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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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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05
Words:
24,981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214

【鸣佐/佐鸣无差】人该如何补偿童年

Summary:

非典型鸣佐面文学,20岁鸣佐结婚前提。
捡到一个小面码。
人物及情节和前文有一定的关联性,前文指路《想要朋友复兴宇智波有问题吗?》

Work Text:

前文指路《想要朋友复兴宇智波有问题吗?》

 

1.

静静地,悄悄地,距离要既不近,也不远。

找准时机,从灌木丛转移到那颗树上,对,就是现在。

没事的,他已经练习过那么多次了,不会被发现的——

“呜哇——!”

一瞬间天旋地转,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脚踝倒吊起来,被迫与一双和他一样黑漆漆的眸子对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被发现了!竟,竟然这么快就计划就失败了!他会被怎么样?

不行,他咬紧了后槽牙,宇智波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黑发男人好像没有立刻杀他的意图,紧着眉上下打量着。

“你,是村子里那群孩子里面的?”

“你,你注意到我了?!”明明他以为他气息隐藏地很好……!竟然早早地就被识破了吗?!

黑发男人放下了戒备,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声。“你不好好待在村子里,跟着我做什么?”

“呃,呃,这是因为——”他得扯出一个理由不可。“我,我要跟着你,因为你很强,你可以教我忍术!”

“不要。”男人拒绝得干脆,“我没有带小孩的兴趣。”

男人将他像一捆被子一样卷起来抱住。糟糕,他不能就这样被丢回去! “求求你了,让我留下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的手里剑扔的很准,我从小到大都不哭,不给你惹麻烦!我,我还可以当作诱饵,我很有用的!”

“我不需要,这些事也不是小鬼该做的。”男人脚步不停,目不斜视。

可恶,可恶……!结果最后只能用这一招了吗?

“我,我是宇智波一族的!”

他停下了,奏效了!

男人震惊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所以你应该带上我一起走!”他硬着头皮叫嚷。

“……”男人将他放下,红色的写轮眼绽开,又重新将他扫视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一双眼,代表着宇智波高贵身份的终极凶器,他马上也会拥有的……等等,为什么只有一只眼?男人用头发遮住的另一边眼睛是诡异的紫色。竟然只剩一只,好吧,一只就一只。

“你为什么会在岩隐村?你的父母呢?”黑发男人眼中红色褪去。

“我,我小时候迷路了!我不记得他们了。”幸好他之前编过这个问题的回答。

“……”男人一时没有说话。“你叫什么?”

父亲,他还没来得及让父亲给他取名。

“没有名字吗?”

“有,有的!我叫野郎。”父亲有的时候会这么称呼他——或者说是他们。

“……那不是名字。”

“那我就没有名字好了!总之,我是宇智波,你也是宇智波,你得带我走!”

黑发男人冷不丁地说,“你喜欢吃什么?”

“我,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那你中午吃了什么?”

上一顿已经是昨天晚上吃的了,他从村子出发的时候从厨房里偷出来一捆晒干的蔬菜,箱子上好像有标签写着:“笋干?”

“好。”黑发男人没有丝毫犹豫,“那我就叫你面码(笋干)好了。”

啊,欸?

笋干,面码,名字是这么随便就定下来的东西吗!好吧,他毕竟要讨好这个人,就暂且接受这个名字好了。

“那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宇智波佐助。”

佐助,宇智波佐助。果然这才是配得上宇智波强者的名字……

“佐助佐助,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要去岩隐。”

“岩隐那我熟!”他被宇智波佐助提起衣领,双脚悬空。

“你不用去,你回木叶。”

“——啊?”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漆漆大洞。这,这是什么忍术?某些潜意识中的回忆如同藤曼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好讨厌好痛苦好难受,不要把他关在这里……

“好了,到了。?你怎么了?”

他们这是出来了?面码挤开一只眼,适应着太阳光。目光转向双手,他,他怎么抱着宇智波佐助!

“我,我才没有害怕呢!”

“那你为什么扯着我的衣服。”

“我在确保这里安不安全!”他装内行地探查四周环境,呃,全是树,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啊!“你刚刚用了什么术?现在是什么地方?”

“一种空间忍术。这里是木叶的近郊。”

木叶,就是那个原本宇智波的领地?!

“佐助!”

一道橙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到了两人面前。

“你不是说你还有半个月才会回来的吗?不过没关系,不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第一时间来接你的说!”

这黄毛是谁啊!那么轻易地就敢和他们搭话吗,脸上有古怪的瘢痕不说,而且说话毛毛躁躁地,一点也不稳重。以及最后那个奇怪的句尾又是什么!

“出现了点意外。”

宇智波佐助则丝毫不介意黄毛的冒犯。

“什么意外,你没事吧,呃,好像不是……?”

黄毛视线这才从佐助转到他的身上。

“你说的意外指的是这位小朋友?你好啊,我叫漩涡鸣人。你是不是岩隐的那群小朋友中的一个啊?我好像有一点印象的说。”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要不是自己需要食物,才不会去那个什么基地,和那一群流氓混在一块呢。

“啊哈哈这样啊。”漩涡鸣人碰了壁,讪笑着。“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一个卑鄙的外族人。

“我叫他面码。全名暂时就叫宇智波面码好了。”

“原来如此,是宇智波啊,怪不得佐助你会把他带回来——不对,宇智波?你,你认真的吗?”漩涡鸣人说到一半脸色大变,眼睛瞪大像青蛙,“他看起来才四五岁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

哼,是说他还没开眼吗,明明是外族人,知道的还挺多。

“咦,等等,还是说,难道是——卡卡西老师说的是真的,结婚的两个人只要亲亲就会有仙鹤送来小孩——我开玩笑,开玩笑的!我错了啦!”

漩涡鸣人虽然即刻双手投降,宇智波佐助重重的拳头仍然是击中了他的肚子。

才不对,小孩子是从女人肚子里面生出来的,连他也知道!这个叫漩涡鸣人的人真是个笨蛋!

“在我回来之前你照顾好他。”

“?这么快就走了吗,你不留下来陪他一会吗?”

“我先去问问大蛇丸那家伙有没有用我的细胞捏了个人出来。”

“也是啊,毕竟这个可能性最大的说,但是如果不是的话……”

漩涡鸣人露出忧心的神色。

“这两天你要听漩涡鸣人的话。”

还没等他从刚刚不明所以的对话中反应过来,宇智波佐助就留下话音消失了。

他不见了?逃跑了?

“喂,你要去哪里?宇智波佐助——!”

“他有事情要做,好啦,我们也回去吧。”漩涡鸣人想要去拉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拍开。他不能让宇智波佐助离开他的视线,他要去找他!往哪里走呢?这里吗?哪边都一样!面码胡乱找了个方向狂奔。

“面码,你怎么了?!”漩涡鸣人在他身后大喊。

他只顾玩命地跑,也不管到底宇智波佐助究竟是不是就在前面,光凭他的双腿,他的体力,能不能抵达空间忍术到达的地方。

哈,哈,完全,看不到头,腿,也逐渐没感觉了。

“呃……!”

一块绊脚石使他失去平衡,他没有反应的力气,脸重重地撞到了地上。

好疼,那熟悉的酸酸的感觉又在眼眶里转,他,又失败了,又被人……丢掉了。

漩涡鸣人似乎一直跟着他,看见他摔倒立刻跳下来,“没事吧?!”

“不要碰我。”面码想要抗拒,但是现在他使唤不动他的身体,只能软绵绵地靠着漩涡鸣人,让他说出的这句话更可笑了。

“佐助有空间忍术,你怎么可能靠双腿追上他的说。”

“……我跑得很快。”

“好好,面码是个飞毛腿。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佐助的说,所以才这么不愿意他走。”

喜欢??他喜欢宇智波佐助,这种事情才不可能呢!

“我不喜欢他!”

“这可和你刚刚表现得不一样哦,没关系,大家都会有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年龄,我在小时候也不会承认喜欢佐助的说。”

“佐助他不是把你丢下了,他会回来的,我保证。”

“你说有什么用——”话还没说完,他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的叫声盖过了自己的声音。

?!肚子,怎么偏偏选这个时候叫!

漩涡鸣人一怔,接着笑起来。他被横抱起来,“好了,现在该填饱我们这位小小宇智波的肚子了。”

喂,把他放下来!喂!

 

2.

“这是什么东西?”

他夹住碗中薄薄的细细的片状物,牙齿试探地咬了一下,有点酸。

“欸?明明你的名字就是面码,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吗?”漩涡鸣人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这就是笋干的说。一般会放在拉面里面当小菜。”

是吗,和他之前吃的味道不一样……他又咬了一口,一般吧,又咬了一口。

“这位小哥原来叫面码,”自来熟的厨子把揉完的面丢进锅里,“真是巧,对吧,鸣人?”

?什么意思?解释解释,他将目光投向了漩涡鸣人。

“我的名字呢也有鸣门卷的意思,就是这个。”

他看着漩涡鸣人的筷子上的东西,样子奇怪的食材。

“虽然照顾我生意我是很高兴,但是小孩子不应该吃些营养更均衡的东西吗?”

“我小时候不也总是来吃面嘛。”

“你那个时候情况怎么能比嘛。”

“而且,是他自己想吃我才带他来的说。”

“胡说,明明是你自己想来的!”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刚刚在路上离这里还有200米的时候漩涡鸣人就指着这个棚子说“超级好吃”,说了不下三遍他才勉为其难看一眼,结果就因为这一眼被说成了是“他想来的”。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变强,吃东西也没有意义。”他寻找着汤底还有没有藏着另一块肉。

“才不对,”漩涡鸣人饶有其事地翘着筷子,“长身体是一部分,但最重要的还是好吃。不管什么营养,吃到美味的食物活着才有意思的说。”

不对,如果不是为了变强,其他根本没有意义。但是他才不跟漩涡鸣人一般见识,默默地继续翻找。

“你啊,如果让人家小孩子挑食了,小心人家父母找你!”

他的碗里滚进了一块肉,抬头一看,厨子呲着牙齿对他笑, “这块叉烧就送给小哥你啦,这个年纪就要多吃肉嘛!”

白送给他,为什么?对方没做任何解释,立刻转过去和漩涡鸣人交头接耳。

“鸣人,这是谁家小孩子啊?”

哼,自以为小声,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呃,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漩 · 涡 · 鸣 · 人!!!!!”

拉面棚被震得抖了三抖。他筷子没抓稳,叉烧抖落进面汤里。

这,这是谁啊?而且感觉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带着一阵风冲进来,精准地揪住漩涡鸣人。

“小,小樱——”漩涡鸣人面对这个女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你果然在一乐!你在想什么呢?!马上要开会了!你不是一直很上心的吗,你怎么偏偏今天旷班?!何况今天也不是佐助回来的日子啊?!”

“欸,今天?!我忘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漩涡鸣人的五官失去控制地乱飘。

 “小樱”看着漩涡鸣人的反应有气也没地方撒,像是早有预料了:“你啊。”

“现在还来得及吗?!”漩涡鸣人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抓狂地说。

“现在还剩十三……”

“分钟?”

“十二……”

“啊啊!”漩涡鸣人把他一把捞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奔向镇子中心的高层建筑。“呜!”而他被紧紧夹在漩涡鸣人的左臂,在强风的吹拂下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乓!”漩涡鸣人推开窗子一脚踩进窗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你真准时呢,鸣人,现在正好是下午三点零零分零一秒。”

声音从一个白头发怪人的面罩里面传来。

“哈哈。”漩涡鸣人干笑,转过头小声嘟囔。“可恶,自从卡卡西老师不迟到以后就没人给我垫底了。”

“抱歉,我也迟到了。”“小樱”是正常从门进来的。

“你是去找鸣人的,不算迟到。都坐吧。”这个白头发的似乎是这一群人的头头,坐在桌子的顶头。“但是,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鸣人,能不能向大家介绍一下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客人呢?”

他不发话,宇智波不会轻易表露身份。

漩涡鸣人挠挠脸,“呃……今天的议题不是有关忍者学校的教育改革的事情吗,所以我特地带了一个年龄正好的孩子来……征询意见的说!”

他默默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拂下去。

“以防万一我想先问一句,这是谁家的小孩?他的父母同意了吗?”

一个墨镜男发问。

“同,当然同意了的说,惠比寿老师!”

哼,谎话连篇,他连他的家长是谁都不知道。

对,他是有家长的,他的父亲,哥哥姐姐,他们在等他……都在……

漩涡鸣人分出一个分身,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这和他之前看到过的分身术的印并不一致。

“那么就有关青少年忍者的教育改革开始讨论吧,以下是目前存在的一些问题——”

大人的谈话真是枯燥,他把所有听不懂的内容全部归为弱者才会在意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打量起房间的众人,为首的是白毛只露半张脸怪人,接着往左边是一个牙齿不知道有没有掉光的老太,一个看起来腿也站不直的老头,全身黑的短发女人,墨镜尖脸男,右边是黑色菠萝头男,粉色暴力女小樱,黄毛猫须男漩涡鸣人,然后就是他——话说回来,他旁边明明有一张空椅子,为什么还要另外去搬?

“——所以根据鸣人提出的问题,我和伊鲁卡认为可以通过增加忍者学校文化课比重,并且增设历史课解决。正好鸣人前段时间提议建造的村史馆现在也快要完工了,那边会是相当好的教学场所。”尖脸男推了推墨镜。

“现在六年的教学内容相对已经很满了,我们还考虑增加忍术理论和忍术实践课程,真的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吗?”黑色菠萝头说。

“嗯……”白头发二分之一男转向左边,“依照二位的经验来看,在忍者学校期间教授这么多内容可行吗?”

“这是不可能的。”老太开口。

“这不是很好办吗?加几年不就可以了?”漩涡鸣人自然而然地提出,“如果六年不够,就七年,或者八年。”

“八年?!那样怎么组班?什么时候去执行任务?”老头闻言反驳。

“一样延后的说。或者也可以保持组班的时间不变,但是此时还是实习班,实习班的成员仍然需要修完剩下课程才可以成为正式忍者。”

“你太想当然了。延后毕业时间我们的人手就会大大减少,这对我们大大地不利。想当年三战就是一伙新人忍者援助了五个班!”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战时了!”小樱捏紧了拳头。

“按照以往几十年的试验来讲,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老太附和老头。

“真的吗?如果没有历史的话,我们又怎么知道这是几十年试验的结果,我们怎么知道新人小队对战场有帮助?”白头发的说话明明是笑眯眯的,但他却觉得一点也不亲善。“而且二位,我应该只问了六年够不够这一个问题吧?两位目前的身份仅仅是顾问,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自有定夺。”

两个人吃了个瘪,闭嘴了。

“战争我们也许比较熟悉,现在的孩子别说什么三战,就连建村的历史也都不了解吧。”沉默不一会,黑发女人补充道。

“静音说的有理。正好,这位小朋友,你知道木叶是什么时候,由谁建立起来的吗?”白头发的看向他。

他从刚刚开始就有点奇怪。

“木叶不是宇智波的吗?”

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怎么没人说话了?

“面,面码……”漩涡鸣人神色紧张。

“小面码,对吧?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木叶是宇智波的?”白头发的人问。

“……反正就是这样。”父亲从没有仔细和他解释为什么,他也没问过。不过这么显然的事情还需要去解释吗?

“面码他,他应该是太崇拜佐助的说,大家想想,小孩子不都会崇拜某些超级英雄吗?”漩涡鸣人急急忙忙给他找补。

漩涡鸣人塞话给他很是让他来气,隐藏身份的事情一时也抛在脑后了。“我才不是指宇智波佐助。”

“可是除了宇智波佐助以外宇智波一族……等等,”白头发怪人一怔,“面码,你的全名叫什么?”

哼,总算是注意到了吗。他可是血统高贵的——“宇智波,宇智波面码。”

“!”又是一次语惊四座,他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怎,怎么可能?”

“难道说鼬那时候……?”

“鸣人,你能解释一下这回事吗?”还是白头发怪人最先冷静下来。

“……他是岩隐那群孩子中的一个,佐助确认过了,他的确是宇智波。”

“这件事你应该马上报告才对。”

“……”

“想必佐助已经自行前去调查了,面码我会另外专门找人照顾。”

糟糕,他是不是不该暴露身份的。这群人打算把他关起来吗?

“卡卡西老师,不能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吗?”

“鸣人,你现在是火影候补,你能保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同时照顾好一个孩子吗?你有经验吗?”

“这……”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个身份较为特殊的孩子,更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卡卡西老师,如果说,这是我的孩子呢?”

?他是谁的孩子?

“哈?”小樱拍桌而起。其余众人也无一不瞪大着瞳孔。

“等等,你,你和佐助?!”小樱语无伦次地指着漩涡鸣人。

“你瞎说!”他只是父亲一个人的孩子,只是一穗和三叶的弟弟,这个漩涡鸣人来凑什么热闹!

“不不不,小樱,我不是说我们俩有一个孩子!佐助是偶然遇到他的。既然他是宇智波,那么他就是佐助的族人,也就是我的族人的说。如果找不到他的父母,那么我就会领养他。我会成为面码的家人,这样可以让他留在我身边了吧?”

领养他,家人?现在这个暖暖的感觉是什么,他很开心吗……不对,他高兴个什么呢!世上除了宇智波都是弱者,他也不需要被领养,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何况他也是正正经经有家人的……还有家人的……

“……鸣人啊,我也明白你的心思。好吧……但是领养这件事你是不是最好还是先和佐助商量一下啊?而且你们才20岁,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

“呃,那个,总之,先问问本人意愿。面码你同意吗?”

但是,在看起来冒冒失失的漩涡鸣人手里——虽然他认识漩涡鸣人也只有一天——总比不知道谁要好,从他那边逃走的成功率看起来要大一些。除此之外,呆在漩涡鸣人身边见到宇智波佐助的概率可能最高。

那就不妨利用一下。

“……嗯。”

“那好吧,鸣人你先带面码回去吧。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辛苦大家了。”

 

3.

“你是什么大官吗?”

“啊?”在衣柜里翻找的鸣人停顿下了动作,探出头来,“大官?你在说什么?”

“比如大名啊,岩隐的土影之类的。木叶的叫什么?”

“啊,你是指这个。木叶的叫火影的说。”漩涡鸣人重新投入进衣柜。“我是想当火影,但是我还不是,我现在只是火影候补。”

火影候补,那也就是马上会成为火影的人吗?这个漩涡鸣人,竟然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找到了!”漩涡鸣人欢喜地抽出来三四件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T恤,“你试试看。”

他略带嫌弃地拎起一件,“你的旧衣服吗?”

“对啊,你不是没有换洗衣服吗?先穿着,过些天去商店街和其他缺的东西一起买了。”

“……不要。”他没有动。他宁愿脏衣服黏在身上也不要换上这些。

“?不喜欢吗?”漩涡鸣人眼睛瞄见了他胸前的标志,恍然大悟,长叹一气,“你们这群宇智波啊,真的是,恨不得连吃的东西上面也印个家徽。干脆我往所有衣服上都画个团扇好了。”

“欸,等一下,你先呆在这里。”漩涡鸣人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另一个房间。他没听旋涡鸣人的,而是跟着到了隔壁。

漩涡鸣人的住处是一栋靠近村子边缘的带花田的小房子,四周无邻,一个奇怪的阵眼摆在院子不起眼的角落,漩涡鸣人说此工程还在进行中。

对于一个人住来说,这个房子有点大。

“!幸好那个时候没有扔掉的说。”漩涡鸣人掏出一大堆深蓝灰色藏青等素色衣服。从大小上来看,比他的尺寸稍大,但不是不能穿。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绣着宇智波家徽的衣服?”

“这些是佐助的。”

漩涡鸣人注意到他对这么简略的回答并不满意,“佐助在十二岁的时候有点事离开了木叶一段时间,他走的时候东西统统用卷轴收起来了。还有一部分是从大蛇丸那边收缴到的。”

不对,他想听的才不是这些无聊的事。“他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里?”

“因为我是他的家人的说。”

“你不是宇智波,凭什么是他的家人?”

“因为我和他结婚了啊。”

“……?”

“但是如果硬要说,我们其实也是兄弟的说。有人说我和佐助是一对古代兄弟的转世,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实感——啊,不好,这样好像有点违反伦理,面码你就当没听到吧!”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身边的女人,后来才知道,一个小孩能够出生,女人是必要的,这也就说明,父亲至少也结过一次婚。

“你骗人,你不是女人,也不会生孩子,怎么可能和宇智波佐助结婚!”

“小面码,你说的不对。两人是因为相爱才会在一起,和性别,生孩子这些都没有关系……话说回来,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包括下午的时候,你说的木叶是宇智波的这件事。”

他转过头去。

“是你的父母吗?”

漩涡鸣人说的不对,他没有母亲。

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漩涡鸣人的语气变得格外柔和,“不管是谁,面码,你要知道今后只要你愿意,我就会成为你的家人,我会来爱你。”

他这个时候意外地不想从漩涡鸣人的怀抱中挣扎出来。

但是,他心里抿出一丝苦味,如果知道他是个废物,这个爱还存在吗?

“宇智波佐助为什么爱你?”

漩涡鸣人脸变得很红,“你,你问这个啊,呃,咳咳,”他急急忙忙放开怀里的人,端正了坐姿,煞有介事,“且不说我漩涡鸣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心地善良,我和佐助那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说。”

他对于漩涡鸣人上面的胡诌一概不信。“因为你很强,而且是火影候补吧。宇智波不会偏爱弱者。”

“那当然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就算我不是火影候补,或者突然变得很弱,佐助对我的感情也不会改变——”漩涡鸣人摩梭着下巴,说罢,竟是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话起来,“也许吧。”

哼,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但不管怎样,漩涡鸣人是距离宇智波佐助最近的人,如果通过漩涡鸣人来接近的话——

“请给我。”

“什么?”

“请,——请给我穿衣服。”

“哦,啊?”漩涡鸣人愣了半晌才帮他穿上深色族服,他这回没有任何抗拒,很配合。“面码啊,你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说请也可以。”

“是吗?我是你的小孩,我不该对你尊敬吗?”

“我的孩子?”

“对啊,不是你说如果我愿意,我就可以成为你的家人。然后呢,我该怎么做?”

漩涡鸣人脸上的欣喜明显过头了。

“你,我,我也不知道……”

“你,你怎么反而开始慌了啊!”

“我也是第一次做家长的说!我很激动的说!”

漩涡鸣人紧接着又是语无伦次了一通,他根本没听明白。

做了十个深呼吸总算是回到能够正常说话的状态的漩涡鸣人:“那么从今以后,面码你就是我和佐助的孩子,我和佐助就是你的家长。但是你没有必要一定要称呼我为爸爸,直接叫我鸣人就可以。”

“首先,你平常怎么样你在这里就可以怎么样,不必掩藏或者假装。”

“第二,如果感到不高兴或者难过不要忍着,要直接和我说。”

“第三,不能只吃拉面和肉,也要吃蔬菜!嗯,就先这样!”

“喜欢吃拉面的明明是你吧!”

 

4.

“宇智波佐助。”

他将附有六代目火影签名的通关文件出示给岩隐的门卫,丝滑通关。自从五影达成了协定,火影签名给了佐助无论何处都畅通无阻的权力,即便岩隐的守卫对宇智波佐助的认识还是一名暴徒。

直奔土影楼。

不能说是楼,利用岩隐的地理优势,土影办公室建在山峰中凿出的石室内,位置极高,不利用岩壁内特殊的升降梯很难进入,这也是一层防守。

守卫定睛看了他一眼,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恐。“你要和土影大人见面?你有预约吗?”

和大野木见面这么麻烦?“没有。”

 “大野木大人今天下午有约了。”

佐助挑了挑眉,因为他有袭击他们的首领的历史,眼下这个说辞相当可疑。

“是吗。”

佐助将查克拉汇集到双脚。

就在守卫暗自松一口气,庆幸佐助没有威胁或者硬来的时候,佐助脚下一蹬,高高跃起,落到石壁上,垂直向上奔跑。

这个高度对付其他人兴许有点用,但对付像他一样能精准操控查克拉的忍者就毫无用处了。

“喂!!你不许动!给我下来!”守卫没想过会有人用这种方式闯土影办公室,但碍于实力,也只能在地面气急败坏地叫嚷。

他在办公室外的阳台稳稳落地。

过程中佐助将声音控制得很好,背对着落地窗的大野木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办公室里果然并没有别人,大野木捧着一本书在看,——不对,那好像是相册?照片里一个黑发小女孩,一个黄色长头发的,看不出男女。佐助觉得那个黄头发的有点眼熟,在哪里遇到过吗?大野木把相册合上了。

“唰!”岩刃破窗直奔佐助的脑门。

他迅速反应,偏头闪过。大野木不管怎么说也是土影,很快就察觉到他的靠近。

“宇智波佐助,有何贵干?”

呵,大野木反倒来质问他了。

“岩隐为什么会有宇智波血统的人?”他开门见山。

大野木冷笑一声:“哈,我也想问呢,为什么会有一个宇智波在我的办公室。”

……他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佐助的眉毛跳了两下。

“那群孤儿中有一个是宇智波。”

那孩子,或者现在叫做面码,身上查克拉回路是典型的宇智波回路,在眼部有复杂的特殊流动,但现在明显还没有开眼。

“……?”大野木眼神不离佐助,脑中盘算着这是否是木叶挑起事端的由头。

佐助看出大野木的犹疑,“和木叶无关。我是以一名宇智波的身份来问你的。岩隐村是否绑架或诱拐过宇智波的血脉?”

“好大的胆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来质问堂堂土影。这十三年来,我可从没有见过除你们兄弟以外的第三个宇智波。”

“斑和带土呢。”

“……第五个。”

“而且如果在此之前绑架来的孩子,肯定已经大于十三岁,那群孩子中最大的不过八九岁。”

这一点大野木倒是对的,他也疑惑这一点。

“但这孩子可能是被绑来的宇智波的后代。”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因为得到一个已经开眼的宇智波收益更大。

“那你可曾看到村内有任何成年的宇智波忍者?宇智波的写轮眼战力很强,岩隐如果拥有不会不有效利用。”

他不得不承认大野木一定程度上是对的。问题是也有可能利用在外界无法看见的暗处——但是,宇智波明显更适合战场。

“给我岩隐的忍者名录。”

“你觉得我可能给你吗?”

宇智波佐助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觉得自己会把村内机密信息全部摊开给他看?大野木气得快笑了,先是闯入土影办公室,又是给他扣拐卖人口的帽子,他哪来这么大的脸?

下意识佐助想说“你不给我会自己拿到”,但是他现在身上毕竟担着整个村子,不太好冒然和岩隐起大冲突。

走程序吧。

“那我会禀报火影,怀疑岩隐诱拐宇智波人口,再由火影在谈判桌上当着其他影的面出示人证并要求调查。”

大野木渗出一滴汗,嘴上却没有退步。“那你自便,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就让我看到你们在全忍界面前血口喷人大出洋相吧。”

看起来大野木真的不知道这事。

面码应该是出生在岩隐,也就是五年前有别的宇智波藏身于此。问面码?他记事了吗?佐助对从面码身上获得线索很抵触,面码孤身一人,他知道发生在这个孩子身上的不会是什么可以轻松讲出的故事,每一次回忆都是对他的折磨。

“做个交易吧。”

“?”

“你协助我调查,我,”他又不能帮土影打架,只能——“我可以帮你收麦子。”

“……”

“谁要收麦子了!这是隐村,隐村懂吗!你看这里哪里有农田,而且收麦的季节都过去一个月了!”

“笃笃。”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等一下。”大野木提高了嗓门朝门外答。

“你给我回去,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也和岩隐无关!我不想再看见你。”

佐助没有动。这个查克拉,门外的这个人,应该就是——

“进来吧。”佐助反客为主大声说道。

旁边大野木的脸色立刻从震惊转为恼怒。

可是来不及了,东推开了门。“打扰了。”

见门内有一位意外的客人,东在原地愣了一瞬。

“宇智波佐助,你怎么在这里?”

佐助在清棱的村庄内帮忙时与东有过几次交谈,说不定能得到他的帮助。不等大野木怒骂,先对着东开口道:“孩子少了一个——”

“啊对,我现在来找大野木大人汇报的就是这件事。好像有一个孩子出走了。”

“这个孩子是一个宇智波。”

“……啊?”东和大野木刚刚一样进行了一番的头脑风暴,“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是真的,我没耐心再和你解释一遍。现在告诉我,岩隐上忍中有黑发黑眼的有擅长火遁的忍者吗?”

半个月的相处让他对这位意外好说话的宇智波印象不错,因此小小的帮助还是很乐意提供的。“呃,我两年前才成为上忍,我得想想——”

大野木就这样水灵灵被无视了。

“喂喂喂!”身为土影的他还在房间里,“谁允许你问了!你还有把我这个土影放在眼里吗?东,你不准回答!”

东当然是听令于土影的,此言一出,立刻闭紧了嘴巴。

“宇智波佐助,你现在快滚,别逼我喊——呜哇!”

佐助沿来时的路飞出火影楼,完全没有留意途中撞到了某个气急败坏的土影。

这一来的确给他点明了一点方向,关键时间点是五年前,清楚那个时候人员情况的人——

 

“你问五年前有没有一个黑发黑瞳擅长火遁的上忍?”清棱摸不着头脑,昨日才告别离开的宇智波佐助今天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对。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我怀疑那个时候岩隐中有一名宇智波。今日出走的孩子就是这名宇智波的后代。”

“竟是这样吗?”清棱迅速理解了情况,见佐助神色严肃,便也思索起来,“嗯,黑发黑眼的在岩隐中不少,比如现任土影的孙女黑土就是,擅长火遁的也不少,就靠这几条线索很难锁定。而且你其实也不知道他是否是上忍,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在岩隐继续当忍者。”

清棱说得有道理,这样一来他就又失去了方向。

“宇智波佐助,我认为你可以推己及人地想想,如果你碰巧逃过了一次屠杀,在凶手叛逃在外、村内并不安全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屠杀,凶手。对他们来说就是这样吧,……其实这么说并不错。

佐助先把这点杂念丢到一边,顺着清棱的话思考,如果他是这个人,他的第一个念头肯定是复仇,但是想来此人和他一样力量不够。第二就是复兴宇智波了——原来如此,佐助的思路逐渐清晰,面码就是此想法的产物。

看来此人把重点放在了实现第二个目标上,那么首先要找到一个地方隐藏自己,他其实听说过,宇智波一向喜欢有水的地方,可能因为家族都是火属性有关。但是这一点可能并不关键,因为住处不会轻易让人知晓。其次是物质保障,后者还是靠出任务来赚钱最有效率,因此成为忍者的概率还是最大的。而且肯定不是不能自己选择任务的下忍,而如果是上忍的话,派出村外参加重要任务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这个危险的情况应该也是他想要避免的。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中忍。

但是如果是为了重振家族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灭族的八年后才生下孩子,按理来说能够出村的忍者已经是13岁以上,至少三四年之后就具有完全的生育能力。

——还是说,在面码之前还有别的孩子。

“应该是一名黑发黑眼擅长火遁,年龄21岁以上,可能已经有孩子,完成的都是报酬高的任务的中忍。有这一个人吗?”

“……”以为她是可筛选的搜索引擎吗。

“不认识。”

“……”

“就算你这么盯着我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中忍这么多,我怎么可能都见过。不然你问问东,毕竟他也是中忍。”

“你叫我?”

这家伙怎么随叫随到,虽然要报告给土影的事情三两句就可以结束,现在回来也并不意外。但是佐助偶尔也会敏锐一回,东好像是清棱说出他名字的瞬间来的?这两人,也许关系很好?

“啊?宇智波佐助你怎么来这里了?”

来得正好,佐助不废话,重复了一边刚刚的筛选条件。

“都说了上忍我不认识多少,你说中忍?”东一开始还不屑一顾,说起中忍,表情便变得凝重起来,“——等等,开玩笑的吧,那个人难道是宇智波?”

“谁?”

“清棱,能把七濑叫过来一下吗?”

“!难道说那个人是?”清棱相当惊讶,好像也想到了什么。

“所以这人是谁?”这两个人唱双簧吗。

“宇津木七濑是和清棱一样的原岩隐忍者,五年前被清棱在村子附近的荒野发现,但因为精神错乱似乎失忆了。”

“她是宇智波?”

“不是的。她的丈夫名叫羽中石(日语罗马音hachuu ishi),是一名黑发黑眼的中忍。因为四战时候所有上中忍都要参战,羽中石好像是死在了战场。”

“hachuu ishi……hachuu,uchiha(宇智波罗马音)……”

佐助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的确和宇智波有很强的关联性。

“除此之外,ishi也可以是‘遗志’吧。”东在旁补充道。

“让我见这个宇津木七濑。”

 

“你的丈夫,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摇头。

“你们有孩子吗?”

还是摇头。

所有和羽中石相关的问题都是这个反应。

不行,得不到任何信息。一见到这个人,佐助就明白了,所谓精神刺激导致的失忆其实是写轮眼的瞳术,忘了个彻底,除了能确定她的丈夫的确是宇智波以外,什么也无从知晓了。

档案他没法拿到,而且想必里面的内容也没什么可看的。清棱和东又说他们其实也对羽中石并不熟悉。

如果能找到羽中石之前的住所的话……

“你之前的住所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点头。

“但是,应该在战争中被毁了。”

住所是能够留下个人痕迹最多的地方,即使被夷为平地也有一看的必要。

“在哪?”

 

5.

佐助到达宇津木七濑在地图上标记的地点。

本来就远离岩隐中心,于是战后就没有计划重建,因此这边还是一片荒芜,陪着佐助一起站着的只有旁边孤零零的两棵树而已。

东说大野木再看到他不遵从命令帮佐助可能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佐助就一人前往。

诡异的查克拉流动,佐助敏锐地感知到。眼见之处只有他一人,这股查克拉流的来源是——

佐助写轮眼一睁,甩出两把手里剑,分别嵌进左右两颗树上。

三年内种的树自然生长怎么可能会这么高,太突兀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会伪装得这么蹩脚。

“轰轰”,两个树中央的一层草皮伪装下的石板缓缓抬起,露出向下的石阶。

他没猜错,是一个密室。

他沿着台阶来到地下。空间很大,隐隐约约渗出些许腐臭味,一条走廊连通着生活区域和训练区域,内部陈设则相对普通。依照物品上积累的灰尘厚度来看,至少在一年前这里还曾经有人居住。

利用战争假死吗?

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只有一条床褥,另一个则更大一些,看起来像是三人共用。能勉强称为厨房的空间并没有灶,只有制作冷食和兵粮丸的台面,但是厨房中并没有剩下食物。茶杯、餐盘等用具每种差不多都是四个。基本上可以确定,在地下室生活的有四人,其中有三个是小孩。训练区有重度使用痕迹,三个小孩肯定受到了近乎严苛的战斗教育。

这些生活痕迹慢慢缠上佐助,将他拖入自己的回忆。

典型的宇智波风格。

目前的情况落实了佐助的猜想,这名宇智波为了扩大家族,一共生育了三个孩子。从战场逃离是为了保命,这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提前准备这个地下室?以及,除了面码以外的三人现在都在哪里?

腐臭味。

佐助心里暗自有了一个假设。他循着在搜索过程中时弱时强的臭味,找到气味最浓烈的地方——气味似乎是从一人卧室的衣橱传来。打开柜门,墙壁上有些用写轮眼才能看出的异样:这里有一个暗门。

建造了一个密室中的密室,这个同族看来非常谨慎。而且暗门竟是用瞳力驱动,密室的主人应该设置了若是自己以外的人即使同为宇智波也无法打开。佐助通过输入巨量的瞳力暴力拆解了这机关。

费尽心思,里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他推开暗门。

——

血,蛆虫,黑色头发,苦无。

小孩,小孩,大人,写轮眼。

——

扑面的恶臭从鼻腔冲入脑子,佐助下意识想要用一把火将这里烧个干净。

他见过的尸体很多,但那些不是在他面前刚死的,就是死得久了,久到没人还记得的。

地上有三个死人,一个是成年的男性,两个小孩。

他强忍住恶心,跨过三具尸体,走到对面的墙附近。

因为墙上有两个玻璃瓶,四只写轮眼漂在防腐液里,静静地凝视着他。

一对一勾玉,一对三勾玉。

虽然比起带土的基地来说,写轮眼的数量完全无法比较,但是却是同样的肮脏丑陋,且令他厌恶至极。

地上的尸体因为死亡时间过长,皮肤、肌肉和眼球几乎都已经被白蛆啃食了个干净,露出表示他们属于人类的白色骨架。可以猜得到,罐子里的是两个孩子的眼球。而将他们的眼睛刨出来的,正是“父亲”。

再来看尸体的情况,两个孩子手里都握着苦无,骨架较小的趴在房间中央,衣服浸在血里,已经变干发黑。较大在旁边一点,身上的血肉和衣服都相对完好,但面部,尤其是眼部的损毁依然严重。

大人的衣服在心脏附近破了一个大洞,下方也有一大滩血迹,尸体的朝向和两个小孩相对。

父亲想要夺去孩子的眼睛,三人同归于尽。

不知是否是吸入了瘴气的缘故,佐助觉得呼吸比平常要困难,感官也变得迟钝。

三具宇智波的尸体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白色骷髅上长出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人皮。这是是鼬和止水,是鼬和父亲母亲,是斑和他的弟弟,是带土和斑,也是鼬和他。

他们都死了。

佐助不想再待在这里。

通道在人进入之后自动关闭,佐助摁下开门的按钮。

有人。

泄露进日光的缝隙同样泄露进了人类的声音,是哪个不长眼的也找到了这里,佐助的脑子昏昏沉沉,周身围绕着对此侵入者的暴躁的敌意。

好久没有用过天照了,他的眼睛已经蓄势待发。

太阳光有点晃眼,拔剑,直砍向被声音引来站在石阶出口处的人形阴影。

“佐助,是我!”

对方对他的攻击没有任何招架,不止是没有反应的时间,也没有和他敌对的意愿。

“……?”佐助眯眼对焦,过了几秒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

是鸣人啊……

内心的焦虑与紧张被伴侣眼中的蓝色波涛冲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佐助的大脑和眼睛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抱歉,我没看清。”佐助将剑甩开,他为什么没有通过查克拉认出鸣人呢。

“佐助,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鸣人没有问佐助为什么突然攻击他,反而关心起佐助来。

佐助摇摇头,“看到了恶心的东西。”

“在这下面?”

“嗯。三具尸体,”佐助默了一秒,“都是宇智波。”

鸣人眉毛皱起,眼中露出不忍又难过的神色。他伸出手,将佐助捞进怀里。

“!”佐助一惊,鸣人的体温,鸣人的心跳,肌肤相贴让佐助彻底放松下来。嘴上也有闲心开玩笑了,“呵,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是啊。”鸣人胡乱地揉着佐助的头发,干脆顺着佐助的话说,“小佐助乖乖,不怕不怕。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了,他有鸣人。佐助嘴角不自觉翘起。

“他们的死因尚不清楚,看起来像是自相残杀。鸣人,帮我叫日向的人和验尸官过来。”

“呃,没问题。但是——”鸣人有些许——也许不只些许——不满,“一定要在我们抱着的时候谈论尸体吗?我好想要你多向我撒撒娇的说!”

“好啦,你快去。我带进去了氧气,尸体损坏的速度肯定会加快。”

“知道了,佐助好无情。”鸣人表情就像一个在家里被冷落的丈夫,不甘心地松了手。

“?”佐助看着鸣人,心中浮起疑惑,“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因为你说要去岩隐,所以我先去清棱那边找你,他们和我说你在这里。我感知到你的查克拉确实在这里,但是到了地方却不见你人影。原来是在地底的说。”

“不,我是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啊!”看着鸣人的恍悟的样子,竟然连来找自己的目的也忘了吗,真的是……“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是关于面码的。”

对了,还有宇智波面码。佐助心里一沉。他是从这个宇智波的地下墓室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但是其实也很好解释,他是唯一没有开眼的人,所以没有挖眼的必要。

“是什么?”

“我想收养他。”

……什么。

“呃,你想想,宇智波的话,就相当于佐助你的家人吧,我们收养面码应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且我们也能最好的保护他——”

“不要。”还没等鸣人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佐助反对的话语就已经脱口而出。

“……为什么?”鸣人有些哑然,这个可能性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预想内。

“等我查完,在木叶找人收养或者送回岩隐随便你。”佐助走开去,把树上两个手里剑拔出来。

鸣人慌忙跟上,“不是,为什么的说?我们现在养一个孩子可能确实有一点早,但是这个孩子是个宇智波啊?”

“就因为如此。”佐助回头,冷冷地。“我无法与他共处。”

这个表情,鸣人了然,佐助又筑起心防了。

“何况这个孩子的背景还不清楚。你应该再谨慎一点。”

“他才不到五岁,防备这样一个孩子?最开始他连名字也没有,‘面码’这个名字还是你给他起的。”

“只是为了方便称呼而已。”

“既然不打算收养他,就不要给这样的希望的说!”

“依你所言,这个年龄的孩子懂得什么?只要有食物有衣服,无论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佐助!”鸣人语调染上了一丝怒气,“他为什么要从你离开清棱的村子就一直跟着你?你知道中午你走了之后他有多么想去找你吗?”

“……”

“他想要家人!你应该最明白不过的!”

鸣人气喘吁吁,佐助却不为所动,久久地沉默。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接受他?”

“……验尸的人到了和我说。”

留下这句话,佐助跳入时空缝隙逃走了。

 

6.

厨房中的鸣人一个激灵。

“鸣人,这个字念什么?”面码指着卷轴上的“影”。早知道他就不该像那群小鬼一样不去上学的,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多汉字他不认识,而鸣人竟然都认识!他可不能比不上鸣人。

鸣人没有反应。

“鸣人?”他又喊了一声。

“啊,啊,怎么了?”鸣人回过神来,凑过来他正在看的卷轴。

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还握着汤勺,一身油烟味,他略带嫌弃地往旁边坐了坐。

“这个字叫影,火影,土影,第二个字就是这个。面码竟然在看这么难的书,真了不起的说。”鸣人把手搭上他的头顶。

……行吧,就让鸣人摸一摸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你是火影候补,那火影是谁?”

“火影是那个白色头发的叔叔。他叫卡卡西,是我的老师。”

果然他没猜错。但是木叶人竟然选了个白头发蒙面怪人当火影,眼光真是让人怀疑。

“那宇智波佐助呢?他是不是火影?”

“呃,他不是。”

?鸣人现在是什么表情,之前他提起佐助不都是很开心的吗。

“为什么不是?火影不应该是最厉害的忍者吗?”

“其实不是,要当上火影还需要其他很多条件的说。”鸣人回到厨房搅和他的锅子,“更何况佐助还不一定是木叶第一,我们俩现在谁上谁下还得比一比才能知道。”

哼,就吹吧。鸣人肯定没有宇智波佐助厉害。

“真的吗,那你和他打过几次,赢过几次?”

“……一次,而且呃,输了。” 鸣人说着底气越来越不足。

“呵。”

果然是在吹牛。

听见他的冷笑,鸣人急忙找补说,“不不不,之后我们也有再打过一次,那次是平局!”

那不还是没有赢过吗。但是竟然能和宇智波佐助平局也算是很强了。“你那个时候是怎么和他打平的,教教我。”

“想变强吗?那么,”鸣人在面码面前放下一个大碗,碗里一半是某种肉类做的炖菜,另一边绿油油铺了一片,里面有相当多他没见过的食材。“先把这些全部吃光的说。不挑食才能长高。”

看起来还行,鸣人竟然会做饭吗,他往嘴里塞了一勺。

“今天是炖牛肉。味道怎么样?”

“坏阔以。”

“哼哼,我漩涡鸣人大厨出马当然不错了。”

肯定是要比他以前天天吃的只有苦味或者没有味道的丸子要好吃多了。

“还是今天中午的拉面好吃。”

“拉面当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了,面码你的品味不错。”鸣人颇为得意。

餐桌上只有两个饭碗。

“……宇智波佐助的那一份呢?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不住在一起吗?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他平时……工作比较忙。”

什么,原来鸣人平时也不是能随时见到佐助?!

“那,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见鸣人不语,他摇了摇对方的肩膀,“……鸣人?”

“好,”鸣人似乎重振了精神,“面码,你想要变得比佐助强对吧?”

“没,没错!”

鸣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像狡猾的狐狸,“哼哼,那让我来教你忍术吧。然后让佐助大吃一惊。”

“什么忍术?!”太好了,没想到鸣人主动提出教他忍术,这样就能更快地打败佐助了!一定是非常强非常酷的忍术——

“听好了,此术乃我漩涡鸣人独创,名叫色诱——呃,不对,投其所好之术!”

鸣人一开始说的绝对是色诱吧!

 

他努力想象着红色的、球形但是偏扁一点的、绿色根茎的蔬菜。

“嘭!”

比上次更接近成功了一点,至少颜色对了。就是这个红色圆球上面还留着眼睛、鼻子、和嘴巴。他并不是不会变形术,但是变成不是非人类以外的物体没想到会这么难。

“加油,非常好,马上就是一个完美的椭球形了!”鸣人比他自己还有耐心,每次总能挑出来点什么大夸特夸。

明明他试了这么多次都失败了,为什么鸣人还这么高兴。

还有啊,这个术不就是普通的变形术吗?真的能战胜宇智波佐助吗?

“当然,投其所好之术在变形以外还要揣摩敌人的心理的说。佐助在吃饭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你伪装成一个番茄,然后等他拿起你的时候突然变回去,一定能吓他一大跳的说。”鸣人胜券在握地点点头,似是相当佩服自己的妙计。

好幼稚。

可恶的鸣人,竟然拿这么弱的术来糊弄他。鸣人明明有那么多厉害的招数,比如说——

“鸣人,你不是会那个变出好几个自己的,而且每一个都可以用忍术的那个?你教我那个术吧!”

那个术和他所知的普通分身术并不一样,不仅数量多得多,而且似乎每一个都是实体。

“这个还不行,影分身术消耗起来查克拉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你长大一点再说。面码你是真的很想变强啊。”

“当然了,因为如果不强的话父亲根本就不会看到我,不开眼的话也根本不能算一个真正的宇智波。”

“……父亲?”鸣人捕捉到了他话中重点的词语。

啊!糟了,他一时大意说漏嘴了!父亲从不让他们向外面泄露他的信息,而且他让鸣人现在知道了他在别的地方有一个父亲,鸣人会把他赶走吗?他骗了他,鸣人会生气吗?

他怎么会这么松懈……

他脸上五官绷在一起,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解释!?

“没事。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等你自己想要告诉我了,随时可以来和我说。”鸣人将此事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我去准备午饭。”被他七点硬生生从被子里拽起来晨练到现在的鸣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进了厨房。

鸣人,没有往下问……

他不在乎吗?明明他有可能被骗了。

不管了,他决定不去想这些。先把变形术练好吧,“嘭”,只有头变成了番茄,“嘭”,多了条腿。哎,为什么总是不成功呢,查克拉的控制好难,他渐渐失去了动力。

不自觉看向厨房里忙碌的鸣人。鸣人是个好人,等他统一世界了就让他,呃,当五把手好了。至于宇智波佐助,反正他需要的只是那一只写轮眼,留他性命也没关系。

?他看见鸣人分出一个影分身,给了那个分身什么东西,交代了几句。漩涡鸣人现在分身是要去干什么?他迅速靠向墙角,用变形术将自己缩成瓢虫一般大小,等到分身的鸣人出门的那一刻,跳进分身鸣人的衣袋里。

 

7.

木叶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鸣人就带着两个日向家的人来了,因为白眼优势,村内的这类需要眼力和分析的岗位一般都是由日向的人担任。的几人没有废话直接前往昨天的地下室。这个走向反而因为过于正常反而不正常,他知道鸣人不可能不凑到他跟前叨叨几句再开始干正事。

他和鸣人的目光相接,鸣人鼓着个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怎么,因为昨天他们稍微吵了几嘴就给他脸色看?

正好,他也没什么心思去搭理他。

“三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几乎相同,都是在一年前左右。从骨架大小来看,成年死者死亡时年龄为32-36岁,应该就是你所说的化名为羽中石的宇智波。两个孩童则分别为12岁的女孩和8岁的男孩。暂且将两名孩子认定为羽中石的后代。”

——和灭族的时间线重合。

“地面上血液由三者血液混合,其中大多数属于弟弟和父亲,姐姐的血液含量较少。成年死者肋骨存在骨折和断裂,推测为利刃刺伤导致的失血过多。弟弟尸体白骨化程度较重,结合骨骼磨损情况和焦痕推测死亡时受到过多次剧烈打击,可能伴有重度烧伤,最终死因为失血过多。而姐姐的尸体状态最为完好,但是因为肌肉与器官萎缩,推测为饿死或者查克拉耗尽死亡。”

“我认为是因为查克拉耗尽而死的。”沉默不语的日向雏田突然张口,连贯而平静地分析道。“人会保留必要的查克拉在心脏和大脑以维持基本生命,所以一般最有可能在这两个地方发现查克拉,但是这具尸体不是,我只能在眼部看见些微残留的查克拉。”

白眼在观察眼这方面比写轮眼更高一筹,他不能看到的尸体上的查克拉残余,雏田却能看清楚。

“原来如此。不愧是雏,不,家主大人。”

“不不,现在还早得很呢……!”日向雏田一下子提高了音调,慌乱摆手,“父亲大人只是答应给我一个机会,还有两三年考察期,而且至少也要等成功把族规修改了之后再说啊!”

是吗,原来日向雏田已经决定要继承日向一族了。

“不过你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也相当厉害的说。”

日向雏田看来并不擅长被夸赞,“先,先别说这个了!那个,禄仁先生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还有就是苦无上的血迹。弟弟手中的苦无只有自己的血迹,看来是死亡时沾上的。姐姐的苦无则含有弟弟和羽中石的血液痕迹。也就是说……”

“杀死这名羽中石和男童的,其实是年纪稍长的女童是吗?”佐助接过日向禄仁的话。

对方沉默以对。

看到这样的场景,一般人都会默认是大人杀死了两名小孩,事实上却相反。

但是凶手是小孩子并不能减弱残忍和恐怖,反而更让人诡异胆寒。要做出这个结论需要相当的勇气,而同为宇智波的自己是最合适宣布的人选。

其余三人面色皆是阴沉,而佐助则异常地平静,“无非都是自相残杀,没有差别。”

“佐助……”鸣人低低地喊了他一声。

佐助无视了鸣人的示好,他现在不需要安慰。

“可能是如此……除此之外暂时没有了,雏田大人你呢?”

“嗯……这么说的话,死者三人身上的查克拉回路残留和佐助君的回路非常相近,几乎可以肯定三者都为宇智波一族。这一点佐助君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他点点头。

“但是我有一点疑惑,为什么这里有两双写轮眼呢?”

因为三人的面部血肉全部被细菌和虫子吃得干净,只能通过推测得出写轮眼的主人。

“原本我猜测这是两个孩子的,只是现在既然是姐姐杀了其他两个人,应该是父亲和弟弟的。写轮眼一直是一种珍贵资源,挖出死人的写轮眼储存起来并不是奇事。”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为什么会多一双呢?这两双中其中一双三勾玉是属于较小的孩子的,这没问题,但是另一双上的查克拉不属于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啊。”

鸣人口快,“什么?这不就是说——”

“是的,应该有第四个人。”雏田凝重地点了点头。

佐助一直先入为主的认为,两双写轮眼属于三人中的除了胜者的两人,但是,最新的这一个证据说明了还有一个受害者死在了案发现场之外。

“……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吧。”佐助打破了沉默,“可以确认的是,羽中石逼迫他的两个孩子决斗,姐姐杀死了自己的弟弟。羽中石取出弟弟的写轮眼之后,又意图对姐姐下手,被其反杀。”

“稍等一下佐助君,为什么你认为是羽中石主导的这一场决斗?”

“那边的大门,”佐助给了需要机关才能破解的大门一个眼神,“原本需要特定人的查克拉才能开启。再考虑建造这间地牢需要时间,建造者不可能死亡时仍然是一个十二岁孩童。主谋者只可能是羽中石。这个事件也是一样,只可能由羽中石本人将两个孩童带进这间密室。后面是羽中石先动了杀心还是女孩先动了杀心就只是我的猜测。”

“但是,为什么啊佐助,如果按照一开始你的推论这个羽中石是为了延续宇智波一族的话,为什么要将他们,将自己的孩子杀死?”鸣人皱着眉。

不愧是每天嘴上念叨着爱信任什么的笨蛋问出来的问题。

其实很简单。

“因为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宇智波。”

“!”

“开眼需要强烈的精神刺激,所以,兄弟姐妹互相残杀也许是最有效的方式,不管谁死了都有另一个活下来的开眼。”这种做法他竟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佐助送给这样的自己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是啊,残忍又黑暗,这就是他的本性。“最后也许是羽中石觉得女孩无法控制,也许是女孩精神崩溃,最终女孩杀死了羽中石,自己因查克拉枯竭而死。”

鸣人看起来在情感上仍然不太能够接受,张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在理性上不得不认同佐助的结论。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现场勘察差不多结束了,众人回到地面,日向雏田和佐助道了别。

“谢谢。”

“欸。”日向雏田手搭在嘴前,眉毛耸起。

怎么,他做了什么吗这么令人惊讶?

“呀,就是感觉佐助君平常不太像是会说这样的话的人,呃,但不是说佐助君平时不好!主要是,一般佐助君根本就不会请求别人帮忙,这次接到消息我也有点意外呢。”

他想的只是想将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上,而且现在的确说明他是明智的,白眼的能力能够看清部分他看不清的东西。不过,换做三年前,甚至一年前的自己,都绝不会去寻求他不能完全掌控的人的帮助。

稍微变得能依靠他人了一点?也许吧。

雏田向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你怎么还不走。”他偏过头对背后的某个本该很忙的人说。

“你也应该知道这是分身。而且,我们昨天还有事情没谈完的说。”鸣人回到了四小时前气鼓鼓的状态。

“我们已经谈完了。结论就是不行。”鸣人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佐助相当不耐烦。

“这算什么谈啊,是你单方面独裁,我绝对不接受你不给出任何理由就——等等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是影分身,你不许因为不想和我解释就随随便便把分身杀了的说!”

“我还没想到,这主意倒是不错。”佐助笑了笑。

“呜啊,谋杀亲夫的shuo——”

鸣人那他听了都有耳茧子的口癖还没说完,影分身砰的一声就散作烟雾了。

?他开玩笑的,鸣人应该不可能是怕他真把自己分身杀了吧……难道面对影分身他就下得了死手了吗?

也许是鸣人自己把影分身召回去了吧。

“佐助!”

还没到五秒,同样的声音又从天而降,好吧,只是换了一个分身来替班。

“你,你原来在这里。”鸣人的眼睛看向地面上开启的密道,“……对,对了!我给你带了午饭。”

一个餐布裹好的饭盒。

“……我又不是没有东西吃。”佐助眉毛一皱,闭眼表示拒绝。

“家里的更有营养。”鸣人的手往前送了送。

“没什么胃口。”

“吃吧,不吃的话就没有力量。”鸣人的手一直举着。

“……”他勉强地接下了。

鸣人目光仍然不离他的手,难道要看着他吃下去才罢休吗?

他妥协了,找了块石头坐下,鸣人也坐在他旁边。打开便当盒。好像真的是鸣人自己做的。

“刚刚在地下,你们找到了什么?”

鸣人的下一个分身大概是在上一个分身回去之前就出来了的,所以没有共享到记忆。如果是平时,回到本体就知道的事他肯定没那个闲心去重复一遍。但现在他很想知道面前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发现了三个宇智波,一个成年男人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鸣人”沉不住气,从地上站起来,刚想要抓住佐助的肩膀,却在马上就要身体接触的最后一刻控制住了自己,只是问。“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全死了。”他毫不留情地说。

“鸣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不可能!”,他拼命摇着头,拒绝这个事实,下一秒,愤怒涌上了他的面孔,“你说谎!一定是你!我要挖了你的眼睛,不,我要杀了你!!”

是吗,原来,你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面码。

在他的写轮眼下,宇智波地牢的幸存者的伪装形同虚设,在漩涡鸣人的外壳下,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的恶意与杀气。

真是讽刺,自己竟然还给了他个名字。

面码抽出裤兜中的一只苦无,直冲佐助的面门劈来。

佐助刀柄往面码的手腕一撞,“呃啊!”,对方吃痛地喊,手中的苦无掉下来。

“你想要的只是我的眼睛吗?”

宇智波的男孩甩了甩手,重振旗鼓,抓起旁边的石头就扔过来,吼道,“——当然!你个叛徒!宇智波的叛徒!”

叛徒吗,也许吧,他只要活着一天,只要一天没有与世界同归于尽,那就是宇智波的叛徒。狂妄冲动暴虐,他把自己的本性压抑得太好了。

“你不配有那双眼睛,我要把它夺过来,然后成为世界上最强的人!”宇智波的男孩叫嚣着。

原来,一开始你的接近就是有意为之,原来,你亲近鸣人只是为了利用他,原来,你的心里只有恨。

他是自相残杀的胜者,是一个被力量洗脑的可怜人,是一个疯狂的可悲的可恨的宇智波——呵,在这逃不出的血腥循环中挣扎的人他看够了,他们为什么要出生?他们为什么要活着?

让他来送他去死吧——就用这双眼。

“天照。”佐助的眼中红色的血之花绽放。

“——等等等!佐助你在干什么的说!”鸣人飞扑向被佐助的气势震慑住的面码,抱着对方滚到一边。

鸣人?!

这次是真的鸣人,他一秒回神。

他,他刚刚是想要干什么?他是真的想要杀掉一个五岁的孩子?清醒过来的佐助回想起刚刚那些近乎不受控制的嗜血冲动,他快要呼吸不过气来,走,快走!在他真正让任何人变成尸体之前。

他狂奔着远离。

“佐助!呃啊烫死了,佐助,你等一下!”

佐助的耳边只有风声。

“佐助!”鸣人拼命追,终于是抓住了佐助袍子的边角。

“快滚!”佐助怒喝,鸣人还不知道现在呆在他身边很危险吗?他,一点也不想伤到他。

“佐助你看看我,我要是没有你我就要死了!”鸣人一边说着,中间还夹杂几句“烫烫”。

佐助定睛一看,天照的黑色火舌从鸣人的裤腿烧上来,隐隐要爬满他的整个身体的趋势。

那个时候鸣人竟然被烧到了吗!

“加具土命!”佐助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鸣人的伤上,自然也就停下了脚步。“笨蛋,你没躲开吗,而且你为什么不用分身!”

“好烫,好痛,呜呜。”鸣人席地而坐,撅个嘴在那嚷嚷。“我要佐助吹吹。”

“别闹。烧得有多严重?你赶紧回去找小樱吧。”

“不要,我要佐助你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我要你把话说明白。”他拽着佐助袖子的手没有放松。“刚刚我来给你送饭的分身被袭击了,同时我发现面码不见了。我猜面码可能是去找你了,他,是为了你的写轮眼吗?”

“……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他试图杀了我,而我——我刚刚也认真想要杀死他。”佐助带着对自己的强烈的厌恶说出最后半句,说罢深吸一口气,“鸣人,我们分开吧。”

“哈?你在说什么呢!”

此时的佐助看起来很理智,“在终结谷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可能会再变成那个疯子。现在看来我是对的。所以我还是远离你们的好。”

“不对!一点也不对的说!你没杀死谁,而且就算他很小,也是面码先带着杀意攻击你的说!你很好,你一直都很好!”

“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我知道,我本就是一个复仇者,我是邪恶,是黑暗!杀戮和压迫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刚刚我的杀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你不想以后被我杀死的话最好现在就把我的眼睛挖出来……”

“佐助!”鸣人抓着佐助的肩膀,咬紧牙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很长时间一句话也没说。

鸣人头撇向一边,叹气道,“……哈……真是的,服了你了。”

“?”佐助不明觉厉,服了什么了?

“好吧,就算你本性邪恶,就算你是个大坏蛋好了,那我都和你结婚了,那当然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

“?”佐助愣住。

“如果你要去打游击,那我就做你的后勤;如果你要去当个江洋大盗,我就替你管账;如果你要去当个山贼,我就去给你当压寨郎君。总之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说。”

“……”

“那如果我要做的事情比你说的这些恶劣得多,我要去灭掉一个种族,屠杀一个村落,毁掉世界,你会怎么做?”

“——我会陪你下地狱。”

“哈……之前我不都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了,不要让我重复这么多遍的说。而且啊,你根本不是真心的!”鸣人手指头戳了戳佐助左胸心脏的位置,“你真正想做的可不是杀人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不然你刚刚就该让我死掉。”

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很多回忆,很多面孔从眼前掠过,说实话,他也不是特别确定,或者说,是非常多,他想帮助鸣人实现梦想,想要了解世界,让这个地方少一些悲剧,想回应鼬最后的期待、父母的期待,更想要鸣人快乐……的确,反正没一个和那桩肮脏的事有关。

“……说得比我还了解我。”

“当然了!因为你一直都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的说。真是的,总是这么犟。”鸣人双手抱胸,他苦佐助的回避已久矣。

“你……”佐助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话,奈何被动挨骂实在不爽,“你才是,自以为是的态度能不能收敛一点,仗着自己了解我就自说自话。不管是十三岁十五岁十七岁总是要和我对着干。现在也是,为什么要擅自做收养这个决定!”

“哈?!当然是因为你都给他取了一个名字,而且可是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个宇智波欸!我不做点什么才是不合理吧?”

“面码(笋干)这个称呼也能算名字吗?!而且他的父母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最后,你都不会想想这些年还算活着的宇智波里有哪两个不是见了面就要对方命的?你以为重新建立家族关系是这么简单的事吗,我的心理障碍那么容易克服吗?”

“呃。你说得对,佐助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鸣人的气势被压了一筹,“?我的名字也是鸣人(鸣门卷)欸!什么叫做不算个名字的说!”

“总而言之,你总是擅作主张,昨天给他穿我的衣服,说什么要和他教训我,半夜两点不睡觉去房间看了他好多次,谁要你这么做了?”

“他和你太像了……我看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和你特别像!和小时候的你简直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对他不上心——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昨天的事的……?”

“!”

言多必失,宇智波佐助现在深切体会到了。

“你你你,你偷跑来看我们了?!你还说什么心理障碍,什么不喜欢他!”

“……闭嘴。”佐助羞愤欲死,垂死挣扎地反击。

“而且,也就是说,你看到新房子了?!”鸣人说着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大事不妙的反而是鸣人?

“?是啊。你搬家的事没和我说啊。”佐助不解鸣人的反应。

“啊啊!那本该是个惊喜的……”鸣人抓狂地挠头。

“……?”

“你还知道两周之后是什么日子吗?”鸣人无可救药地盯着佐助。

“?大暑(某传统节气)。”

鸣人差点被气笑了,“——是你的生日啊混蛋!”

啊,原来如此。怪不得鸣人一定坚持要他那个时候回来一趟。

嗯,嗯?嗯???

佐助如石像般站立。

鸣人的新房子,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本来是打算到了那天再一起搬进去的,但是我原本的房子太小了没法让面码住下,所以就提前了。”鸣人有些羞涩地看着地面,踢踢脚边的草,“那边地方比较安静,但也不算特别偏,而且还有小花园可以种种花,因为现在木叶有空间忍术屏蔽所以我在院子角落学着摆了个阵法,这样你可以直接回家。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没仔细看。”他只是凌晨时候睡不着循着鸣人查克拉来看了一眼,哪里注意到什么房子的细节。

“什么!!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上面,我们现在就回去看,仔仔细细地看,每一砖每一瓦都要看!”鸣人抓起佐助的右臂,强硬地要绑他回村。

好吧,随他吧。佐助没有抵抗,等等,佐助灵光一闪,他们好像忘了什么,应该说是忘了谁……“面码!那个孩子!”

“!”

“你应该有在那边留个分身的吧,”佐助盯着鸣人,“应该有的吧?”

“我,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你了……”面对佐助的死亡注视,鸣人冷汗直流。

“你个超级无敌大白痴……面码有没有被我伤到你也不看,而且那个状态怎么能留那个孩子一个人?!”

“但,但是你不是还不确定要接受他……”

“难道不接受他就可以不管他了吗?别废话了快回去!”

 

8.

他们似乎走远了,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他刚刚,竟然怕得站都站不直,更别说阻挡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瞳术。如果不是鸣人替他挡下那一击……鸣人应该不会死吧,他知道了他骗了他,还要杀宇智波佐助,应该会恨他吧……不,他干嘛在乎这个!他努力把想象中鸣人愤怒又失望的表情抛之脑后。

宇智波佐助说父亲他们都死了,一定不是真的!虽然自从一年前其他人突然消失,他为了食物加入了岩隐那群小鬼之后,他每隔几天都会回到这里,但每次都是一个结果,都空无一人。

他轻车熟路地摸到机关,走下台阶,除了地上积灰的地方多了几个脚印,没有任何变化。他踏进了从小就被禁止,只有开眼才有资格进入的父亲的卧室,衣柜敞开着,里面他从来打不开的密门也敞开着。

就在这里面。他要看到,他要知道!

好臭!他捏住鼻子,什么东西这么难闻!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在略微适应了腐臭之后,睁眼。

父亲的衣服,一穗的衣服,三叶的衣服。裹在三个怪物身上。

他的肚子翻滚起来,胃液涌向食道,好恶心!他控制不住直接在地上吐了。

那是什么,那些都是什么啊!死人,是死人吗?!人死了就会变成那样子恐怖的怪物吗?

好可怕,不不,他不承认!那不是父亲,旁边的也不是一穗和三叶!一定是拿来的怪物穿了他们的衣服!自顾自地死在了这里!

脚步声从入口处传来,他一惊,摸了一把嘴,滚去另一个房间捡了一把苦无,对准来人。

是鸣人?!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他来,是要杀了他吗?他吞了吞口水,“你别过来!”

“你还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看到这些怪物吗?哼!我知道的,父亲他们不在这里,不要骗我!”

鸣人现在这是什么眼神?!完全没有敌意,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话说只有鸣人一个人吗?他往洞口处看,没发现宇智波佐助。

“面码,”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佐助的眼睛?”

为什么还用那个名字叫他,明明,明明他骗了鸣人!他还要杀给他这个名字的人啊!“鸣人,你不用再假装对我好了,我可清楚了,这世界上只有强才是道理!没有力量的人什么也不配!”

“这也是你的父亲说的,对吗?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你其实很想他们吧?”

他,他想他们?不!他和一穗和三叶都是对手,迟早要决一死战的,甚至和父亲也一样!

……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不会死的!

“……一穗在比我还要小的时候就开眼了,三叶也是。我一直都没有,所,所以我要他的写轮眼!这样父亲就能看到我,我不会被丢掉的……我会是父亲最喜欢的那个人……对,父亲也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他只是出去一会罢了,他还要给我取名字……如果他死了的话,死了的话,那我到底该去哪里……”为什么自己要和鸣人说这些废话,他狠狠地甩了甩头,他手里的苦无颤抖着,“拿到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我就是无敌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是吗。”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佐助从阴影里步出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来比试一下吧。”佐助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我的眼睛挖给你,性命也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佐助指向他。“你就要为我是从。强者为王,如何?”

“……你说的!”他摆好了架势,随时准备冲上去。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输了就是弱者,弱者不配活着!

“比掰手腕。”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宇智波佐助一个闪身到了面码面前,右手握住两只小拳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按在了地面。

“我赢了。”

佐助俯视着被放倒在地的他,平静地宣布。“这未免有点欺负小孩……”旁边鸣人的眼神略带着谴责的意味。

“你,你耍赖!我还没准备好!”宇智波佐助连开始也不说,而且谁知道是要掰手腕啊!

“刚刚在外面偷袭的是谁。”

他哽住了。

好吧,随便吧!他破罐子破摔地往地上一躺,四肢打开,“我输了!我没开眼,对你没什么用,你干脆杀了我吧!”

“我要一具小孩尸体做什么。”佐助把他从地上像猫一样提起来,“听好,你的父亲、姐姐和哥哥确实死了,在那个房间里的就是他们的尸体。”

“……”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不容任何人逃避,见他不答,开始重新说一遍,“你的父亲——”

“我知道,我知道啊!” 他扯着嗓子打断佐助。

迟到了365天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堤。

“一年前他们消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不想被丢下,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啊!”

“面码……”

他哭得昏天黑地,涕泗横流。反正,反正他这一生就这么着了!还没开眼,还没被父亲承认,被他们都抛弃,一个人死去,死前再怎么哭也难看不到哪里去了!

他哭得有点累了,用袖子擦了擦脸。宇智波佐助在等他哭完?干什么?

“然后,”宇智波佐助终于开口了,“不许随便拿苦无对着别人!”

好疼?!他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拍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紫色的发光的诡异手骨架在他的背后屁股附近悬浮。

“?!”这是个啥?!

“不许对别人说谎!”

“不许对长辈出言不逊!”

“不许浪费粮食!”

宇智波佐助嘴里一句接一句,屁股上一记接着一记,“好痛!你为什么要打我!”

“疼就对了。为的是让你记住,以后不准再犯!”

“佐助啊,今天要不就——”

“闭嘴鸣人,小孩就是被你这么宠坏的!”

鸣人摸摸鼻子退下了,歉意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

宇智波佐助在干什么,他宁愿痛快点噶了也不愿意被这么折磨,“说什么以后啊!我没有什么以后了!”

“放心吧,你的以后会很长,而且你的以后属于我,我和鸣人。”

什么意思?!他会被成为这两个人得奴隶使唤到老吗?!

“停停,佐助的意思是他希望照顾你长大的说!”看到他惊恐的面部表情,鸣人连忙翻译,说罢轻轻肘击佐助,“面对孩子就坦率一点吧?”

“哼。”宇智波佐助把他放回了地面。

“虽然中间好像有点波折,但是我的愿望没有变。我,或者说我们还是想要和你成为家人。可以吗?”鸣人在他面前蹲下,伸出左手。

什么啊,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凭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可,可是,我骗了你,我还打算杀了宇智波佐助,我……”

“包容并且纠正小孩的错误,就是大人的义务嘛。”包容,纠正,义务?鸣人看到他略有困惑的表情,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说,小孩就该犯错,但我们也会教训你就是了!”紫色大爪应景地在鸣人身后升起。

他从没听过这种话,和父亲说的完全不一样。他该相信他们吗?

“可是我,我不漂亮……”他张了几次口,终于蹦出来几个字。

“?”

“我手里剑扔得也不是特别准……学东西也没那么快……我也没有写轮眼……我根本没有什么用,我……”

“你不需要很有用,那些都不重要的说。”

“你只要是你就好了,面码。”

 

9.

“好了,这下手续就全部完成了。”

户口办公室的人将盖好章的手续单交给鸣人。

“为什么你们都面无表情的说,这可是我们的第一张照片欸!”鸣人指着那张三人的合照,颇有微词。

面码一个战栗,他是第一次拍照,刚刚面对镜头实在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呃,我……”

佐助给了照片一瞥,对鸣人说,“没关系,你笑够了三人的份。”

“这只会显得我脑子不太聪明,和你们格格不入……哎随便啦,反正之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的。”鸣人把证件叠好收进兜里。

面码的手被鸣人的牵着,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呢,不用躲避他人的目光,不用隐藏自己,他不再是无处可归,世界上有一扇窗户、有两个人是属于他的。他有点说不清,总觉得现在不论是什么都伤不到他。

佐助比鸣人离他的距离更远,他竟然也对他袭击的事情全不在意,为什么呢?他现在得承认,从看见佐助起,心里就对他生出不尽的熟悉亲近之感,但是,他却做不到去接近他,好像有什么力在把他们往对向推开。但是他也有感觉,时间会把他们拉近。

佐助眼神落在远处。他顺着也往远方看。

那是一个着色相当夸张的建筑,有红又有绿,似乎,就在他们家不远处。

“?面码你在看什么?”鸣人感受到后面的人没有往前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佐助也循声看了过来。

他瞄了一眼佐助,“不,没什么。”

“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鸣人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什么也没瞒你。那边那个建筑是新建的?是干什么的?”佐助替他接过了话。

“那个,那个本来也是打算完全修好了再告诉你的。你说怎么处置宇智波的族地随便我,所以我就把村史馆建在那边了。”

那边他们的家就在真正的宇智波族地附近。

话说什么是——

“村史馆?”佐助正好也说出了他的疑问。

“嗯,里面记载了自从千手家和宇智波家建村之后到现在村内发生的大事。主要是靠村内从建村开始就在的老爷爷老奶奶们的回忆,他们基本上都不是忍者,我知道了不少值得记下来的故事呢。还有包括宇智波的历史、根部、暗部,卡卡西老师同意将这些信息都公开。我觉得我们是如何走到今天的,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需要被别人知道的说。呃,其实,这也算是我想要送给你的一个礼物吧。”

“……墙漆换掉。像个大西瓜,难看。”

“喂!这可是象征木叶的绿色和象征火之意志的红色的说!”

……其实是挺难看的。

“机会难得,要不要先去看一看?”漩涡鸣人弯下腰询问他的意见。

“不是说没有修好吗?”

“没事啦,内容已经七七八八做好了,看门的人肯定会放我们进去的。实在不行我们就从窗子里翻进去,啊不行不行,不能树立坏的榜样。”鸣人连忙捂住嘴巴。

“怎么不行?面码你听好,永远不要让别人挡你的路。”

?他到底该听谁的?

“佐助我这教育孩子呢!”

“我也在教育孩子。”

两人针锋相对,相交的目光擦出火花。

“我们现在快出发吧。”他扯了扯鸣人的裤腿。木叶,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宇智波又到底是一群什么人?他很好奇。

门口的保安没有拦着他们,于是他就不用在跳窗还是不跳窗中抉择了。

他在宇智波族谱墙前停留了很久。

“父亲是这些名字其中的一个吗?”

“嗯,应该是的。当时宇智波一族除了鼬和佐助所有人的名字都在这上面。你的父亲有和你说过他的本名吗?”

没有,没有过。他摇摇头。“父亲他,和我说话说得很少。他只和一穗三叶说话。”他继续在一堆汉字里面东看看西看看。

父亲,为什么只有他从那个夜晚活了下来?为什么要搬到岩隐去?为什么要和他说其他的宇智波都是叛徒?更重要的是——

“鸣人,父亲他们为什么会死?”

佐助听见这话立刻看了过来。佐助知道吗?他抿了抿嘴,将要张口的时候,被鸣人抢了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鸣人还在墙上找可能是父亲的人的名字。“我觉得他有可能是为了让你们变强牺牲了自己的说。”

“……”佐助没有出声,但是他的眉毛却拧成一团。

“你应该并不知道,宇智波的写轮眼进化到最后之后很容易因为使用过度而失明,但是如果移植别人的眼睛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很有可能是把自己的眼睛给了你的哥哥姐姐了。”

原来写轮眼会让人变瞎吗?

“那一穗和三叶为什么也?”

“也许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这样啊,父亲他……

“所以盲目追求力量会带来悲剧。变得更强的前提是珍惜自己的说。”

这些汉字看得他头昏眼花,不到一会就坐到展厅的长椅上靠着鸣人睡着了。

 

“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佐助的脚步突然停下。

“欸?”

“面码问他父亲的死因,为什么要说谎?”

鸣人把背上熟睡的面码往上托了托,“你觉得我是在说谎?”

“你违背了你的忍道,即使是为了安慰小孩子。”佐助表情很严肃,“鸣人,我讨厌被人蒙骗。我讨厌生活在谎言里。如果我是他,我不会想要一个安慰,我要真相,即使这会让我痛苦。”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说。”鸣人没有回避,正视着他。

“自欺欺人吗?”佐助愤愤地说,“你还记得那两双写轮眼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另一双查克拉和所有人都不匹配的写轮眼是谁的了,那一双眼……属于早早死亡的第二个孩子。”

“……”鸣人没有反驳。

“一穗,三叶,看来羽中石会按照出生顺序命名,但是却没有二,面码也不记得有第三个兄姊,说明,”佐助停顿了一下,“第二个孩子因为没能在一定年纪之前开眼而被羽中石放弃,成为给手足开眼的祭品。为什么羽中石一脉开眼会这么迅速也可以解释了。”

“那一勾玉又是怎么回事?”

“被父亲所杀,濒死的最后一刻开启的。”

“……”

见鸣人不语,佐助继续道,“羽中石为了力量,建造这样一个地牢,不惜杀死亲生孩子,逼他们自相残杀,最后还夺取自己孩子的眼睛来达到永恒万花筒。他是个疯子。”

“……”鸣人还是沉默。

“你不说,我自己也会找时间把真相告诉他的。他有资格知道。”

“佐助,不对。”

“?”

“这么说的话,有一个人为什么没有死?”鸣人抬起头,直视佐助,“宇津木七濑为什么没有死?”

“……谁?”谁啊,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是清棱村子里的那个原忍者啊!原本是羽中石的妻子的那个!真是的,能让你记住的人太少了吧。”

“那个人啊……”佐助勉强找回了一点记忆。

“宇津木七濑作为羽中石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她甚至不是宇智波一族,没有开眼的资质,更适合做牺牲。”

“这些孩子有可能每一个母亲都是不同人。比如羽中石用写轮眼的幻术蛊惑妇女为他产子。”

“但是看看时间,宇津木七濑五年前不到来到清棱村庄。最小的孩子,面码,他是几岁?”

“!从查克拉流来看,他马上要……五岁了。”

“对。时间上完全符合的说。这样一来,面码,一穗、三叶,乃至第二个孩子,可能都是宇津木七濑所生。羽中石的妻子应该一直都只有一人,不然为什么面码之后没有更小的孩子?明明羽中石谋划是三年前借着战争假死,还有再进行生育的时间。”

“所以……”

“所以我认为宇津木七濑就是这些孩子的母亲。但是羽中石却没有牺牲她来给孩子开眼……佐助,我认为一切也许都该重新推过,羽中石真的是为了力量毒杀自己孩子的人吗?他追求的真的只是自己的永恒写轮眼吗?羽中石在灭族那天没被杀的原因,有没有可能就是要趁着家族祀日的时机去约会不被家族所承认的外村的恋人呢?有没有可能他的确有复兴宇智波的愿望,所以对后代严加训练呢?有没有可能第二个孩子的死亡是意外?有没有可能最后认为他要夺取一穗的万花筒的行为,其实正相反,是他要把自己的眼睛送给一穗呢?”

一穗,较大的女孩,她的死因是——查克拉枯竭,而适应他人的写轮眼,是需要一定量的查克拉的。

“你就这么致力于将羽中石塑造成一个好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那如果这样,宇津木七濑为什么被消除了记忆,丢到了远郊的村落?为什么一穗杀死了三叶?为什么面码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解释不通。”

“不是说他是好人,我只是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坏。事情并非非黑即白的说。”

“这我明白。”

“我们所有的证人要不是尸体,就是什么都忘光了。要找到真相现在已经不可能了的说。”鸣人叹气,但是这其中也有庆幸的意味。

“真相是有的,只是你愿意去相信更离谱的那一个。”佐助依然阴沉着个脸。

“他已经死了,去相信一个美好一点的可能性也没什么妨碍。更何况,”鸣人看着佐助微笑,“我只是希望我的爱人对于宇智波是爱的一族这一点更有自信一些。”

“……”

佐助冰冷的表情融化了,“你啊,说着正事总是会搬这些话出来。”

“因为很有用的说。”

“闭嘴吧,吊车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