次站队的结果是把徐云峰送进了看守所。
不过之前究竟算是站队,还是别的什么,马杰其实也不清楚。
跟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睡了,算站队吗?
一开始根本是个误会,众和在外地开年会,高层聚餐全都喝了酒,本来Thomas那边安排了公关来接待,但徐云峰很排斥这种事,脸色一垮,Thomas就赶紧把年轻漂亮的女公关们撤了下去,让Peter点几个员工关系部的牛马来伺候大佬们回房间。
年会前一天还在舒适大床房里熬夜赶PPT的马杰理所当然首当其冲,穿着皱巴巴衬衫出现在包房门口时,Peter上下打量他两眼,知道马杰缺根筋,特意嘱咐他:“你别真把人送进房间就走了啊……至少倒杯水,看看还有什么需求,放机灵点。”
徐云峰其实不需要扶,马杰试探性想搀着他的时候,马上被避开了,所以他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跟在徐云峰后面,连进电梯都是徐云峰自己刷的卡。
徐云峰一进房间就闭目坐在了沙发上,马杰按照Peter说的,又是洗杯子又是烧水,折腾半天给徐云峰倒了杯温水放在面前,徐云峰抬眼看他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皱着眉似乎想问这人怎么还在这。
就知道这活我干不来……马杰汗流浃背,但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碍到K14的眼,人也不会记得你是谁,但穿Peter给的小鞋那是铁板钉钉的难受,所以马杰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徐总,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吗?”
马杰的脚都开始往门边挪了,没想到徐云峰说:“有点头疼。”
马杰心想这什么意思,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医生,一边不受控制地转过去:“要不……我给您按一下?我妈也经常头疼,按一下会好很多。”
徐云峰抬抬眼皮,居然“唔”了一声同意了。
马杰蹭到沙发一端,大逆不道地坐下,发出建议:“徐总您要不枕我腿上?”
徐云峰躺在马杰大腿上的时候,马杰觉得他真喝多了。
连带着马杰也晕头转向,胆大包天地把手放在了徐云峰的脑袋上。
触感很好的灰白发丝滑过马杰的指尖,马杰一边摸来摸去,一边在心里想这不愧是K14,白头发都这么会长,长别人头上显老,长徐云峰脑袋上竟然很性感……
就这么摸着摸着,手被人抓住了。
“你就是这么给你妈按摩的?”
马杰这才回过神来,僭越了僭越了,要死要死要死。老虎屁股摸不得,老虎脑袋难道就摸得?
一句道歉还卡在嗓子眼里,马杰就被徐云峰拽着领带拉了下来,嘴唇也被老虎嘴巴叼住了。
被摁在床上扒下皮带的时候,马杰还有点懵,但徐云峰捏着他的下巴又吻得很温柔,不得不说,徐云峰是一个在乱搞下属的时候都很注意风度的男人,显得马杰气喘吁吁的推拒像欲拒还迎的情趣:“徐总……徐总……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徐云峰捏了捏马杰半开的西裤下鼓起来的地方:“现在说这个,重要吗?”
和徐云峰睡了这整件事从开头到过程再到结果,相比徐云峰本人,马杰更像是占了便宜的那个。
稀里糊涂的关系持续了将近一年,第一次在酒店睡了,是徐云峰的临时起意,后来再在手机上收到徐云峰的私人号码,就变成了长期关系。
马杰不会开口要什么,徐云峰也没有要给的意思。
包养?绝不是那种关系,马杰又没收钱。
职场潜规则?好像也不是,Peter还是一天三顿地骂他,什么职场小蜜能混成这样……
那大概就是站队吧,马杰看着众合大楼外立面电子屏上反复播放的企业文化宣传片里徐云峰的形象,都觉得比高铭真人更亲切。如果不是站队的话,难道是贱得被睡出了感情?
所以当胡建林来找马杰说标准件厂有问题,说要“挖蛀虫”,还要找徐云峰,马杰根本没想过要拦着,甚至在按下28楼电梯按钮前,马杰还偷偷给徐云峰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带着胡建林上来了。
后来的事就像走马灯一样,马杰站在年会舞台上的时候脑子也是晕的,徐云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神色晦暗难明,徐云峰被带走,马杰站在体育场的台阶上被拯救了整个标准件厂300多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肾上腺素退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马杰有很多擅长的事情,比如开会时不露痕迹地走神,死线前赶出漂亮的PPT,替Peter顶锅,还有和副总裁维持见不得人的关系。
但马杰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比如读懂每句话下面隐藏的的言外之意,察觉到饭搭子同事其实准备带着马杰以外的所有人跳槽,在错综复杂的集团领导之间选边站队,还有在徐云峰被带走后假装一切正常。
而现在徐云峰回来了,重新躺在马杰身边,马杰才意识到,只有徐云峰在的地方,他才想将其称之为“家”。
徐云峰的指尖在马杰的手心挠了挠,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啊?马杰还没回过劲,能有什么打算?
“你觉得高铭还能留你?”
这就是马杰笨的地方,也是徐云峰无法割舍他的原因。
所以徐云峰说:“跟我去星火吧。这段时间我已经谈好了。”
马杰傻里傻气的:“?”
徐云峰哼一声:“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大鳄,刚好需要一些来自无产阶级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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