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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辉没怎么去考虑过自己和直弥的关系。
朋友么?太浅薄。毕竟没人会躺床上张着双腿将赤裸的下体摊平了全部展示出来,又通红着脸任凭朋友将自己送上高潮。
恋人呢?太简陋。幸辉对直弥确确没什么欲求,喜欢直弥待在自己身边与想和直弥亲吻毕竟是两码事,可他对直弥真是予取予求。
拥抱的时候直弥会黏过来亲他,吐出小半截舌头贴着他唇角、舔他的唇肉、再小心翼翼探入唇缝,生涩地绕着口腔内壁细细描摹了一圈轮廓,便心满意足地退出来,趴在他胸口睁大了眼朝上边望,似有些试探的意味。
幸辉依旧平淡,面上毫无波澜,既不讶异也不排斥,仿佛无事发生。怎么了?依旧温温柔柔的语气,一下一下、摸着黑色的发如同安抚猫儿一般。
直弥抿着唇盯他半晌,像是确认了某件事。
“什么也没有唷。”直弥这样答道,又轻轻把脑袋埋回幸辉的胸口。
纵容的结果是一步步的放纵。他们在学校厕所的小隔间里接吻,两具身体紧贴着压在薄的木板门,直弥紧紧扯着幸辉胸口的衣服,起反应的部位蹭着幸辉的大腿,羞涩地传递出耐人寻味的暧昧信号。
下面难受么?幸辉问,舌头退出直弥口腔。
嗯...直弥小小声应答。幸辉便支使他坐上马桶盖,宽松的校服裤褪到脚踝,黑色的内裤前端已经濡湿了一块,直弥的阴痉正可怜兮兮淌着水。他从口袋里翻出包纸巾,抽了张贴着手心覆上那根东西撸动。直弥控制不住曲起腿、夹着幸辉的臂,折叠了身体,蜷缩在马桶盖与幸辉中间狭小的空隙。
他的眼珠湿润又懵懂,青涩如雏稚,被放入了情潮的温床,蒸出旖旎的薄粉。要自己控制声音噢。这样说着的幸辉温柔又轻佻,直弥却总会跪倒在这样的命令下。
勃起的欲望被纸巾包裹着掌握在幸辉的手里,直弥捂着嘴难耐地喘,粘糯地求饶,咬着唇瑟缩起肩膀挤在无形的桎梏里紧张地交代出黏稠的自己。
清理完毕幸辉拉着直弥推开门。直弥红热的脸和粘腻的下体是浪荡的彰显,抽水装置正哗啦啦工作着,将那张证据湿润了又搅碎了带往不知名深处。
“kohki可以来我家吗?”
这样的邀请,大概在只有朋友之间才是句子本来的含义,在恋人之间则是含蓄的性邀请。我和直弥是怎样的关系呢?朋友或者恋人,也许什么都不是。幸辉盯着直弥的眼睛笑着说好,心里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有了猜测——但他其实还没准备好,从性取向的角度来说他不喜欢男性,不是同性恋,他只是想满足直弥的期待、或者说需求,或许还掺杂着自己也不知道的什么私心,一次又一次的放任这段关系朝扭曲的模样发展,可如今走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他好像必须得做一个选择了。
“sex....不可以吗?”直弥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摸上校裤拉链的手指被抓住放回他自己的身侧,仰头时只能看长刘海遮盖下看不清神情的半张脸。
——果然,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吧。
“嗯,果然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kohki不喜欢我么?”
“什么样的喜欢?”他反问直弥。
“欸...那个、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
直弥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个错误的答案。“但是直弥不是女孩子吧。”
幸辉只是从事实的角度去回答,他却好像理解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那男生之间的喜欢呢?”
可幸辉忙着理清自己对直弥的情感,“我不是同性恋。”这句话听着好残忍。感谢校服裤穿在身上还算宽松,能遮住他其实也有点反应的器官,替幸辉掩盖某个他不太想要细想承认的现实。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关系也记不得了。只是一切都水到渠成的自然,恰如他们的关系,一方渴求另一方便去满足,完全是依据于自身的意志不存在勉强或者强迫,秉持着不拒绝不主动的态度好像就能撇清身上的一切责任、否认自己也喜欢这个事实,看、是naoya先说的哦,是直弥想要这样的。“kohki再来我家一次。可以吗?”我只是不能拒绝而已。
无法拒绝本身,算不算是一种隐晦的强制呢。
幸辉搂着直弥答:嗯。
其实会有某种无形的预感,期待,直弥会做什么呢,会发生什么呢,有时候比起喜欢直弥更像是习惯了直弥喜欢自己这一点。
如果是以这个前提。幸辉压着直弥倒在卧室的单人床。如果是这样的前提,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松垮的水手服下摆足够宽大,可容得一只完整的手掌探入。自平坦的肚子往上、抚过嶙峋肋骨,曲起的肘撑起垂软的布料扯着提起到胸,浅粉色的女士蕾丝内衣半包裹住贫瘠的乳,缺乏柔软弧度的干柴身材毫无美感可言,幸辉却同情似的有几分心动了。
直弥没买过内衣(当然也不该有买的经验),廉价的布件貌似只粗暴考虑了情趣而毫无舒适度可言,幸辉问他从哪买的,直弥便羞地答是点进了黄色广告的推荐。
幸辉还猜测尺寸是买小了,过紧的束带把薄薄一层皮肉都勒得凹陷。他勾着那点料子往下拽,白皙的乳果然留了三角状的红痕,是不可告人的情色印记。
身下人的脸却更是红的滚烫。幸辉觉着可爱,指缝夹着一小粒乳肉漫不经心着捏,另只手捧着摩挲软热的脸颊,轻描淡写印了个吻。
这像是鼓舞,又像是嘉奖,心里的欢愉添了烧灼身体的柴火,直弥懵懵然看着幸辉说不出话,可下一瞬幸辉抽了手、松软的布料失了支撑垂下又盖住颗脑袋,湿润的触感从陌生的地方攀沿着神经一路传递给过载的处理中枢、条件反射般隔着衣裳环住入侵者的头,直弥后知后觉幸辉在舔自己的胸脯,在...吸自己的乳头。
这认知带了亵渎感,头晕脑胀里这神经分布匮乏的地方竟在心理作用下蔓延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难捱快意,直弥挺着胸膛甜腻地喘,胡乱唤着幸辉的名。舌头舔弄间两枚乳粒完全硬起来立在胸前,像两颗小石子,镀了层晶亮的膜,拉长的银丝断在粗糙的蕾丝布料上,幸辉把歪掉的胸衣又好好给他挪正回去。
指腹抹掉眼角溢出来的泪花,“里面自己弄了吗?”幸辉看不出几分动情,依旧不疾不徐。
“嗯....已经可以了。”
直弥捏着裙摆抬起。躺在床上的人脑袋偏向一侧,屈膝颤巍巍分开腿,暴露出过于明显的羞涩。上衣仍卷在胸口、成套的女式胸衣与内裤整整齐齐陈列在幸辉的俯视下,犹如端上来被精心包裹的祭品。
下体,那处地方被勒出突兀的起伏。男性与女性的界限好容易被模糊了。他觉得这紧绷着下身的女式内裤像是一块遮羞布,含蓄地替直弥挡着那块似乎多余的软肉,却又淫乱地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去遐想去引诱。
隔着粗粝的蕾丝料子无什章法揉按那口烂红的穴,幸辉听到直弥动情的喘,顾虑什么似的又压着自己的声音,喉咙间挤出轻轻的哼吟。
幸辉手指勾着内裤边缘挑开简陋的遮挡,濡湿粘糯的穴肉缠绵吸吮他的手指,如一团糯叽叽热化的软糕,戳开了湿噗噗往外冒水。那大概是挤太多在里面了溢出来的润滑液,直弥自己扩张总这样。
他没和女人做过爱,但总看着片子撸过管。直弥骨架小,踢球却没长什么肌肉块,倒是让身板子更纤瘦了,伏趴在身下细弱地哼哼,看不见脸,只有颗黑色的圆脑袋和两枚红润的耳暴露在视野受着情欲的苦。勉强撑着的腕挂了两圈皮筋,身体的摇动下随着一并轻微地晃,那是直弥用来扎辫子用的,现在却成了某种奇异的象征,和身上的女式制服一起,变成了暧昧的修饰。
裙尾层层堆叠在交合的湿腻之处,阴痉抽送拍打出情色的沫子粘在薄料留下星星点点洇痕。他们好像与那些烂俗片子里的主角重合了,直弥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欢愉与舒适里被按在身下娇婉哀吟的人是直弥又好像不是直弥,或许积叠在性器上的裙摆是幻觉的伊始,“naoya,可以看你的脸吗?”这种时候的彬彬有礼不会太残忍么。直弥乖乖顺着抽出来的动作往前挪,被翻过面对幸辉的眼睛和天花板顶灯,扁着眼睛问:.....要继续么?
即使幸辉已经足够温柔,被阴痉抵着前列腺操的快感还是来得太汹涌而剧烈。直弥哭得厉害,泪滴在光下亮亮的像玻璃珠,下边也湿漉漉地流泪,不知道哪边更可怜应优先安慰。
拇指摸上唇瓣时直弥像是得了什么依靠,双手便捏住幸辉的衣袖不放,牙齿轻轻衔着那截指、没力气,湿软的舌黏糊糊地舔,幼猫似的吮吸。幸辉夸他可爱,再弯下点腰亲亲湿漉漉的脸颊和耳根发尾,很容易就让受了赞许便昏头的猫要急切把自己的一切都摊开了展示出来任由幸辉挑选。
快高潮时直弥里边绞得厉害,连亲吻也安抚不了,夹地太紧撤不出来,还是射在里边,阴痉退出来时精液隔了会儿才缓慢一点点往外流,堆了一小滩在深蓝色的百褶裙上。应该里边也还是有的,不知道射的有多深。幸辉有点苦恼,眉毛微微蹙起,直弥去摸时分不清轻盈的湿润感是源于他还是自己。
歪歪斜斜的眼神随着性爱后身体无法平复的起伏上下晃动,手指从眉毛到漂亮的温柔的眼睛,到鬓角一缕细软的发,红的耳根,耳垂,脖颈,下颌,又摸回脸颊。
“怎么了?”
“kohki、...喜欢我吗?”
好像隔了有一会。“嗯,喜欢的。”
“哪一个?”
“都喜欢。”
“无论怎样都?”
“嗯。”
直弥猫在他怀里熟睡,呼吸声好轻。乳尖磨破了点皮,仍翘着未消,幸辉临时下楼买了些药膏涂了前边和后穴,白色的软固体附着手指塞进肉嘟嘟的内里,使用完毕仍红肿的地方也不做抵抗,又温顺吞下凉软异物。直弥无意识地呜咽,赤裸的身子贴过来更紧,幸辉感受到平坦的胸脯和下体那团垂软的肉。
药膏抹了圈融在内壁,幸辉把手指撤出来。冷色的月光穿透薄窗帘让房间不是全然的黑,幸辉抬起手,那根指头覆着层油亮,流动着浅蓝。
这段关系究竟会持续到何时,自己对直弥究竟是怎样的情感,男性还是女性。总归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吧。
细致得像是直弥日常为自己涂抹唇膏,幸辉让直弥的嘴唇重新变得盈润。
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何种姿态,以何种含义的羞涩,在床上袒露连同灵与肉的所有,而自己仅仅全然欣赏与怜悯这份爱欲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