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谁都不会知道夏天的的最后一场雨会被孕育在什么时候，反正熙蒙在看着陈熙旺从衣柜里翻出秋装校服外套的时候，屋外雷雨大作，他听见陈熙旺叫他去阳台上收衣服，他勉强从电脑前挪窝，磨磨蹭蹭地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上。
衣服很多，所有人身上穿的都挂在整个仅够转身的阳台上，熙蒙用晾衣杆一件件插下来，全干和半干的要分开，其间还掺杂着几件滴水的，一种厌烦在心里冒尖，他狠狠地拧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泄愤似的。
高中开学刚过三周，真该死的，他和熙旺不再同班。
尽管除开上课时间两个人还是几乎连体，但这还是让熙蒙很不爽，他问老师能不能让自己和他哥去同一个班，收获一顿臭骂，那么好的数学成绩就乖乖地在本班呆着。
全干的衣服被胡乱地堆在沙发上，半干的还需要一件件挂回到屋里的晾衣架上，熙蒙勉强毛毛躁躁地完成。他抱着自己和陈熙旺的衣服回卧室，熙旺正在屋里收拾衣柜，熙蒙把那一大捧衣服塞进他怀里，然后又跌坐回电脑前那张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里，那也是屋里唯一一件格格不入的崭新的“高档货”。
陈熙旺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到相应的位置，柜子里收拾出来的那堆旧衣服正准备打包处理。熙蒙盯着他完成这一切，倒是眼见地从旧衣服里看到一件陈熙旺的旧T恤，是初三那年熙旺参加运动会的时候穿过的一件能算得上班服的东西，宽大的黑色T恤，熙蒙那几天光顾着在教室里补觉，自然是没有的。“哥，那件衣服留下吧，给我穿。”
陈熙旺将其从一众衣服里取出来，又重新叠好放回衣柜里，熙蒙要穿他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罕见稀奇的事情。两个人身形差不多，校服混穿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更多的时候是熙旺忘记把换下来的校服塞进脏衣篮，大早上的找不到能换的校服就直接抓他哥的衣服套上身。
熙蒙在外面的时候还算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可至于在家里的时候，倒是天天捡他哥的衣服穿，他总觉得旧衣服比新衣服穿起来更舒服，他又是一天到晚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更是只讲究穿在身上舒服。熙旺对此不置可否，偶尔看见好看的衣服也会给陈熙蒙买。
“哥，好讨厌下雨天啊。”屋里很闷，没有窗户的卧室更是有种空气凝固的窒息感。陈熙旺合上衣橱准备出去做饭，“很快会停的，我等下可能要去给干爹送伞。”熙蒙瘪着嘴，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小蒙，在我面前可以，在干爹面前不要这样。”“知道了知道了。”
雨很快停了，但天色也黑得比平时更早，密密麻麻的筒子楼群更是谈不上什么采光。熙蒙听着傅隆生上门的脚步，卡在他进门的前一刻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2.
秋季校服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陈熙旺将其挂在床头散味，两件外套并排挂着，对应着屋里成双成对的一切。
晚饭是面条，秋天的凉意从屋里的四处浮泛起来，化成汤面上的白汽。熙蒙捧着碗吞咽，陈熙旺给他额外加了不少香菜，耳边是熙旺在询问傅隆生白天的情况，他用力吸溜了一口面条，换来熙旺向他投来的目光。
陈熙旺可能是他们当中和傅隆生最亲近的那个孩子，亲到甚至让熙蒙嫉妒，明明没有任何血脉相连部分，但偏偏如此像父子之情。陈熙蒙从来没有开口问过他哥所谓的在两个人之间选择的问题，问出口就输了，从一处胞宫孕育出来的两个人的亲密不容置疑，没有什么是能相提并论的。
陈熙旺差不多和熙蒙同时吃完，只不过他没有直接把碗筷拿去厨房，倒是坐在傅隆生旁边陪他聊天。余光里他瞄到熙蒙放下筷子走向厨房。傅隆生的目光冷冷地在熙蒙身上定格了片刻，欲言又止。熙旺回到房间的时候陈熙蒙又在电脑前忙活，屋里没有开灯，“记得开灯，否则眼睛吃不消的。”熙蒙应声但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上正向上弹出的代码。
3.
第二天上学两个人差点迟到，熙蒙起不来床，熙旺不知道他躺到床上究竟是几点，总而言之连着催了好几次之后他实在是困得不行就先睡着了。
课间的时候熙旺正在和前座的同学对上次考试的答案，就看见陈熙蒙大咧咧地从他们教室的后门走进来，班上的同学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两个人五官虽然几乎没什么差别，好歹发型能很简单地区分开来。“哥，外套穿反了。”熙蒙掀开校服，给他看里面水洗标上两个人用以区分的记号，然后脱下来。陈熙旺把自己椅背上挂着的那件递给他，想起来陈熙蒙没来得及吃早饭，伸手进桌肚里翻了翻，给他弟又塞了点零食。“我要回去补觉了。”陈熙蒙困得双眼皮都直接变成了三层，拿上了外套就回了自己班。
后面上午的课间都没见陈熙蒙再来，熙旺估摸着是把课间全部用来趴桌子上睡觉了。果不其然中午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枕着校服外套睡得正香，额头上都被压出几道浅浅的红印。
“起床去吃饭了。”熙旺拉开前排的座位坐下来，见陈熙蒙没有要醒的意思，便伸手揉了揉他那一头早就被睡乱的长发。熙蒙勉强打起精神去食堂吃饭，尽管整个人还是有点蔫蔫的，只记得陈熙旺叫他不要熬那么晚。
4.
放学的时候陈熙蒙他们班又拖堂了，等到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门卫已经在校门口准备关上大门。
那辆二手自行车的前框从一开始就是破损的，陈熙蒙把自己的双肩包背好，然后把陈熙旺的包抱在怀里，跨坐上自行车的后座。熙旺把外套系在腰上，照例叮嘱了熙蒙抱紧一点，他骑车很稳，二十分钟内总能到家。风带起熙旺堪堪到肩膀的头发，刚好拂在熙蒙的脸上，熙蒙分出手来拨弄他的头发，几次之后干脆侧过头去把下巴搁在熙旺的肩膀上，“哥，你下次记得把头发扎起来。”“好。”
晚饭之后的一切都是惯例，被傅隆生逼着连他那套本事，学校作业，熙蒙勉强还能分出一点时间给计算机，至少傅隆生对他的天赋还算看重。陈熙旺先打招呼说去洗澡，身上那件训练时常穿的老头背心被汗水打湿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肩胛的轮廓，半透明的白色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熙旺干脆脱掉一并扔进脏衣篮里，连带着把熙蒙换下来的校服拿去洗掉。
熙蒙关掉电脑去洗澡的时候经过傅隆生的房间，从门缝里扫了一眼，他正半靠在床头抽烟，脸上略带着困倦的神色。楼上传来小孩的哭闹声，伴随着女人近乎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陈熙蒙感觉吵得自己脑袋疼，太阳穴附近的神经都抽动了几下，好在浴室里响起的水声勉强把那些遮盖下去。
洗发水几乎快见底了，熙蒙和他哥都已经蓄了长发，用量也比之前都更多。陈熙蒙狠狠地按下泵头，勉强吐出一些透明的洗发液，熙蒙把手心里那点洗发水糊到头顶，搓出一些泡沫，然后拧开瓶子的泵头往里面灌水。
廉价洗发水的香味有点偏冲，好像是兑了一整瓶劣质的香精。熙蒙揉搓着头发，直到每一根都沾上泡沫，又站到喷头之下冲掉。卷发有点打结，熙蒙尝试着用手拨弄开，勉强顺到了发根。
熙蒙偶尔会在洗澡的时候自慰，更确切的说是自慰都是在洗澡的时候，他猜他哥熙旺也会。两个人从小就住一屋，即使到了青春期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私空间的需求。
熙蒙自然不会当着他哥的面手淫，唯一一次可能是熙旺出去买菜的时候，他打开电脑看片，却因为熙旺临时折回来拿伞而被撞破。“下次记得锁门。”熙旺只是笑着提醒他，就又拿上雨伞出门了。
熙蒙看见过熙旺晨勃，早上起来的时候很明显，内裤被顶出的形状。熙旺觉察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回避，熙蒙转身对着墙壁准备睡回笼觉，但发现自己也硬了，他将其归结为真唱的生理现象。
熙蒙熟练地把阴茎圈在掌心里开始手淫，喷头的水流下来和体液混合在一起并冲进下水道。熙蒙不确定水流声究竟能起到多少的掩盖声音的效果，下意识地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摸到爽的时候也大多憋回到喉咙里，实在忍不住漏出的呻吟也很快被咽回去。
熙蒙冲掉手上白色的精液，然后关掉水龙头，拿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回到卧室，和熙旺躺到同一张床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