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科学课教室
“这一次又刚刚好是到期日还书,谢谢你一如既往的保持借还的好记录。”悉尼把你递过来的教科书放进推车,“嗯?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再借一本。”你盯着和他的黑框眼镜,午休时分的光晕正正好落在他的头顶,像天使降临。
“好的。”
20元的纸钞和另一本教科书在你和他的手里换了个位,你把书放进书包又快速拉上——其实你不用借教科书,你的那本根本没丢。
但除此之外,你想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能够多见到这位图书管理员。
这是这学期你第四次来柜台借书。
悉尼悄悄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日期,红色的记号笔在边上画一个圈。
希望你可以早些还书或者续借,悉尼这样想,就又能多见到你一次了。
如同往常一样,上午第一节的科学课里,西里斯把课本放在讲台上,但开口第一句并不是今天需要学会的科学内容,而是他朝门口招招手:“进来吧,悉尼。从今天往后,他,对,我知道你们认识,也是我的儿子,会和大家一起进行之后的学习。”
你好像确实有听到消息说悉尼会调科学课的教室,但你还没有设想过他会真的和你上同一节课。
你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前排的空位坐下,心跳却一下子快了很多。
明天得早点到科学教室,你想,你要和他坐在一起。
校服衬衫肩口撞到一起,你和他“抱歉”的回应同时响起,你像是为了缓解尴尬的转移视线,悉尼也把双手放在桌上,轻轻叩着科学书的课本:“又见面了。”
“对,你怎么突然调了科学教室?”
“大概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这门课的成绩实在不太好,爸爸想着调早一点上说不定会好一些。”
太好了,你在心里悄悄想。原本只有借还书才有借口见上面,现在只要每天按时来上科学课,就能和他坐在一起。
原来好好上课还有这样的好处,你低下头,用翻书声掩盖脸上的笑意。
悉尼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是突然答应父亲西里斯的更换自己科学教室的要求,原本一开始的几次建议,他都不否定也不回答,直到他某天从西里斯嘴里听到你的名字。
“那个小丫头...科学学得还不错嘛。”
“唉,要是我儿子的科学课成绩也这样让我放心就好了。”
换教室,下周就换。
悉尼想。
不是为了提升科学成绩。
是他想在图书馆之外的地方见你。
—2—
废弃商店(?)
你收好书包,打算从前操场离开学校,却看见教你科学课的西里斯在校门口露出了着急的神色,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你才走上前,和他目光交汇的那一刻,西里斯就开口了:“愿意帮我个忙吗,小丫头?”
麋鹿街的废弃商店正式进入拆装阶段,开车过去的路上,西里斯解释说,原定课后要和悉尼一起完成油漆涂装的工作,因为自己临时要和供货商洽谈,所以现在急需要一个帮手。
你系上围裙,在空调制冷系统短暂出问题的闷热房间里找出油漆刷,站在你身旁的悉尼对你露出了友好的笑容:“麻烦你了,我爸爸在准备开业的这段时间里的确很忙。”
“不客气。”你抬手用手腕抹了一把下颌流下来的汗,“有些热,不是吗?”
你还没有过分喜欢展露身体风光的癖好,哪怕对自己的暗恋的人也是如此。悉尼也是,他把领口的扣子解松开两颗,做这个小动作时还略微将身体背朝向你。除此之外,就是趁你和他休息的时候,他去门口的冷饮店给你和他各带了一瓶冰水。
你没有拧开瓶盖,只是把泛着凉意的水瓶贴着自己的脸颊,你悄悄去看又系起围裙在一处墙面上忙碌的身影,再暗自记下之后每周五下午放学之后的新日程——帮悉尼一起装修成人用品店。
可能下次室内的空调就不会出问题了,你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站起身决定继续。
西里斯照常付给你帮忙一个小时的工钱,在他重新把门锁上的时间里,悉尼悄悄往你身旁移了两步:“一会我要去神殿。”
你抬起头,有些不确定这句话是邀请还是简单的告知。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去,当然要去。你和他肩并肩传过大街小巷,悉尼简单和你分享了西里斯关于整个成人用品店的想法,你点点头,等到了神殿门口,这个话题才结束。
你并不是神殿的见习修女,甚至偶尔来这里忏悔的次数都少得可怜。但现在你摸清楚了悉尼的动向,在他开始忙碌时,你试探着接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
约旦笑着接应了你,你回应着问候,视线却没从抱着脏衣篓穿梭在宿舍间来来回回的身影上离开,约旦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你结结巴巴回答:“我也想...”
“加入神殿?”
“是的。”
“感谢你的虔信与期待。但看起来你的信仰貌似并不纯粹。”
怎么不纯粹了?能喜欢上如同天使般降临人间这样一个纯净的人,怎么能叫不纯粹?
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的。你晃了晃脑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这里看到了我的同学。”
—3—
神殿大厅
你总算以同修的身份彻底摸清楚了悉尼的日程表,六点钟开始祷告,七点去学校,十点去上课,放学后如果不去帮忙,他又会回到神殿里。但科学课调课之后,他九点就要和你去上第一节课了。
你点头,又感觉听完这一大段只是点头回好有些不礼貌,于是你又冒出来了一句:“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不打扰的。”你慌忙摆手,脑袋里想得却是——以后没法赖床了。
你强撑着睁开眼,就着灰蒙蒙的天色,在住宅街小巷一深一浅地往神殿的方向走。你手里抱着厚厚的圣经,依葫芦画瓢般地坐在跪垫上,学着悉尼的样子开始闭眼祷告。也不知道是神殿里昏黄的光线太舒服,还是祷告的声音低低切切实在引人犯困,当然也可能是今早你起的实在太早了。
你脑袋一歪,靠在一旁悉尼的肩膀上睡着了。
悉尼的呼吸一下子就滞住了。他不敢摆头,怕略微一动就会让原本被压着的头发牵动你的呼吸,让你醒来。他嘴里规律的祷告声也乱了套,分不清背到哪里,也辨不出是念给谁听。
他很小心地将身体略微转向,让你侧头的接触面积变得更大,睡得也更加舒服。
你这一睡,恐怕就要打乱悉尼的日程表了。
原本七点出发去学校,硬生生磨到八点——这个才是过去你规律的起床时间。
你睁开眼睛,看见上半身僵住不动、还在轻轻按压被压麻手臂的悉尼,以及他脸上不容忽视的红晕和藏在发丝里发烫的耳根。
“我们快点出发吧,一会,一会上课要迟到了。”
悉尼偏过头,极力遮掩脸上控制不住的神情。西里斯和约旦总是说他心思纯净,说他永远都会把心里想的写在脸上的表情里。悉尼不确定你是不是也能透过他的表情看见他刚刚所想的事情,因为那真是太不应该发生在你和他纯洁的同学和同修情谊间了。
——他想亲你。
“好,好的。”你拍了拍坐了好久被压出折痕的校裙,“抱歉,来神殿的第一天祷告我就睡着了。”
“没关系,我也经常有在神殿睡过头的时候。”悉尼和你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那个时候我通常十点才到学校,但现在不行,因为第一节课就是我爸爸的。”
幸好不是两个人一起睡过头,你悄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言之凿凿,有些过早庆幸了。怕什么来什么,神殿的祷告工作还是太让人犯困了。
悉尼也有在神殿大厅里歪头睡过去的时候,偏偏原本打算在七点钟就叫醒他的你,也靠着他的上臂,脑袋一低,呼吸频率也慢了下来。
这个上午,西里斯望着最前面空着的两个座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这次喊醒你们的就是约旦了。
“诚心祷告是希望我们共筑升往天堂的圣洁之路,”他低下头,有些忍俊不禁,“但梦里或许到不了天堂。醒醒,孩子们。”
“今天我们应该要去找礼顿校长领留堂惩罚了。”悉尼叹了一口气,不自觉拉起你的手,“我们快点走吧,科学课肯定赶不上了,一会儿的课我们不能再迟到了。”
—4—
校长办公室
你和悉尼在结束最后一节课后,并肩一起敲响了礼顿办公室的门。
“上课迟到,严重违纪...”他的目光扫过你和悉尼,“你们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脱掉裤子,我要惩罚你们。”
这句话让悉尼的脸瞬间被染红,他此刻噙着泪朝你摇摇头,明显他还不能接受这样过激的处罚。
放在桌上的戒尺迟迟没有被拿起,礼顿看见你和悉尼别样的眼神交流,像是又明白了些什么:“我有个新主意了,这样,你和他的惩罚由对方来进行——不要说做不到,你也不想让你父亲西里斯再为你跑一趟吧。”
死变态校长。
你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又看着眼泪汪汪的悉尼,实在有些不好下手。你落到他屁股的第一下收着力,只是勉强装成很用力的样子,一声闷响之后,悉尼有些讶意自己刚刚体会到的痛觉,但他很快会意,故作疼痛地大喊好几声,随后抓紧了桌子的边缘,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和他配合得还算默契。几下结束之后调换位置,你趴在桌上,校裙被拉到膝盖,你并拢双腿,生怕自己的身体提前暴露出些别的反应。等到悉尼也如法炮制地对你,你也装出痛苦的喊声。连着好几下,你甚至产生了悉尼没有收着力的错觉,礼顿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示意可以了,你才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裙子。
“抱歉...”悉尼紧紧抱住你,“我弄疼你了吗?”
你摇了摇头,小心将校服裙扯回原位:“毕竟是我们俩一起犯错了嘛。”
“我去医务室拿了药膏。”悉尼在你整理衣裙的时候短暂离开了片刻,“现在还疼吗?我应该已经控制了力气...”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的确有点火辣辣的疼。
“我帮你涂药。”他紧紧挨着你,“还有...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冰凉的药膏附着在你发烫的皮肤处,你倒抽一口气。
“你刚刚没有很用力。”他小心在你的私处涂抹药膏,“你总是...对我很好。”
你有预感自己现在的脸指不定比被打肿的屁股还要红。你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很轻:“是啊。”
不喜欢你谁会对你好啊。你在心里悄悄想。
涂药结束之后,他伸手轻轻抱住你:“要去图书馆再坐一会吗?我们再一起去神殿。”
你看见他胸口轻轻摇晃的十字架项链,点了点头。
—5—
海滩
他为你在柜台里侧空出了一个位置,你挨着他坐下,面前是一摞图书——分类和未分类的。
悉尼平时也很忙,你看他调整好状态就继续伏案登记的动作。他在神殿忙着打扫神殿园林和宿舍,在成人用品店忙着收拾整理签收的货物,在学校也要登记图书。
“要不要我们出去走走?”你盯着悉尼没停下的笔问。
“现在吗?”他转而看向你,“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来还书了...可以,我们走吧。”
今天天气很好,从沙滩边有三三两两打排球的同学就可以窥见一二。你和悉尼换上了学校泳装,靠在海岸边漫步。
“要去游泳吗?”
你这才发现悉尼总是避开可能会投向你身体的眼神。
“好啊。”
他把脖子上的十字架拆下来,解释说海水可能会腐蚀十字架。海水没过你和小腿时,你下意识扶住了他的手臂。
悉尼游得很好,他围在你身边游着转圈,你笑着夸他,在浮动的海面掩盖下,悉尼的目光才借着午后粼粼的波光看向你,你回望向他,他却突然靠近你:“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吸引人?”
你笑出来:“有啊,现在不就有吗?”
“除我之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庆幸你的心跳声藏在海平面之下。
“因为我——”
突然一个浪刮过来,水花给你和他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你借着海浪用手掬起一捧水泼向他,他反应过来,也立马泼你。又是一个大浪,这次直接把你和他一起卷到了沙滩上。
悉尼压在你身上,让原本会晒在你身上的阳光都遮住了,他湿透了的发丝隐隐约约透着亮光。你盯着他背光时变得深邃的琥珀眸子,没有着急推开他。
悉尼也因这样亲昵的距离短暂止住了刚结束游泳时急促的呼吸。他怔怔地盯着你,过了好一会才慢慢从你身上移开。
“我...你真漂亮。”
脱离了海面,没有浪声来掩盖你和他的心跳。你碰了碰他的手肘:“你也是。”
你裹着毛巾和他在海滩上慢悠悠往更衣室走,你看见他有些飘忽的视线和时不时攥紧的拳头,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想在你脑中浮现。
但同修之间这样的感情好像并不被神殿所认可,除非你和他真的纯洁如一,绝无二心。
—6—
神殿忏悔室
“请宽恕我,姐妹...”悉尼对着告解室小门的百叶窗开口,“我犯下了罪过。我渴求着一位同龄人。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这里的修女,我和她亲密无间。”
“但这样的感情...好像是错误的,在我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里,我不该对她有这样的情感。”
他深深了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却不断回放起和你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可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开心,我想或许对待别人我不会有那样的心情。”
他琥珀色的眼眸染上焦虑和不解,最后又像是对自己的心情释怀。
“请宽恕我...我——”
你紧紧按着告解室的门把手,却迟迟做不出判断。
你的脑袋好像还处于刚刚海滩中突然席卷而来的大浪打成一团浆糊的状态,以至于听到这一长串的话时,你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姐妹,你还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的悉尼轻轻敲了敲告解室的门。
你胡乱开口:“你,你需要忏悔...”
“好,好的。”他匆匆离去,快速合上门。
你从告诫室另一侧的小门里抽身出来,修女服的裙摆被你抓的皱巴巴的。你走到正在祷告的悉尼身旁,抱着圣经,一动不动到看着他。
“怎么了?”悉尼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他也看向你。
“我...”你捏着他的修士服衣角,并没有把刚刚在忏悔时充当告解员的事情说出口,只是凑近他,在看见他脸上升起明显的红晕时,你略微往后退了退:“我想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是,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悉尼脸上迅速染上欣喜的神色,他弯着眉眼,“能遇到你真好。”
“遇见你也很好。”
要是西里斯没有突然出现在你和他中间就更好了。
“该回家了。”他按着你和悉尼的肩膀,后半句问句开口时把脸朝向你,“需要我一起送你回去吗?”
“谢谢。”你放下圣经,“去宅邸街孤儿院就好。”
在自己报出地名后,你非常明显地观察到,西里斯和悉尼的脸上都露出了带有可怜意味的同情神色,悉尼更是在上车时抓着你的衣袍:“...明天见,晚安。”
你朝他笑了笑:“明天见,今晚早点睡。我们不能在晨祷的时候一起睡着了。”
“好。”
—7—
图书馆柜台
“你来了。”悉尼的眼睛在看到你进入图书馆时亮了亮,他给你空出身旁的位置,“进来坐会好吗?”
你在他身旁坐下,今天悉尼的面前总算不是图书登记表了,是一本红封皮的图书——你认出那是一本关于爱情故事的小说。
“你也喜欢这个故事吗?”悉尼把书推到你面前,“我很喜欢,我也想收获像他们一样...那种不顾一切的爱情。”
你随手翻到其中一页,第五幕第三场——正好是文中为数不多的灵肉合一的片段。
你之前借过这本书,对这段剧情有印象,看到第一句,你的脸蹙地红了,想立马往后翻,结果连着几页都在描述这一段相爱的人彻底合二为一的桥段。一旁的悉尼意识到了,他也红了脸,他帮你把书合上:“他们...他们很恩爱...”
你点头,像是下定决心,放在柜台上的一只手微微向他靠近,在小拇指的指节碰到他的皮肤时,你抬头和他对视,像是在询问:可以牵手吗?
回应你的是手心温暖的触感,还有悉尼慌忙错开眼神,偏过头却暴露耳尖红透了的表情。
你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牵手去神殿。”
“好。”他语气带笑,看向你时眼眶周围甚至还有些激动的泪水,你试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就像你在神殿里犯困那样,他微微弯腰,好让你靠得更舒服些。
太舒服了,不得不再睡一会了。
再醒来,你的左脸颊上多了一行用记号笔写下的小字——“瞌睡鬼”。
悉尼仍然坐在你身旁看书,你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多了一行字,只发现悉尼看你的眼神多了些止不住的笑,你有些茫然,但他很快又把头偏过去:“休息的怎么样?”
“休息的很好。”你享受这段和他挨在一起的时间,哪怕现在几乎一整天你都会跟着悉尼的日程安排进行一天的活动,但你还是为能跟在他身边而感到开心。
“那就好。”他收拾了一下柜面,“放学了,要一起去麋鹿街吗?今天我需要继续帮我爸爸装修店铺。”
你站起身,伸出手仅在空中停顿了半秒,就被悉尼问问握住。
真的是和他牵手一起去。
你眨了眨眼睛,努力赶上他的脚步。
最默契的是,你和他谁都没有开口说这是自己第一次的牵手。
—8—
食堂
悉尼用餐的桌上也堆着厚厚的图书。你在他身旁坐下,他神色疲惫,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你。
“神殿的工作是真的很疲惫...你需要好好休息。”你看着他差点把头栽进碗里。
“嗯...”悉尼声音含糊,“我今天需要早点睡觉...”
悉尼用完餐就摇摇晃晃地起身,他抱着书和你挥手告别,又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你想了想,决定趁午休时间去咖啡店给他带一杯咖啡。
疲惫的暗恋对象不仅吃饭时脑袋要栽进碗里,工作时也不自觉地开始神游,直到你在他面前放下了一杯咖啡。
“喝了这个会不会好一点?”
他的眼睛在看到是你时亮了一下:“谢谢。”
悉尼嘬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恢复了一点精神,他朝你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随即又空出身旁的位置:“午安。”
你凑到他身边:“你真该早点休息...嗯?”
耳侧的头发突然被撩起,悉尼往你的头上小心别上了一个白色发卡。
“我也想送你些什么。”他立马把手收回,生怕做了什么逾矩的事情。
“谢谢。”你伸手去摸那别在你头上的小小的白色发卡。
“也谢谢你每天中午都陪我。”他笑了笑,“明天也能一起吗?”
“当然。”你立马应上,生怕他反悔似的握住他的手,“今天放学要一起去外边转转吗?”
“神殿的工作还有很多...园林和宿舍都需要打扫,”悉尼犹豫了一小会,“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你真想拥抱他,不是那种靠着肩膀小憩的那种拥抱,是实实在在、结结实实的拥抱。你清楚你和他都对彼此有意,但默契地选择不戳破就是现在的结果。
但现在的确已经美好的不可思议。从一开始你在图书馆柜台见到他的那一刻后,你才坚信在这样的校园里竟也能见到天使。而现在,你真的同如天使般纯洁的人同行了这么久的时间,而这个“天使”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你。
悉尼握紧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他没有哪一次如此虔诚地希望上帝能回应他的期盼。
“我...”他睫毛频次极高地闪着,“我其实有话想你说...”
“嗯?”
—9—
神殿祈祷室
“所以这就是你和他的故事吗?”约旦一边帮你量着左手中指的指圈大小,一边听和你诚实讲述你和他相知相爱的故事。
“是的。”你点头,“上帝在上,我对我的言行负责,这些都是事实...我没有任何欺骗的理由,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许下这样的承诺。”
“我知道,好孩子。”他笑了笑,“悉尼那边也是这样说的。”
“那我们——”你立马着急追问。
“不过把承诺仪式放在今天会不会有些着急?”约旦记录下你的指围,“我记得你和他明天还要上学。”
你低下头笑了笑:“是这样没错,但我和他已经等了好久了,我们从明确心意的那一天就开始规划...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戒指敲出来最快需要多久?”
“这个周六。”约旦停下了记录的纸笔,笑着起身打开门,“在周六之前,还可以有反悔的可能。”
你感激地站起身:“我不会的。”
悉尼在门口等你,见你从房间里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扑向你抱紧你,他贴着你的脸颊,小心又颤抖地重复了那天下午抓紧你的手的那句话。
“原来虔信真的能换来天使陪伴...我的信仰与爱,他们都归属于你,
永远,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