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1
Words:
3,524
Chapters:
1/1
Kudos:
24
Bookmarks:
5
Hits:
403

[黑兽中心cb]卵

Work Text:

  辛克莱在最近似乎心不在焉。

  一旦提起需要战斗,那总是叫宣着挥砍的嚣张气焰好像熄灭了一般,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消沉,好在那种忧郁并没有影响到他在战斗时的表现。

  这些事情鸿璐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没有过多过问。

  只是就在近几天,他出勤的次数越来越少,始终呆在“栖木”上。

  就这个问题君主询问过卯魁首浮士德,但是她也只是摇了摇头,并且询问君主是否需要将那位酉鸡带到面前,只是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鸿璐也就摆手作罢。

  

  不知为何,君主心头竟然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等到酉鸡们离开“栖木”,去往鸿园各处啄食害虫时,他还是选择去往那里一探究竟。

  所谓的“栖木”不过是一个酉鸡暂时的修整的住所,确实存在有类似家禽的架子,按照浮士德所述,黑兽药丸让一些动物习性留存在了黑兽体内,所以鸿园内的黑兽都有提供类似对应保障的特殊装置。

  

  鸿璐沿着小路往酉鸡离开的地方走去,身后浮士德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里极其黑暗,不过这些酉鸡的夜视能力并没有因为生物本能下降太多。

  鸿璐正要推开房门,可是他的手却被浮士德制止了。

  “酉鸡极其不稳定,我还是建议您等魁首回来再…”

  浮士德言语未尽,只见君主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必过于担心。”

  浮士德一时只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过连忙想要道歉,表示自己并不是藐视君主实力的意思,好在鸿璐似乎也没有在乎这些言语上的冒犯,而是直接推开了房门。

  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周围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羽毛,而有些流淌在地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羽毛就这么被粘在地上。

  浮士德说的不错,酉鸡们极其具有攻击性,哪怕是日常里,他们也会按耐不住想要屠戮的心,动不动相互撕咬,格斗,哪怕断了腿,折了翅膀,依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攻击对方。

  

  “唔…”于黑暗里发出一个声音。

  “主公请往后面来。”浮士德手里捏紧了武器,直直盯着里面正在簌簌发出声响的某个黑色活体。

  或许浮士德应该早些提醒君主带巳蛇们来,这样子面对这种黑暗环境才会更加有利。

  “不必,捆住酉鸡们的套绳依旧在我手里。”鸿璐继续往前走着。

  踏过干涸的血渍,越过凌乱的鸡毛,他站立在发出声音事物的面前。

  向下看去,那个仍在呼吸的生物似乎意识到有东西前来了。

  

  黑暗里,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伴随着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于那气息的末尾发出一声声抽噎,自凌乱的分不清是毛还有发丝里露出了一只血红的眼睛。

  

  “辛克莱?”

  君主轻呼着黑兽的姓名,这个孩子曾经在不同肃清的战役里独占鳌头,就连他也早已晓得此疯狂的斗鸡。

  

  在听闻自己名字的一瞬间,他就屏住了气息,身体好似静止住,也好似在继续倾听接下来的话语。

  见酉鸡没有回应的意思,鸿璐心里的渴求更加强烈了。

  

  “为何终日不曾见你露面?”

  其实家主也未曾记忆过除去身边魁首的脸,甚至有时其他家族成员没有记住,但是他现在对辛克莱的模样感到好奇。

  他蹲了下来,伸手想要拨开凌乱的头发,但是下一秒那本在静止的孩子突然暴起,用手里的刀直直刺向眼前这个冒犯的家伙。

  

  “无理。”

  鸿璐的手轻轻一拍,辛克莱的手就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自脸颊边蹭了过去,破空声回响在君主的耳侧。

  卯兔的利刃高悬于空,打算击碎孩子的脑袋,不过君主大手一挥,示意浮士德不要动手。

  “主公?”

  卯兔诧异的眼里充满了迷惑,刚刚抬起的手也随之落了下去。

  

  血液啪嗒落在了地上,落到了那布满划痕的地上,沿着细细小小的缝隙四散开来,再次为地面的污渍增添了一层新的血痕。

  那极其微小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君主的脸颊上,而眼前的酉鸡也感受到了一丝丝惊慌。

  “君主…我…”

  家禽伤害了自己的主人,这一行为好似一个开关一般,唤醒了他的本能。

  辛克莱好似是恢复了些许神志,他依旧蜷缩在草席上,只是他的眼神不断打量着眼前身着玄色衣服的君主。

  那如同流血的双瞳中红色逐渐消散,原本的金黄色显露了出来,一瞬间疲意充盈了他的眸子。

  好似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辛克莱低垂下眼眸,埋头于颈羽之中,残破的羽毛遮遮掩掩他的面庞,鸿璐又看不清他的脸了。

  

  “所以,为何你不去呢?”鸿璐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是读出了一句台本的旁白。

  辛克莱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移动了一下身子,好像想要展示什么东西一样,一个什么东西闪过了一秒,但是下一秒就又被他藏了起来,也正是那短暂的一刻,鸿璐看清了那个东西。

  

  一颗卵。

  一颗黑色的卵。

  

  他并不相信黑兽的身体会诞生出这样子的东西,哪怕是巳蛇也没有产生出蛇卵,那么也就只有一个理由了。

  

  “什么时候捡到的?”

  他低声询问着,尽可能将自己的声音放得更轻更柔,试图模糊两人之间的壁垒,让这只失去安全感的黑兽冷静下来。

  “前几天,出的任务。”

  辛克莱嘀咕着,似乎他认为这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情,他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小,好在鸿璐还是听见了。

  “没事的。”鸿璐再次伸出手去,试图抚平辛克莱炸起的毛发,似乎这次他真正镇定了下来,既是在抚上他一瞬间辛克莱还是闭上了眼睛,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自己却安然无恙。

  

  酉鸡似乎已经瘦了很多,鸿璐不知道他不吃不喝这个状态究竟过了多久,如此废寝忘食竟然是为了孵化这颗卵。

  究竟要多么痴迷于这颗偶然得到的卵。

  

  “我必须取走这个东西。”君主站了起来,他对着身后的浮士德说道。

  “主公,浮士德认为还有应该交给魁首处理最好。”

  让魁首处理?那些暴力的家伙已经袭击这个苦于孵化卵的孩子几个晚上了,从辛克莱残破的衣物还有沾染血渍的脸颊,遍布伤口的身躯可以见得,如果现在不拿走这颗卵,而是让这东西继续困扰着这孩子,恐怕…

  

  “他活不过今晚的。”鸿璐说道。

  浮士德没有继续说话,她走到前面来。

  “我来吧。”

  鸿璐摇了摇头,他伸出一只手去,像是在示意浮士德给予他什么东西。

  “主公是要?”

  “绷带。”

  鸿璐只说了短短两个字,浮士德像是明白了君主的意思,她从腰间截取一块黑色的布料递到了鸿璐手上。

  辛克莱就听着,看着眼前这一切,无法理解其中的道理。

  

  “别担心。”鸿璐那温柔的语调再次响在辛克莱耳旁,他曾听到过如此的声音,只是他早已记不得是何时听到过,自从成为了黑兽以后他便再也无法忍受任何温柔以待,只有杀戮,暴力,强迫成为了覆盖伤口的绷带。

  语调轻轻拂过他的心脏,只觉得心里似乎放下了戒备。

  鸿璐轻柔的将那块黑布包裹在辛克莱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再次让他慌张起来,挣扎着想要扯掉那块黑布。

  “放松,什么也不会发生。”

  

  他不再挣扎,乖乖伸出脑袋,在固定好了以后,他索性直接靠在君主的手上,那里温暖极了,终于得到了片刻休息。

  也不知道为何,当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这颗从巢穴里掉落的卵,不由得心生怜悯,一种感觉侵占了他的大脑。

  他要保护这颗卵,不计代价保护。

  在起初的几天里,那感觉还不是如此强烈,但是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参与每一天都任务,只是从某天开始,当离开巢穴,离开栖木,离开那颗卵以后内心便开始焦虑,这使得哪怕在战斗中都会分神,渴求着早早结束任务赶紧回到卵的身边。

  终于…直到前几天,他已经无法离开这颗卵了,即使同伴怎么攻击他,他都一动不动。

  这颗被遗弃的卵就是他的全部。

  

  而现在,他看不见那颗卵,心里貌似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他似乎在过去听到过君主那温柔的声音,只不过那语调紧紧留在了很久远的过去。

  是未成为黑兽时就已经听到过了吗?

  他早已记不得。

  那些回忆随着那颗药丸下肚就早已烟消云散了。

  

  黑暗里,他感受到有人正在身下的草垛里翻找着什么,很快,那只手就离开了。

  

  “让巳蛇带他去治疗。”

  他依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已经不在害怕,因为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长时间处于紧绷的心松弛的一刻,那疲惫不堪的身躯也跟着倒在。

  鸿璐连忙扶住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浮士德也连忙过去接手。

  “浮士德受益匪浅,可是我们要把这颗卵怎么办?”

  鸿璐将那颗被暖的热乎的卵放在手中仔细端详,黑色且坚硬的蛋壳下是一个不幸的生命。

  

  辛克莱再次醒来时就已经是两三天后了,或许因为违抗命令他会得到一个处分,或许他会被魁首直接杀死,不过他貌似还有有一点什么渴求的。

  “你醒了?”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紫色围巾的女人站在身侧。

  模模糊糊中,辛克莱也认出了那人。

  “蛇?”

  

  “整天派给我这些琐碎的小事。”那人并没有在意辛克莱究竟说了什么,她只是自顾自抱怨着。

  辛克莱也顾不上纠结那人说了什么,他挣扎着做了起来,握住旁边那人干瘪的手。

  “那颗,那颗卵呢?”

  “都这样了还想着那东西?要不是主公下命令你早就死翘翘了。”

  那人松开辛克莱扒上来的手。

  “那颗卵呢?”

  

  “吃了。”

  罗佳指了指嘴,露出蛇舌故意发出嘶嘶的声音。

  “吃了?”

  辛克莱重复到,他似乎很震惊,但是又觉得很合理,毕竟自己也是因为那颗卵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君主肯定早早就将那颗卵破坏了。其实辛克莱已经不是很渴求那颗卵了,他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那…那就算了。”

  

  “罗佳,别吓唬小孩。”格里高尔的声音响起。

  

  “我就玩一下嘛,给这小家伙守夜,大半夜我真打瞌睡呢,他突然打鸣,搞得我这几天都没睡好…”罗佳挠了挠脑袋,打了个哈欠。

  “谁知道君主怎么想的,还把那颗卵留下来。”

  

  “卵还在?”

  辛克莱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他想要现在立刻站起来,去外面打个鸣表达兴奋。

  

  “好了好了…”格里高尔连忙阻止辛克莱乱动,给他指了指眼前那个箱子。

  那颗卵被很细心的拿出来放进保温箱里。

  

  月明星稀,于红色楼宇间,一人站于床前,自身后黑影一闪,另一人立于那人身后。

  

  “主公,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

  

  “那是一枚死卵。”君主轻轻抚摸脸上鲜红的绷带。

  “与其我将赤裸裸真相摆在他眼前,不如让他自己去探索这个残酷的世界。”

  

  浮士德听罢,只觉得似懂非懂。

  

  “知之为知之。”

  鸿璐没有回头看,但是他似乎猜到了浮士德的迷惑。

  

  “…浮士德没有太懂,还是需要点拨些许。”

  

  鸿璐轻笑片刻,说出了原因。

 

  “这么说吧,若我直接将卵毁掉,他便以为是我摧毁了希望,在将来或许还会对下一颗卵保有期待;但是若直接给予他一颗死卵,他便再也不会执着于任何一颗。”

  

  浮士德思考片刻,似是想通了,也就不再问别的什么了。

  

  于那死卵之中,破壳而出的将会是什么?

  鸿璐或许早早已经猜到了,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见证着一切。

  就如同他经历那一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