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utterflies
文炫竣x崔玄準
moon hyeon-jun x choi hyeon-jun
00
崔玄準有一種很神奇的魅力，這樣的魅力似乎讓身邊周遭的人對他無法抗拒，然而崔玄準本人貌似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麼讓人想要親近，個性圓滑脾氣溫潤的他幾乎不曾拒絕過任何人的邀請或要求。
這樣的特質卻讓身為對方戀人的文炫竣很頭疼，畢竟熱戀中的情侶不可能看著自己最愛最喜歡的人總跟其他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卻仍心如止水，文炫竣知道自己私底下就是個佔有慾強又愛吃醋的男朋友。
只是有的時候，文炫竣不免覺得比自己年紀稍長的戀人就像是一隻蝴蝶般、總在五彩繽紛的花叢中處處留情雨露均霑。
01
夏末秋初的天氣逐漸轉涼，但接近正中午的空氣還是顯得格外悶熱，那天李珉炯和柳岷析相約一起去吃了日本料理當午餐。
午餐結束後柳岷析收到訊息被教練組臨時叫回討論戰術，離開餐廳之前有著歷天怪之稱的輔助選手千叮嚀萬囑咐要求配合多年的下路選手在回公司前先去幫他買心心念念的巧克力軟餅乾。
照著柳岷析給的店名，離開日本料理餐廳的李珉炯來到了一間位在街角裝潢明亮的餅乾店，高個子下路選手靜靜地站在店內的櫥窗前挑挑選選、最後買了幾種他看起來覺得味道會很不錯的軟餅乾。
踏出餅乾店並往前走了幾個街區後，一間熟悉的咖啡廳品牌映入眼簾，隨之自家上路選手大口咬下鬆餅的快樂模樣浮現在腦中。
那間店有賣玄準哥最喜歡的奶油鬆餅。
李珉炯在心裡這樣想，而這位下路選手的行動力似乎比他的思緒還來得更為敏捷迅速，因為在內心還沒下決定前李珉炯便已經快步往對街走去、打算要替自家的上路選手順便買份奶油鬆餅帶回公司。
最後李珉炯帶著四塊軟餅乾、一份奶油鬆餅和一杯夏季限定的芒果優格冰沙回到公司。
一到公司後李珉炯在交誼廳找到了正坐在沙發上一臉面無表情盯著手機螢幕不知道在看什麼的崔玄準，隨後下路選手便像個刺客般悄無聲息地來到對方身側。
「哥。」
李珉炯突然地出聲嚇了崔玄準一跳，年長的上路選手按著胸口一臉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將視線落到正漾著一抹開朗笑容的自家下路選手身上，接著崔玄準向笑得一臉神秘的李珉炯有些防備卻又好奇地開口，「珉炯啊，你幹嘛？」
「看看我買了什麼給你。」李珉炯邊說邊將剛才藏在身後的奶油鬆餅和芒果優格冰沙拿到崔玄準面前，後者看到鬆餅的眼神宛如松鼠看到松果般瞬間變得閃閃發亮。
「奶油鬆餅——怎麼會突然買給我？」崔玄準邊問邊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看了眼還熱呼呼冒著些許熱氣的鬆餅，隨後又覺得不好意思讓弟弟請客地開口道，「我待會把錢轉給你吧？」
「不用，這就當作之前你把半個漢堡排分我的回禮了。」李珉炯義正嚴辭地婉拒了崔玄準想要付錢的想法，隨後下路選手又怕對方因而感到負擔地繼續補充，「我也買了幾塊餅乾要給岷析，所以哥就放心收下吧。」
「那我不客氣了，謝謝。」
崔玄準向李珉炯誠心誠意地道過謝後便心情愉快地把奶油鬆餅從紙袋裡拿出來，切了好大一塊滿是奶油又沾點楓糖的酥脆鬆餅、滿足地放入口中。
02
當李相赫背著後背包踏進交誼廳的時候，看見的一幕就是自家的上路及下路選手正佔據了沙發的兩側，而崔玄準正掛著軟軟可愛笑容地嚼著面前的奶油鬆餅、沙發另一端的李珉炯則掛著異樣寵溺的笑容側頭盯著對方看。
李相赫像隻貓敏銳地眯起眼睛，隨後身為隊長的他如同按了閃現般擠進兩位選手中間的位置。
將後背包巧妙地往李珉炯的方向放下，李相赫宛如貓咪般無聲地往崔玄準身旁貼去，看了眼紙盒裡還剩一半的奶油鬆餅，年長的中路選手抿了抿唇開口說道，「蘭多哥怎麼又在吃甜食？之前不是說好了要少吃甜食多吃蔬菜嗎？」
「我沒有、」崔玄準伸手掩住自己仍在嚼著鬆餅的嘴並小聲替自己辯解著，「這是珉炯給我的，不是我自己主動買來吃的⋯⋯」
「喔？原來是免費的。」李相赫抬手推了推眼鏡，接著年長的中路選手無視了身旁臉色變得陰沉的下路選手、故意傾身更靠近崔玄準並露出一抹神似貓咪看見獵物般的狡猾笑容，「免費的話，我也要吃一口。」
看著崔玄準抬起纖細的手臂幫自己切了一口鬆餅，李相赫挑準時機整個人貼到自家上路選手身上並張嘴好讓對方將那口鬆餅餵進自己嘴裡，隨後他口中嚼著奶油鬆餅、注意力卻放到鬆餅旁邊的芒果優格冰沙上。
「這也是珉炯買的嗎？」
「嗯、是芒果優格冰沙，哥要喝嗎？」
聽見崔玄準那聲軟軟的哥，李相赫便像隻受寵的小貓般揚起頸脖，毫不客氣地伸手拿過放在桌上的優格芒果冰沙放到嘴邊大喝一口。
「太甜了。」
簡短的評價讓坐在一旁的李珉炯臉黑到不能再黑，此刻的下路選手巴不得拖著自家大哥去交誼廳外面打一架，讓他們來用拳頭來決定飲料到底甜不甜。
之後李相赫眼神犀利地發現了崔玄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手機畫面正暫停在隔壁戰隊某中路選手在比賽中玩的角色紀錄影片，這個細節讓李相赫有點吃味地抿起唇、但他仍裝作隨意不經意地指向崔玄準的手機並開口問道，「蘭多哥打算練新的角色嗎？」
「噢嗯⋯⋯昨天晚上突然想到的，感覺這隻角色放到上路對團隊協調性應該不錯⋯⋯」
崔玄準邊說邊放下切鬆餅的刀叉改拿起被自己晾在一旁有段時間的手機，然後他側過頭想詢問自家隊長的意見、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正用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後方，這一轉頭讓兩個人的呼吸頻率很輕易地交織在了一起。
和偶像突然的近距離接觸讓崔玄準覺得自己的臉頰逐漸發燙，但他還是好好地掩飾了所有緊張害羞的心情、平靜地開口詢問對方的想法。
「哥覺得呢？」
「會不錯嗎？」
「不會嗎？」
「會嗎？」
「唔⋯⋯不會吧。」
看見崔玄準因為自己接二連三的反問而像隻小兔子垂下耳朵一臉自我懷疑不自信的模樣，李相赫壞笑著伸手揉了揉崔玄準看上去有些僵直的肩頸，隨後語氣溫柔溺愛地鼓勵道，「待會練習的時候我們來試試看吧，或許真的不錯也說不定。」
03
來到練習室後打開電腦登入帳號，崔玄準的帳號才剛上線、來自金建佑的訊息就從遊戲的對話框中探出。
『競技場』
『gogo』
回過頭掃視了練習室一圈、發現此時此刻仍不見教練組以及輔助和打野選手的蹤影，至於自家隊長及下路選手已經自主性的開始單排，隨之崔玄準望著金建佑傳來的那兩句邀請陷入深思，連帶想起那天在直播時自己已經拒絕過對方好幾次的畫面，最終年長的上路選手還是心軟了。
「嗯嗯」
「就一場」
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打著回覆對方，文字送出的那瞬間、金建佑傳來的組隊邀請幾乎無時差地跳了出來，對方積極主動的態度讓按下同意邀請的崔玄準也不禁露出淡淡笑容。
『dc?』
「不行」
「現在」
「在練習室」
『知道了』
『ㄎㄎ』
儘管沒有辦法一起語音聊天玩遊戲，但隨著兩個人彼此默契配合的輸出傷害並精巧完美的閃避敵方技能，最後崔玄準和金建佑在極短的時間內順利奪得第一名，將畫面切到兩人的累積傷害結算頁面，崔玄準看著自己難得比對方高出三分之一的傷害輸出，忍不住笑得心花怒放、眼睛開心地瞇了起來。
「傷害」
「贏了」
「下次讓你」
「請吃飯」
『好ㄚ』
『只要哥過來』
『就請』
「我」
「開玩笑」
『沒有』
『開玩笑』
『想跟哥約』
「ㄎㄎ」
『吃飯』
看著金建佑主動直白地向自己提出吃飯邀約，崔玄準不由覺得心裡暖暖的，能夠在換了戰隊之後和現任隊友們相處融洽的同時也還能夠和前任隊友們保持頻繁且友好的聯繫這件事、讓這位年紀稍長的上路選手內心莫名充滿感激感動。
「我」
「請吃飯」
「贊卡請飲料」
『快來』
『便便蘭』
看到最後一句像小學生般捉弄的話語，崔玄準被金建佑逗得嘴角的笑容加深，以至於當結束經紀公司行程後匆忙趕到練習室的文炫竣在經過他身旁的時候卻毫無察覺，年長的上路選手當下完全沒注意到自家戀人在瞥見他的笑容及電腦螢幕顯示的結算畫面時臉色有多陰沉不悅。
04
晚上結束了幾乎整天的訓練以及單排地獄、每個人都一臉疲憊地回到宿舍，而崔玄準洗好澡後有些恍神地站在寢室外的飲水機前裝水。
年長的上路選手隱約感受到自家戀人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下午在練習室的時候從他開始和自家隊長嘗試新的角色組合時、文炫竣的臉色看上去似乎就不太好，整個訓練下來身為打野選手的自己戀人異常安靜也不怎麼和大家溝通討論。
更糟的是在訓練結束後崔玄準東西還沒收拾好，文炫竣就已經拎起背包離開練習室，年紀稍長的上路選手急急忙忙追出去的時候卻連對方的背影都沒見著。
身為隊友也身為戀人，崔玄準很擔心文炫竣的狀況。
「⋯⋯哥！玄準哥！」
聽到清脆嗓音的崔玄準回過神，然後他視線在正站在自己身側看似神情擔憂的柳岷析臉上重新聚焦，後者大概注意到自家二哥的失神、伸手迅速將飲水機出水鍵按掉，柳岷析的舉動這才讓崔玄準發覺飲用水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從自己早已斟滿的水瓶中溢出。
「哥在發什麼呆？」柳岷析很少見到崔玄準這副模樣便忍不住發問。
「沒有⋯⋯就是在想遊戲的新版本怎麼用角對團隊比較有利⋯⋯」
崔玄準胡亂地編個理由敷衍自家輔助選手，但看著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少年一臉精明眼神犀利，黑髮上路選手不自在地伸手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自己的窘迫。
「哦——」看著崔玄準目光飄移滿臉心虛，柳岷析也不打算繼續深究對方試圖在隱瞞什麼，他抬手摸了摸頸脖並將視線游移到崔玄準洗完澡後還未全乾的髮絲上，「對了、哥——我新買的吹風機今天送到了，你想要試試看嗎？」
「嗯嗯、好⋯⋯」
崔玄準同意的話音剛落下，柳岷析就一臉躍躍欲試地拉著年長上路選手蹦蹦跳跳往自己的寢室走去，離開前甚至還貼心地不忘順走對方差點遺留下的水瓶。
而當兩人一同回到柳岷析的寢室後，個子相對矮小少年主動地讓身材高挑的黑髮少年坐在自己的床舖上，接著柳岷析拿出放在一旁桌上的嶄新吹風機，語氣帶了點驕傲地開始向崔玄準介紹自己手中的吹風機，「這個品牌好像是最多人推薦的——而且我下單的時候官網還打折！超級划算喔！」
儘管崔玄準對這種居家用品並沒有過於深入的瞭解，但看著自家輔助選手閃閃發光神彩奕奕的眼神、他還是十分配合地用力點著頭表示認同。
隨後柳岷析將吹風機插上電，接著他站在崔玄準的身側開始替年長的黑髮少年吹頭髮，吹風機溫熱的風吹拂過髮梢、輔助選手纖細的手指靈活地在對方髮間撥弄好讓每一根髮絲都好好地被熱風烘乾。
「哥覺得怎麼樣？」看到崔玄準的絲絲秀髮乾得差不多後，柳岷析邊將風力調小了些邊歪著頭開口詢問對方的體驗感受，「是不是吹完之後覺得頭髮變得柔軟很多？」
隨著柳岷析的問句、崔玄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黑色腦袋，儘管不確定自己先前的頭髮軟硬度到底為何，但剛被熱風烘烤過的髮絲確實溫暖柔順，於是崔玄準一副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並笑著回應道，「是呢、岷析很擅長挑這種日用品喔。」
被自家二哥直白地誇讚一句讓柳岷析有些不好意思卻又自豪地笑著揉了揉臉頰，接著黑髮輔助選手便轉過身拿出嶄新的吹風機包裝盒向崔玄準好好展示介紹，最後甚至語氣堅定眼神閃爍地強力推薦對方也一起購入相同品牌的吹風機。
05
文炫竣今天的心情特別差。
一大早就被經紀公司安排拍攝個人代言的活動照片，好不容易結束拍攝後匆忙趕回公司練習室參與每日例行的團隊訓練，殊不知一進到練習室後就意外瞥見自家戀人又在跟韓華生命的大塊頭私聊，而在訓練開始後崔玄準那傢伙又像是故意地不斷忽視自己的存在、只顧著和李相赫這老大哥討論角色適配性還笑得格外燦爛可愛。
討論就討論啊，但那兩個人真有必要將正經的話題談論得像是在熱戀中的談情說愛嗎？
文炫竣在心裡忿忿不平地想著，也因為許多雜七雜八負面能量的累積，這位打野選手在訓練結束後便像一陣風地快閃到健身房，更像是發洩情緒般地比平常多做了好幾組重訓。
結束健身後，覺得心情沒有下午時還來得糟糕的文炫竣回到宿舍，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崔玄準好好聊聊，畢竟要當個大度的戀人容許男朋友時不時對其他人嘻笑打鬧甚至有著密切來往的這種事、對此時此刻佔有慾爆棚又愛吃醋的打野選手還是屬於不可能達到的標準。
然而在文炫竣前往崔玄準寢室的路途中，他在意料之外撞見柳岷析的房門敞開，而自己的戀人看上去正乖巧溫順地坐在對方床舖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不曉得在談論著什麼——
啪。
看到這幕的文炫竣覺得自己理智在瞬間崩裂。
文炫竣舉動有些莽撞地闖入柳岷析的房間，他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就拉著崔玄準的手腕將對方從床上拽起，接著在柳岷析的叫罵聲中，年輕的打野選手拉扯著年紀稍長的上路選手回到自己的寢室。
「炫竣、等⋯⋯手⋯⋯很痛⋯⋯」
纖細白皙的手腕因為被強勁有力的拽拉而有些泛紅，起初崔玄準還有試圖想從被文炫竣緊握住自己的手掌中掙脫開來，但當他抬眼看見對方神色陰暗、眼眶似乎因為極度悲憤而微微映著猩紅色時，一股共情能力讓年紀稍長的上路選手在剎那間心疼起眼前的黑髮少年。
「⋯⋯你到底怎麼了？」
儘管手腕仍被文炫竣緊緊抓牢、整個人也被年輕的打野選手用力按在房間門板上，崔玄準還是強忍著手腕傳來的疼痛，眼神擔憂語氣柔軟地開口詢問對方。
「哥⋯⋯」
儘管文炫竣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破碎，但在黑髮少年開口的瞬間、崔玄準能夠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情緒似乎逐漸冷靜，年輕戀人毛茸茸的黑色腦袋像撒嬌似地埋藏在他的頸窩處。
「哥⋯⋯你也看看我好不好⋯⋯」文炫竣的聲音像是乞求一般帶了點哽咽的哭腔，這讓崔玄準心臟難受地揪在一起並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試圖藉此達到安撫作用。
「為什麼哥每次跟相赫哥討論角色都笑得這麼快樂⋯⋯為什麼哥又偷跟zeka選手打競技場⋯⋯為什麼哥剛剛會在柳岷析那傢伙的床上⋯⋯為什麼哥明明知道我會吃醋還要故意這樣做啊⋯⋯」
文炫竣仍埋在崔玄準的頸窩間，黑髮少年語氣悶悶不樂地埋怨並一一列舉出年長上路選手今天讓他吃醋不悅的所作所為，但這些指控對崔玄準來說卻也覺得又無語又委屈。
畢竟崔玄準也不是沒有想和文炫竣討論遊戲用角或者是角色的技能使用，但自家年輕的打野選手打遊戲完全就是感覺流派，基本上問對方什麼問題得到的答案永遠都是——『窩不知道、窩不清楚，那時候窩的手就那麼做了。』
講到金建佑，崔玄準更覺得有苦說不出，自從在ewc拍攝的空閒時間自然伸手摸了前任中路隊友的手臂一把、私心地想要偷偷替自家戀人來個雄競卻被對方發現後，文炫竣就莫名對金建佑充滿偏見，然而現實中自家的打野選手卻也常常拉著隊友們甚至是教練組就和zeus選手一起投入到競技場聯誼——
這不是妥妥的雙重標準嘛。
想到這裡、起初對於文炫竣的心疼已經完全轉為受傷，崔玄準原本搭在對方腦袋上表達安慰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無力地垂到身側，這時黑髮的打野選手才悄悄注意到被圈在自己懷抱中的戀人臉色不太好、一副快落淚的委屈模樣。
「⋯⋯玄準哥？」
「炫竣呀⋯⋯」崔玄準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仰起頭將視線對上那雙已經從自己頸窩處抬起的黑色雙眸並語氣認真地開口道，「感性的我也不喜歡看到你和其他人打打鬧鬧、我也會吃醋，可是理性的我知道在談戀愛的同時必須給予雙方自由的交友空間——」
話音落下，崔玄準主動地伸手扣下文炫竣的頸脖並側過頭吻上對方那雙微啟似乎還想辯駁什麼的唇瓣，在結束迅速輕巧的親吻後、年長的上路選手盯著微微發愣的自家戀人語氣滿是堅定地保證道，「——但我還是有分寸的，我知道什麼事只能和戀人做。」
「——你說對嗎？男朋友。」
男朋友三個字彷彿在文炫竣的耳畔炸裂開來，年輕的黑髮少年眼神落在崔玄準因為剛才主動的接吻而異常泛紅的雙頰及帶了點水光的嘴唇，下一秒文炫竣便像一隻失控的猛獸般低下頭吻咬上崔玄準的粉嫩唇瓣，手掌甚至不安份地探進自家戀人的睡衣中、輕輕撫弄著對方纖細柔軟的腰身，而這樣突如其來的觸碰惹得年長的上路選手情不自禁地發出細小嗚咽呻吟。
隨之門板被人猛力地一陣拍打，急促的砰砰聲響讓原本還在濃情蜜意的兩位黑髮少年慌張地分開並逃離門邊，接著柳岷析邊將房門撞開邊語氣兇狠地咒罵著自家打野選手，「呀！文炫竣！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仗著玄準哥脾氣好就欺負他有什麼意——咦？」
柳岷析愣在門口瞪大雙眼看著正站在門邊的自家隊友們——原本輔助選手只是擔心崔玄準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被文炫竣針對，因此在自家上路選手被帶離自己房間後，他便輕手輕腳地跟隨兩人並站在打野選手的房門外偷聽他們交談——然而此時的文炫竣臉色深沉一副宛如要把他生吞活剝的模樣可怕極了、而站在對方身旁的崔玄準此刻衣衫不整臉頰漲紅嘴唇濕潤，只要眼睛沒有問題的人都知道剛剛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知道自己惹出天大誤會的柳岷析立刻在短短幾秒內閉嘴並轉身退出文炫竣的寢室，隨後像逃跑般地快速飛奔離開邊朝著李珉炯的房間方向大喊、試圖裝作剛才並無事發生，「珉炯啊——你今天有洗頭嗎？要不要試試看我新買的吹風機？」
𖤣𖥧𖥣｡
經過剛才的插曲，文炫竣和崔玄準兩人先是有些尷尬地面面相覷，隨後他們心領神會地相視而笑，年輕的黑髮少年終於不再感到吃醋糾結地將自家戀人又一次地摟進懷中並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親吻。
而這個晚上文炫竣也終於明白——
或許他和崔玄準的眼中都認為對方就宛若在花叢中翩翩飛舞的蝴蝶一般，但是他們兩個人同時卻也都像蝴蝶一樣只對彼此的費洛蒙有特別的反應、更因此渴望著能夠成為只屬於對方的唯一伴侶。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