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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佑其。”
“嗯？”
“蔡佑其。”我好想你。
“嗯。”
重庆在下雨，水砸在窗沿汇成一条短促的河。
电流混着水龙头轰隆隆的响，冲进李自威的耳朵。隔一千多公里，一层绣着鱼尾的凉被，他躲在下面听蔡佑其被压缩的声音，混着自然和人工的水流，从一千公里外的筒闷闷地传过来。
“早呀，阿威。”
久哲在ttg执教，队员们一如多年前要起得早。李自威迷迷糊糊的听见一些细碎的声响，如蔡佑其开关衣柜挑衣服，收拾衣领整理发型时的碎碎念。
动静高高低低响了一阵，最后彻底停下。他说：“我要出门啦，阿威。”
李自威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低低应了一声，“嗯，佑其早安。”
通话“滴——”地一声断掉，房间内又归于彻底的寂静，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太安静了，水流声又在李自威脑海里响起，想。蔡佑其像一条尾鱼，被推着从上游飘来，又被急水卷走。他是站在岸上的人，只能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春天的记忆又被模糊，随着蝉鸣到来的还有蔡佑其。
大家说向鱼欢迎回家，我们重庆狼缺不了你做定心丸。
他看着一尘不染，干净整洁又空白陌生的房间想，如果这是家，那家为什么好像没有我的位置了？
他的行李箱重新立在墙角，散乱的堆衣服和生活用品，像短居的旅客。他不再参与一个队的训练，转而带着几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打五排，在一个全新的，他陌生的直播间。
李自威会刷小红书，和众多猫奴交流养娃心得，偶尔也会刷到同事，这天他刷到粉丝直拍蔡佑其坐替补席啃烤肠。
不知道是哪一场，镜头里的蔡佑其唇红牙白，腮帮子鼓鼓的一嚼一嚼，嫣红色的唇瓣张合间显出一点油光。
眼睛一如既往的亮，他抬头望向大画面神情专注，镜头完整捕捉到了他渴望比赛场的眼神和他充满反差的，近乎可爱的模样。
李自威低头推门，门说，滴，欢迎回家。
二队下训早，蔡佑其倚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回头看李自威，手撑在靠背冲他笑：“欢迎回家啊，阿威。”
蔡佑其贪凉，又怕冷，总爱开20度的空调又穿厚外套。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和蔡佑其咖色毛衣，交织出他脸上一副太温柔的神情。
像人妻一样。李自威忍不住想。
佑其我回来了，换了鞋一头扎进蔡佑其怀里。他哭笑不得的抚摸李自威的头，像摸滚爬一样。
其实已经算城市的深夜，大片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弯月亮挂在窗口。两个人又这样连在一起看了半天谁敢想谁敢想⚡️⚡️小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刷了一个小时李自威突然从他身上爬起来说，想吃宵夜，蔡佑其问他现在出门了吗？李自威说不要啊好累向鱼你外卖随便点什么吧我请，行呀行呀谢谢一笙哥↗️哥↘。蔡佑其笑眯眯的开始刷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