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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骨】塞仑涅潮汐

Summary:

奥林觉得今天的邪念不太对劲。

Notes:

姐妹(大体型白龙裔邪念),青少年往事,痛经梗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奥林觉得今天的邪念不太对劲。一到她们日常训练的“屠宰场”,她原本泛红的鳞片开始发青,开朗的嘴角紧紧绷起。奥林在一分半内完成了十套“刺杀”,每一刀都是致命伤,刷新了记录,换作是以往,邪念一定会故作轻松地拼尽全力超过她。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邪念在尸体靶之间旋舞的身影,默念计时。一分五十六秒。一分五十六秒,刚脱去胎毛的豺狼人都能做得比这更好。

奥林箭步上前,跳上邪念的背,前后摇晃,刀柄箍着她的咽喉。邪念短暂挣扎了一下,身体的弓弦猛然一松,向后倒去,奥林成了触地缓冲垫。像移开一尊压在头顶上的石棺材板,奥林好不容易把邪念推到一旁,接着反跨骑到她身上,挥出的拳头在空中被邪念攥住。

“别烦我,我心情不好。”

邪念侧着脸,视线散在地板上,一幅吟游诗人唱悲叹调的忧郁神情。奥林看着心火渐旺。

“心情?”她试着甩开邪念的虎口,但纹丝不动,“心情只能让巴尔的孩子更锋利,而不是圆钝!”

“别在那儿神神叨叨的……”邪念的尾音没入一声叹息,她放开奥林的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我今天痛经!痛经!痛经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小鬼头……”

“你不是龙裔吗?”奥林打断了邪念的嘟囔,“龙裔怎么会来月经?”

邪念讶然地瞪了她一眼。她支起上半身,奥林自觉后退了一屁股,两人面面相坐。

“你来过月经了?”

“两个月前来的。”奥林忽地沉下脸,“但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月经是怎么一回事了,大白痴。”

是啊,奥林不一样,她有过母亲。邪念想。而且你谋杀的时候可能遇到各种状态的人体。出于对午餐胃口的考虑,邪念及时掐灭了发散的念头。

“但你不知道龙裔也有胎生的。”邪念冲奥林咧嘴一笑。

“……什么?”奥林见邪念不语,拉扯她的衣领,“你说什么抬升的?”

邪念反拽起奥林的后领,将她高高拎起,任她张牙舞爪,自己站稳后再把她放在地上。

“你接着练吧。”邪念撑了个舒展的懒腰,“我要放个假。”

这天奥林再次见到邪念,是在晚饭后。她“咚”地推开邪念的房门,门框回旋撞向墙壁,惊雷般的噪音也只是让被子下的蚕形物蛄蛹了一下。奥林走近床沿,邪念磨砂纸相绞的闷声响起:

“放那儿吧,我待会起来吃。”

“我不是来送饭的。我们吃光了,没留你的份。”

邪念揭开被子爬起来。她的额鳞上细细密密地布着一层冷汗,在橘黄色的烛光下泛着近油脂的色泽,与眼窝下的黑影明暗分野。

“你爷爷有说什么吗?”

“没有。还是很疼吗?”

“是啊。”邪念合上眼,搭在膝盖上的爪尖有节奏地敲打,“腹泻,痛经,偏头痛,风湿,寄生虫,神明的烙印……生命内部的折磨远比外界所能施加的痛得多。”

“你每次都会痛经吗?你应对它的方式就只有躲在被子里装死?”

邪念睁开眼,斜睨向奥林,“至少我知道听你逼逼赖赖帮不上一点儿忙。”

“我只是觉得这不合理。”未经主人许可,奥林在邪念旁边坐下,“如果每个女人痛经了都像你这样半身不遂,费伦该怎么办?”

“哦,相信我。”邪念往里侧挪了挪,像是怕沾上奥林身上的某种东西,“当一个女人痛经,她才不会想着该死的费伦该怎么办呢。”

“就没有办法让事情变好一些吗?”奥林眉头微蹙,“我没有痛过,但是……我可不想以后只能跟你一样。”

邪念的眼角讥讽地吊起,她捏着甜蜜、诱劝的嗓音徐徐道,“你在我怀里躺一会儿,对我的子宫说‘痛痛飞走吧!’,说不定就没那么糟糕了,我亲爱的小妹妹。”

奥林半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邪念。邪念正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手臂顿时被人抬起,胸前钻进一个球形物。她默念诸神庇佑,谨慎地托住球形物的后缘。奥林的头发像一束束纺线,做专供上城区富人的料子的那种。在邪念还不自知“邪念”的年纪,她跟着养母去裁缝铺,摸脏了人家展柜上的线团,为了逃脱责骂,她把它偷走了。回到家,她把它拆开,在床上绕出无限个交错的圆圈,那是童年的邪念对“精细”一词的全部理解。如今,她把奥林面目可憎的捣蛋瞬间在脑子里速过了一遍,勉强抑制住解开奥林头饰的冲动。

奥林蜷在邪念怀里,后背贴着邪念的小腹,头枕着邪念的掌心。仲夏的空气略带潮意,一滴滴渗进两人相依处的黏腻。邪念轻抬了抬发麻的腿,奥林问她:

“还疼吗?”

“好像更疼了。你的体温好低。”

“我知道。”奥林无法自控地嘻笑。

“你这样就舒服吗?起来,换个姿势。”

邪念调整成双腿盘坐,腿间预留的“雅座”刚好能放下一只奥林。奥林搂上她的脖子。

“你为什么会痛经呢?巴尔的亲女儿不应该能自如掌握体内的血液吗?”

“月经又不归爹管。月经有个怪做作的别称,‘塞仑涅的潮汐’。”

“Eww……”奥林吐吐舌头,“哪儿都有月亮女巫的破事。”

“还有她的姐妹。”邪念的下巴不经意蹭了蹭奥林的头顶,“一种说法是,痛经是莎尔在塞仑涅所司神权中的留痕,那个‘妒忌女神’想要女人们在承受塞仑涅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她。”

“讨厌死了,费伦和女人的身体都是她们的战场吗?我们应该把她们所有的信徒都杀掉。”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把所有信徒都杀掉。”邪念将奥林抱紧了一些,“另一种说法是,月经最初就是莎尔的创造——毕竟她是黑暗的子宫,万物的源头和终极——疼痛是月经固有周期的一环,直到塞仑涅夺走了这份神权,‘赦免’了女人们的磨难。沐浴在月亮纯粹光耀下的少女是绝不会痛经的。”

“你可能深受她的喜爱呢,奥林。”邪念欢快地拍了拍妹妹的头。

“……你是个粗鄙的骗子!”奥林收紧胳膊,与邪念在寸距间四目相对,“谎话连篇!父神会诅咒你……不对!塞仑涅会缠着你不放的!”

“你是在祝我不再痛经吗?”邪念顶了顶奥林的脑袋,“谢谢你。”

“不……”奥林银灰色的指甲抠得镀上月白,在邪念的锁骨边沿印下数个半月,“我和月亮女巫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把她的肋骨做成竖琴……不要……我不要!”

要是奥林哭叫出来,下水道对岸的九指公会都要震三震。邪念安抚上她的背。

“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诌的,塞仑涅压根儿不在乎经期中女人的死活。冷静点。”

像撤走了柴火,烧开的奥林渐渐降到室温。她抹了把鼻子,靠着邪念的胸膛穷追不舍道:

“所以我不会痛经、而你会,只能说明我的体质比你更强壮是吗?”

“或许吧,你不用高兴太早。”邪念耸耸肩,“我不知道这跟体质有怎样的关联,肉体对母职的惩罚对每个种族都是平等的。”

“你有生日吗?”

邪念一时没有接上话,奥林接着问:

“你没有母亲,那你的生日是按照父神创造你的那天定的吗?”

“……理论上讲是这样。”邪念言辞迟缓,“但父神没给我记下那天的日期,所以我可以自己编一个。”

奥林话锋又转,“我的生日在下周三。”

“哦。你有什么愿望吗?”

“你会答应我?”

“不会。”

“哼。”奥林满脸写着“我就知道”,“我的愿望是……”

奥林整个人向核心压缩,缩成吉娃娃一般大小,像是地震避灾要钻进老鼠洞。她双手拢作话筒状,冲着邪念的下腹咒道:

“痛痛留下吧,陪我过生日。”

昼夜都是红色的血腥日常中,转眼就到了下周三。奥林被允许自己张罗庆生派对,她集结了一帮变形怪“族亲”玩扮演游戏,追逐打闹,快把本就地基不稳的谋杀裁判所踩沉一尺。两个变形怪化作的公爵和公爵夫人在大门边的台阶上调情,奥林饰角的骑士正要上去横刀夺爱,邪念突然闯了进来。她一言不发,目不斜视,直直走到房间的最里处,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她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盘切掉了三分之一的烤矮人肉。她沉稳端坐着,水杯也不碰,似乎是要接受什么纪律检阅。

奥林玩尽兴了,姗姗光顾到邪念面前,她脸上还挂着几块易容妆的油斑,恰如吃相恶劣的动物幼崽。

“你来干嘛?”

邪念在椅子上掉转九十度,正对奥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上来吗?”

奥林的脸色凝成了蜡像,她静穆屹立着,一块守护脚下亡魂的墓碑。海枯石烂之时,墓碑倏然崩裂,蹦出一只骇人的怪物。奥林顶着幽影诅咒怨灵的面孔对邪念大吼一声,一溜烟飘走了。

凌晨十二点后,邪念的被子被撩开了一角。龙裔眼皮上的鳞片跳了跳,在黑夜的笼罩下无所觅形。一绺毛发扫过她的腿肚,痒痒的,种下了芜乱的杂草。邪念半睁开眼,床脚隆起的一团被单莹莹亮,像盐地的白沙堆。奥林缩在她腿边,女孩尚在潜伏的骨架接近完美的弧圆。邪念并非在龙穴的集体营生中长大的正统龙裔,但她的血脉依旧能向她传达祖先的呼声。龙蛋不像鸟类需要羽翼保温,母龙只会伏地守在一旁,尾巴虚虚圈出领地的范围,一种介于水生生物和哺乳类之间的保守的温情。邪念向侧翻身,身下的胳膊自然伸出,隔出一堵两人与外界的屏障。被单向奥林那处收紧,静了几秒,又渐渐松弛。

第二天,起床换衣服的邪念提起衣角,发现自己耻骨岬最高点连线的正中心有个小小的叉型伤疤,边缘锐利,手感微凸,明显新结痂不久。熟睡时可能会剐蹭到粗粝的床柱角,或是为了赶蚊子挠破皮肤,这不是啥稀奇事。梳洗完毕,邪念走出门,刚好遇上从斜对角的房间出来的奥林。她瞥了奥林一眼,径直走过她,什么也没说。

奥林的身形很快以惊人的速度膨大、分出区块和边界,不再是能托在双臂间的尺寸。一同增长的还有她工程庞大的三线加法,二十八、三十、四十和它们各自的倍数,到了对应的日子,邪念会觉得妹妹对自己的意见特别大,奥林如影随形的目光恨不得在她脸上凿几个洞。邪念以为是奥林开始痛经了。

 

Notes:

唐突地结束……!苏伦和莎尔真好编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