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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卡卡西向我表白了,一共两次,第一次是在电话亭外,我挂断座机一回头就看到了他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红玫瑰,只有一支,孤独地暴露在萧瑟的寒风里。
第二次在我家门口,推开门我看到了玫瑰做的花束,声控灯很应景地亮起,暗黄色的光给花瓣又提了几分明度。玫瑰是红色的,猩红色,红的吓人,亮的刺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我作出了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答复。
“给我滚。”
回声久久回荡在楼道接着就是死寂的沉默,沉默着沉默着声控灯灭了,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或许说嘈杂的心绪此刻正化为复杂的实体,黑色线条一笔又一笔最后遮住了他的眼他的眉,首尾相连的细线变成了线团蠕动糅合。半倚门口就这样与人僵持,攥住门把的力度越来越重,直到指甲浅浅地刺入皮肉中直到老旧公寓的灯又重新亮起,我听到了蝉鸣,它压下了爆雷般的关门声。
问:现在的经济情况,答:三十平米一厨一厅一卫。传说中的宇智波家业实则是一代一代轮流继承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在最血气方刚的年纪里毅然决然拒绝了这项家族产业顺带卷走宇智波斑杀了半辈子鱼的积蓄走上了创业这条路,最后被骗的人财两空。祸不单行又被掉落的空调外机砸得半身血肉模糊,在icu昏迷了大半个月醒来才发现手术钱都是旗木卡卡西帮忙垫的。可能是伤到了脑子,我觉得有东西从我身上无声跨过打开窗户悄声飞远,夏夜的晚风撩起窗帘一直对我勾着手指让我近些再近些,我对他们说算了,我现在还不想死。
就像老套的冰箱装大象问题,拿一罐啤酒需要三步,开冰箱拿啤酒关冰箱。畸形的爱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学初中高中直到大学才分道扬镳但寒暑假总会凑一起聚聚,也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潜移默化的影响最为致命,他握住时间一寸一寸打磨意志的棱角,政客身上的精明算计此刻正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切都有迹可循,我做了正确的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雷阵雨,天暗加一直拉着窗帘屋里好像陷入了永不日出的暮夜。屋顶有些漏雨,也可能是楼上水管爆了,水滴滴答答打湿地面打湿指尖,拉环在桌子上堆成了小山,伸手拾起松手送出,于是在客厅地板上玩起了打水漂,被砸倒的空易拉罐窸窸窣窣地叫着,爬行的蟑螂驮着破碎的心跳。其实没那么伤心,毕竟我不是基佬。
五周过去了,给他打个电话好了。
盯着那串数字号码想了很久才摁下通话键,只要把话说清了或许还能把那段变质的友谊延伸下去,但没想象中那么顺利,一串忙音响后机械女声说这是空号。
……
我还没还手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