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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条皮锁链吧,桑尼,”汤姆把蓝眼睛埋进对方扁桃仁色的锁骨窝,桑尼颈间的银质项链变成一条模糊而闪亮的光斑,那里的皮肤被金属过度磨蹭得黑红,“或者一条项圈,”汤姆的鼻软骨蹭过对面人的肩峰,生理性热潮把他的理智推入悬崖,他的血脉、他的骨节缝甚至最后那节脊椎骨都在不断窃语,你需要被铐住,你需要被标记,“让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汤姆闭上眼,抑制睑眸羞耻的轻颤。他们都对答案心知肚明不是吗,柯里昂的家族事业里中不允许出现一个Sub,唐·柯里昂阁下不会应允他的长子与养子胡搞。
愧疚感如同一只章鱼慢慢包裹住心脏,蠕动的吸盘舔吮过冠脉,心脏在敏感地纠紧,四肢屈服到发软,“爸爸会对我很失望。”汤姆把头埋得更深了。
“汤姆,汤米,哦…汤米,”桑尼捧起汤姆低垂的脸,拇指在他书呆子兄弟的脸上刮擦着。妈妈多喜欢汤姆这张书生气的脸,文静自持的养子总是知道怎么做让妈妈安心,相比之下,他这个品行顽劣的长子永远是妈妈嘴里的反面。哦,汤姆成绩远好过你,汤姆的卧室整洁过你,汤姆方方面面都远胜过你......哦,妈妈,看呐妈妈,汤姆的放荡也紧随于我,甚至远超过我,他在这求我满足他,他甚至要跪下来吻我的皮鞋。桑尼盯住汤姆昏红的面,他想折磨他、侮辱他,他真想让让妈妈知道汤姆也是个混小子。但桑尼还是没这么做,他的理性常在最后时刻搏倒摧毁欲。桑尼用丰厚的唇瓣盖住汤姆紧闭的唇,又划过下巴,啃咬汤姆的颈根,他爱他的兄弟,当然他对汤姆远超过兄弟,也许,在看到汤姆坐在街角的破椅子上的那一刻桑尼就知道怎么爱他,把他当做好友一样爱,把他当做兄弟一样爱,甚至把他当做初恋情人一样爱。桑尼的牙齿在汤姆的皮肤上啃咬,留下发红的刺痒的吻痕,一条特殊的铐链,“我会铐住你的,汤米,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汤米。”
桑尼把他们汗津津的额头靠在一起,他用双眼捉住汤姆,在飘摇不定的惶惶中揪住他。“你是柯里昂家的汤姆,你是我的Sub,没人能把你怎样,没有人能够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双宽大而滚烫的手左右环住汤姆布满齿痕的脖,桑尼示指指尖顺着汤姆突出的脊骨向下滑动,拇指压过汤姆倒三角的甲状软骨。窒息感攫夺过神志,汤姆从善如流地分开嘴,轻微的窒息与眩晕。桑尼的右掌拢住他的脸,汤姆旎红的唇随呼吸轻张,他的指拨弄唇瓣,但汤姆咬住了它,舌紧紧裹上来,湿漉的舔与咬,汤姆的眼睛已成为胶稠的泥潭,低微的家犬仰望着它的主人,带着爱意地轻咬即将鞭笞的棍棒,眼底盛满忠虔的情欲。
“汤姆,张开嘴。”Dom控制着发话。汤姆松开桑尼的指,他的脸凑近了,鼻尖轻拱桑尼的掌,睫如短羽轻擦过虎口,Sub天生就会取悦Dom,汤姆吐字的气息让桑尼心底发痒:“桑提诺,操我吧,我是你的。”
当青年们的世界只剩下性事,整个过程总是长久又甜腻的,像在淌汗的夏日里吃掉过多的奶油巧克力冰淇淋,回想时掌尖仍带冰冻,有如有针扎。那晚他们都没记清他们做了几次,也许是六次,也许更多。汤姆记得桑尼的粗糙的手顺着脊柱摸下去,把他的屁股分开,揉捏腿腹的肌肉;记得桑尼那张可恨又可爱的嘴,被爱神朱庇特赏赐过的丰润与淫邪,他不用它说混蛋话时,这张嘴就是最好的拷问刑具;当然,桑尼的屌是另外一码事。汤姆臣服似的打开他自己,包容桑尼的一切,揉抓与啃咬,钳制与俯冲,容忍桑尼上翘的龟头以各种角度操进他的屁股,抽动时带出些润滑液与满溢的白浆,再撞进来时囊袋拍打他的尾椎骨,响亮的皮肉声让汤姆羞臊。他们一起呻吟和喘息,说着含混不清的下流话与最真挚的承诺,好像除这一晚他们就没有下一次。实际上,汤姆后来想起,他们总是把任何一次当最后一次来做,发泄无处可去的情欲或是难以言说的惊惧。因为那些他们默许滥用的猖獗暴力、他们竭力追求的地下金钱与权力、还有随处可听闻的大量受伤与死亡,都让一切感官放大而过敏,都让一切感官熏堵而失用,让他们虔诚且邪恶,崇奉又轻鄙。他们躺在一起,是人也是兽。
结束时,汤姆趴倒在床上,湿热粘稠的液体沾满全身。桑尼着迷于汤姆突出的脊骨,他总是一遍遍吻过汤姆的颈与背,在汤姆的身上标记出新的铐链,弥补桑尼没法真正给出的那个。最终他们会褪下欲望,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回到他们的家人中,天长地久地做回一对亲密而纯洁的兄弟。有时候汤姆都快忘了,那些朝夕相伴不过是东海岸浓密云层中一个短暂梦,可是等到汤姆真的做梦,梦里桑提诺瞧着自己,两片蜜蜡色的厚唇轻轻地向上勾起来,汤姆又会记起那些冗长繁复的日子,永远跟在他身侧一步开外的距离。静谧的于无人处,汤姆反复抚摸那些不复存在的过往疤痕,他用指甲在颈处一次次扣压加深,印出连续的半圆状的细痕,那里的皮肤已如同桑尼过去一般,被一条看不见的银质项链磨蹭到赤红甚至焦黑。因为唯有这些,汤姆才能感觉到自己曾是桑尼的Su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