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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的时候,基尔伯特被他衬衫下的身材征服了。
那些鼓起的肌肉,将衬衫顶出了优越的弧度,倘若套在其他人身上便只会瘪瘪的,呈现出尖锐的三角状褶皱的布料,在他身上则变得饱满,丰润,似乎连布料本身的价值也随之提升了。
基尔伯特入迷了,他情不自禁的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个健美模特径直向他走来,他才注意到在这个地段,这个路口,一个人长久的站着。不看手机,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家伙是个出来卖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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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基尔伯特来说,路德维希的服务态度让他感到陌生。
正如他的直觉一样,对方似乎对这个行业没有任何了解和尊重,他走过来,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便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穿过被油污打湿的街道,进入了一条昏暗的小巷,最终闪烁着霓虹光芒的灯牌出现在眼前。
旅馆老板不留下任何解释的抛出高价,基尔伯特没有一秒钟时间能够用来思考自己的余额,大脑已经被对方站街的事实和对方与站街不符的作风占据,但他并未得出任何结论,现实强迫着他加快脚步。
真正与路德维希共处一室时,基尔伯特觉得一切安静的过分。偏僻简陋的旅馆,粗糙到可怜的悬挂灯泡,还有眼前这个足以参加选美比赛的顶级男模,荒谬到他开始怀疑仙人跳的可能性。
至少,他认为对方的目标群体不应该是自己。
路德维希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唇角。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留下了一点令人难以形容的痒意,基尔伯特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扶住他的颈侧,偏过头配合他,这个暧昧的互动如同蜻蜓点水,拉开距离后,冰蓝的眼睛中看不到一丝情欲。
这种地方倒是“专业”起来了,基尔伯特有些吃味的想。他垂下双手,状似随意的向后搭在床上支撑身体,微微仰起头,显然对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路德维希有些不满:“我说,你不会是第一次吧?本大爷接受了你那么高的定价,还以为你技术很好呢。”
而且,对以冷淡为卖点,实际上业务熟练的婊子人设也略有期待。
听到对方今晚的第一句话,路德维希表现出了一种计划被打乱般的动摇,他欲言又止,最终说出口的话搭配低沉的男低音声线,听上去铿锵有力:“你不满意?”
“本大爷满意的原因是......?”
似乎是只在脑中预演了得到满意与不满意答复后的情景,而完全没有考虑多余的可能性一般,路德维希愣住了,尽管他看起来只是面色不善的瞪着他。几缕金色的发丝不知何时垂落下来,让他本来精英而又商务的背头发型多了几分破绽。
就这么僵在原地,僵硬的互相凝视。
昏黄的灯光填满了整个房间,让双方的脸都温暖柔和了许多。基尔伯特面露不解,但也只是用那双危险的红眼睛紧紧盯着路德维希,他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仿佛遭到背叛的神情,那似乎不是由自己引发的,而是来自更早以前。
基尔伯特突然有些心软,说实话,仅看外表他不认为自己比对方要年长,然而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法把眼前的人当作成年人来对待,性欲也因此一扫而空。
他不该在这里。
凌晨三点,现役男大的基尔伯特敲开了宿舍的门,把路德维希塞进了他暂时空缺室友的双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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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路德维希带回来以后,基尔伯特就后悔了。
金发碧眼的帅哥坐在他的床上,一言不发,两个人像是失忆了一样,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里感受着不属于这里的尴尬气氛。
看了一眼表,基尔伯特判定现在的时间已经不适合交心谈话了,他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床单被罩,层层叠叠铺在隔壁房间的硬板床上,然后自己爬上去,让路德维希先在自己床上过一夜。路德维希没有拒绝,乖乖服从了他的安排,此后的三个小时内,他一次身都没有翻,为基尔伯特提供了安心的睡眠环境,基尔伯特却仍然难以合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基尔伯特感到迷茫和疑惑,他一时冲动,竟然就这么把一个有手有脚,仪表整洁,看起来工作能力极强的成年男性带回了家。对方连手指都没对他勾,他就跟着人家往昏暗的小巷里走,为一看就不正规的小旅馆支付高昂费用,丝毫不考虑被连招的风险,此后甚至因为一次阴差阳错的对视,直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宿舍,在凌晨三点。
放眼充实而又美丽的前半生,基尔伯特观看av和gv的比例是99:1 。首先,他不是同性恋,其次,他对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产生了不合常理的保护欲,最后,他已经付出行动,让他暂时性的躲在了自己的羽翼下。那么事情就很好解释了,基尔伯特翻了个身,他想自己一定是想要个弟弟了。
......不,这不对。
察觉到这个姿势不甚舒适的基尔伯特,翻了个身,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如果想要的是弟弟,那他一开始就不会紧紧盯着对方的胸肌,而是会先注意到他整体的气质了,他现在的行为,就和把见色起意说成一见钟情一样无耻。
基尔伯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狠狠皱起了眉毛,盯着眼前有些发黄的灯管,内心烦躁。
那他做的这些事算什么呢,劝妓从良?
为什么?因为想珍惜对方优秀的身材和那双忧郁的眼睛?基尔伯特对自己感到一阵淡淡的无语,他的常识告诉他,金钱早已在塑造对方气质的途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那样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体积丰满可爱,绝不是在工地上旷日持久地做粗活累活可以练成的,被对方用手掌抚摸颈侧时,虽然能感受到虎口的茧子,但皮肤的质感也并非粗糙干燥......更不必说,令他最为心动的那个眼神更是,那不是,并不是.......
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整个人,和基尔伯特一开始认为自己可以用钱换取的那种服务,完全不沾边。
基尔伯特踹了一脚被子,被子撞在他刚刚没收起来的塑料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塑料的纹理,它们似乎由一些不规则的几何图形组成,无数个面,那样扭曲,组成一个乱七八糟又圆滑包容的集合,路德维希并非如此,一想到对方更像是一个硬挺的纸袋,基尔伯特就头痛欲裂,一股淡淡的死感油然而生。
天哪,上帝啊,什么跟什么啊。
思考的途中,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明明闭着眼睛思考,眼皮却越来越重。受不了了,无敌的本大爷,等明天再想这些破事吧!
所以,他现在拿的出来多少钱?如果和校方沟通,调整课时,接一些兼职,再节衣缩食的话......
基尔伯特困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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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昏沉的状态下,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他的腿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凉意,仿佛上半身在澳大利亚度假,而下半身被发配到了西伯利亚挖土豆,流放的路上还被歹徒抢走了身上最值钱的靴子。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这并非做梦,而是实实切切有什么东西正骑在自己腰上......!
本大爷被袋鼠袭击了。
太困了,基尔伯特的大脑已经不支持他进行复杂和警惕的思考,他连手臂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挣扎着动了动手腕,在距离自己大腿不远处的地方活动了一下,摸到了一些温暖干燥的皮肤。好吧,似乎是人类。
不,等等——
还未等基尔伯特采取措施,那只所谓的“袋鼠”就已经对他发起了最为残忍的进攻,对方一把扯下他的内裤,毫不犹豫地将那只尚在沉睡,柔软温热的男生殖器吞入口中,由于期间没有用嘴唇包裹牙齿的意识,直接对基尔伯特造成了身心的双重打击。
宿舍内顿时响起一声惊恐的尖叫。路德维希不悦,伸手向上摸,不够熟练,捂住了对方的鼻子。基尔伯特无助的挣扎,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嘴是自由的,尝试重新启用语言功能与对方交涉,这时,他才想起了一个最重要,却一直以来被二人忘记的问题:
他们还没有交换姓名。
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基尔伯特陨落了,路德维希则越战越勇。他以奇袭的方式,在这个静谧地夜晚发动了一场出人意料的口交攻势,充分运用为数不多的性爱技巧,对基尔伯特的阴茎又吸又舔,没有任何一丝力气用对地方。
基尔伯特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难以否认自己充分感受到了对方的热情。虽然其中有被牙齿刮到致命弱点的缘故,但他的阴茎的确在对方口中逐渐膨胀,随着一声闷哼,他的腰部不受控制地挺起,直接捣进了对方的喉咙。
一瞬间,敏感的顶端被一圈软肉紧紧箍住,快感直冲头顶,令人感到深深的恐惧。
被嗦到双眼翻白的基尔伯特浑身紧绷,将手指尽数插入路德维希的发间,使出浑身力气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阴茎上拔开,他的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从马赛克般的黑色画面中,辨别出了路德维希那张有些模糊,有些狼狈的脸。
涎液混杂着不明液体从他嘴角垂下,反射出微小的亮光。
睡前已经有些散乱的发型,此时不知为何格外整齐。基尔伯特不寒而栗,虽然看不清,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当下的眼神,绝对不是他会期待看到的眼神。
“......嘿,本大爷是基尔伯特,你呢?”
虽然时间地点和场合都严重不适合,手上还有来路不明的奇怪液体,但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基尔伯特对着黑影的方向伸出手,发起了一场友好的交流邀请。
路德维希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欲言又止,仿佛这样的中断是对他英勇突击的侮辱,他俯下身张开嘴巴,温暖吐息呼在阴茎上的感觉让承受者彻底绷不住了,基尔伯特大呼小叫地后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双手死死推着对方的头,仿佛一个要被强暴的良家妇女:“干什么?!你这样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你这样像是欲拒还迎。”金发男子直起身体,语气相当冷淡。
趁着说话的间隙,基尔伯特眼疾手快的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强烈的光芒顿时填满了整个房间,将黑暗以及继续性爱的可能性一扫而空,路德维希因为他冒犯的举动而不得不眯起眼睛,身下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基尔伯特这才发现对方是全裸的,可惜这个气氛实在是由不得他欣赏美好肉体了,他只得绝望的感慨下,不适合对话的理由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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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整理心情后,基尔伯特找了件洗过的睡衣丢给对方,两个人在他的床上相对而坐,试图进行一些正经的情报交换。
“所以,你是什么情况?真是出来卖的?”基尔伯特直视对方的眼睛,言辞直白,也有不希望在这次交涉中落于下风的原因,背地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衣服买小一号的感觉真是色情,就像是撑大的一样。
路德维希扬了扬下巴:“不然呢?还会有其他人爬上你的床,特地为你口交吗?”
基尔伯特被他噎了一下,面露不悦:“本大爷都睡了,你还要起来闹腾,服务意识未免太差了吧?”
“你付了钱,我就要尽到我的职责,这很合理。”说着,路德维希还点了点头,视线丝毫没有从他身上移开,“你要在这里做,我没意见,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准备润滑剂的人,所以我为你口交了,明早之前你要支付这部分的额外费用,没问题的话我们赶紧继——”
“额外费用?”
基尔伯特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嗤笑。
“本大爷不会支付任何额外费用,不想露宿街头的话就给本大爷闭上嘴,躺下乖乖睡觉。”
“......”
路德维希深深地皱起眉毛,眼神中泄露出几分忘记掩饰的敌意。
他用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凝视着对方,很长时间内一言不发,最终,他像是做出妥协那样,但又稍微把下巴抬高了一点:“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但我要提醒你,我的服务有效期只限今晚。”
“好黑心啊,”基尔伯特轻轻笑了笑,然后瞬间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冷着脸凝视回去,“那可不行。本大爷付了钱的。”
被鲜红眼瞳直视的感觉让路德维希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冷汗悄悄爬了他的脊背。对方游刃有余的姿态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继续对峙,不想就此认输:“你要做就现在和我做,我不会等你,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没办法等,说清楚,否则现在就把衣服脱下来,滚出去。”
基尔伯特的目光像审讯室的灯光那样射过来,路德维希在强烈的压迫感下如坐针毡,尽管他强行忍住了攥紧衣角的冲动,但眼神已经难以维持原先的镇定:“我.......”
“结巴了?”
比起嘲讽,基尔伯特的问话表达的情绪更像是不解。路德维希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几经抵抗后还是败下阵来:“我灌肠了,如果你不尽快使用,我不能保证它之后还处于干净的,适合性交的状态......所以你不能睡觉,现在立刻就和我做。”
说完最后一个字,路德维希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他早早的别过了头,不希望被对方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听到灌肠这个词的基尔伯特仿佛迎来了当头一棒,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他看着路德维希,路德维希看着床单,床单被某处渗透出来的液体所浸透,一切都如此恰到好处,令人无颜面对。男同性恋,肛交,肠道清洁,马桶冲水的声响在脑中不断回荡,这让他顿时感到路德维希是一个无辜的天使,而他是个绝望的处男。
尴尬的沉默后,基尔伯特只能向现实屈服,承认路德维希是正确的,他不该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