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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生物。
这些生物不仅存在于天空中、大海中,还存在于陆地上。它们的种类有100、200、300,甚至更多。它们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有的可以喷射火焰,有的可以控制水,有的可以发射电波,有的可以产生冰霜。它们的力量千变万化,令人惊奇。
然而,这些生物并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它们也是情感的纽带。训练师们会与它们建立深厚的友谊,一同成长,一同战斗。
希望你们能够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妙之处;希望你们能够体验,与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不可思议的生物的冒险日常。
——这里是宝可梦的世界。
1.
靠近枣椰树林的廊下,奈费勒安静的将书又翻过一页。
今天是第十三日的夜晚,这套书也看到了最后一本。他打定主意,这是最后的期限,如果对方不来,那么他就熄了这不切实际的合作妄念。
他想起令人心中悸动的那日——不对!不是他说独角犀牛为什么和人不是同一个蛋群的发言!也不是他带了一百只小仙奶在对面粥棚把所有人都香迷糊的得意样子!奈费勒狠狠揉了揉额角,心里可称是爱恨交织咬牙切齿。
他的脑子终于找到正确的场景:试图劝阻灾兽继续玩那些可怖的游戏时,一贯懒散耍滑的人难得认真的神情;和他被不知名技能加身,不得不在七日内折断一张卡牌,否则会毒发身亡的惶然和失落。
“阿尔图,”他喃喃道,“你能做成很多事,你能提前结束这个游戏。”
“——你说什么?”或许是密会的原因,阿尔图的声音有些轻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是一场灾难,阿尔图......”奈费勒闭眼合上书,叹息一声又睁开,望向面前的、呃、面前的空气:“......等等,你在哪?”
“你说啥——你大点声奈费勒——我真的听不清啊——”阿尔图飘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他鬼哭狼嚎的叫声,“青鸟!老爷!祖宗!你别盘旋了你下去吧卧槽我恐高啊救命奈费勒!!!”
被他连声呼唤的黑发政敌额头蹦出一个井号。
“阿尔图,您的智力水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奈费勒隐忍道,在阿尔图的“他妈的啊我听不清”的呼声,和七夕青鸟愉快的鸣叫中,难得毫无风度地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的——知道——什么叫他妈的——密会吗——你给我下来——!!!”
下一秒阿尔图视死如归地跳下来,无伞缓冲主打一个生死难料。奈费勒的毛辫羊冲过去接了他第一下,被泰山压顶打出了麻痹状态;而阿尔图在奈费勒瞠目结舌中弹了起来,像是要平衡身体一样在空中翻滚了几遭,最后啪叽一个五体投地,对宅邸的主人行了个大礼。
“......我怜悯你。”奈费勒由衷道。
下一秒阿尔图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以一副要折银纵欲的气势扑上去,政敌被迫和大臣在草丛中撕扯翻滚。他妈的,阿尔图想,奈费勒只是看着瘦弱而已,出门能把姆克鹰架在肩头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力气都没有。
“起来,阿尔图,我有话要说。”一阵挣扎后双手被制在头顶,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里的奈费勒没好气道。
“我不,除非你答应之后和我打对战时,ban一个冰系宝可梦。”阿尔图不依不饶。
“虽然很想说我不打算屈从于淫威,但冰砌鹅是吧?可以。”奈费勒平静道。
“不行,不要这个。”
“凉脊龙我还没有培育,或许龙系我还得向你取经。”
“那你还是晚点吧,就你这个清流程度,孩子别把你家吃破产了。”
“所以是什么?你知道我们这里是热带沙漠气候,冰系宝可梦本来就很少。”
“呃,”阿尔图说,“信使鸟,你把你的信使鸟ban了。”
奈费勒扬起了一丝笑容,怪好看的:“您有病吧,阿尔图。”
“您猜怎么着?我还真有。”阿尔图松开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泥土,“怎么说?你找我来总不能只是为了看我跳伞失败?”
“您那叫高空坠物。”奈费勒无情评价道,一番折腾之后也懒得起身,索性倚坐在原地(奇怪,身后的树是不是动了一下?应该是错觉吧),将那些深藏心中已久的计划娓娓道来。
“你是说,苏丹?……等等,你要弑君?!”片晌后阿尔图面色震惊道。
“……别装,阿尔图,”奈费勒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时无法全盘信任我,但这是一个私下场合,我们实在没必要打无谓的机锋。”
奈费勒扬了扬下巴,示意阿尔图腰间的精灵球:“我认得那是什么。那不是鸟,那是龙。”
他顿了顿,“龙克制龙。如果你不是也想这么做,何必做得这样隐晦?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强大,如果只是为了震慑他人,为什么不养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你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双斧战龙吧。”
阿尔图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舒出:“真不应该在你这种鸟类专家面前玩青鸟。”
奈费勒笑了笑:“也不止,我那天看见法拉杰带着吃吼霸,而我的家乡恰好湖泊很多。”
“所以你猜测我有米立龙……奈费勒,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敏锐也太可怕了。”阿尔图缩了缩脖子,抱着胳膊搓了搓。
“承蒙夸奖。”政敌坦然道。
于是他们深入地谈论了相关细节,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奈费勒和阿尔图双手交握,一个隐秘的盟约就此签下。
奈费勒依旧倚着树,仰着头看阿尔图,先前滚了一地灰尘泥土,略显狼狈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我很抱歉,我不能明面上帮你做事,有需要的时候你给我传信,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吧——别对我的信使鸟敌意那么大。”
“好的盟友,”阿尔图从善如流道,“那或许你可以不带你的聒噪鸟上朝吗,它真的骂我骂太脏了。”
“抱歉,这个不行。”奈费勒脸上的歉意变多了。
“还有一件事,奈费勒。”阿尔图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我来找你的时候带了两个手持,青鸟刚才收回来了,但另一个空着,不知道是不是落地的时候摔出来了。”
他单手扩成半个喇叭形状放在嘴边,“椰蛋树——椰蛋树——”
“哔啦哔啦——”奈费勒的头顶传来欢快的回应。他和阿尔图抬头向上望去,他身后倚着的“枣椰树”三个头也俯视着他们,在目光(?)交汇时高兴地晃了晃尾巴。
2.
你以为接下来就是无用的施舍+清流交汇两条线并行,阿尔图和奈费勒在机遇和挑战中不断加深感情,最终发展到双方的宝可梦已经可以熟稔地撞进对方怀里对吗?
那你就错啦!这么复杂的事情,怎么会出现在宝可梦的世界呢?宝可梦的世界啊!就是通过对战来解决一切难题呢!
“其实也不能说全错吧,”又是一次密会,阿尔图揉着腰抱怨道,“问号前面那半句还是有的。”
“抱歉,但我觉得我有屠龙手这件事不应该瞒着你,”奈费勒神色歉疚,“屏风后有矮榻,你要躺会儿休息一下吗?”
“那也是个大力士特性的蓝皮耗子啊,能冲着人重磅冲撞吗!你是训练家你不管管吗!我真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送我去见阿尔宙斯。”阿尔图抽了抽鼻子撇撇嘴,“这哪是屠龙手啊,简直是屠图手——哎我草,叠词词,恶心心。”
奈费勒听着好笑:“阿尔图,那只是一个有点急的拥抱,玛力露丽是学不会这个技能的。”
“我不管,”阿尔图耍赖道,“我弱妖精,你赔。”
大臣理直气壮、颐指气使地瘫在座位上使唤落了把柄的政敌,要薄荷茶,要点心,还要撸他的鸟。最后一条被拒绝时,阿尔图闹得尤其厉害,奈费勒不得不派出自己的钢铠鸦,来让过于聒噪的盟友闭嘴。
“卧槽,一辆鸟。”阿尔图震惊道。
“不摸我收回去了。”奈费勒回道。
“你平时会骑着它上朝吗?”阿尔图在钢铠鸦威武不能屈的眼神中伸手,感觉自己刚才摸了一把自己的家传铠甲。
“或许我比较尊重马车的用法。”钢铠鸦无语的主人在他身后道。
“真的假的?我觉得乘坐体验肯定比青鸟好多了,你居然能忍住不骑。”
“……”奈费勒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记得前阵子我连续一个星期没上朝,而苏丹笑飞一只金拖鞋,折了我的猜忌的事吗?”
“盖斯去上的朝,我没去,怎么说?”阿尔图开始上下其手,试图找到一簇不那么硬邦邦的羽毛。钢铠鸦疲惫地合上双眼,不再与他的欲望对视。
“……巨锻匠会用锤子打飞岩石,来攻击天空上的敌人。”奈费勒没头没尾道。
“那不是阿迪莱的宝可梦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等等。”阿尔图死死抿住嘴唇,忍得脸颊抽动,最终失败而爆发出响亮的笑声:“卧槽,我说怎么回来她加了个战斗的痕迹呢!”
奈费勒忍无可忍地……收回了钢铠鸦。聒噪鸟看不下去,飞上阿尔图的头顶叨他:
“无耻!肮脏!流氓行径!阿尔图!坏!”
下一秒阿尔图眼疾手快薅住它,在吱哇乱叫声和奈费勒不赞同的制止声中,把鼻尖狠狠埋进像鹦鹉一样的宝可梦柔软的肚子中:“哎哟咋恁萌嘞,奈费勒的鸟,吸吸!吸吸!”
奈费勒勉力掰着阿尔图的手,而宝可梦学着人言崩溃大叫:“不许吸奈费勒的鸟!不许吸奈费勒的鸟!不许吸奈费勒的鸟!不许吸奈费勒的鸟!”
正打算汇报工作,推门而入的青年官吏:“……对不起打扰了。”
“你等等,你回来。”奈费勒揉着额角,“公文放那,把它拿走,麻烦你了。”
青年官吏原地转了半个圈回来,把可怜的聒噪鸟解救出来,然后同手同脚走了出去。
“对不起啊奈费勒,让你的属下误会了。”阿尔图真诚道。
“小事。”险些没了清白的政敌宽容道。
“呃,你不在意就好,然后抱歉让你的鹦鹉脏口了。”
“……”
“……奈费勒?”
自从玩游戏开始,阿尔图一直能看到的黑魔法面板中,奈费勒的数值噌一下跳到反对5。
“唏!可以和解吗?”
两天后阿尔图触发了“决战奈费勒”事件。在一番撕扯当中,双方均使了阴招偷换对方的宝可梦,致使这场决斗既不生死,也不精彩——据观看比赛的人转述,阿尔图手持进化前的裂空坐,大战奈费勒的幼年版暴鲤龙。战斗旷日持久,从中午到晚上,底下的人打了几百个瞌睡,阿尔图打空了两组撞击技能才堪堪惨胜。
第二天阿尔图在宫殿上陈述此事,请求折断一张岩石征服卡,奈费勒屈辱又疲惫的神情让苏丹笑飞了另一只金拖鞋。
3.
“奈费勒。”
“什么?”
“I have a dream.”
“……?”
并没有大敌标识,所以降回了反对三的黑发政敌投去了看精神病的神情。阿尔图手抚胸膺,神情坚毅得像生长在红旗下。
“以我们的时代不应该听得懂英语,”奈费勒冷静道,“你想表达什么。”
“噢,这样吗?再提醒我一下,我们是什么paro来着?宝可梦?好的。”阿尔图错乱道,“沟槽的苏丹,银纵欲只剩一天,革命怎么办。”
“?”
“最着急。”阿尔图面无表情道。
“萨米尔今天不上班吗?”奈费勒绝望道,“我有点听不懂你讲话了阿尔图。”
“我是智慧5还是你是智慧5?”大臣反唇相讥道,而后又无力垂下头:“好吧,我的意思是,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
“你说,死国矣。”
“……钢铠鸦,送客。”
“妈的,你嫉妒我会小语种。”阿尔图在奈费勒彻底不耐烦之前抱住了对方的小腿,对方忍了又忍没有抬腿踹他。钢铠鸦似乎受到了一点ptsd难得装死,一时之间只有奈费勒随着胸膺起伏的反复呼吸声。
“所以你的,呃,银纵欲……”政敌在乱七八糟的陈述中艰难找到重点:“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没有。”对方坦诚道,“我也不想用这个要挟你,所以我前几天就在城外集结人手,这样苏丹卡的倒数就也毫无意义了。芮尔带了一个山洞数量的戴鲁比过来,你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壮观。”
“等等,”奈费勒震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才和我说!什么时候开战?”
“明天早上。”阿尔图爽朗道,“万事俱备,今晚兴奋得有点睡不着,正好来见你。”
奈费勒吸气,奈费勒呼气,奈费勒忍无可忍道:“阿尔图,真有你的。你怎么不干脆瞒我瞒到青金石宫殿彻底易主呢?无知的奈费勒上朝一看,哟,灾祸宝可梦不见了,王座上怎么是个人啊?再仔细一看,哎哟,这不是他面目无辜的政敌吗?士别三日是真该刮目相看,头上都顶着苏丹的大菠萝啦?”
“握草,政敌彻底怒了。”阿尔图目瞪口呆道。奈费勒瞪他,于是话从他嘴边继续溜出来,“奈费勒指出了最核心的矛盾点:如果我真的把密誓关系放在心上,怎么可能最后一天晚上才通知他?这确实是我的严重错误,我需要彻底承认之前怕他误解银纵欲的思路都是放屁,重新建立逻辑。”
“……bot off。”奈费勒无慈悲道。
“得嘞。”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阿尔图仍旧抱着奈费勒的腿不撒手,这让一贯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的政敌有些芒刺在背了。况且虽然这是一个猝不及防的夜晚,但他确实有话要对阿尔图讲:
“我们来交换宝可梦吧。”奈费勒说。
“啊?”阿尔图道,“现在?”
“对。”
“我去,有男同啊!”阿尔图终于松开那条腿连滚带爬起身,奈费勒感觉几乎有些站麻了,“不是,革命前夜交换宝可梦,这和托孤有什么区别?我草,这太暧昧了奈费勒,爱我不是你的错,但答应我别当鳏夫重男好吗?”
阿尔图那张嘴又开始不着边际地胡说八道,一旦进入他的节奏奈费勒永远接不上话,但政敌是很坏反对三,所以他直白道:
“这只是其一的理由。最主要的是,我想要把它交给你。”
奈费勒将一颗自制胶囊放到了阿尔图的手心——球果上密密麻麻刻着小字,不是密恐患者也会心里一悸的程度。阿尔图凑近一看,一只裹着黑雾的烈箭鹰——满级满锻炼6v钛晶恶属性,专克苏丹的另一个属性——幽灵。
“卧槽...!”阿尔图气都不敢喘,压低了声音叫喊,“是我孤陋寡闻吗,烈箭鹰可以学诅咒和暗袭要害吗?——你这哪来的法宝?”
“我魔的。”奈费勒没有任何表情,显然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每一个我认识的好人遭受苏丹迫害后,我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上面。”
阿尔图张口结舌:对奈费勒这么正直的人来说,居然要依赖黑魔法做这种不体面的事,简直可以说得上是十分难堪。
“这是一份不义的力量,”奈费勒仍然在继续,“但它会任你驱使。”
阿尔图捧着那诞于谬误的生命,通体黑色的鸟类宝可梦似有所感地抬头,与他隔着胶囊对视。
奈费勒不是专攻飞行系,他只是喜欢鸟——谁知道呢,可能是爱好,也可能只是在这泥淖一样的国家中,想要看什么挣脱尘网飞上天空的心愿。
而今,他几乎用黑魔法玷污了这份爱意,只为终结灾厄的统治。阿尔图没法责怪他一丝一毫。
“这孩子,它叫什么?”阿尔图低声问。
奈费勒的目光一直没从球果上移开,他轻柔道:“万民的愤怒。它叫万民的愤怒。”
4.
野生的 苏丹 倒下了!
“我草,丝血反杀,我这辈子有了。”阿尔图的沙漠蜻蜓回到了球中,他腿一软瘫倒在地,和毫无形象躺在地上的希尔希纳对视,两人脸上皆是疲惫。古利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密恐精灵球,轻轻抚摸了两下——那只烈箭鹰打空了所有恶系技能,于是在最后一次舍身冲撞中崩散所有不合法数据——本应如此,但它的身躯穿过了苏丹——因为那是一个普通系技能,对幽灵无效。它因此活了下来。
“给我吧,”阿尔图有气无力道,“孩子好不容易捡条命,这是奈费勒的宝贝,我得还给他。”
“苏丹还晕在地上呢,”希尔希纳道,“你不抓我抓。”
“抓,我抓。”在灾祸宝可梦奄奄一息的憎恨眼神里,阿尔图随手甩出去一颗球果,它甚至有些粗制滥造,上红下白,与平常的精灵球没有任何区别。
>捕捉
不捕捉
“你想要战士一样的死亡,”阿尔图看着剧烈挣扎的精灵球,“但是凭什么呢?人和宝可梦,那么多的鲜血和泪水你看不见,你又凭什么生得猖狂死得伟大呢?”
不知道这话苏丹有没有听见,但在“啪嗒”一声脆响之后,一个暴虐的王朝结束了。
钛晶的力量一点一点散去,人群逐渐开始往青金石宫殿聚集。
幸存的嫔妃和官员来见证这来之不易的胜利,贵族们从观望的山坡上往下奔,平民也从四面八方云涌而来。手杖“嗒---嗒---嗒”的声音逐渐接近,人群的最后,黑色的大氅翻飞,奈费勒腰间挂着满队手持匆匆赶来,阿尔图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颗没什么特殊、但装着曾经的毒太阳的精灵球,如今握在阿尔图的手上。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决定。
阿尔图的目光从奈费勒的手移到了他的脸上,欣慰和得偿所愿的喜悦在那张常年含着苦楚的面孔上迸发。他不自觉的望进对方的眼,看到其中比弑君之愿更宽广的东西。
于是他说:杀戮因我而终止。
阶梯中大肆封赏是个累活,更何况人和宝可梦齐聚一堂,一时间人声鼎沸宝声也鼎沸,像是某种管理不当的动物园,而阿尔图就是在其中绝望的秩序员:刚刚封赏完盖斯和他的咩利羊,谁的大王铜象就差点踩碎一块砖。等整套流程下来,他已经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了。
但是果实还不曾分配:谁将是新一任奥斯曼冠军?
众人都望向阿尔图,而他望向这一切功绩的开始——他的政敌奈费勒先生。
“还得是你。”阿尔图说。
“不,阿尔图,”持杖的黑发臣子道,“非你莫属。”
“要不你俩决斗呗,谁赢了谁当。”希尔希纳挠挠胸毛,打了个哈欠提议道。
我去!人群立刻发出无趣的叹息——谁要再看一遍绿毛虫大战鲤鱼王啊!
但总有人对此感兴趣:阿迪莱兴冲冲的帮助两人的宝可梦回复,于是大家走出宫门点起火把,披星戴月的在殿外广场上摆开架势。
“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只定胜负吧。”阿尔图说,“我要用我无敌的蜜集大蛇,你要用什么?”
奈费勒躬身对他行了礼,从怀中掏出一只精灵球。
5.
结局:贤者之国
“你真的很赖皮。”阿尔图瘫在书桌前抱怨,“你真的,真的很赖皮。”
“可达鸭是什么啊!你钢铠鸦呢?你古月鸟呢?你姆克鹰呢?你狙射树枭呢?你大电海燕呢?你缠红鹤呢?”他激烈控诉道,“妈的,我上场了自己最得意的伙伴,结果你拿刚破壳没一周的宝可梦敷衍我!闪光咋,闪光了不起啊!”
奈费勒从书籍中抬头,分了他一个眼神,“比不上你阴,阿尔图。你告诉我,缩入壳中,甜甜香气,回收利用和生长是什么鬼才配招?你的宝可梦学了一脑子没用的知识,我真为它感到悲伤。”
“我第二天就调回去了。”阿尔图嘟囔道。
是的,这对狗男男又表演了一场明撕暗秀的对战,阿迪莱当场气哭了,接下来的三天她都在看到两人后第一时间扔出精灵球:“还我对战!还我全复药!”奈费勒手下的女护卫陪她好好打了一场后,这个热爱战斗的年轻姑娘立刻又开心了起来,真是好哄得要命。
现在阿迪莱有一整支屠龙手队伍,在和哲巴尔四处冒险的空档,充当第八道馆的馆主,成为了闻名全国的劲敌。与其对战之艰难,大大降低了冠军级的数量,也让训练家的质量直线上升了。
是的,冠军级。因为频繁变动的冠军对维稳不利,奈费勒上台后立刻提出了这个概念:他是奥斯曼冠军,而能够挑战完八个道馆,四个天王,并且打败他的人,均会获得冠军级的头衔。而由冠军级组成的小型议会称为宝可梦联盟,承担国家事务,领头的人被称为会长,肩上担着维护这个宝可梦国度的重担,冠军仅拥有一票否决权,非常有效的权力制衡。
那么奥斯曼冠军做什么呢?有人提出疑问。
奈费勒笑了笑,奥斯曼冠军也是很忙的啊。比如建立图书档案馆,比如修建宝可梦学院,每项都是大工程,需要全情投入才是呢。
可恶!可恶!政敌果然不是好东西!代行所有事务的宝可梦会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恨你,奈费勒,我恨你。”阿尔图真情实感道,而被言语激烈攻击的奥斯曼冠军难得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了?会长。愿赌服输啊。”奈费勒往后一倚,在软垫上躺平,“或者换你来?不过这样没有由头,所以还得再取消冠军级的制度……”
啊!气死了!阿尔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开玩笑,那只活下来的烈箭鹰还在屋子里呢,他可不想被叨个满头包。
“万——呃、”阿尔图道,“不是,这什么中二名字,你没想过给人换一个?”
奈费勒的目光也投过去,漆黑的烈箭鹰歪了歪头,他的目光也不自觉柔和下来:“不改了。我想铭记住那些过去,来一直警示未来。”
“小万,小万,嘬嘬嘬!”阿尔图对宝可梦发出对法里斯的那只墓扬犬月牙的吸引声。
万民的愤怒连个眼神都欠奉。
“唉,奈费勒。”阿尔图叹道,“虽然我每天起得比火焰鸡早,睡得比岩狗狗晚,干得比泥驴仔多,但我真喜欢你建立的国度。”
“我们的国度,阿尔图。”他的冠军和政敌回道,“你给了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世界。”
“话说回来,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个,‘这是其一的理由’还作数吗?”
“什么?”
“……这就已经忘了吗,好绝情的男人。”
“别讲这种怪话。”奈费勒道,眼睛却是透着笑意的,“你现在是会长了,平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让人以为你是个多抽象的人,你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看着你出错。我知道你是很真性情的,也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直率,但你更要严格要求自己,谨言慎行,起到表率作用,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你他妈的,奈费勒,”阿尔图崩溃得抽了抽鼻子,“你他妈的,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他趴在桌子上,听到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和几声脚步,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搭在他肩上。
“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冠军说:作数的。”他听见奈费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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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大龄禁欲中年一旦老房子着火这么可怕吗?”阿尔图咬牙切齿扶着腰,艰难往自己身上捡衣服。
“注意全年龄向,亲爱的会长,”奈费勒慢条斯理地戴上戒指,“这里可是宝可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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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不是说交换宝可梦吗?改革前夜,阿尔图得到万民的愤怒,并送给奈费勒一只啃果虫(没错,不是七夕青鸟)。
他本来想说,看,我们有一对大蛇!直到啃果虫差点吃掉奈费勒手里的书,被冠军眼疾手快塞了一个苹果,于是啃果虫酸得变成了苹裹龙。
会长对此十分泪目:你是故意的!你就喜欢会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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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另,以防有人不知道:赠送啃果虫的意味是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