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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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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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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新 | 死神大人竟然是小猫咪

Summary:

黑羽日暨中元节贺文
预警:重要人物死亡(逃)

Work Text:

黑羽快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漂浮的小船上,四周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墨绿色的河水深不见底,水流安静地推着小船。他起身的动作让小船左右颠簸,荡起些许水花和涟漪,让这个空间显得没那么寂静和落寞。

喵。船头站着一只小黑猫,带着红色的蝴蝶结领结,蓝色的眼睛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后脑勺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刺痛,黑羽快斗撑着沉重的脑袋,勉强对小猫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恍惚间听到了工藤新一的声音,你怎么样?还好吗?

心脏猛地跳动两下,黑羽快斗难以置信地望向小黑猫,一时不知该惊讶猫竟然会讲人话,还是工藤新一竟然会讲猫话。

你是新一吗?他朝小猫伸出了手,小猫低下头咬住了他的白色手套,一甩头将手套扯了下来,随后轻轻舔了舔他的食指,代替了回答。

新一,过来,让我抱抱你。黑羽快斗哄着小猫,嘟嘴发出两声嘬嘬。

你刚刚的状态很不好,我害怕死亡的气息会影响到你。小猫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好像一声叹气。

 

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洇湿,苍白的指尖缓缓恢复了淡淡的血色。手心反转向上,黑羽快斗反过来去挠小猫的下巴,他向来和小动物玩得很好,两三下就把小猫咪哄得服服帖帖,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手心蹭啊蹭。黑羽快斗长臂一舒,将小猫咪抱到怀里狠狠吸,乌黑透亮的猫毛被他揉得乱七八糟,小黑猫被弄成芒果核,喉咙里不满地咕噜两声,却没有推开他。

新一,不只是新一吧。黑羽快斗摸着小黑猫的头,这个空间看起来并不是现实存在的,不过他早已习惯了离奇的魔法经历,区区工藤新一变成猫,根本不足为奇。

更何况他本来就像小猫咪!黑羽快斗在心里默默地偷笑。

 

本猫咪其实是死神大人噢。小黑猫忽然伸出爪子,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朝他哈了一口气,你没发现你快要死了吗?怪盗基德。

噢,我要死了。黑羽快斗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倒不是在刻意保持扑克脸,他就是觉得,好像死亡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小黑猫见吓不到他,便顺势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身躯钻进了更深的怀抱之中。白色的怪盗礼服沾上了几根死神的猫毛,明明是不详的象征,却怎么看都有点滑稽的感觉。

嗯?我怎么还穿着怪盗的衣服?

是死在怪盗行动上了吗?还是说死神小猫喜欢看他穿这身?

黑羽快斗拢过披风,裹在小猫身上,隔开他和冥河上无法驱散的寒凉浓雾。

 

黑羽快斗轻轻笑了一声,那怎么还不吃掉他的灵魂?可爱的死神大人。

什么可爱啊……黑猫小声嘟囔。看遍世间生死的死神还是会被一句可爱的夸赞弄得脸红心跳的,不过所幸他现在是黑色的猫咪形态,再怎么害羞也不会被看出来。我既然出现在你面前,说明你还有生还的机会。看在之前欠了你很多次人情的份上,我是来跟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

只要你完成死神大人的愿望,就可以放你回去。

死神大人的愿望啊……黑羽快斗托着下巴琢磨,有什么愿望是连死神都完成不了的吗?又或者在这之前应该思考死神大人居然也会有愿望?

怎么?你怕了吗?怪盗基德竟然如此胆小吗?小黑猫一脚踩在他肚子上,他的脚劲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用力点,肚子上恐怕都要开出一朵梅花来了。

怎么会?新一,激将法可对我没用啊。黑羽快斗牵起猫咪的黑爪,像无数次怪盗的吻手礼一样,亲在了猫爪上,能为可爱的死神大人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正经。工藤新一想把手从他唇边抽出来,但他现在只是一只软弱无力的小猫咪,手掌被钳住不得动弹。

可是,新一就吃我这一套,不是吗?黑羽快斗朝他做了个wink。交易成功。说出你的愿望吧,我可爱的死神大人。

那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噢,看好啦——

 

 

呼呼——

一阵风吹过,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来到了他们这一生宿命纠缠的起点,江古田钟楼。面前是满脸震惊的中森警官,身后是被直升机掀起的气浪吹得腊腊作响的幕布,肩膀上踩着象征着死神的小黑猫。

 

新一,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好啦,魔术表演该闭幕了,让我们看看JOKER的真面目吧。”少年意气风发的宣言,穿过呼啸的风声传到耳畔。

 

你想见我吗?

黑羽快斗微愣,偏过头去看他肩上的黑猫,小黑猫却专心地舔着爪子,没有理他,样子倒是和新一本人眼神飘忽的害羞模样有几分相似。

原来在我想知道直升机上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你也想知道幕布背后魔术师的真面目啊!

黑羽快斗扬起干劲十足的笑容,重新复刻一遍钟楼的逃生未免过于无聊,但如果是去见他的话……

 

砰!——金色的子弹破空而出,打断了幕布横杆的另一端,垂在他身上的幕布向上卷起,如同礼物盒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工藤新一探出半个身子,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潘多拉的盒子里边是什么样的奇迹。

怪盗按下扑克枪的切换开关,抬手朝空中发射钢索,哐的一声缠在了舱门上。

直升机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直升机像是被一只巨手往一边扯,机舱里摇晃得天旋地转。首当其冲的就是工藤新一,他刚刚兴奋上头,竟然直接解开了安全带。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出去,小命呜呼的时候,忽然觉得腰间一紧。一个鬼魅般白色身影瞬移到舱门外,将要掉出去的工藤新一揽在怀里。

“你……”工藤新一震惊得要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这个小偷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直接朝警方的直升机飞扑过来。

好不容易稳住了直升机的驾驶员松一口气,正想回头喊人把门关上,看到高中生侦探被怪盗基德掳到怀里的一幕,吓得直升机和手都抖了一下。目暮警官也不敢轻举妄动,工藤君成了怪盗手中基德的人质,他可不敢赌怪盗的好心,万一有个差错,他要怎么和优作老弟交待啊……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个小偷的名字吗?”黑羽快斗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怪盗基德,你一生的宿敌。”

工藤新一握紧了手里的左轮手枪,抵在扳机和护圈之间的手指用力得发白。刚发射子弹的枪口微微发烫,径直顶在了怪盗的胸膛,他却毫不在意横亘在心脏上的危险,怀抱收紧,两人的距离缩小到几乎是亲密无间的暧昧尺度。

黑羽快斗拽着他握枪的手往上移,工藤新一全身的肌肉都在警惕,手臂也僵硬得像块木头,他废了一番力气,才把枪管挪到和眼睛齐平的高度,轻轻一挑,单片镜和高礼帽一同坠落。

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底的闪光宛如火华般灿烂,微微颤抖的睫毛更是让它和易碎脆弱的宝石多了几分相似,蓝宝石般的瞳仁里倒映出怪盗完整的真实的面容,容貌上和工藤新一别无二致,微笑的气质却带着几分恶魔的冷冽与狡黠。

“这下你满意了吗?侦探君。”黑羽快斗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所措的震撼从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满意足的笑意,肩上的黑猫不知何时跳进了他怀抱着的身躯,跟多年前的工藤新一融为一体。

工藤新一笑着:“哪有魔术师一出场就把自己的秘密全揭开的,这样以后还有什么看表演的乐趣?”

“怎么会?这只是魔术师的秘密,又不是魔术的秘密。”黑羽快斗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更何况,我对你的爱一直毫无保留,没有秘密。”

过于直白的话语让他脸颊热了几度,工藤新一把手枪往后一扔,双臂环上了怪盗的脖子,瞥了一眼几十米的高空:“接下来呢?跳下去?”

“嗯,不敢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工藤新一回过头,径直望到黑羽快斗的眼底,“You jump, I jump.”

黑羽快斗喃喃地重复了一遍“You jump, I jump”,他松开抓住机舱的手,往后一躺,抱着工藤新一坠入月光浪漫的长夜。

 

脱离直升机扰动的气流范围,怪盗基德就可以打开滑翔翼飞走了,工藤新一在他手里,警察虽然会追,但却不敢随意行动……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大概是被完全颠覆了,也不知道他们走向一个怎样的结局。

从高空砸进小船里,涟漪以他们为圆心,一圈接一圈地朝冥河漫开。黑羽快斗揉着晕乎乎的后脑勺从船上爬起来,小黑猫倒是安安稳稳地窝在他肚子上,毫发无损。他把小黑猫抱到眼前平视的位置,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黑羽快斗歪过头,愿望实现了,我怎么还没回去?

小黑猫好奇地歪着脑袋,你想回去了吗?如果想的话,我们……

我没有!否认急切地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咬到了舌头,疼痛让他格外清醒——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想回去呢?

是因为小猫形态的新一并不多见,他忍不住想在这里多玩一会儿吗?

可是,新一,还有大家,都在那边等着自己,不是吗?

 

他把黑猫抱进怀里,小猫的头亲昵地顶弄依偎着他的胸膛。他却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胸腔里是怎么填都填不满的空荡,回绕着心跳的响声。

名侦探,这不是‘你的’愿望吧?他的手臂环得更紧,想要把这一滩比黑凉粉还爽滑的小猫抱进身体里似的。可是远远看去,他抱着手臂的样子倒像一个孤单沮丧,抱着自己的迷路小孩。

嗯?你发现了什么?小猫探出脑袋,双眼骨碌碌地转着。

黑羽快斗试图从小猫弄乱的毛线团中理出头绪,虽然你是想看看那个小偷的真面目,但也没有强烈到非要知道不可吧。如果那天晚上能见上一面,听起来更像是‘我的’愿望。

他低下头,与黑猫对视,深蓝色的瞳孔像一片海,深不见底,没有生命的气息,要将他吸进去似的。

黑猫端详片刻,喉咙里咕哝一声,那不妨在下一个场景,验证你的猜想?

 

热浪迎面而来,和寒意刺骨的冥河相比,晚风的温度都显得过于热情。

黑羽快斗活动了下身体,左臂传来阵阵钝痛,他环视一圈,瞬间确定了这是新加坡中央医院的天台。黑云遮蔽了明月,小侦探靠在角落的阴影里陈述着他的推论。

黑猫从他的臂弯里跳出来,窝在了他那几乎可以做鸟巢的蓬松头发里。黑羽快斗拿起从医院里顺出来的绷带,往受伤的手臂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怎么会是这里?

新一在这里的愿望是什么?

不,如果这是我的愿望的话……

 

“被摆了一道啊,基德……”亚瑟·平井边走边说,正当他抬起手要帮基德固定住肩后的绷带时,身体一晃,他被人拐进怀里,和前几次被抱着在天空上飞不同,这个拥抱染上了血腥的气味。

“喂!你乱动什么啊!”亚瑟瞧着渗出绷带间隙晕出了红色,着急起来远没有刚刚的冷静,“等会儿又受伤了怎么办?”

“下午就处理好了,晚上换药而已。”黑羽快斗盘腿坐着,抱到怀里的小侦探站在他双腿的禁锢之间,身高差正好让他把脑袋搁在瘦小的肩膀上,“真是的,明明想在名侦探面前耍帅来着。”

“耍帅?”亚瑟不解地疑问。

“比如说,在你靠近的一瞬间,砰,换上基德的打扮。”黑羽快斗嘻嘻地笑了两声,“很帅吧,一定能吓你一跳。”

“不顾自己身体胡来的家伙哪里帅了,真是的,你也是,园子他们也是,一个两个净教人担心。”亚瑟别扭地转过头,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那怎么突然改主意,在这里跟我撒起娇来,总不能你基德真的是KID吧。”

 

黑羽快斗仰起头来,月亮从浓密的乌云中露了出来,小侦探被他涂黑的脸背对着月光显得更黑了,都快比得上关西那位热血侦探了。黑羽快斗抬手捏了一把肉乎乎的脸蛋,久违的手感让他对着月亮畅快地笑了出来。

“因为月亮让我直视自己的心。”月亮是他的指引,黑羽快斗仰望他的月亮时,从来不会说谎,“这是我真实的样子。”

“什么?”

“怪盗基德的真面目啊,就在你面前……喂,怎么回事!你比我想象得还不在意啊!”

“笨蛋!”亚瑟突然生气一头撞上去,坚硬的脑壳撞得嗡嗡响,“我是你拐来新加坡的,我对你什么身份是什么态度,你也早就知道了,你在受伤这个节点隐藏真面目有什么用?”

“给我一点面子嘛,名侦探。”黑羽快斗长叹一声,抬起手揉了揉亚瑟的额头,“我只是想在心仪对象面前保持帅气又可靠的形象嘛,我现在好歹也是个臭屁的男高中生而已……”

“啊?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没有化为猫形,但那双懵懂的圆眼眨巴眨巴,让他看起来和小猫也没有什么差别。

 

这个时候,距离新一看清自己心底的感情还早,他自顾自地说倾诉一堆,新一也听不懂……

那他的愿望应该是……

嘶,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无法对当年的自己感同身受,用朋友的话来说,他就是个被新一惯坏的家伙。

不,等等,新一并没有说刚刚的猜测是正确的。黑羽快斗眉头微蹙,也许他离真相近了一点,但并不全对。那还是从一开始出发,如果是新一的愿望……

 

黑羽快斗轻轻哼笑两声,低下头依靠到亚瑟的肩膀上,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撒娇:“手臂好痛,名侦探,拜托你了,帮帮我吧。”

“啧,麻烦的家伙,过来让我看看吧。”亚瑟抚上缠满绷带的手臂,紧张结实的肌肉在他的触碰下放松,他小心翼翼地把渗血的绷带剪开,伤口表面结了接近一指长的血痂,裂开的边缘渗出了鲜红鲜亮的血珠。他在原地呆立片刻,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黑羽快斗当然知道工藤新一不会被这点小伤吓傻,他悄悄抬头偷看,哦豁,心思单纯得写在脸上,他可以凭借年岁的优势哄骗的小亚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眼多得跟他势均力敌的死神大人。

而且,死神大人的心情似乎很糟糕,抓在他手臂上的小手骤然收紧,怒气冲冲地说:“新加坡那群警察脑子是鱼尾狮做的吗?艾丹那个见到美女就拎不清的脑子,让我去找他们算账——”

“等等,等等,新一,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只是没有身份和护照的亚瑟·平井啊!”见他恢复过来,黑羽快斗也就放心地缠在他腰上,“你可不是那个叱咤风云、德高望重的国际警察组织的救世主,工藤新一啊!”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阵,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身体是小孩子,精神倒也固执得像小孩一样有活力呢。

“好啦,死神大人,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工藤新一记仇地横了他一眼,“下个愿望我就要到ICPO里找他算账!”

 

“怎么还能从愿望里生出新的愿望的?”黑羽快斗笑着站起身,白色披风从他手心里抖出来,随风展开,宛如新婚的头纱一般,笼罩在两人头上,他们聚拢在披风下的小小空间里,和缩在被窝里讲悄悄话没什么差别。

黑羽快斗把小侦探抱到怀里,摸摸这里,捏捏那里,像是捡起了小时候的娃娃。

直到工藤新一耐心耗尽,几近炸毛,他才把下巴搁到他头顶,全方位压制住乱动的小人。

 

“这不是愿望吧,新一。”

工藤新一安分下来:“这次你又发现了什么?”

黑羽快斗捏着他的小手,这个时候连十指相扣都有点困难,淡淡地分析:“愿望是属于生者的,是未来的,有能力实现的。而人死之前看到的,想要改变的,应该称之为是遗憾吧。”

 

一阵潮湿黏腻的寒风吹过,掀起了白色的头纱,他们回到了冥河之上,彼岸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岸上似乎站着不少的人。

 

黑羽快斗的目光从远方聚焦到眼前,嗫嚅问道,你想弥补我一生的遗憾吗?死神大人。

 

也许吧。小猫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蜷起身体化成一块脏脏包,猫毛如巧克力粉末一样蹭了精致优雅的怪盗服一身。

小黑猫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你有很多遗憾吗?快斗。

就像月亮有阴晴圆缺一样,人的一生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缺憾呢。黑羽快斗一下一下地抚过黑猫,只要做出一个选择,未选择的路就会成为一种遗憾。这样想的话,无数的人生节点就是无数的遗憾,哪怕弥补了一个遗憾,又会在这次选择中诞生出新的遗憾。

小猫抽了抽鼻子,听起来好像你过了很不幸的一生。

不是哦。虽然很多记忆缺失,但那种平静而幸福的心境并没有消失。黑羽快斗摇摇头,不过,幸福的一生,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似乎过于平凡。如果要选一个词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度过了美丽的一生吧。

这样吗?小猫前掌扒在黑羽快斗的腰上,抬起半个头与他对视,等你看完一生的遗憾,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他们化成一阵风穿过漫漫的人生,有江户川柯南恢复身体时的缺席,也有赶不上的怪盗基德的最后一场演出……

大学时因为不爱惜身体爆发的争吵,黑羽快斗第一场魔术秀的迟到,因为巡演错过的卧底行动在ICU躺了大半个月……

死于两人都忘记浇水的玫瑰花田,以及之后又死于浇了两份水的向日葵……

亲手埋下一只接一只离世的鸽子,等他们发现那片土地上开满了蒲公英时,突如其来的大风却轻飘飘地将它们全部打散……

 

…………

 

神明与信仰者的身份上下颠倒,本该庇佑信仰者愿望的神明成了许愿的人,而生前总能带来欢乐和奇迹的魔术师,施展着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一次又一次完成神明的愿望。

 

死神的小猫坐在黑羽快斗的膝头:“你想过,你是怎么死去的吗?”

“死在自由的解脱中,死在月光下,死在风里吧。”

黑羽快斗抱着曲起的双腿,埋头进黑猫的身体里,任由视线和呼吸被黑色所淹没:“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的山谷吗?我跟你说,要是死在这样的地方也不错,那时你很生气地过来捂我的嘴,我说我开玩笑的啦。”

黑羽快斗停顿几秒,就这样决定了死亡:“我说真的。如果真的能回去选择自己的死亡,我会选择那里。”

“你决定就好。”他们回到了家里的花园,两人并肩靠在竹藤编织的躺椅,温暖的羊毛毯盖在腿上,一摇一晃,一摇一晃,睡意如波浪般袭来,“那座山爬上去可不容易啊,我可不陪你爬……”

 

那便是他人生的走马灯中的最后一幕。

 

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清脆的少年声音在耳畔响起,大脑却浑浑噩噩,如同垂暮的老者般,失去了生命力。

死神大人怎么可能是小猫咪。黑羽快斗喃喃道,也不再用疑问句,人死了就是死了,这不是交易,是最后的告别。

 

“对。”

 

他们回到冥河之上,工藤新一已不再是小猫的形态,而是十七岁那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穿着那身紫罗兰蓝色的帝丹校服,年轻的脸上笑容恬淡明媚,像冬天里若有似无的阳光,闪烁着了白雪的光辉。

 

“而且要说永别的人是你,不是我。”

 

“怎么被你发现的呢。”工藤新一眼尾垂下,露出对他的聪明无法糊弄,无可奈何的轻笑。

 

“已经逝去的你没实现的愿望,不就是我这个未亡人的遗憾吗?”黑羽快斗望着他笑了,上扬的嘴角更快地触碰到了眼泪,“从来没有什么你的愿望和我的遗憾,我们共享回忆的幸福与痛苦,自然也分担相伴而生的愿望和遗憾。

“更何况,我看到的只有和你有关的事件,新一,哪有你那么霸道的神明,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只许我想着你一个人。”

 

“说不定我就是这么小气的神呢?”

“好啊,那你把我带到冥界偷偷藏起来吧。”

 

但即使是冬天里的太阳,直视起来也会让人忍不住落泪啊。

工藤新一捧着他的脸,冰凉的手指抹去黑羽快斗脸上的泪水:“最后还是被我弄糟了,这样的一生也可以称得上美丽吗?”

“……当然啊。”黑羽快斗哽咽着,连一句话都无法完整地说出,令人窒息的眼泪模糊了景象,他吃力地吸气,“新一,遇见你,爱上你,就已经足够幸运了。还能和你携手相伴,共同走完这漫长的人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奇迹了。”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工藤新一拥抱着黑羽快斗,双手有节奏地拍抚着后背,像他以往做的一样。

 

“你要走了吗?”

“嗯,船靠岸了。你该回家了,快斗。”

“等我回家,送你最后一程。”

黑羽快斗用力擦掉眼里的泪水,明明知道不可能忘记,却还是在最后的时刻再看清楚一点,工藤新一的笑容。

 

“谢谢你满足了我所有的愿望,快斗。”工藤新一歪着脑袋,一双眼睛灵活地旋转着,他明明是最接近死亡的那个人,旺盛的生命力却如同一把雀跃的,闪烁着宝石光辉的火焰,“人生最后的遗憾,果然还是应该由我自己来填补——”

“抱歉,不能陪你去爬山了。但是,这次换我飞向天空迎接你,和第一缕阳光穿越地平线一起。”

“听起来很温暖。”黑羽快斗紧紧抱住工藤新一,即使这个拥抱越来越轻,“那你一定要接好了噢,新一。”

 

他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将永不死亡的爱意封锁在灵魂之中。

风先吹淡的是工藤新一身上干净的气息,温暖的触觉如蒲公英般散开,最后视线中的身影湮灭为无数的细雪,飘向天空,连同轻若羽毛的回音。

 

“我爱你,快斗,一直到我的死亡。”

 

黑羽快斗望着白茫茫的天空,思绪如同大雪落入海洋,刚刚的一切都仿佛从未存在,可是爱意的回响震耳欲聋。

他笑了笑,踏上了冥河的彼岸。

清晨的空气裹挟着花香的湿意,黑羽快斗睁开眼睛,扶着缟素的灵柩站起身,棺材中的人睡意安然,他弯腰在嘴角和花瓣间落下轻轻一吻,轻声应道:

“我爱你,新一,直到死亡也不能掩埋我的爱意。”

 

END.

感谢阅读。

 

 

 

好像每次涉及到重要人物死亡,都会使用上叙述性诡计,是我的一点理解,KS这样互为灵魂的另一半,镜子中的自己,早在他们相遇相知相爱的时刻起,愿望与遗憾不分彼此,而死亡更是不分彼此的了,谁死了谁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进而衍生出来了一系列关于死亡的理解。

虽然是寿终正寝的设定,但很多事情还是无法想象,甚至应该说不敢想象吧。

本人年岁阅历有限,笔力只能写到这里了,不足之处,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