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自信又不安】
從匿名聊天室的環節裡可以看出,他能準確模仿志薫的用詞和語氣,包括志薫可能會怎麼和他說話。
這顯示,他非常了解志薫平日的語調,也很清楚志薫會對自己說什麼。
在寫訊息給自己的環節,他再次在「志薫超喜歡他」這件事上展現極大的自信。從模仿志薫平日向他表達喜愛的內容可知—他心裡很清楚志薫真的很喜歡他。
但同時,他也在訊息裡不自覺地吐露了自己的心思—他莫名地主動提起與環節本身關係不大的志薫寫給道勳的生日信和bobo券。
這裏所謂『關係不大』的意思是,雖然這兩件事和成員本人有關:
- 志薫+道勳→模仿志薫寫訊息給道勳→ 提到生日信內容
- 志薫+英宰→ 模仿志薫寫訊息給自己→ 提到bobo券
但就算如此,這和總體環節想要的「本次回歸感謝」內容相關性仍然偏遠,並沒有特別需要提起。
【執念】
我們先理清一下時間線。
要知道道勳的生日是1月30日,而bobo券是在英宰生日的時候送出的,即是5月30日。由此推斷,這集團綜的拍攝時間應在6月之後,時間至少相隔四個月。
他竟然還完整地記得志薫寫給道勳的生日信內容。
而且信根本不是寫給他的,他幹嘛把志薫寫給別人的內容記得這麼清楚。
明明與他無關。
若再將時間推前,便會發現,他的在意其實早在四月的Vlog𥚃便已有苗頭。([24/7 📹LOG],視覺log)
【藏不住的心情】
吃飯時,在還未開始寫信給道勳之前,志薫就被注視得有點害羞。當真正寫信的時候更是如此,他不明就裡地覺得哥哥某程度上在打擾他,於是有點抓狂了。
我們當然不知道志薫實際上花了多久寫信,但真實時長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宰的POV:
他認為志薫花時間、很用心寫生日信給道勳。
在他眼中,志薫全神貫注,很認真沉浸,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在此之前,他已經收過志薫無數次、無論是言語還是肢體的愛的表白,當然知道志薫每次落筆時都包含着的真心感性。
對隊友友愛不是件好事嗎?當然是件好事,但問題出在英宰自身,他對自己在志薫心中的重要性、特別性產生了危機感。
雖然最先與志薫熟絡的是自己,但隨着日子過去,志薫和道勳的關係越發親近,打鬧關係是外顯的,大家都能看出來。
加上,去年夏天志薫經歷低潮期時,選擇倚靠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道勳。
我想,這對他的衝擊可能蠻大的。因為志薫從來都是以直覺感知行事的,事實如此透明地擺在眼前:
他雖然很喜歡自己,但潛意識裏卻對他缺少足夠信任感,所以下意識選擇了另一個人。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推拉太多了。志薫的性格其實比看起來更小心翼翼,他這樣反覆推來推去令志薫沒有足夠的安全感。
志薫看不清他的態度,無法確定他是否會接住自己,自然就不會倚靠他。)
感情沒有先來後到,他騙不了自己。
他也沒法無視掉,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很在意。
所以,當他看到志薫這麼用心地寫信給道勳時,他的在意便從心底裏湧出來。即使想收斂情緒,裝成與平日無異,雖然我們無法確切看到,但他鏡頭外的目光必然是比平常更熾熱的,否則志薫不會感到不自在。
他美其名說要讓粉絲多看到志薫的各種樣子,還安撫志薫不用在意、放鬆一點就好,但其實最在意、最不放鬆的人是他。
怎樣看出來嗎?
從志薫說的那句:「我正在寫信給我最喜歡的道勳哥。」踩中了他的危機感雷點;
然後在觀察志薫的認真沉浸時悶出的那句:「怎麼寫這麼長?」;
以及在志薫回道:「別妒忌。」後他待了3、4秒才反駁:「這就叫想太多了。」;
拍這部分的reaction時他只是乾笑拍手,說着:「什麼妒忌啊。」但沒有否認。
還有一點,志薫雖然直覺敏銳,可以有意識地捕捉到哥哥言語中的潛台詞,並半開玩笑地說了出來。但他其實並不知道哥哥這些行為背後隱藏的真正原因。
他大概只覺得哥哥拍他是工作需求,但感覺到此刻的哥哥的眼神和感覺和往常有點不同。正因為隱約感受到卻不知原因,才會覺得不自在。
可英宰洩露的感情,只是冰山一角。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英宰從來不讓他知道。
他當然不理解,因為在他眼𥚃,哥哥從來都是嫌他黏人黐身將他推開的那個。
那些目光代表什麼嗎?他無從知曉。
-
【推拉邊緣】
同時,這𥚃還要結合更早一點的時間線。
自從去年春夏,志薫與申惟、道勳變得越發親近。加上那段時間行程繁多,志薫相對地沒那麼黏着他,其實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些旁觀者看來合理的原因,在英宰的POV中並不重要。
重點是身在其中的他是這麼想的:
「明明說喜歡我,現在對其他人也說一樣的話,還對別人撒嬌討抱抱。」;
在他的眼中,志薫總是和道勳很合拍。即使吵架時,也會不自覺形成他人無法踏入的獨有結界。這些小打小鬧更像打情罵俏,尤其刺眼。
在他看來,志薫的態度始終都不是很明確。
他並不清楚志薫說的「最喜歡他」,是屬於什麼領域的感情。
但他也無法質問,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誤會了呢…?
或許,別人的親近只是單純的友好表示,沒有其他意思。可自己卻動了別的心思。
若開口問了,別人完全可以否認,輕輕抽身退回原來的位置。
但叫他要怎麼辦。
他在這段關係的位置,比想像中要更被動得多。所以他唯有用推拉去掌控主導權,透過推開志薫來測試他會不會再黏上來,用挑釁引起志薫的妒忌心確認志薫對他的在乎。
可是現在,如果他推開,志薫可能真的會去找其他成員玩。
(其實有看過去年夏天花絮的人都知道志薫那段時間真的很黏他,但那段時間也是他推拉得最多的時候。
大概是在志薫靠近他的開心和害怕失去之間徘徊吧。)
情感依賴一旦成了習慣,就會像氧氣和水分一樣重要。
若突然失去,便會難以存活。
況且,如果被陽光擁抱過,我想,無人會願意再孤獨地回到那個陰冷角落。
他早已習慣被志薫黏着,現在志薫在他身邊的時間減少了,開始覺得不自在起來,心裡有些孤單。但自尊心不會容許他表現出來。
他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壓在心裏的情感卻使他越來越敏感。
越敏感,就越在意;
越在意,就越使勁地推拉;
越推拉,就越害怕志薫真的會離他而去;
越害怕,就越敏感—最終形成惡性循環。
半年的壓力累積,再加上年末繁忙的行程使他的神經更加緊繃。偏偏在這時,志薫又再一次主動靠近。
於是,積壓的情緒終於轟然爆發。
-
【爆發】
或許,他心底𥚃有無數個想質問志薫的問題:
「為什麼來找我玩,你不是還有其他人嗎?我不是已經將你推開了嗎?」
「讓你不要碰我,你為何不聽?為什麼每次我把你推開後你還是回來了?」
「所以你很在乎我嗎?你…你喜歡我嗎?你對我是什麼感情?比別人重要嗎?」
「既然說我在你心目中是特別的,你為什麼又對別人好?」
「你不是應該只對我一個好嗎?」
但更深層的潛台詞是:
「你不再時常找我了,我很孤單。」
「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不想你離開。」
「我希望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只能停留在我身上。」
「既然你無法這樣,就不要再給我假希望了。」
「因為我會在你靠近我時忍不住沉迷。」
他之所以推拉,不為別的,只因他很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
「我不只是想要向日葵,我想要的是太陽。」
「那份溫暖是我的,我不想與任何人分享。」
然而,他也清楚,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
【越拉越遠的距離】
那些洶湧的感情,被他生生壓縮成硬梆梆的冷言冷語。現在回頭看,我才體會到那句「分點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所蘊含的酸澀,還有「叫你不要碰,那就不要碰」背後的壓抑。
他平日裡待人總是溫柔有禮,雖然偶爾面對志薫會有點小脾氣,但也未曾有真正發火的時候。
我想,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語氣如此重的時候,也沒想到抓住志薫手腕時、揮手甩下時的行為會顯得如此決絕,更沒想到志薫會哭。
他被情緒沖昏,在來不及理性思考前,就已經做出以上舉動。當看到志薫哭的那一秒,他大概立刻就後悔了吧,猛然清醒自己究竟幹了什麼。
我們當然從直播裏得知了他迂迴的日記道歉。而志薫知道他哥嘴硬,所以會心軟原諒。
不過事情還未結束。由於志薫是敏感、很在乎他人想法的孩子,加上個性表達很直接。所以他自然地會把英宰表面那套「別靠近我」的說法當真。
對他來說,這樣直白的生氣,就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依舊是哥哥的向日葵,但為了讓哥哥自在,也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他不再那麼頻繁地找哥哥玩;
雖然依舊很喜歡哥哥,但他的心卻退到比物理範疇、比以往都更遙遠的地方。
真是雪上加霜。
本來已經很在意自己在志薫心𥚃的位置,如今志薫是真的不再貼上來了。
即使他在他面前故意挑釁,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反應強烈。
他連確認手段都失去了。
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說法,就是:「真的沒招了。」
被拉開距離後,他曾短暫覺得舒服,因為情緒不再那麼容易受波動。
但很快,他便開始發現身邊好像少點什麼。(缺少陽光抱抱、缺少維他命C。)
更何況那時,志薫和其他成員也變得更加親近了。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小狗到處親近別人,卻再也不來找自己。
他能不產生更深的危機感嗎?不可能吧。
所以他開始主動靠近。可志薫對他的態度卻比以往溫和得多。哪怕他故意搗蛋,志薫也只是輕輕拉着他,對鏡頭柔聲說:「是這個罪魁禍首。」
他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也不會像機關槍一樣嘮叨他。
於是,他就這樣在擁有個人空間、靠近自由與危機感中徘徊。
【再次回到時間線】
Last Festival那次回歸的物料是在秋天拍攝的,大約在9月中至10月中,志薫的退讓維持到年末,而寫生日信的vlog的時間大約在年末與道勳生日(1月30日)之間。
結合前事,更能想像到他在拍攝志薫寫生日信時的心境,所以把自己的在意洩露了出來也是在所難免。
他一直將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直到這集團綜(TWS:CLUB EP.41)。當知道他竟把那封不是寫給自己的信件內容記得如此清楚時,回頭再看,才意識到他在意得如此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