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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钟发现自己的爱鱼今日格外沉默。她不再注视他的指针,转而去仰望夜空。
今天或许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大本钟想,但既然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问,女孩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他不敢冒一丝让她流血的风险。于是他收起疑惑,只将表盘上的灯光暗下些,不扰乱她仰望的眼。许久,酸菜鱼垂下头,将目光放回恋人身上,问:“本钟,你知道吗,现在是我家乡的七夕节。”她的声音带着些哀伤,所以大本钟没有接话,静静地搜索着关于“中国七夕”的记忆。
“这是个很浪漫的日子,象征着至死不渝的爱和圆满。”酸菜鱼比划着一个爱心放在身前,“你或许也知道的吧,牛郎和织女,一个…很老很老的中国故事。”
“我有些印象。”大本钟低低地应了声,想起来一对对从自己身前经过的情侣们。“很美好。”
“是啊,破镜重圆…多美好。”这么说着,酸菜鱼的情绪却逐渐低落,“可我们都不是神仙,根本不会有那道鹊桥,分别的爱人,终究无法重回同一片地方。
事情已然明了。“你还在想你的二舅和那个朋友是吗。”大本钟的分针转过一格,他太明白他的菜菜了,明白她嘴上说着都过去了鱼要往前看,却总也放不下曾经让她受伤的一切。
显然酸菜鱼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少鱼自嘲一般笑道:“是啊,我怎么也没办法释怀,一个是我的骨肉至亲,一个是我的知心挚友,你要我怎么面对同时失去他们的痛楚?”她摇摇头,“我原谅不了任何人和鱼。”
星空里渐渐起了云,光芒开始暗淡,大本钟有些看不清爱鱼的脸,他只能遥遥听到她的声音从低处传来。“本钟,那些事之后我一直在怕,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也隔上银河,却又没有…”“不会的。”大本钟忽然出声,“我不会允许任何东西阻拦我们,你不必怕,即使你陷入最长的夜晚,我也会亮起钟为你照亮通往明天的路。菜菜,我和你保证过,我们一定会有以后。”头上的钟表骤然明亮,在酸菜鱼的绿发上覆上金黄暖光,眼中积聚起水汽,她趴在他身上,额头碰到冰凉的合金。“可…当年二舅或许也是这么和裤衩许诺的…但他们还是没能得到幸福…”
“你想要一个证明。”大本钟肯定道,灯光愈发耀眼,“菜菜,我是大本钟,我远比你想的可靠,听吧。“
“当——”
古老的钟声回响在伦敦的风中,又被风送往更远的地方,酸菜鱼听得最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声音源头的震动,那么清晰,那么热烈。忽然她意识到什么,抬起手腕注视着自己的夜光手表,时针距离12,还有一小段路。
“你知道的菜菜,大本钟的钟声就预示着整点,我为英格兰工作了七百多年,始终恪守职责,”雄浑的声音响起,比钟声更加坚定,饱含爱意“但现在,我为你而鸣。”
“菜菜,这就是我的诺言,大本钟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