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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31
Updated:
2025-12-12
Words:
27,977
Chapters:
8/10
Comments:
54
Kudos:
114
Bookmarks:
4
Hits:
3,052

Vicho|悲伤乳头综合征

Summary:

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和臣服的自由。

Notes:

Dom Viper/Sub Chovy
bgm:Homiesexual

Chapter 1: 豌豆公主

Chapter Text

饭局第二天,当郑智勋赤裸着从朴到贤的king size床上像豌豆公主一样醒来的时候,将会后悔昨天下午选择后者在大学时送他的那条领带来吃饭。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笔订单对于朴到贤很重要,公司工厂连轴转,拿下了供应商的位置。说是供应商,但这批生产线是可以让两家企业成为战略合作伙伴的程度。甲方占据的市场份额极大,作为技术起家的创业者,朴到贤对于自己的产能和质量有一定的自信,能为双方带来极大的利益。此乃完美的双赢局面。

他打开表盒,挑了一块低调的超薄月相大师。双方都是年轻人,也就免了那些繁杂的商业酒桌;但刚好前几天甲方的CEO从国外考察回来,作为乙方,朴到贤还是决定邀请对面吃一顿简餐,在本市最好的餐厅,聊表诚意。对方也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郑智勋刚倒完时差,收到总经理的邮件,拿下了亚太区最先进的流水线,今晚要和人家吃饭,又是高兴又是崩溃——他还没睡饱呢。但是现在自己身挑大梁,又有什么怨言呢?动动手指,打着哈欠问询餐厅的地址,哈欠僵在原地,又人为把嘴关上——那地方他很熟悉,是他最最开始创业的时候,和前任谈成第一单的地方。

 

作为一个学理工的二代,朴到贤理所当然的在大学时期产生了独立创业,证明自己的念头。他是那种会被人在寝室喊义父的室友,慷慨的照顾所有人,因此也算是有了个草台班子。郑智勋也是他的室友之一,比他小半年,比他高半头。青春期男生总是很在意身高差距,但朴到贤总觉得那时的郑智勋像一个小灵魂被装进了大躯壳里,总是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各种时间各种地点打着瞌睡。

“你是猫吗?”朴到贤问。

郑智勋打了个哈欠,露出虎牙,答案不言自喻:“你去问夏目漱石吧。”

朴到贤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有个项目来不来?我家这边有点资源刚好用得上,我们得一起整前后端开发,我看挺有前景的。”

郑智勋歪在床上一边犯困一边听他大谈自己的构想当哄睡博客,但听着听着他的眼睛也一起亮起来。最后两人特别激动的抱在一起,仿佛已经在纽交所敲完钟了。多年之后郑智勋被半逼迫半哄着跪在朴到贤面前的时候,想的是他幸亏现在当了老板,否则绝对是蛊惑人心的邪教头子。

 

郑智勋超额完成了任务,试运行非常顺利。刚好是暑假,其他室友都回家了。患难见真情,朴到贤觉得这人能处,有事是真能留下来。他们便打算一起租个房发货,赶紧正式上线。一开始双方都没什么歪念头,大学生互相分担一下房租也没什么的。但那是对于郑智勋来说,他心里很清楚朴到贤和他不一样,这哥们浑身散发着一种来体验生活的游刃有余感,但又比谁都努力。朴到贤也没跟他说自己承担了六七成房租,还有网费水电物业费,骗郑智勋说房东全包。他知道这个弟弟的自尊心,但又无法抗拒他身上那股像被装在箱子里,被丢弃在一个雨天里的流浪猫气质。于是他开始叼着郑智勋的脖子,拎着他早睡早起,美其名曰为了催ddl。

平心而论,郑智勋是有点怕朴到贤的,但也依赖他——跟自律的人朝夕相处,人很难不自惭形秽——这种恐惧在忘记修bug,凌晨三点被朴到贤硬是打开主卧的灯,冷脸的说“爱干不干,不爱干就走人,你对我们的创业项目就这点态度是吗”的时候到达了顶峰。郑智勋被大灯刺激得眼泪快流出来,他的困意一瞬间全消,抖着手打开电脑。看到邮箱里叮咚叮咚十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来自朴到贤。内容越来越简短,怒火越来越旺盛。

朴到贤说,这可跟学校作业不一样,我们是为了自己工作。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帮你。郑智勋听进去了,熬得天昏地暗,把东西一股脑交给室友。按下发送键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他实在睡不着,走到主卧套间里的浴室里(是的,他甚至睡在主卧。当初看房的时候,他开玩笑地对朴到贤撒娇道自己会熬夜,半夜洗澡上厕所会打扰你吧,哥就让我睡主卧吧。结果搬家的时候郑智勋背着臃肿的书包,自觉的跑去次卧的时候,发现朴到贤已经在里面归置东西了。他呆滞地转身打开主卧房门,发现兢兢业业的朴司机已经把他的几个箱子码的整整齐齐了),麻木地褪下裤子,机械地疏解自己,企图用这种方式催眠。

沉默着射出来之后他很嫌恶地清理了一下,浴室里,朴到贤搬家时送他的熟男审美的香氛飘荡着药感木质的味道——朴到贤总有些精致的小资习惯,比如在大家还在洗头沐浴液牙膏香氛汽油调味料多合一的时候,他就会从那些闻起来差不多的香水里挑一个出来喷。郑智勋笑话过他真是个装货,但不得不承认这股味道已经把朴到贤腌入味了,从里到外散发着资本主义的气味——眼下,那香根草和焚香味和他自己精液的味道搅在一起,居然色情的一塌糊涂。郑智勋皱了皱鼻子,把写代码时候忍着的眼泪全哭了出来。哭完了之后开始干呕,把自责和一些更离奇的情愫试图都吐个干净,最好能把自己里外反转,露出脆弱鲜红的肉,剖给朴到贤看。不要踹走我,他需要这个居所,需要这份副业;还需要朴到贤的……

朴到贤的什么呢?他迷迷糊糊的坐在冰冷的瓷砖上,十几个小时没睡的大脑反复试图关机,他硬是用朴到贤作为密钥反复重启。说实在的他实在是不明白,朴到贤一边口口声声让他滚蛋,没有人能帮他;一边又敦促他完成工作,把主卧让给他,甘愿负担起司机的职责。自己只需要做好一个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敲代码的豌豆公主即可。他心中不禁涌现出一个巨大的疑问,一个所有陷入爱河但不自知的人都有的疑问:

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想质问朴到贤,但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和语气。他们只是好朋友好室友好同事……吗?但是刚刚(其实是十几个小时之前,他已经工作得对时间产生了倒错感)看见朴到贤的冷脸和邮箱里逐渐降温的信件,他真的慌了。郑智勋无措的蜷缩在地上,他从小就偏科,别人都在翘课亲嘴,他翘课打游戏;长大了只会继续打游戏,敲代码。朴到贤把他从自己的混沌猫窝里拎出来,带他见世面,给他染上一身金钱阳光和沙龙香水的味道,却从来没问过他的意见——

其实压根也不需要问,因为郑智勋都会点头服从安排。他虽然会张牙舞爪,但那都是在细枝末节的表面。大到挑选房间,小到今晚买什么菜,朴到贤给足郑志勋撒娇的空间,但决定从来都是他自己做。等他一个不留神,才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生活的几乎一切标准都是被朴到贤加上的。浴室地板冷的不近人情,他的精液和喘息也被热力学第二定律往下拽;比起这里,似乎朴到贤身上一贯的冷感味道,也因为带有焚香,变得仿佛有了余温。

想来想去,他过载的大脑耗尽了剩余的电力,无法带动四肢;他的腿已经坐麻了,像老电视机的雪花屏一样失去信号,只留下了痒。终于坠入黑灰色的睡眠时,郑智勋却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蛇闪着剧毒的绿色。那蛇张口吐信子,说的却是人话,喊他的名字,让他吃下来自伊甸园的苹果。蛇光滑干燥的身体下是有力的肌肉,缠绕着收紧了……令郑智勋感到头疼与燥热,那口苹果也是带毒的一般,划伤他的嗓子和肺叶。最后他的意识消失时,闻到了一股带着动物腥气与湿意的烟熏味,却不难闻。仿佛走进了黑暗童话中密林深处的猎人小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