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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31
Words:
3,722
Chapters:
1/1
Kudos:
16
Bookmarks:
2
Hits:
159

【igsn/wwig/wwsn】三角关系

Summary:

不淫乱。只有年长真做了

Work Text:

我家里万圣节南瓜史努比和wowaka借我的贝斯放在一起。那把他大学时代用过的Stingray在借给我录音就一直放在了我家,wowaka在这方面向来大方,手一挥就把乐器借给身边的人,最后这些东西散落在世界各处,每年我们都能发现有人身边还留着从他那里借走的琴,有点像在寻宝游戏里不断发现新的存档点。就算死掉了还要一直向我们昭示自己的存在吗,这人。
那只价值五次300y的史努比则是由我自己求来,他生日的时候我固执地要夹上来送他,那东西在他家放了几年,最后整理遗物的时候我看着东西一点点被归类放好,我的余光捕捉到一堆史努比里面我抓上来的那只探出一个角,还没理清楚思绪就嘭的站起身来。对不起。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这个请让我带走吧。

回忆过去的事情等于在把自己一点一点切开,我对此深有体会。

我一直记得做某张专辑的时候wowaka经常在排练时睡着,他熬夜熬的太多,对音乐这件事又认真得可怕,灵感降临的时候没日没夜地做曲子,为这灵感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们很久之后才会知道。有一次我到的时候shinoda早就等在那里,我问他leader呢,他朝休息室的方向努努嘴。透过门缝我看到wowaka的身影蜷缩在那张单人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已经快掉到地上。他的刘海太长了,卷发把眼睛盖住大半。
像一只乱糟糟的小狗,我想。

那段时间wowaka写不出来曲子,而那两人排练到一半经常跑出去抽烟,我和他两个人,单独,挤在下北泽的排练室的角落里听宇多田光。即使坐着我的视线也还是比他高出一点点,能看到他毛绒绒的发顶。绝妙的视野。wowaka大概还在想他的歌词吧,而我完全没在想曲子的事情,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发旋,用拨贝斯弦的手势,wowaka这种时候就会笑着把我的手拍下去,掌心轻轻擦过指尖,恰到好处的接触。

我总是摸不准wowaka的心思,他或许有着轻松地叫我心烦意乱的才能吧,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我喊来shinoda做我们的吉他手,他很快地和另外两个人也熟络起来,跟在wowaka身后leader、leader地叫,后来连人带琴地搬进wowaka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快,不弹琴的时间里我停止不住想象shinoda和wowaka共享一个卧室的场景,两把吉他之间会说什么悄悄话?我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要较真的话,分明我在东京的住所也足够分给他一张床铺,甚至在这个乐队里shinoda认识我最久,他却不问我一句吗?我最不擅长处理情绪,情绪太复杂了,不像每个音符都有固定的时值,即使细微处理也不会偏离太多。而我又如何能计算人类在我心里的分量。

后来死亡突如其来地横跨在我们中间,不是决裂,不是疏远,不是分道扬镳,而是死亡,客观得令人绝望。但是比起刚刚失去他的时候,当一切又缓慢地运作起来,我意识到生活变得更加难熬了——我指的是我们开始着手准备追悼会,以及之后的巡演的那段时间,各种各样忙碌的东西充斥着我的大脑,于是我很频繁地忘记wowaka已经死掉这件事。在我弹完一首曲子向左转头询问他的意见的时候,在我习惯性地多买一罐不含咖啡因的饮料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每发生一次wowaka就好像在我眼前多死去一次。在他本人的追悼会现场,上台之前,我从幕布后面能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有的人已经开始大哭,一瞬间我很荒谬地想,wowaka人呢,怎么还没到。我知道yumao也一样,shinoda只会比我们两个还辛苦,毕竟我还逼着他唱歌。

 

不知道我和shinoda是怎么搞到床上去的,大概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们都疯掉了,总之那天他接下了从我口中渡来的糖,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到墙上,shinoda急促地吻我,我能尝到他嘴里烟草的味道,那段时间他真的抽得不少,这也没办法。他虚张声势地解我的扣子,我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把腿抬起来一点,我们之间太过熟悉,不用说话也知道彼此想要什么,因此我对还能对方产生性欲的自己感到格外可悲。
说实话,我发现自己意外地还算擅长这种事,按对正确的地方就会得到正确的反馈,这么看的话shinoda和贝斯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做爱的时候这人还是相当听话的,一副任由我摆弄的样子,那张平时停不了一刻的嘴很快也安静下来,从喊痛变成只能发出细微的喘息,小声地叫着我的名字。高潮的时候他看起来快要喘不上气了,那十几秒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他死死地抓着我的发尾。痛死了。
なおくん,你说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后来这变成一种舒缓焦虑的方式,对我们两个都是。但是我逐渐感觉shinoda对此产生的依赖是不是有点过量?我也不敢对此提出什么质疑,每次做完爱他就开始沉默地写曲,趴在床尾和他那个midi键盘死磕,然后把做了一半的demo扔给我加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不和他做的话他是不是就要写不出东西了。
看来我再多来你家几次这个月就能超额完成任务。怎么,我是你的缪斯?我踹了他一脚。别抽烟了,好臭。

 

有一次在shinoda家留宿的时候我半夜起夜,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他书桌上漫画的草稿、咖啡罐和酒瓶之间躺着一本日记,我知道他手写日记的习惯持续了很多年,那个牌子的本子也用了很多本,后来我们的巡演越来越频繁,他便开始把心情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快,看向卧室,shinoda本人看起来正在睡梦中和恶龙搏斗,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我走过去,快速地翻开了那本线圈本。

有些部分还有做了拼贴的手帐。还挺可爱啊,我在心里评价。不过可以看出来他的拼贴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又恢复到以狂草的笔迹前言不搭后语地记录的状态,我很快留意到2018年有天的内容被水濡湿过一点。

这很正常,shinoda总是把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乱放,我告诉自己。但是在我翻到下一页之前已经开始辨认模糊不清的字。
「巡演顺利结束,太好了啊。很累但是心情高涨,不好的是庆功宴人太多了,人人都围着leader转。我陪着喝太多的leader出去买水,好在他还是喊了我陪他,路上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期望着他能转过来和我说几句话,最好是能夸夸我今天的吉他,但是一直没有。大概他今天是真的喝多了。」

2019年以后的内容我没再仔细看,或许我还有着最后的一点良心,或许其实是缺少勇气。不过草草翻阅了一下也能看出他向leader报告着所有生活的琐碎,所有的言语指向一句话:leader,我们做的好吗?什么时候能来看看我们?

我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放回去,躺回到他身边,听见shinoda均匀的呼吸声。

 

后来某次我们在上了锁的排练室做爱,巡演刚刚告一段落,yumao去给别的乐队当支援了,也没有录音的任务。非常安全。我恶劣地在他的腿根掐出细密的痕迹,他小声地呻吟着,声音黏腻,听到他用和唱歌用的同一条声带发出那种非日常的声音让我感到心里很爽快。我抓着他的手臂逼迫他面对我,那个时候他的意识看起来已经有点模糊了,发出一大堆无意义的音节,然而那些嗯嗯啊啊里混进了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词。
“リーダー…”
他着实吓到我了,一瞬间我都没意识到那个词是从他的嗓子里滑出来的。然而这种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显得很奇怪,不说点什么也很奇怪,更可怕的是听到这个词的我感觉自己也无法保持理智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装镇定: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提他的名字吗,搞得我都要萎了。
没有用。我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shinoda这个时候回过神来了,小心翼翼地扒拉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shinoda以为我在跟死人吃醋这点让我感到很好笑,但是并不足以让我停止哭泣,泪水经过我的面颊滚落到下巴上,一路猛烈地流淌下去。

我无端地想起某次巡演,是哪次来着,反正应该是乐队刚结成没几年的时候。正式开演之前我们——我们四个坐在live house的屋顶上,他们俩都抱着木吉他想新歌的旋律,我和yumao傻呵呵地看着,我还带了啤酒。面前的风景很辽阔,地震和海啸在几个月前把那里变得什么都不剩,但是生活还在继续,人们带着伤痛一点点将一切重建起来。带着海水气息的风舒适地包裹着我们,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命运会这么快的将我们分开,把生活摧毁得如同面前的景色一样一无所有,而现在我和shinoda又变成了这种绝对算不上健康的关系。
可是我们还在唱着歌。

shinoda终于意识到我真的在哭,想帮我擦拭眼泪的手慌慌张张地悬在空中,最后还是凑过来把我脸上的眼泪舔掉……到底是谁教他的这招?
我哑着嗓子开口:我也想他。
我知道你不是…你哪有那么大能耐。

 

「如果你想要消失的话,
请一定要,
第一个告诉我啊。」

我,弹吉他的那个,还有yumao,我们每个人大概都这样想过。如果死掉的是我就好了——这句话大概我们每个人也都想过无数遍,但是谁都没有说出口。
从头开始做歌不容易,很难。我们两个不知道多少次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改对方写的东西然后破口大骂。但是我总想起来wowaka唱歌的样子,在live上嘴里喋喋不休说着爱,摇晃着,满头大汗奋力挥动手臂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一定还在某处注视着我们吧,仅仅是这么想,我便无法忍受停滞不前。

leader啊——
如果非要与生死擦肩的话,你还是第一个告诉那个弹吉他的傻子吧。

 

年末的时候我在别的乐队跑支援,散场出来看到有个裹在巨大棉服里的身影在和我招手,挥得很用力,好像生怕粉丝认不出来他。他是傻子吗。我把设备搬上面包车,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回去不用管我,然后走向shinoda。

居酒屋是他随便选的,我累的要死,他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精神状态十分萎靡,大概是窝在家里对曲子做了一天预处理。我盯着啤酒表面厚厚的泡沫一点点消下去,在桌子下面踢他的腿。
嗯?他抬起头看我。
我们要做出那个人也想听的东西啊。
嗯!是喔,得做出来才行。
我沉默了一小会儿。
虽然得做出来…但也不是要全部交给你一个人,不要搞得太累比较好,我们。我加重了语气。我们经不起再失去谁了。
嗯,噢,好。shinoda笑起来。

 

话说回来,今天又是一个艰难的录音日啊,shinoda很认真地在换他的琴弦。我看向手心大三角形状的拨片,优点是live上突然弹断一个角的话可以直接转一个角继续弹下去。命运的轮转太神奇,以前shinoda给wowaka和声,而现在他唱歌,偶尔将wowaka的音源放出来作为和声。那我呢,我想,那个人所选择的我的贝斯是要一直弹下去的,还有呢。一直以来我总是无法控制地在观众席里寻找一张戴圆框眼镜的笑着的脸,但最终只能找到视线最下方Darkglass效果器那十年如一日闪着的红灯。呃。六七年如一日吧。
shinoda去录人声了,我走进控制室隔着玻璃看他唱歌。这个人现在真正变成队伍的主心骨,是我一手将他强硬地推到这里,对此很满意的同时我又心生怜悯。
然后我又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张脸,微笑着,一瞬间和玻璃上我自己的面庞重叠,然后渐渐离我远去了。我看见他那令我心烦意乱的含着笑意的眼神、以及消失前的口型:
良くやっ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