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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门】太阳、太阳

Summary:

Summary:丁从昏迷中醒来,觉得自己忘了很多事,芷清师姐告诉他,那个自称是他们师兄的人是冒牌货。
*if灵遥袭击的是土门

或许是一个讲述亲情、成长与传承的故事吧,有很强烈的个人理解与臆想,请谨慎食用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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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也会有人类的感情吗?一定要经历离别才能体会到难过吗?一定要哭着和过去道别才能迎来新的生活吗?

他刚聚灵便有一只大手接住他,掌心厚重且带薄茧的手掌轻悬在他眼前,轻柔的灵力像晚夏夜风般扫过他的面庞,单手抱着他的妖精有一头耀眼如火日的红发。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池年的弟子,唤丁。

他那会还不懂所谓的语言,也不明白这句话语到底何意。只记得他被抱着,抱着他的人带他走了好久,也有可能并不久,他们是怎么走到那个大院的呢?脚下的大地好像再往前涌动,云与浪都翻腾着远离,是在飞吗?那些湿湿的扑在脸上的触感,是哪里在下雨,还是谁在哭吗?

他被抱着进了那个院落,三个不同的气息自院中奔出,比灵先被感知到的,是更为柔软的肌肤触感。

黑色的小人影摸摸他的头:师弟他好小啊。

黄色的小人戳戳他的脸:我也有师弟啦。

更为娇小的一个人把他接过,暖暖的太阳的气息包裹住他,那人伸着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丁手一伸握住那比他只大一点点的手指,在手指后看到了双暗金色的,仿佛银杏叶般的眼睛。

被他握住手指的小妖精咯咯笑出声,那根长不到哪去的小手指够着挠他的下巴。

那我现在就不是最小的师妹啦——师父,我们师弟叫什么啊?

丁。

欸——师父你又起这种名!不管啦,丁,我是你芷清师姐,来,跟我念:师——姐——

师弟这么小哪里会讲话啦。

我也要师弟喊我——

丁觉得自己大概就是这个时候学会第一个所谓的感情。

——名为“喜悦”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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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丁再次从黑暗中苏醒过来时,一切似乎都变了。

有人扶着他自陌生的床榻上直起身,他大概是睡了很久,以至于见到他睁眼后的那人满脸惊喜,把人扶起靠坐好后就匆匆忙跑出房间,喊着什么醒了醒了。

体内的灵力很乱,它们仿佛不适应这个躯壳,胡乱地在体内游走着,丁连撑着身子下床这个动作都无法做到。

那个陌生的人跑出去,很快房间里便跑进一个妖精,丁目测要比他自己矮上一头,芋紫色的发髻因为跑动在胸口大幅度晃动着。她几乎是冲到丁的面前,透明的,蓝色的,冰冷的右手搭在丁脸上。

她眼里的暗金色烛火般跳动着,丁分不清那是她眼里淌动的目光还是火盆倒映在她眼底的赤焰。她那只一看就不属于自己的右手抚过他侧脸触目惊心的痂,向下低垂地嘴角努力往上扯动好几下: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她给丁的感觉像太阳般灼热,可丁根本想不起她是谁,想开口问她,可喉咙里坠着的可悲的沉重使他无法开口,只能任由那冰晶般无生机的右手在自己脸上拂过——直到房间里又进来两人。

那两人一老一少,年少的那人几乎与坐在我床的妖精身高一致,浓密的粗眉在与另一人谈话间就没有不皱的时候。他两进来,坐在丁床前的妖精则像变了一人似的,瞬间收起她苦痛到难以言说下神色,冷冷看向进来那两人。年长的那人低语几句,拍拍身边人的肩,转身走出房间。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空气却凝滞得仿佛屋外飘雪卷入房间。

“这个点你该回去休息。”

站在屋正中的人首先开口。他转过身看向丁,丁看见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与床前的人样式极像,似乎同属一个门派。他的眼睛是橘红色的,那样鲜艳的颜色里却沉寂着与它本身完全不符的静默。他先是看着丁,而后看向床边的人,丁只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莫名其妙沉重得要命。

“我唯一一个师弟醒了,为什么不能来看看?”

床前的妖精一把握住丁的手,不知是否是条件反射,被握住的人几乎也是同时回握住她。这次触碰到的是无比柔软与温暖的皮肤与肉体,很熟悉的灵力波动,好像很久很久以前,这只手也是这么握住自己的。

“既然醒了就不会有事。芷清,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红眼睛的妖精走近丁的床铺,他垂在身侧,裹满绷带的握成拳的手无力松开,垂下地面的指尖完全看不到一点与他苍白肤色相近的皮肤。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他称为芷清的妖精抬起没握着丁的那只手,宽松的衣袖下那只结晶一样了无生机的造物手是那么刺眼,他下意识包裹住芷清尚有温度的,还在掌心里的那只手,比他的手小,比他的手热,只有这一点温度才像是真实存在在眼下的。

“今天这只假手已经可以按我的意愿自由活动了。”芷清张开那只蓝手的五指,又一一把它们并拢握成拳,猛地往来者身上打去。她的速度很快,衣袖甚至都带动起猎猎风声。

丁甚至来不及惊呼,脑海里幻想出的糟糕画面还未展现出,芷清那颗来势凶猛的拳头已然被完全拦住。

那妖精眯起眼睛,本就下垂的眼型使得他的目光毫无怜悯。那样的眼神让丁从头凉到尾,他总有种直觉,就算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那片记忆之海里也从未有过如此疏离淡漠的眼睛。

妖精并没有松开芷清的拳头,丁看见他手上缠着的绷带间隙下有暗红色的痕迹,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芷清带给他的力度,眼神从芷清滑到丁的脸上,在他右脸侧的伤疤处短暂停顿后,他开口了,是同眼神如出一辙般的凉薄。

他说:“你叫丁,我是你的师兄乙,这个是你的师姐芷清。”

禁锢着芷清的手终于松开,转而轻轻悬在丁脸前。有灵力自裹满绷带的掌心轻轻扫过丁从耳畔弥漫扩散至鼻梁的痂,很痒,似乎那些还未长好的伤口中扭曲着长出不属于自己的新肉,让丁有种想去抓挠伤口的冲动。

“没有大碍,只是丢了点记忆。”

乙收回手,不知是否是错觉,丁总觉得他的手掌颤抖了几下,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跟着在抽疼。

“明早就可以下地,卯时去东南角那块训练场等我,记得吃早点。”

不等丁反应,坐在他旁边的芷清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语,若不是还拉着她的手丁真的怀疑她两只手会一齐握成拳打向这位自称是他们师兄的妖精。

“你疯了?!他才刚醒!卯时!以前师父——”

她说到这里就噤了声,丁这次是真的看清了,不论芷清握着他的手乙垂在身侧的手,都是巨烈一颤。

……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不起过去的记忆,可面前这两人无论是谁的面庞都是那样熟悉,仿佛早已扎根在神经末梢,他们的脸哪怕是到了下辈子看见也会觉得似曾相识。可现在的氛围又是什么?他如同大海捞针在模糊不清的记忆之海里探寻着,摸上来的每一粒记忆沙砾都在告诉自己:过去的相处绝对不是这样,我的师兄师姐绝对不会这样说话。

更何况我们既为同门,那我们的师父呢?其他的同门呢?为什么只有我失去记忆面对什么都不知的现实无能为力?芷清师姐的右手为什么没了?乙师兄的脸色为何苍白得如此病态?

丁的大脑一片混乱,直到嘴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后才从从大量混沌的思绪中抽出身——那是芷清师姐的假手。

乙师兄不知何时离开了房间,除了窗外呼呼作响的寒风夜雪,偌大房间中丁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室内烧得噼啪作响的火盆交叠。师姐竖起的蓝色食指轻轻搭在他的嘴唇上,她眼里的银杏叶仿佛横跨了一个寒冬,却怎么也迎不来春日的初暖。

“我知道你什么都想不起,可是丁,你要相信我,”芷清声音好低好低,好像被火烧过一般沙哑得吓人。

 

“——那个乙,绝对不是我们的师兄。”

 

【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