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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不,我不是要你来帮我做手术,克劳萨少校,我只是想请你穿上护士服在门口坐一会儿。当然,你想站着也行。”
“找你拔牙的是黑帮分子吗?”
“完全不是……”瑞贝卡·查姆博斯医生顿了顿,“是个警校学生。”
“你连一个警校学生都应付不来?”
“他大概是我见过的反侦察意识最强的警校学生,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少校,为什么不亲自来见识一下呢。”
杰克·克劳萨放下哑铃,抓起茶几上的冰镇运动饮料猛灌几口:“你该试试直接劝他放弃拔牙,或者换一家医院。这是拔牙,又不是让他独自和十头棕熊搏斗。”
“如果能劝得动的话。他是独自来就诊的,两次他都签了全麻风险告知书,但都在开始手术前消失了。他的手术安排一直在系统里,没法取消,只能不停地延期,大家的值班表总要重排。”
“好,但你那儿有我能穿的制服吗?”
瑞贝卡松了一口气:“只要你愿意来帮忙,我保证应有尽有。手术结束后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这倒不用。他第三次手术安排在哪一天?”
得到答复后,克劳萨重新拿起哑铃,计数器上显示他今天的锻炼计划还没完成。当然,此时的杰克·克劳萨还不知道,他本年度唯一的一次长假,就这样被查姆博斯医生的一通电话完全毁了。
五天前的下午三点,克劳萨刚刚拿到休假申请通过的通知。他所服役的部队常驻希腊伊拉克利翁空军基地,由于长期执行巡视任务,身为空军少校的克劳萨已经连续十八个月没能休假,年假积累起来相当可观。提交休假申请时他还没有旅行计划,或许是被长期的军营生活影响太深,克劳萨已经很久没能规划个人生活,休假的第一天,他除了在公寓里写完一份健身计划之外,几乎什么也没做。
不过现在看来,他马上就有事可做了。
克劳萨被派驻到海外军事基地之前,瑞贝卡曾在克劳萨所属的部队里担任军医,半年前瑞贝卡退役,很快在一家口腔专科医院任职医师。克劳萨休假第三天接到退役战友的电话去参加聚会,瑞贝卡也在场,当时的瑞贝卡看上去很疲惫。出于礼貌,克劳萨没有问起瑞贝卡近期的生活,但这通电话似乎解释了她疲惫的原因。
手机屏幕上跳出消息提示,克劳萨一边擦汗一边给屏幕解锁,瑞贝卡发给他一张证件照,照片上是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金发白人男孩,看上去稚气未脱,也许是不知道如何面对镜头,脸上的表情愣愣的。克劳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确定这小孩成年了吗?他活像个偷穿警服的童子军。”
“警校不录取未成年人。他21岁。”
“他是靠脸把医院保安糊弄过去的吗?”
“监控里只拍到他第一次离开,他躲在保安值班室附近,趁着换班的时候溜出去的。第二次他可能摸清了监控的位置,全程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拍到他。”
“那倒是个天生当特工的料。”
“我如果是他的教官,这会儿一定会给FBI写推荐信。”
“他叫什么?”
“里昂,里昂·肯尼迪,”瑞贝卡坐在车里揉着肩颈,她刚刚下班,“你现在对他有兴趣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
“开玩笑的。后天下午见,少校。”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我必须得穿护士制服吗?”
“至少能让你有点迷惑性,免得他看见你的脸就跑。”
**
里昂·S·肯尼迪扶着门把手深呼吸,这是他本月第三次前往口腔医院,如果不是因为他快被智齿折磨疯了,他连那间医院的大门也不想进。
——没有人会在听到钻头的声音之后,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到诊疗床上去。
“我不能等到它从牙龈里长出来之后再拔吗?”
“它不可能从你的牙龈里长出来,肯尼迪先生,”瑞贝卡指着里昂的X光片,“你一共长了四颗智齿,全部都是阻生齿,它生长的方向和普通牙齿的方向不一致,只会像这样一直横向生长,然后压迫神经,可能会把前面的牙齿挤歪,你的牙龈也会因此不断发炎。”
“呃……”
“如果你想依赖牙齿矫正,我得先提醒你,矫正的时间很长,而且你已经成年了,矫正器可能要终身在夜间佩戴。你快要从警校毕业了吧,这可能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哦。”
里昂忍不住开始抖腿了:“所以,您的建议是?”
“我会给你一些消炎药物,等发炎的部位消肿后,我来安排手术,”瑞贝卡在X光片上圈出一小块,“需要把这里的牙龈切开,先取出右下方这颗,它距离下牙槽神经最近,威胁也最大。我不建议一次拔完四颗牙,否则你进食会很麻烦。具体的拔牙方案……”
后面的话里昂一句也没记住,他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右边的脸,觉得它痛得更厉害了。
“里昂?你在听我说话吗?”
里昂差点被门槛绊一跤:“你说什么?”
“我在说我刚刚安排的战术,”克莱尔伸出手在里昂面前晃了晃,“你今天怎么老是发呆,考核期就快到了。”
“你能再说一遍吗,”里昂抓了一下头发,“我牙疼,刚刚没听清楚。”
“……”
作为里昂的同级生和固定队友,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一向知道里昂不擅长战术,小队的作战计划通常都由她来制定,射击成绩最好的里昂往往只负责听从指挥。但不管是射击还是体术,都需要相当程度的专注力,而现在的里昂专注力几乎为零。克莱尔放下枪,将脑后的马尾重新绑了一遍,转头发现里昂蹲在一边捂着下巴,呆滞和痛苦同时出现在他皱成一团的脸上,显得莫名滑稽。
“不考虑去拔牙吗?”
“我去问过医生了。”
“然后呢?”
“它还在发炎,消炎前不能进行手术,我得等一个礼拜。”
“好吧,”克莱尔觉得自己额头的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跳,“祝你手术顺利。现在打起精神来,我听说对面换战术了。”
里昂完全不记得那场演习的过程,但事后他被主管教官点名骂了一顿,想必他的表现相当差劲。他翻出背包里的病历本攥在手里,得承认查姆博斯医生的建议是对的,他不能再被这几颗牙折腾下去了。
“你来了,肯尼迪先生,你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算是吧,”里昂的耳朵有点发烫,“我……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因为要开刀和缝针,根据规定,你得先签署一份全麻手术风险告知书。手术全程需要一名家属陪同。你也可以让朋友来,”瑞贝卡低头在表格上勾画,“如果都不方便,医院会提供专业护工,当然,费用是另算的。”
“……我选择护工。”
“你哪一天方便呢?我的建议是一周内。”
“后天可以吗?”
“后天下午三点可以排你的手术,不过你得先去做必要的术前清洁,可以减少感染风险。过程中可能会有轻微出血,感到不适就抬左手告诉医生。”
里昂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放轻松点,没什么复杂的,”瑞贝卡将单据递给里昂,自认为笑容非常亲切,“后天拔牙的时候过来洗,出诊室后右拐上楼第一个房间,找瑞秋·拉契特护士登记,她会帮助你。”
里昂捏着单据抖了抖肩膀,不知道是因为护士的名字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手术。总之,两天后的下午三点,里昂如约到达医院,忐忑不安地躺在诊疗床上张开嘴,让洁牙器在他的口腔里好好地肆虐了一番。铁锈似的血味在嘴里蔓延了很久,里昂站在水池边漱口,抬头时听到了一阵电钻似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二号手术室有人在拔牙,这是钻头的声音,”拉契特护士帮里昂接了一杯清水,“别担心,听上去可能很糟,但手术过程很短,而且你什么也感觉不到。”
里昂差点把漱口的水咽下去:“我也要用?”
“当然,你的牙齿情况可比隔壁复杂多了。”
“哦。”
“肯尼迪先生?”
里昂双手捧着空杯子还给护士,目光真诚得可爱:“我能先去趟厕所吗,女士?”
“卫生间在出门左侧走廊尽头。”
二十分钟后,瑞贝卡得到了这样的解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医生。我们给肯尼迪先生洗了牙,很顺利,然后肯尼迪先生说他想去卫生间,我给他指了路,他还从自动贩售机里买了一包湿厕纸,之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