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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你是不是有病?”
她对着玻璃撩起头发,俯身去看自己脖子后面。好大一圈牙印,咬得出了血,上面能清晰地看见深深的虎牙的痕迹。比旁边更鲜明的两个血洞,睡了一觉起来已经结了痂。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他咬在后脖颈上,穿高领的衣服也未必遮得住。她平时的编发能正好挡住脖子,但,万一跟谁动起手,还是会露出来的。鹿野伸手拂过那些伤口,轻微的刺痛。她没有回复的技能,灵力多少能解决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治疗伤口要靠别的手段——或者等待时间来修复它们。
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伤就吃掉保命用的丹药吧。
池年顶着毛茸茸的红头发与老虎耳朵从她身后冒出来。窗外是城市的街景,黎明前街道与高楼都是灰蒙蒙一片,让昏暗的房间内也能在落地窗中投出影像。老虎只穿了件里衣,腰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一大片胸膛。鹿野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裹挟着一片热气从身后扑过来,于是她向后倒下去。当然不会倒下去,只是落在了老虎的胸口上,头发和头发混在一起。
“你是什么野生动物吗?咬成这样——嘶。”
池年一口咬在她肩膀。老虎似乎想用行动证明他确实是老虎,一口一口咬在她肩头,咬上脖子,亲吻她的下巴。他的尖牙刺进锁骨处的皮肉,鲜明的疼痛感使鹿野重新想起刚才的烦恼。
当她推开池年时,被顺势咬住了小臂。啃咬,舔食,亲吻,池年抓住她推搡的手,从手肘一路亲到手腕,最后亲在她掌心。鹿野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脸上,如果谁在公众场合这样给会馆的长老脸上这样来一巴掌,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但是现在,只是被捉住了手,引导她转过身。
现在他们面对面了。很遗憾,鹿野在身高上没能占到优势,于是接吻时不得不抬头,或者拽着老虎的项链把他扯下来。现在……项链在昨天最一开始就摘掉了,池年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她。老虎可真凶啊,亲得又急又深,要让她窒息一样夺走她的呼吸。伤口更痛了,鹿野的耐心没能持续多久。她亮出自己的尖牙,狠狠咬在老虎嘴上。
池年闷哼一声。这可给她找到了机会,鹿野一脚踹在池年腿上,又曲起手肘往他怀里撞过去。体术基础,成果扎实,池年被她用力撞开,不得不松开抱着她的手,后退两步。他嘴角被鹿野咬伤,鲜血淋漓——只是看着严重。一点点白色的灵冒出来,很快抚平了他的伤口,连血迹也一并抹去。生灵系-回复,昏暗当中比灵力更亮的是池年金色的眼睛。
“做什么?”鹿野咽下嘴巴里的血腥味,“平时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池长老,哑巴了?”
池年一声不吭。他抓起她的手,让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老虎的体温总是要高一些,老虎的喉咙里有呼吸和心跳的细微搏动。这是一种表达请求的肢体语言,鹿野宽容地打开怀抱,让池年靠进来。他弯下腰,蓬松的头发蹭在鹿野颈窝,新伤旧伤和完整的皮肤一起微微发痒。
如果有这样一只老虎凑到眼前,一般来说很难抗拒摸摸他的诱惑。鹿野捏住池年正在抖动的老虎耳朵,把它团在手心,仔仔细细感受细碎绒毛的触感。老虎毛有点扎手,老虎有点扎嘴,池年安静地任由她把玩自己的耳朵,拿头顶着她在她怀里磨蹭。愤怒是兽性,欲望是兽性,像这样撒娇也是兽性,老虎当然也是会用头蹭喜欢的人的。他弹动耳朵,柔软的耳廓拂过鹿野手掌。他可是老虎啊。
池年从她怀里抬头,和她的蓝眼睛对视片刻,又垂下视线。鹿野穿着宽松的半袖睡衣外套,只穿着外套,穿得坦坦荡荡,不管留下什么痕迹都很扎眼。池年一口咬在她胸口。
利齿切实地刺穿了她。鹿野疼得僵住,下意识拽住池年毛茸茸一头红发,把喉咙里的声音咽下去。回复的灵力潜进身体,在伤处来回游走,穿针引线。
那是在钢铁厂殊死搏斗时留下的伤,流石甲刺穿了左胸口,如果不是准备了丹药,就会变成报告上一句冰冷的“致命伤是胸口处的贯穿伤”的总结陈词。有回复技能的妖精已经治疗过,表面上似乎恢复如初。但那终究是有限的,深处被斩断的灵体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调养。池年的灵力毫不犹豫渗进她身体里,隐藏在皮肤下方的伤口隐隐作痛,又有些痒。鹿野眯起眼睛,专心给池年顺毛。
“嗯,嗯,多谢池长老。”
有时候他人形时的头发,比他原型时的老虎毛更好摸。池年松开嘴,紧紧抱住鹿野。他已经成了仙,但他做不到。他不是治愈系,成仙后才修习的技能比不得有天赋的妖精。靠浑厚的灵力他能加速修补鹿野的灵体,可终究还是治不好她。
池年伸出舌头,轻轻舔过那处新鲜的血痕。伤口在回复技能的作用下很快就消失了。
他又用尖牙去触碰她的脉搏。鹿野任他蹭来蹭去,难得配合他动作。其实他比鹿野高不少,抬起头拥抱她时,能正正好把她抱在怀里。鹿野贴在池长老慷慨宽阔的胸膛上,先摸了摸他的胸肌,又滑下去掐了掐腰侧,最后伸手回应了这个拥抱。池年的头发挺长了,鹿野摸着他的头发,轻轻拍打他的背,哄孩子似的。
“别害怕,这不是没事么。”
主要是这个姿势,不好摸头啊。
老虎拖走了她。两个人跌跌撞撞往回走,池年张口就咬住了她的脖子。血涌了出来。
“池年。”
生灵系-回复,只是皮肉伤,很快就痊愈了。他们回到床边,搞不清楚是站着还是坐着,但是胸口刚刚才下过口,那就接着往下。老虎撕咬柔软的肚腹,算是很温柔吧,至少没撕开肌肉,把内脏拖出来。他一边咬,一边聚起灵力在手里。一点红痕和牙印和不小心咬出血的伤口,全被灵力抹掉,留下些暧昧的残留物。
“池年!”
他感到饥饿,他继续往下。
“池年!”
他的双手被扯开,咔嗒一声拷在身后。鹿野瞪着他,伸手隔空控住了他那几个戒指。戒指和戒指贴在一起,金属嗡鸣声里池年被她反剪双手,摔在床上。
鹿野腹部乱七八糟全是血痕,随着她剧烈的呼吸大幅度起伏,又渐渐被回复抹去。金属在回应她的呼吸,池年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御金压制住自己使用蛮力的对抗。兼具力量和技巧性,至少在武力上,无限真的把她教的很好。
“池长老,”她扯了扯嘴角,“牙尖嘴利。”
池年也笑:“彼此彼此。”
这是他清晨的第一句话,和天亮前的最后一个亲吻。至于鹿野发觉,池年还是没帮她消掉脖子上那个咬伤,又是稍晚一些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