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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orant是个危险的组织,不是说组织成员有多邪恶,而是他们的日常离不开死亡和毁灭。
烈日炎炎,今年的夏天气温格外酷热,尽管组织基地坐落在海边,但蔚蓝的海水并未带来一丝凉爽。再加上最近欧米伽敌人愈发频繁地组织进攻,外界受王国公司的煽动对源能者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这些事情就像火上浇油,压得所有特工喘不过气。所幸组织里还有盖可这样年轻有活力的生命存在,他看起来毫无负担的笑容大概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慰藉。
没人会拒绝小太阳,壹决也不例外。
另外,他比别人更多一些幸运——这个可爱的男孩恰巧也喜欢自己。确定盖可和自己有相同的感情,成为恋人不过水到渠成。
在一起后,除了如愿搬到一个卧室外,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繁重的训练和任务仍然是两人的生活重心。尽管所有人都很同情刚进入新阶段却无法亲昵的比翼鸟,但特殊时期没有人再有余力帮他们分担工作。当然他们也没有要求,组织至今所付出的努力都是为了尽快结束这一切。
因为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更多更困难的任务经常被指派给壹决去处理。他拔枪的速度越来越快,无数次不犹豫开枪,将瞄准发挥到极致,想要更快结束任务挤出更多时间与恋人温存。
盖可不像壹决被任务缠身,除了发挥自己优势外出探查巡逻,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室或靶场练习。训练并不轻松,或者说盖可有意增加强度和难度,他太想和壹决并肩作战了,如果能和壹决一样强大到独当一面,也许能减轻壹决的负担。盖可见过朋友们熬夜完成任务后累倒在大厅沙发上的样子,壹决往往是里面昏睡时间最长的一位。
从歪倒在沙发边的Phoenix口中得知,壹决今天开盾直接冲到了三个欧米伽敌人脸上。尽管最后他们顺利解决了敌人,但那惊险的画面挥之不去,Phoenix认为他今晚会做恶梦。
“上帝!那颗子弹擦过他的的脸飞过,我发誓我的心脏从未跳过那么快!”
“你还发誓你不会说出去。”疲惫沙哑的声音响起,盖可和Phoenix齐齐转身看向沙发上悠悠转醒的壹决。Phoenix想起自己在飞机上对壹决的保证,意识到自己把这个男人不想让伴侣担心的初心毁了。再看壹决不善的眼神,Phoenix拍拍盖可的肩转身就走,现在离开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必要这么苛刻的兆宇。所以说你一来都这样瞒着我?”
壹决用死亡眼神送走Phoenix,下一秒盖可问出了他不愿面对的死亡问题,只是撇过脑袋装没听见。盖可对一决这个副拒绝回答的模样非常无奈,走过去爬到一决身边,随手拽过旁边的毛毯将两人包在一起。伴侣温热的肉体和绒绒毛毯亲密贴近,一决感觉神经终于在脱战后得到放松。他侧身与盖可面对面,摸索到盖可的手十指紧扣。沙发并不算大,两人躺在上面有些拥挤,他们的胸膛靠得极近,心跳的旋律在此刻共振。一决轻轻的吻盖额头,肉桂气息萦绕在鼻尖,肩膀在安全的环境中放松,他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轻叹,心中感激盖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不是。
一决沉默着不知道怎么解释,盖可也没有继续说话。一决感受到盖可担忧的目光落在脸上,手被松开,紧接着向上落在自己额角已经结炗的伤口上轻轻摩挲。
“不会逼你,但只能从别人嘴里了解你,我知道我很难过。”
盖可低落的声音像只无形的大手将壹决的心脏狠狠攥紧。他睁开眼微微低头,双眼对视的瞬间,他知道自己无法对这两颗宝石般明亮的眼睛说谎,在里面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不知名的情愫,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我不想让你担心Teo,我只是......只是想快点回来。”一决轻声解释,从在一起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盖可,“任务时间太长了,我很想你。”
狡猾的中国男人,盖可心里暗骂。他看着壹决盛满歉意和依恋的眼神,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忍不住心软:“......我也想你。但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所以请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我会心疼的。”
“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今天这种事,”壹决亲昵地蹭了蹭盖可,随即话锋一转,“但希望某人也不要再偷偷加训了。”盖可张嘴想辩解,一决用食指做出噤声手势,示意盖可听自己说完:“别想骗我马特奥,你以为每次累晕在训练室后把你送回房间的是谁?”
“我只是想和你——”
“我知道。”壹决再次打断盖可的话。他了解盖可,知道盖可想要什么。只是看到盖可身体超负荷躺在地上,用力过度的手腕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抽痛。和他搭档过的伙伴总说像悬崖上踱步的岩羊,每次都把自己置于险地,不是一决不惜命,但想也许再努力一点,盖可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你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爱我。就像你说的,我们有时间。”
一决的话让盖可这段时间躁动不安的心得到抚慰,他们都只是太在乎对方了,这个认知让盖可不由自主笑出了声音。一决疑惑低头,撞进盖可充满笑意的星眸,呼吸一滞,心跳好像漏了一拍。盖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大魅力,自顾自地诉说对一决的心意:“你知道吗兆宇,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也选择和你一起面对。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也庆幸那天接受了你的告白。”
一决的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面对眼前这个男孩炙热的爱意,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耳朵在燃烧,为了防止自己羞红脸的丢人模样被看见,一决伸手搂住盖可劲瘦的窄腰将人抱进怀里。这是一个令人安心的姿势,困意止不住上涌,盖可靠在一决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记得睡醒去Sage那里。”
“......只是一点擦伤,不用麻烦Sage了。”
“宝贝,这不是商量。你知道我喜欢你的脸,虽然疤痕让你看起来更性感,但我还是希望它完美无缺。”
“哦,天啊,你只是喜欢我的脸吗?”
“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如果说呢?”
“那很庆幸我能用这张脸得到你的心,这听起来很划算。”
“你居然把我们的感情当作交易?”
“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不管怎样,我想说我喜欢你的一切。”壹决用一个吻结束了这段睡前交流,“现在,睡一觉吧,我们两个需要休息。”
户外滚烫的热气和刺目的阳光被拦截在窗帘后,白天的基地难得的安静。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平静的呼吸声,和中央空调在嗡嗡地运作,为他们吹走夏日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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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有一整天的假期!?这是真的吗!”
刚结束午休还没从睡梦中完全苏醒的一决和盖可此刻正坐在会议室里,听到Brimstone宣布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两个人有些不敢置信。看着他点了点头,盖可脸上的喜悦抑制不住,一决还算冷静,只是多问了一个嘴:“有点突然,明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明天是七夕节,对中国人来说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一道女声传来,三人齐齐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萨吉。一决茫然的脸把Sage看乐了:“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你没过过这个节日吗?”
“无关紧要的节日我一般记不住,我甚至没谈过对象。”一决瞟了一眼右手边的盖可,赶紧解释。“不敢置信,盖可是你的初恋?”Sage很惊讶一决肯定了她的说法,看着一决耳尖爬上微红觉得这个消息实在有趣,随后向其他两人简单科普了一下中国的七夕节。
“听着像中国人的情人节。”Brimstone做出总结,见两个中国人都没有反驳继续说,“那就出去约会吧伙计们,假期愉快!”
“也许我们明天可以早点回来,巡逻可以留在傍晚进行。”盖可还是有点担心。
“你们的身体检测告诉我,休息是最好的选择。又不是要世界末日了,只是一天的假期,会有人处理好你们的工作。”Sage走过去拍拍盖可的肩膀,将两人从座椅上拉起,轻轻推了推一决,“好了,快带你的小织女回去约会计划,记得别在外面的酒店过夜。”暗示性话语让两人脸颊泛起红晕,微微点头道谢后匆匆离开会议室,继续忙白天未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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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窗外夜色与辽阔无垠的海面相融,只有明月高悬,落下若有若无的幽光,勾勒出海浪舒缓起伏的轮廓打在沙滩上似世界沉睡时平静的呼吸。万籁俱寂,第二天没有额外任务的两人久违的一起洗漱完上床休息。
在爱人的身边总是有让人心绪沉淀的魔力,困意缠绕盖可的神经,但想到明天可以和一决待一整天,大脑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一决身上,脸压在一决胸口,眨巴着亮晶晶的双眸从下往上看去,语气是藏不住的期待:“第一次,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约会的那个人,还是你!”一决听到自己是盖可唯一的约会对象也很开心,伸手捏了捏他被挤压出来的的脸颊肉,轻勾唇角问他明天想去哪里。
“嗯——我一时间也想不到,我有太多的想和你一起去的地方了,”盖可蹙眉,有些苦恼,思索半天却问了一决一个无关的问题,“话说,织女是什么意思,你们中国人七夕要织衣服吗?”一决一时间没跟上盖可跳跃的脑回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问下午Sage说的话。
他被盖可一脸疑惑的可爱模样击中,伸手抓住身上人的腰,向上轻松提起将人侧身抱进怀里,看着盖可仰起脸无意间送到眼前的唇,趁机凑上去亲了个够才松嘴,声音低哑解释道:“很久以前确实有织东西的习惯,但现在不用。织女和牛郎是一对夫妻,来自我们的神话故事,这和七夕节的由来有关。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给你讲,就像睡前故事。”
“牛郎?Yoru说的那种?和这种人结婚听起来很不靠谱。”
“......不,他只是个养牛的......Yoru都和你说了什么!?”
“随便聊聊哈哈。好了,快给我讲童话故事吧兆宇。”盖可转移话题的技术非常拙劣,好在一决只是翻了个白眼不再深究,将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娓娓道来。反正他以后有的机会找Yoru单独聊聊。
故事不是长,可能是一决的怀抱太温暖或声音太好听,盖可有些昏昏欲睡。
“......银河,什么样的。”盖可打了哈欠,迷迷糊糊地嘟囔,闭着眼睛缩进一决结实的胸膛。一决在他身上嗅到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胸腔一阵暖流涌入,十分满足,有力的小臂更紧了怀里的恋人。
“不知道,银色的河吧。”
“那它一定比外面的海还宽,牛郎织女才被阻拦。”
“嗯。”
“幸好他们有桥。”
“嗯。”
“但是海上没有桥。如果我们也分开,多远我都会游过去。”
“......”
“兆宇......我们明天去海洋馆吧,”盖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抵抗不住困意睡着了。一决没再回应,只安静地等待盖可呼吸变得平稳,感受着两颗心脏同频跳动,最后微微低头亲吻他温热的鼻尖,也闭上了眼睛。
海面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和色彩,再无一丝波澜。清冷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入室内,窗框将两人缠绵的景象悄然定格,成为一幅极致纯净安宁的画,一切都被温柔地包裹在内。
“晚安,Mat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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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海洋馆售票处,一决拿着刚买的票走到一边等去买奶茶的盖可回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着什么,好像是在发信息。
“我回来了——你在干什么?”盖可拿着两杯奶茶走近,看一决专注地盯着手机,伸头想看,一决却关掉了手机顺势放进口袋里。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在恋爱关系中给伴侣一些私人空间是必要的,所以盖可也没在意一决的回答,只把左手那杯粉色饮料递给他。一决接过喝了一口:“有点酸,这是什么?”
“芭乐味的气泡水,很酸吗?你要和我交换吗?”盖可有些担心一决不能接受这个酸度,把自己那杯朝他面前递了过去。一决没接,含住盖可用的吸管顺势吸了一口,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炸开,皱着眉回答:“第一次喝气泡水,味道其实还不错。相比之下,你喜欢吃牙膏吗,Mateo?”
“嘿——这是薄荷味的奶茶,不是牙膏!他们只是用料一样!”盖可不满一决这样评价他喜欢的东西,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看着炸毛的盖可,一决有点想笑,开口便存着逗弄的心思:“哦,原来如此~”说完故意停顿了,语气变得暧昧:“这么说,每天早上刷牙也要索吻不是因为爱吃牙膏。”
盖可一愣,反应过来后也没如一决意料中害羞,只是一点点靠近他的脸。一决看着越来越近的唇瓣移开视线,虽然周围没什么人,但在大庭广众下接吻还是让他很紧张。盖可身上清甜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一决一时分不清这来自他刚刚喝的奶茶,还是早上那个难舍难分的吻。
“兆宇,你在期待什么?”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
听出盖可的语气里带着调笑,一决的脸瞬间爆红。旖旎的心思被看穿,他不好意思地扭过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盖可当然注意到了,伸手捧住一决的脸,一个期待已很久的吻落在他唇边。
“芭乐挺甜的。”
说完,盖可故意舔了舔唇似在回味,漂亮的眼睛像勾子,直直盯着一决。一决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想挡住视线,深知再这样下去要出事,拉起盖可的手就向检票口去。盖可不反抗,到达为止,非常了解再调戏下去遭榁的就是自己,于是乖乖得任由一决拉着自己走。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海洋馆游玩的人不多,两人很快验完票入馆,拿着刚刚工作人员给的地图手册站在馆中央研究。
“鲨鱼馆、海马馆、水母馆——完全选不出来,都想看啊!”盖可纠结先去哪个馆厅,转头想让一决决定,“兆宇,你想先去看什么?”一决其实没有特别想看的,但知道盖需要一个选择,沉吟半晌选了鲨鱼馆。盖可点点头,确定了展馆位置,和壹决一起走了过去。
鲨鱼馆内非常空旷,巨型透明玻璃绕馆内一周,方便游客近距离观察。说是鲨鱼馆,其实里面游动的鱼类很丰富,大部分他俩都不认识。盖可的目光一直跟随在鱼群上方巡游的巨型鲨鱼,一决站在他身边,指着玻璃角落的介绍,轻声说:“这是鲸鲨,是独居杂食性动物,攻击性不强。”
“和你很像哎,”盖可认真听完,笑着看向一脸疑惑的一决,“看着独来独往很大很吓人,但其实很温顺。”一决耳尖泛起红晕,他做过很多残忍的事,从未有人夸他性格好,包括他自己也不这么认为,但他愿意在盖可身边收敛一身锋芒。
馆内没有其他人,一决与盖可并肩而行,绕着玻璃房寻找其他种类的鲨鱼。突然,盖可腰间的特殊挎包传出异动,以为是Wingman在躁动,轻拍两下以示警告,可紧接着光源闪过,Thrash从里面跑出来。
“不!Thrash!回来,会被发现的!”
盖可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能一边压低声唤着小伙伴的名字,一边急急地追着跑。一决也有些担心地跟随,直到他们追着Thrash来到馆内的另边,Thrash亲昵地蹭着玻璃,看起来非常兴奋。
盖可观察了四周,确定没人后蹲下抓住Thrash,声音轻颤:“小家伙这里不是基地!乱跑会被其他人发现的!”想起被发现后可能出现的混乱,盖可心中一阵后怕,所幸他们没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决没说话,他在玻璃房内巡视一番,在看到礁石上趴着的红黑生物时,突然明白了Thrash为什么如此激动。
“虎纹猫鲨,”一决拍拍盖可,提醒他去观察那只小型鲨鱼,“Thrash应该是看到它才兴奋的。”盖可顺着一决的视线看去——一只黑红色的猫鲨,背部的花色确实像老虎斑纹。
“Thrash觉得它和自己很像,找到了同类,”盖可的视线在Thrash和鲨鱼身上来回游荡。
“我想是的。不论颜色还是体型,甚至性格。”一决认可地点点头,Thrash也盖可手里高兴摆尾。
“Thrash可能原来真的只虎纹猫鲨呢?”盖可将Thrash举到一决面前,示意他仔细观察。
一决看着眼前抱着小家伙的恋人,就像在看炫耀糖果的孩子,顿时笑出了声:“宝贝,你知道的,它们天生就是源能兽。”
“也许是前世呢。”盖可对一决的回答并不满意,嘴角一撇,嘟囔着把Thrash塞回挎包。一决忍住捏他脸的冲动,克制自己牵起盖可的手,往下一个展馆走去。
在水母馆,盖可感叹水母群发出的荧光多美丽,又骄傲地告诉一决他的小伙伴也会发光;在海牛馆,一决不理解盖可为什么一定要给那些丑丑的生物拍照,最后他认为盖可对动物溺爱过度;在海马馆,盖可一脸神秘地告诉一决,他曾经做梦到自己骑着海马变成了海洋骑士......整整一个下午,一决都陪着盖可以在乱逛,和盖可在一起的每一分秒都让他觉得自由幸福,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
等他们彻底逛遍海洋馆,也到了回基地的时间。去出口的路被修建成一条长长的海底隧道,无数形态大小颜色各异的鱼在他们四周游过。
两人并肩走在隧道中,盖可隔着玻璃轻抚这些海洋里的美丽生物,他们或独巡或群游,在这片蓝色水域里他们自由灵动,不受外界干扰。
“你说,我的小家伙们也能拥有自由领域吗?”
盖可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决侧头看到深蓝色波光在他浅褐色的瞳孔中闪烁,轻轻牵住身旁人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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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夕阳回到基地,盖可一眼看到放在门口纸箱里的花束——是向日葵,金色的花瓣被落日镀上橘红,就像是一团火焰在金属门前燃烧。一决上前拿起花束,转身走到盖可面前站定,语气有些局促:“这是我拜托Skye准备的呃,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就自作主张选了向日葵。”说着,把花束递出,细细观察盖可的表情,看到盖可收下后明显眼睛一亮,心中松了口气,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今天能和你度过一整天,我很开心。七夕节快乐,Mateo。”
一决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眼里有多深情,紫眸里的情意完全溢出,仿佛要流入大海。盖可意外的有点害羞,却还是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七夕快乐,兆宇。”
壹决呆呆着,晚霞倒映在盖可流光溢彩的瞳孔中,仿佛甜蜜漩涡,壹决愿意一生沉溺其间。
“我不想这么快回去,想再坐一次吗?”他听见盖可笑地问自己。
“好的。”一决永远无法拒绝他。
说罢,两人也不讲究,直接在基地门口的台阶上坐下,面朝大海,观落日余晖渐渐沉入海面。一决想说些什么,侧头却看到盖可闭上了眼睛,以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坐在那里,让他不忍打扰。壹决将未言的话咽下,只静静看着盖可暖阳下的侧脸,周身是极致的赤红和幽邃的深蓝,可他爱恋温柔的眼神只为一人停留——盖可亮绿的短发更衬怀中向日葵的明媚,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他的热情和生命力永不止息。一决突然想让盖可睁开眼,希望再次看到他那充满爱意的杏眸,想看到自己的的身影刻在其中,向他诉说无尽的爱意。
双唇轻柔贴盖可的眼睛,感受睫毛的颤动,又顺着鼻尖划下,停留在柔软温暖的唇瓣上,舌尖叩开牙关,唇齿交缠。盖可没有睁眼,只是温柔地回应着。一决也闭上了眼睛,怀中的向日葵在胸腔开出了蝴蝶,他加深了这个吻,似要将千言万语都融入其中。
壹决突然想起盖可昨晚说的话——如果他们真的被大海分开,就让蝴蝶指引自己,不管多久,不管多远,他一定会回到盖可身边。
他们的灵魂早已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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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决和队友刚从死亡边缘回来。距离七夕节过去不过一周,他差点就看不到盖可了。
欧美伽敌人在这次交火地点设置了陷阱,重伤了Jett;看守后方的死锁也被敌人偷袭丧失行动能力。和毒蛇将两人藏在掩体后,配合着Sova才勉强解决掉敌人,但他的腹部被欧米伽Raze炸伤,手臂也射中。
“喂喂?Iso?能听到吗?你还好吗?Iso!”
Brimstone焦急的声音伴随电流从耳麦中传出,一决靠在废墟中的半堵墙后,艰难地抬起满是血的手腕,找到落在腿边的耳麦戴上。
“我没事,任务嘶——”一决尝试站起身,却被腹部伤口疼出一身冷汗,听着耳麦中关心的话语,忍着痛回应,“不用担心,一点小伤。任务已经完成了。”
“好的。原地等待,Omen会带Skye去帮助你们,他会把你们都带回来。”
Brimstone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着急,一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通常有人受伤,都只让直升机送Sage来,这次很反常。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的,现在情况很糟,而且G——你回来再说吧。”
Brimstone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一决看着传到碎石堆旁的Omen和Skye两人,心里没有来一阵慌张。他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可能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他只希望盖可没有涉及其中。
刚回基地,几个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一半的基地建筑被炸成了断壁残垣;地上到处都散落着焦黑的石块,有的上面甚至沾染血迹;一阵狂风袭来,咸湿的海风掠过废墟也带不走弥漫的硝烟。
Sova甚至怀疑Omen的能力出了问题,他们还在之前的废墟里;但他也清楚自己朋友的能力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我们遭到了袭击。来自王国公司的。”Skye首先打破沉默,向五人解释眼前的惨状。
“王国公司?他们的武器可以这么多源能手下,对基地造成这样的伤害吗?”Viper紧皱眉发问。
“是他们,在他们破损的武器中我们还发现了源能残留,”Skye摇摇头,一边带着众人向里走,一边描述具体情况,“Astra的屏障及时升起保护了我们,几乎没人受伤,除了——”Skye突然停顿,眼神扫过一决,一决看见她眼睛里的的痛苦和对自己的不忍,心中不好的预感被无限放大。此时他们已经来到幸存的医务室门前,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壹决感到窒息,突然没有勇气打开它。
颤抖着握上门把手,慢慢旋拧,像潘多拉的魔盒,打开门后一切坏预感统统灵验。
“盖可!?”
一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瞬间停止跳动——他的恋人,他的Mateo,明明一周前还和他逛海洋馆,明明早上出门前还和他交换离别吻的男孩,现在正静静地躺在用玻璃罩住的仪器里,了无生机,只有旁边冰冷的数据显示器告诉他,盖可还活着。
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Killjoy走了过来,低声道:“他没死。袭击时他正在外巡逻,信号被干扰,我们联系不上,他失踪了。直到前不久信号恢复,Yoru和Fade出去找到他时,他已经陷入昏迷,连带着他的源能兽。”Killjoy指了指角落里的透明罩,里面是盖可那四个进入球体休眠状态的源能兽。
一决没说话,只是定定注视着盖可的脸。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你怎么在这里,Sage呢?”
“Sage她,做不到。”
一决猛然转头,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叫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Killyjoy和Skye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这次袭击释放了大量源能,造成两个星球间的剧烈波动,未知磁场将过量的源能反噬给了源能者。其中Sage的复活能力几乎完全丧失——每个人所受影响的不一样,我们还不清楚反噬的具体规律。”Killjoy将手中的数据板递给一决,示意他仔细看:“Gekko是个例外,他是因为身体里有源能兽的力量才遭到反噬,现在和源能兽一样进入休眠状态。”
“所以根源是那个未知磁场,”一决抓住了问题关键,眼睛因为情绪激动布满了红血丝,“是不是再引起一次磁场波动盖可就能醒过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遗,这可能行不通,”Killjoy摇摇头,她甚至无法直视一决那双破碎的紫眸,强忍着悲痛解释,“首先磁场影响的是使用源能的人,Gekko在休眠中不一定受到影响;其次,反噬的源能量无法控,Gekko的身体不一定能承受住反噬;最后,引起磁场波动需要大量源能,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引爆爆能器。没人有自信让一个生命体征微弱的人接受巨大的能量对冲后,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所以,对不起,我们暂时救不了Gekko。”
Killjoy的话如死神下达的决断书,一决瞬间哑声,手指轻颤着抚上玻璃罩,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好似这样的痛苦才不会从身体里溢出来。许久没有动静的Omen上前轻轻拍了拍一决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等所有人离开医务室,一决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多年未流过泪此刻就像决堤的洪水,狠狠砸在玻璃罩上,又顺势流下,看起来就像盖也为自己悲伤。
一决不安的眼眸无意间与显示器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对视,突然愣住,想起了一周多前和盖可躺在沙发上时他看自己的眼神。这时一决才读懂那些不知名的情愫——那是盖可害怕,害怕爱人的突然离开,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爱人。现在,一决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他害怕盖可永远沉睡。
他们还要去更多地方约会,他们还想庆祝更多节日,他们必须结束这一切......种种美好的往往和未来的憧憬在一决脑海一一浮现。以前总觉得时间很长,但世界崩塌不过一瞬间。
室外,乌云蔽日,雷声阵阵阵阵阵阵阵阵,仿佛天幕将倾。暴雨骤至,海浪在不远处咆哮,像连废墟一起吞噬。屋内,一决闭上眼,隔着玻璃亲吻了沉睡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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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损毁严重,必须寻找新住所。勇敢的成员们没有太多时间伤怀,一堆事情催促他们尽快让一切恢复正轨。而在Sage恢复之前,在他们找到新方法之前,一决只能隔着玻璃罩抚摸他沉默的爱人。
世界已然波涛汹涌,威胁和战火不停蔓延,一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也不知道盖可还会不会醒过来。
也许永远不会,
也许明天,
也许......当世界终结——
海浪吞噬废墟中的战火,晨曦驱散硝烟。
我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