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09
Updated:
2025-11-09
Words:
12,975
Chapters:
3/?
Comments:
16
Kudos:
107
Bookmarks:
8
Hits:
2,434

【主晋】还魂

Summary:

死亡be?虚晃一枪!

是本人构思了很久的姜黄,内含过量的主观角色解读,过量的心理描写,可能会使你觉得OOC跟矫情。

本人纯文盲写的是野史跟正史毫无关系...可能还存在一些本人也没发现的bug

序·春风错
上·悔教夫婿觅封侯
下·云雨巫山枉断肠

Chapter 1

Summary:

爱真是奇妙。它让人不知疼痛、不觉疲惫,连月亮那般遥不可及的东西,也甘愿为他摘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南门大街上来了个热闹的戏班。走南闯北的班伙,口音各异,模样也各不相同,此时正齐心协力在空地上搭戏台。搬桌抬架、拉幕挂帘,偶尔传来一声嘹亮的吊嗓,把喜好热闹的少侠引得驻足不去,终究软磨硬泡,将开封府里那位忙得脚不沾地的大人请了出来。

待赵光义换上常服赶到时,戏已开场,台下座无虚席。幸好少东家预先留了座,拉着他手越过纷杂人群,在前排落座。台上戏子粉墨登场,咿咿呀呀念着唱词,婉转丝竹声如轻纱拂过耳畔。赵光义已数不清陪着少东家看了多少戏——从江湖快意到儿女情长,如今台上唱的是一出闺中怨。少侠对故事总是情有独钟,台上的恩怨情仇每一分都能牵动他的心绪,好似已成为了故事里的人。

心魂相契,诺重千金。家国难两,鸳鸯帐凉。

故事嘛,讲得再好也终究只是故事。赵光义漫不经心地听着,思绪从丝竹声中溜走,又钻回那未批的公文堆。

一曲终了,赵光义只在高潮处稍稍回神,依礼给伶人留了赏钱。

散场后,二人并肩走在渐浓的夜色里。赵光义的思绪却似被那幽婉唱腔缠住,几句唱词在脑中反复回响。

他脚步顿了顿,忽然开口:“你说那锦娘既然后悔,当初何必让夫婿外出求功名?世事难两全,若受不住结局,何必开始。”

少东家怔了怔。他入戏快,出戏也快,眼睛眨巴两下,才意识到对方在说戏中情节。此刻华灯初上,人影绰绰,赵光义的手被他拢在掌心,彼此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纹路静静传递。他张了张嘴,满腹话语在喉间转了几转,终究咽了回去。

“也要怪那姜生一意孤行,惹他娘子白白伤心。”

 

少东家在矮桌前盘腿坐下,小心翼翼打开那只盛放纸鸢的木匣。甫一开启,内置驱虫的花椒袋便逸出淡淡辛香。他轻轻掀开覆于其上的宣纸,取出匣中那只沙燕风筝,就着窗外透入的天光细细端详。

每逢春日,少东家总要拣个干燥晴朗的好天气,将这只风筝取出赏玩,再珍重收回匣中。虽已多年不曾真正放飞,可每当指尖抚过沙燕舒展的双翼,想象它乘风高飞的姿态,心头仍会泛起当年与赵光义初次同游时那份纯粹的喜悦。

绢面轻薄,在阳光轻抚下透出温润光泽,其上绘制的云纹虽历经岁月淘洗,依旧色彩通透,与记忆中初得时的模样分毫不差。少东家描摹着寓意“平步青云,直上云霄”的纹样,脸上不觉泛起微笑。如今赵光义已登帝位,而他仍伴君侧,寂静偏殿中只闻熏香袅袅,与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这么喜欢风筝?那我命人将天下最好的风筝都寻来,一日一只送给你。”赵光义见他对着纸鸢出神许久,忍不住出声相逗。

“不要。纵有千般更好、万般更贵重的,我也只喜欢这一只。”少东家将风筝平铺于软布上,执起羊毛刷轻柔拂去浮尘。

赵光义摇头轻笑,目光却始终未从对方专注的侧脸上移开。他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珍重地抚过沙燕的每一寸绢面,如同抚平一段泛黄的旧年光景。静默片刻,他忽然轻声开口,语气中玩笑之意渐褪,多了些别样的东西:“我先前…….曾得到过一件旧物,是枚玉佩。”

少东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据说那玉颇为神异,若持玉者行至绝处,或可借它之力,逆转一次因果,挽回一个……最深的悔。”

“若世上真有如此神物,万事都能留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那些已经付出的代价,流过的血,又算什么呢?”

少东家放下了羊毛刷。他凝视着桌上历经岁月却依旧色彩明艳的沙燕,沉默了片刻。

“我从未感到后悔。遗憾固然有,但若让我重选,我恐怕还是会走原来的路。毕竟……”他笑了笑,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就算真有那么好的东西,官家也当自己留着。天大地大,终是官家最大。”

他转头看向赵光义,眼底映着窗光,清亮而坦然。

“廷宜,你呢?可有后悔的事?”

赵光义移开视线,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玉扳指,转而问道:“除了封你为殿前都指挥使外,还想要什么赏赐?我都可以给你。”

少东家拿起风筝,含笑望向他。

“我想要……”

 

玉佩最终还是被少东家收下了。

在他以将军身份出征的前夜,赵光义将这枚玉佩递到他手中。少东家起初推辞,说这么珍贵的物件带在身上,既要经受路途颠簸,又要面对战场刀剑,怕是容易损毁。可望着赵光义不容置疑的神情,他还是接了过来。指尖抚过玉佩古朴的纹路,温润触感让他想起了官家先前说过的话。

“这玉……难道真有那般神效?”少东家半信半疑。

双手拢住将军握着玉佩的那只手,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连日操劳让他在烛光下显得颇为憔悴,少东家不由用拇指轻抚过他眼下的细纹。

“不过是个寻常玉佩,别多想。”赵光义声音低沉,“若真有颠倒因果之能,我反倒舍不得给你用了。”

指节轻轻点了点对方心口,他抬眸望向江献:“玉死坚,人死……”话音顿了顿,转为沉肃,“我要你像珍惜这玉一般珍惜自己。若是让它碎了,朕必重重治你的罪。”

少东家郑重地将玉佩收入怀中,恰贴在方才被指尖触碰的位置。

“臣定当珍重。”他一字一句地应道。

 

少东家想,自己终究还是没能听赵光义的话。

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一路扶持,都拼命将自认最珍贵的一切捧到对方面前。赵光义予他的是财富、权力,是实现他们共同理想所需的一切资本。每当看着对方像只神气的小狐狸,将那些闪着金光的珍宝堆到他面前时,他总忍不住想,自己能给他什么呢?

理想。一个侠客最珍贵的二十年。以及……这条命。

他在爱人全然的依恋里窥见了自己死亡的倒影。

爱真是奇妙。它让人不知疼痛、不觉疲惫,连月亮那般遥不可及的东西,也甘愿为他摘取。

自他认清这一点,连梦里那总是烧得遮天蔽日的烈焰都变得柔软,像是胞宫中包裹着他的温暖羊水。

死亡的滋味,就像是从攀向月亮的天梯上一脚踏空,然后坠入一团虚无。往事如烟,从他身畔呼啸掠过。

但是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他没有拒绝那个扎红头绳的小姑娘伸来的手,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彼此间有说不完的话。前路愈发明亮,沿途遇见的故人神情熟稔,一如多年前他贪玩晚归回到不羡仙。

 

满树梨花叠影重重,风过时扬起漫天莹白。每一片花瓣都像一缕未诉尽的低语,轻轻覆上那座无名冢。

在这满目洁白中,赵光义跪坐在地,指缝间渗出哽咽:“我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走?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恍惚间,他看见江献立在梨树下——仍是少年侠客的模样,眉眼却浸着经年风霜也难消解的怜悯与哀伤。

他说,廷宜,我想再和你去放一次风筝。

Notes:

11.9 补充了剧情使其与后续内容更完整,让一些情节的发生显得没那么突兀(擦汗

这篇是我花费了最多心思构想的故事,姜黄狗狐之间的情感应该是什么呢?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理解,从8月初开始想,最终在9月的时候写完。现在回头看,感觉还是写得太急,写得太满,总有点在拼命解释的感觉,特别是下篇写得虎头蛇尾的,好一阵子都没勇气回头看。想着要不推翻了重写吧,又有点舍不得,毕竟文章写下时也记录了当时独一无二的想法与心情。最后还是私心保留了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