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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30
Completed:
2025-12-25
Words:
16,593
Chapters:
4/4
Comments:
8
Kudos:
41
Bookmarks:
4
Hits:
358

【nbfk/fknb】白河夜船

Summary:

瓦塔纳贝心酸暗恋史(划掉)
⚠️iwmt会以善良前任的形式出现

和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会少做点梦吗?

二编:
圣诞番外已更新:吵架了怎么过圣诞节?

Notes:

白河夜船源自江户时代一则轶事:某人吹嘘去过京都,被问及是否经过白河时,谎称自己乘夜船经过时正在睡觉,却不知白河实为京都地名而非河流,谎言被当场拆穿。此后,“白河夜船”被固定为形容“酣睡到对外界毫无察觉”的隐喻或者不懂装懂的人。(来源网络搜索)
还有一点点灵感来自于《白河夜船》的书和电影(*¯︶¯*)总之很高兴写完了!!
后续还有精力的话可能随缘掉落番外^^
总之把这篇正文先搬过来👉🏻👈🏻 这个人又开始欠债了(

Chapter Text

      渡边翔太打开门,深泽辰哉就站在那里,手边拖着行李箱,一副逃难的样子。
  “嗨。”眼前的男子满脸疲态,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没有血色,眼神却意外的平静,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见到渡边翔太的那一刻,深泽的嘴角努力地勾起弧度,尝试着让这次会面的气氛不那么严肃。
  渡边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深泽一会,接着侧身让他进屋。
  深泽一进屋就自然的瘫倒在沙发上,渡边把行李箱收进房间,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怎么这么狼狈?”
  渡边在一旁并排坐下,抱着双臂询问到。半天没得到回应,渡边微恼地转头,发现深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歹先洗个澡吧。”
  渡边口嫌体正地把深泽放倒,翻出一个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拿着原本倒给深泽的水喝起来。
  看来冰箱里的啤酒不需要拿出来了。
  半个小时之前,还在睡梦中的渡边翔太被手机消息震醒。挣扎地睁开眼,只看到屏幕上简短的留言。
  F:收留我。
  F:拜托了(可怜)
  渡边迷糊地将手机熄屏,没过几分钟又戳戳屏幕让它点亮。5:05。深泽辰哉这小子又发什么神经?!
  满头的怒气在开门的那一刻又像是气球放气般消解。只有叹气。
  背后的深泽在沙发上动了动,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渡边盯着深泽无意识垂下来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不算新的银色素戒。戒指附近有淡淡的压痕,看来主人有频繁压弄它的习惯。渡边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这对戒指的另一半,属于他们的共友,深泽的男友,岩本照。
  不过看深泽现在的状态,是现男友还是前男友就说不准了。
  吵架了?分手了?离家出走?
  渡边打开手机,翻出岩本照的对话框,思考半晌又关上了手机。
  深泽又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把毯子裹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动。
  网上说过人在做梦的时候眼球会转动。渡边翔太细细观察着深泽辰哉的眼睛,眼皮底下似乎十分安分。深泽辰哉睡得很沉,想必什么也不会梦到,只是一片浓重的黑色与安眠。
  还会回去吗?回他们两人的家。还会离开吗?是什么时候?
  渡边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隐隐的焦躁,本来残存朦胧的睡意也消失殆尽。像是深泽把他的睡眠一同带走了。
  渡边翔太只有轻轻地叹气,走到冰箱前拿出昨天买的饭团,热了热,就着冰镇的罐装啤酒一并吞咽下肚。

 

  大早上就喝冰啤酒还是太过分了,还没到正午,渡边翔太就坐在公司的座位上开始胃痛。
  好痛......好痛。
  渡边从抽屉里翻出几片止痛药吃下草草应付着,一边心烦意乱地翻动着工作资料,一边等待着遥遥无期的休息时间。
  终于捱到午休,渡边去食堂点了份定食,扒拉两口后胃部的不适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那家伙醒了吗?
  正这么想着,渡边的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F:你家好黑哇。
  F:窗帘质量好好。
  渡边颇无语地笑了一下,输入“那你开灯啊。”发送过去。
  没想到对面直接回过来一个电话,渡边手忙脚乱地摁下接听键,几次才把听筒凑到耳边。
  “干嘛。”
  “早就打开了,”深泽在电话另一头笑了,“我又不是小孩。”
  “......就说这个吗?我挂了。”
  “欸——”深泽发出怪叫的长音,“晚上,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饭。”
  “吃什么?”
  “拉面。”
  “驳回。我要吃烧鸟。”
  “啊啦嘛。好好。毕竟我是借住的那个嘛。”
  渡边听到这里嘴角扬了扬。两人约定好见面的餐厅和时间便结束了通话。
  “那就这样喽,翔太。”深泽挂断电话之前这样说到,听起来一副雀跃的样子。
  又不是没一起吃过饭。渡边又吃了两口菜。啊......这样算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
  自从深泽笑眯眯地告诉渡边他和照决定开始同居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也不是岩本有意阻拦,倒不如说是渡边有意减少两人的会面。正好工作上迎来一个重要的项目,渡边便放任自己静心投入其中。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不想太多,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盼头,好像工作时间的流速都加快了些,转眼到了下班。
  渡边翔太站在摇摇晃晃的电车里,眼睛留意着到站信息。正是下班晚高峰,车厢里挤满了回家的上班族。渡边单手抓着把手,思绪回到以前。
  高中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坐电车回家,深泽比渡边早两站下车。但并不是每天都这样,深泽交女朋友那段时间,渡边就一个人回家。中学的渡边也像现在这样站着,抬头一点点数着距离下车的站数。电车缓缓行驶着,一个人回家的时间比过去所有的两站加起来还要漫长。
  “明天见,翔太。”深泽习惯这样道别,回忆里喊“翔太”的语调和今天电话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真是没变。
  广播女声报着到站的站名,渡边顺着人潮走出车站。到达店门口时深泽已经等在那里,眯着眼向他挥手。
  最后还不是回到我身边。
  渡边翔太定眼看着深泽辰哉,状态比早上要好上不少,迈步走向他。

 

  “翔太你还真是爱吃烧鸟。”深泽看着渡边落座、放外套、抽菜单、点菜一气呵成的样子,忍不住感慨到。
  “大概和你吃拉面的频率差不多吧?”
  “那是有点夸张了。”
  “......你小子到底是吃得有多频繁啊?”
  深泽嘿嘿地笑了下,“喝点吗?”
  渡边欣然同意。点了的单很快被端上来,两人一边小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渡边抿了一口啤酒,切入正题地发问。
  “啊啦嘛。这个。”深泽辰哉摆弄着手里的酒杯,食指有规律地敲碰着杯沿。“我辞职了。”
  “因为照吗?”
  “不,不全因为他。”深泽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好吧,有一部分。我就是意识到我好像无法和他继续在一起了,我觉得......这个事情让我感到害怕。”
  渡边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深泽继续。
  “所以我就逃走了。连夜收拾的行李,还辞掉了工作。和男朋友在同一个公司就是这点不太好哈?”
  深泽说完喝了一大口酒,渡边只觉得他拿着酒杯的右手上的素戒晃眼。换做以前,渡边或许早就对此直言不讳,对这种暗暗藕断丝连的做法嗤之以鼻。但现在不一样了,人生过到快要三十岁,即使是没什么感情经验的渡边也知道这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是与否的对错题。更何况大几率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渡边翔太不想做自讨没趣的事情。
  “照知道吗?你来我这了。”
  “嘛,”深泽思考了下,笑笑说继续说,“大概是知道的吧。”
  “别到时候杀过来,还要拿我是问。”
  “不会的,照不会那样做的。真要有那时候你就把我丢出去,我会好好解决的。”
  渡边翔太真的很想质疑这个回答,能好好解决的话就犯不着早上不到六点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自家门口了吧。
  “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先休息几天,等状态好一点就出去找工作,然后就搬出去。”深泽像是想谄媚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最后露出一个有些搞怪的笑。“现在存款实在有点告急,等赚到钱我可以补付你房租的。”
  渡边一边嚼着鸡肉串一边摇头。
  “不行?”
  “不缺你那几千日元。住着吧。”
  “翔太——”
  “别恶心我。”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细细碎碎地聊了很多,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醉了,深泽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喂,还活着吧?”渡边戳戳深泽的肩膀,对方没有回答他。无奈的渡边只能打算先去结账,结果被老板告知深泽刚才已经趁着上厕所的借口结过了。
  钱包都见底了还存不住钱。真身无分文了赖上的还是我。
  渡边这样想着,心情却似乎很不错。给深泽穿上外套,收拾好东西,架着身子软得像面条一样的新室友走出门。
  天已经很晚了,温度比白天要更凉一些。下了计程车,深泽不知是不是被凉意刺激得恢复了一些意识,在渡边怀里喃喃地开始念着什么。
  “照......无法离开......”
  模糊地听见几个词,渡边的脑袋在一刹那清醒了。不知是不是酒精让理智的神经失去控制,渡边一反常态,恼怒地开口。
  “这里没有照。照被你抛弃了!现在抱着你的是翔太!渡边——翔太——!”
  “翔太......”深泽终于在到达家门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被渡边丢在沙发上。
  渡边翔太站在一旁没有动。他气得要发疯,浑身的血早已经凉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渡边盯着眼前人,忽地凑过去把那枚素戒摘掉了。
  干脆撒谎说喝酒弄丢了算了。
  渡边还握着深泽白皙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垂着,没有戒指的遮掩,无名指上完整的戒痕清晰可见。
  渡边猝然泄了力。戒指拿走了,真的有用吗?他呆呆地愣了一会,又认命般地将戒指带了回去,小心翼翼。末了,蜷缩在与早上相同的地毯位置上,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小声地抽泣起来。
  
      
  
  深泽并不是第一次跑来渡边家。中学周末某天下午,深泽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渡边的家门前。客气地和家长打过招呼,进到房间之后没待多久就提出要出去玩。
  “翔太你平时都不打游戏吗?好无聊,我们出去玩吧。”
  “是你自己要来我家欸?”
  深泽又是一番好说歹说,两人最后还是出去了。购物,抓娃娃,看电影。流程完美到渡边被深泽带进拉面店时偷偷腹诽到如果晚饭不是吃拉面,简直就是约会的程度。
  这就是吧?!
  “今天谢谢你噢,翔太。”
  渡边正沉浸地嗦着自己碗里的面,听见一旁的深泽开口到。
  “......说出来你不要打我。”
  一般说这样的前提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先说。”渡边嚼着嘴里的面。
  “今天本来是要和女朋友去约会的,但是昨天晚上被发短信通知分手了。今天早上在家里纠结了很久还是出门了。”
  渡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我们刚刚的玩的那些是?”
  “原本想好的约会计划。”
  “吃拉面也是?”
  “啊,这个不是。因为是和翔太你出来嘛。”
  “她短信里说的理由是什么啊?”
  “......大概就是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深泽君很温柔但总觉得有距离感之类的话。”
  渡边“啊”了一声,伸出手拍拍深泽的肩膀算是安慰。
  “我意外的不觉得难过噢。潜意识里还有种‘啊,终于来了’的感觉。”
  “那你怎么还来找我。”渡边收回手,疑惑地看着深泽。
  “......之前和妹妹炫耀约会计划炫耀得太过了,如果被她知道立刻就被甩了很丢脸。”
  “你这家伙啊!”
  深泽的肩膀被狠狠地来了一下。结局以深泽付了两人份的拉面外加便利店的一袋最新口味的软糖收场。
  两人一起坐电车回去。到了深泽要下车的车站,他却迟迟没有动身。
  “今天可以住你家吗?”
  “又是什么原因?”
  “就是,觉得有点寂寞嘛。回去又要一个人待着了。”深泽故作恳求的姿态,“躺在床上独自面对漆黑的夜晚,我会睡不着。”
  如果能再选一次,渡边或许会后悔那天答应了深泽的请求。那时的渡边不会预料到,往后的日子里他将多少次面对深泽所描述的沉重又孤寂的黑夜。
  向母亲简单询问后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去渡边家附近的便利店购入一些必备的一次性物品。拎着袋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深泽辰哉不知为何情绪十分兴奋,像春游前一晚的小孩子般一直挂着笑。
  “不用向你妈妈打电话问问吗?”
  “我发过短信了,没事的。她身体不太好,一直没什么精力照看我。我爸他不常在家。”
  深泽说到这里时脸上没有什么异常,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到了睡觉时间,渡边被家人遗憾的告知家里没有多余的垫被,两人只能勉强挤在一张床上了。
  “先告诉你,我睡姿很差噢。保不齐明天早上咱俩谁在地上。”渡边耳朵有点发热,似乎是对提到自己不良的睡姿感到不好意思。
  “之前合宿的时候就有领略过,确实是殿堂级别的差。”
  “喂!”
  两人打闹着躺在了一块。渡边的床的大小比一般的单人床要大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睡姿的原因,但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勉强了。
  “呜哇。合宿的时候睡好几个人睡榻榻米,每个人分到的空间好像和这个宽度差不多吧?”
  “......快闭嘴睡觉啦。”
  空间实在有限,两人规矩的姿势维持了没多久,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过了一会四只腿就比赛一样的交织在了一起。到后面演变成了床铺抢夺战,双手在对方身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企图把对方先挤下去。
  对视上时两个人都停住了动作,默契地意识到氛围走向的不对劲,但谁也没有点破,谁也没有制止。
  他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该出现在朋友身上的情欲。
  渡边试探性地伸出手帮深泽抚慰,见他没有拒绝,便加大了幅度。深泽的呼吸逐渐粗重,不敢看渡边的眼睛,低着头,也将手摸进渡边内裤里。深泽的手有些凉,触碰到性器的那一刻,渡边轻颤了下。
  大约是不匹配的关系带来了些许禁忌感,两人都没有坚持太久就结束了,留下手里的白浊。
  用纸巾草草清理,再先后跑去厕所洗手。没有人说话,两颗心脏在背部紧靠着的躯体里凶猛地跳动着,意识融化在浓厚的黑夜里。
  第二天一早,渡边送深泽去车站。深泽一直背着手走在前面,渡边识趣地没有主动跟他搭话。
  “年轻就是什么都可能发生吧。”电车呼啸着进站,深泽忽地冒出一句话,尾音淹没在电车行驶的声音里。
  “拜拜,翔太。”在电车门关上之前,深泽看着渡边笑了。
  “和你在一起一直很幸福。”
  渡边翔太再也没有在其他人身上见到如此温柔的笑容。
  自此他便义无反顾地陷入了这段长达十年的,潮汐般看不到尽头的暗恋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