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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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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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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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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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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冬猎】过去的我有了一段现在的你

Summary:

刚参军的詹姆斯踏过河流来到现代,冥冥之中他遇到了山姆。黑人有着诚实可爱的性格,所以他觉得他一定和“自己”的羁绊很深。

Notes:

我用名和姓区分了两个不同时期的巴基,以及很多我流和我捏造!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

山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遇到过去的巴基。

在苏格兰的任务完成,山姆孤身一人走在陌生的街头,他刚根据巴基发来的旅游攻略吃完午餐,尽管两人相隔很远而且几乎有很久没有见面,他们的联系依旧存在。

编辑完餐后感,山姆放下手机,抬起头时就看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率先,山姆的脑子里想的是:他来怎么没给自己打电话?他走上前拍拍巴基的肩膀,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没想到你还玩年轻人的惊喜?如果你早点来,我还能……”

“什么?”

那人转过脸,看清楚后山姆愣住了。眼前人长得就是一张巴基的脸,但更年轻,直到靠近才发觉气质也完全不一样。

山姆拍他肩膀的手停在空中,然后,山姆的脑子里想:到底是谁会装作巴基巴恩斯来骗他。

他反应迅速地后退几步想要逃跑,但被那人一把抓住了。

“你认识我吗?”詹姆斯问,他看着山姆,有点不明白他刚刚还熟络的神情怎么一秒就变了,但看在对方显然是一开始认识自己,并且没有恶意,他还是长话短说地将现在的困境和他说,“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我正在去史蒂夫家的路上,从酒馆推门出来时就来到这里。但我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回不去了…”

山姆警惕地观察了他好一会,看到他的衣服,他才想起他身上服饰在博物馆里有展出——也就是站在他眼前的是刚参军时的巴基。

山姆在思考最近有没有相关的魔法事件出现,詹姆斯则一直抓着他的手,蓝色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山姆。

最后,在这种情况下,山姆脑子里在想:…怎么每个巴恩斯用的都是同一招。

“……是的,他就是年轻时的我。还没坠崖,还没成为九头蛇的资产,”巴基看着视频对话里的詹姆斯,一时间思绪万千,但他还是皱着眉将注意力放在那个年轻的自己身上,“你能联系到奇异博士吗?”

山姆看着手机里的巴基叹了口气,随后回答他的问题,“我刚向圣殿发去了邮箱,希望那里有人值班注意到。”

“既然他是在那里出现的,大概回去的路也是那一块,如果他回不去,我真不知道小史蒂夫会怎么办,”巴基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向后靠着沙发。

山姆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我会帮你问问他史蒂夫有没有打血清的。”

“你打算怎么称呼他?”

“山姆——”

山姆将手机放下,冲着屏幕眨眨眼说,“小巴恩斯喊我了,稍等。”

“嘿!他可不小了。”

巴基带着些笑意地怒斥,在山姆没挂电话之前他不会挂,但这个距离他也听不到交流,就干脆放到一边继续忙自己的工作,好一会没等到山姆回来,巴基将手机拿起来。

“山姆?你们还好吗?”巴基问,没一会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山姆那边的画面是一阵晃悠后倒了过去,巴基正困惑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年轻的自己就出现在屏幕里,他反应迅速捂住摄像头挂了视频。

按照这个时期的自己一定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巴基也没有第一时间向山姆发去消息,再等到山姆回消息讲述经过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洗澡的时候排水系统在维护,他还以为是自己弄堵的,所以我帮忙查看了一下,”山姆说,他看了眼穿着现代服装的詹姆斯,又把注意力放在巴基这边。

“他有提到我吗?”巴基问。

“没,我想他还没搞懂智能手机,”山姆敲着键盘,“圣殿回了我邮件,过几天我会带着小巴恩斯回美国处理这件事。你想见见他吗?”

“…我觉得看到活生生的自己很吓人,”巴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他又说,“怎么样,我年轻时是不是很帅?”

“是啊,嫩得像颗青苹果,还很热情,”山姆笑着说,“这下我更有你比我小几岁的感觉了。”

“你从不尊重长辈。”

“你不算,伙计。”

山姆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帮詹姆斯预习现代功课,如果詹姆斯并不想出去而是待在酒店里,山姆也可以把他的一些刁钻问题含糊过去,但他总是想到阳台,酒店楼下,和大街上逛逛。

“高楼大厦,huh?发展的真快,而且每个人脸上都不是灰扑扑的了,”詹姆斯跟在山姆身边,张望着城市里的一切,他刚从一家餐厅吃完晚饭出来,人还有点晕乎乎的。

“都是你们的功劳,”山姆也跟着他抬头看那些霓虹灯。

“什么?”詹姆斯低头去看他。

“战争,”山姆说。

“我才刚参军,”詹姆斯耸耸肩,语气听起来有点忧伤,“跟随我父亲的脚步。他是个好人,所以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史蒂夫,但是推开门后我就回不去了。”

山姆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臂,“别担心,这个年代的巫师会帮助你。”

“巫师?”詹姆斯笑着说。

“好吧、好吧,”山姆举起双手到胸前然后分开表示这个话题到底为止,他又补充一句,“但你得相信真的有。”

“一定得要?”“嘿、你到时候可别在奇异博士面前说”“奇异博士,我记下了”

街头没什么人,入秋过后的苏格兰已经让人感到脚踝冰凉,两个人在一阵风后都没注意的挤得近了点。

“…谢谢你山姆,”詹姆斯忽然诚恳地望着他,“刚踩上比我年轻的地砖时我很恐慌,但好在你出现了。”

山姆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道谢,“这没什么好感谢的,举手之劳。更何况你和我的——朋友、你们侧脸长得很像。”

山姆希望他别提到巴基。

“是和你通话的那个?”詹姆斯一副在回忆的模样。

“oh,噢是的,他人挺好的就是话少了点,但有时候很混蛋,”山姆一本正经,视线却在一旁没开门还亮着灯的店铺上乱瞥,随后他打断詹姆斯的话,指着一家酒吧,“想尝尝鸡尾酒吗?”

詹姆斯还想问些什么,但见山姆的邀请他挠了挠脖子,“当然,好吧。”

山姆看不懂年轻人开的酒吧的一些酒的名称,干脆他让调酒师为他两端上店里的招牌,在坐在吧台上和詹姆斯聊起现代相关时,总有女孩或男孩来找詹姆斯搭话,一开始山姆还会帮助詹姆斯拒绝说他有伴了,但喝得有些开心的詹姆斯到后面也来者不拒,山姆干脆也坐得离他远了点悄悄给巴基发消息。

[你那时候绝对有好几个女伴。]

巴基那边秒回:[他做什么了?当着你的面亲吻小姑娘?]

[他几乎把酒吧里的所有女孩都吸引到他身边了]
[你干过这种事?]

[当然没有。你为什么带他去酒吧?]

[因为他当时问起你,我只能岔开话题,结果附近就只有酒吧在开]
[这是个坏主意,对吗?]

[是的,山姆。但你能见到喝醉时的我了。]

[…听起来不太妙]

山姆忧心忡忡地按灭手机,抬起头时就看到醉呼呼的詹姆斯要揽着一个姑娘起身离开,看上去熟练至极,就好像他就是这个年代的人,来酒吧只是找女孩去酒店过上一晚。

“喔噢!哇哦——”山姆连忙伸出手将两个要亲在一起的人拨开,他一只手把迷糊的詹姆斯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握着女孩的肩膀轻轻将她推开。

“你谁啊?”女孩极其不满地说,眼睛还放在扒在山姆的詹姆斯身上。

“嘿、瞧,我们来这只是熟悉一下这里的文化,并不是来解闷的,”山姆说,他艰难地摸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卡喊着结款。詹姆斯这时候两只手扒住他的肩膀,掐着他的后颈让山姆的脸往自己嘴上靠近,山姆便暗暗梗着脖子和他较劲,同时脸上还挂着很友好的笑容。

哇靠这家伙怎么没打血清还怎么大劲!山姆在心里大叫。上帝,他是和巴基在交往,但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和年轻时的他亲密接触。或者是因为詹姆斯看着就像个男女通吃的家伙,所以在他向山姆做出这种举动时,山姆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女孩翻了个白眼。

“抱歉、他喝得有点神志不清,”山姆还想狡辩,因为手脚不方便还要阻止詹姆斯啃噬自己的脸,山姆只好就近将卡塞进詹姆斯的口袋,然后两只手抱着他的肩膀往店外拖。

“山姆…山姆……”詹姆斯迷糊地喊他名字。

山姆扛着他往酒店走,路上行人不多,酒店位置偏僻不好打车,他只能让一直往前栽的詹姆斯靠在自己身上,好在他是比巴基轻很多,山姆也不觉得累人。

“哼嗯嗯…”詹姆斯发出一连串的咕哝声,他脸贴在山姆的肩膀上,准确来说是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山姆身上。

“我就和巴基聊了十分钟…你究竟喝了多少?”山姆将詹姆斯发热的脸往旁边推了推,年轻人毫不在意他的拒绝,还把脸一个劲地往山姆手心里拱。

“十杯?八杯…”詹姆斯说话时的气息全喷在山姆的掌心里,看起来是神志不清了,但他的话却还带着丝理智,“我头好晕……你们这年代的酒都那么甜,那么…醉人吗?”

“一定是那些人给你喝了什么……我该看好你的,”山姆叹了口气,他收回手,随便詹姆斯的脑袋在自己肩膀上蹭,又去扶住他马上要滑下去的身子。好在站在门口的门童注意到他们,帮助山姆将詹姆斯送上了电梯。

“麻烦你告诉前台——我需要柠檬水和热毛巾,”山姆在电梯门关上前冲着门童说。

“唔额…”电梯启动后詹姆斯的喉咙立马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声,他虚弱地向山姆说自己的感受,“我好想吐。”

“哦千万别,小巴恩斯,马上到我们的楼层了,”山姆立马慌张起来,他在电梯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兜住呕吐物的东西,然后他的手不断拍抚着詹姆斯的背,期望这样他能好受一点。

“咳、咳呃,你这样我……真的要吐了,”詹姆斯弯下腰,看上去更难受了。

“天哪抱歉,”山姆立马住了手,干脆就揽着詹姆斯帮助他站直。

电梯的数字缓慢跳动着,时不时在某一层中停下后进来一两个人,很快他们被挤在角落,山姆让站不住的詹姆斯靠在墙壁上,然后他两只手分别抓住他的肩膀和裤腰,距离比之前的要近。詹姆斯晕乎乎的,他看着山姆认真又紧张的侧脸,感觉口腔干涸,他舔舔嘴唇,凑近了点嗅他的脖子。

“你还想吐吗?还有两层就到了,”山姆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反倒还凑近了点,詹姆斯的鼻尖戳在他颧骨上,山姆这才拉远了点距离回头看他。

“你嘴里的巴基是谁?”詹姆斯试图将视线里的几个山姆合成一个,他用力眯着眼,配合他醉红的脸看上去有点傻气。

“…没谁,”山姆移开视线,好在这时他们楼层到了,于是山姆一边和其他人道歉一边又拖着詹姆斯往外面走。远离了狭小的电梯间,詹姆斯脸上的难色明显好了很多,他试着自己用脚走路,但敢肯定如果山姆没扶住他,他两都会在走廊上摔两个跟头。

“——马上就到了好吗?”

就算如此山姆也累得气喘吁吁,他咬着牙努力支撑要晕过去的詹姆斯往房间走,在快力竭前他终于刷卡进屋将詹姆斯放在沙发上,脱了他的鞋还有外套。詹姆斯在碰到沙发的那一刻就失去意识呼呼大睡了,留下一个满头是汗还有肩膀发颤的山姆。

“…老天,”山姆大口喘着气,他从兜里翻出手机,给睡着的詹姆斯拍了张然后发给巴基。

[你酒品就这样差。]

山姆缓了会,他拍拍詹姆斯的大腿,起身去洗漱。再从浴室里出来后工作人员就拿来了他需要的,山姆又拿着东西去给詹姆斯擦拭,擦到一半有电话拨来,山姆看也没看就接听,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

“嘿,小鸟,是不是被折磨得不轻?”巴基声音里满是笑意,“酒吧里有发生什么好事情吗?”

“如果19世纪的你差点和21世纪的女孩亲上嘴了你觉得是好事情吗?”山姆将毛巾搭在詹姆斯脑门上,然后他坐在他脚边,终于能歇会后他发出放松的叹息,“总体来说很好,没闹出大事。”

“这一点我很放心,他不是那种闹腾的人。”

山姆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熟睡的詹姆斯,缓缓说,“你听起来有点怀念他。”

房间里只有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平缓的鼾声,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还怀揣着美好的未来,他可以畅饮美酒和胜利,不久后他会跟着史蒂夫罗杰斯,跟着美国队长打赢一次次战役,在历史上留下属于他的字迹。

如此耀眼。

“你在劝人这方面是专家,我早该想到的。”

“噢你终于想见他了?”

“……或许吧,可能就看一眼,”巴基深呼吸着,“我本来想说不想的。”

“没关系,你可以不见,当我没说,”山姆蜷起一条腿,补充了句,“别勉强自己。”

“不,不是这个原因。”

詹姆斯在这时候翻了个身,山姆这才想起来应该给他盖张毯子,他握着手机回到房间去给他找保暖的,可能是走路的声音打散了巴基的思绪,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传来。

“我偶尔不想去回忆过去,但它总是缠着我的脚,阻止我前进,这时候我不得不低下头去看它,去将它解开,”巴基语气很平淡,像说着上班路上遇到的事情,“我总是会回忆起过往。那些我杀掉的人,本子上的人。”

山姆没说话,他肩膀夹着手机,将毯子展开盖在詹姆斯身上。

“我会想起这些是因为我在有机会时没做到去解决它,”巴基那头有一阵窸窣声,他的声音忽然离得有点远,“我想到史蒂夫。他有机会,他就付出行动。”

“…我经常犹豫,然后让自己被噩梦折磨。”

山姆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语气沉稳坚定,“一旦你想要将那些过往抛在脑后,然后闷头向前走——你会错过很多东西,巴基。你会成为个一无所有的人。”

“你是说我应该拥有着什么吗?”

“每个人都值得拥有什么,”山姆说,他抱起胳膊,皱着眉,“死刑犯在死前也值得有一段丰盛的食物。”

“我不喜欢这个例子。”

山姆哼笑着,“好吧。那我换个——哪怕是冬兵也值得有一群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巴基’的人。”

“你从不逃避,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你有机会救回自己你就作出行动,有谁会和你一样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吗。”

山姆听到巴基深呼吸着。

“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巴基说。

山姆下意识想扯起一个笑来减缓氛围的凝重,但他意识到巴基看不到也没人在意后,他回到了那个沉重的状态。

“我爱你,塞缪尔。我想你了。”

巴基将气氛冲散了些,山姆回过神后眨眨眼回复,“我也是,小巴。”

“等你忙完,把小巴恩斯送回去我们要约一天的会。”

巴基听起来还有点赌气。

“乐意奉陪。你要不先预约一下餐厅?你经常去的那家店好像出新规定,除了上白名单的顾客剩下的都要拿预约号了。”

“我们去那么多次都没上吗?”

“因为我们太落后了,巴恩斯爷爷。”

在互相道了晚安后山姆挂断电话,在观察詹姆斯情况稳定后山姆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放下柠檬水,确保他可能会半夜醒来时要找水喝,然后才进屋睡觉,确保明天能有足够精力招待詹姆斯。

睡到半夜,可能是凌晨,山姆因为胸口喘不过气梦魇而醒,他推搡着身上的热源,手脚并用地将那个因为他动静而扒得更紧的人扯开。

“巴基…走开,”山姆睡眼朦胧。

“……我不。”

还混沌的脑袋一瞬间清醒过来,山姆猛地睁开眼看向正抱着自己的人。年轻的帅气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顶着柔顺的乱毛在他腰上乱拱,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酒气,面对山姆的动作耍赖皮般抱着他不放。看上去还没酒醒,山姆放下给他一手刀的胳膊,他瞥了眼闹钟后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餐在山姆的等待中送上门,詹姆斯还没睡醒,他已经将那张床彻底霸占,只要山姆靠近他就像吸铁石一样将手或者脑袋贴上去,所以现在山姆只能坐在沙发上假寐,来缓解睡眠被打断的昏沉。

早餐还剩下一半留给了詹姆斯,山姆在等他醒的时间里出了酒店买咖啡和牛奶给自己和詹姆斯。端着饮品回房间时山姆感觉自己纯粹就是在照顾詹姆斯,而他毫无怨言……越是这样想山姆就越是后悔昨晚怎么不发挥自己脑袋想个新的话题,而不是把他带酒吧里,又拖着他走一路回酒店。

好在山姆回来时詹姆斯已经醒了,年轻人揉着头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山姆时他站起来,顶着迷糊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迎接他。

“抱歉……我昨晚喝太醉了,”詹姆斯有些不好意思,宿醉带来的眩晕让他有点晃悠。山姆伸出手让他好好坐下,将还温热的牛奶塞在他手里,体贴地说,“没关系,你还好吗?”

詹姆斯小口啄饮着,他捧着杯子点点头,又因为头疼停下来。山姆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今天就待在酒店里,明天我们回美国找巫师帮你回去,”山姆说。

“一定要是巫师?”

“……奇异博士,或者他的同僚王,”山姆妥协地说。

詹姆斯灿烂地露出个笑脸,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干净抢在山姆说话前开口,“我昨晚如果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请你不要在意,一般情况下我很清楚我的酒量,但这次可能是我判断失误…有为你带来什么麻烦吗?”詹姆斯皱着眉看山姆的反应,“拜托,一定要没有。”

山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他该说昨晚那群人好像把他当做了很随便的帅哥,还是今早他黏人的像只大狗吗。山姆为此苦恼地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都很顺利,除了要一个人把你扛回酒店。”

詹姆斯抿着唇,看起来很勉强地点点头,但碍于山姆的话他也没什么好追问的,于是他想向山姆借用了电脑,打算自己搜查一下这个年代的事情。但山姆很坚定地拒绝了他,不止是怕他看到巴基的采访发现到五十多年后自己还那么年轻,如果让他知道一些会改变时间线的事,山姆可不敢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好吧——”詹姆斯很理解山姆的担忧,只不过比起在办公的山姆,他看起来更加无所事事了。视线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最后停留在山姆身上,詹姆斯礼貌询问他的一些基本情况,随后他迅速补充一句:“当然,如果这也会影响时间线的正常发展,我就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了。”

“什么?当然不,在你那时候说不定我的爷爷才刚出生,”山姆调侃着,然后他认真回答了詹姆斯的询问,“十多年前我是伞降救援员,因为…一些事情我退伍回来成了心理咨询师。”

詹姆斯等了山姆接下来的话,但男人明显不打算再透露些什么了,他笑着说,“你现在看着不像是咨询师,倒像是喜欢向别人隐藏着什么的间谍。”

山姆无奈地摇摇头,但同样也笑着,“如果你是在退伍后因为难以适应床铺再来到这,我还能发挥一点我的作用。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咨询师了。”

“我相信你,”詹姆斯摊开双手,“只不过你现在不是,至少你之前是。你用自己的名字和短短一句经过就将自己介绍完了,我想说——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

“我认为这就足够了,小巴恩斯。”

“哦是吗,我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第一个问题就让我无功而返?”詹姆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山姆?”

山姆紧绷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他将视线放回电脑上,半晌他才开口,“…只聊一点。”

“好极了!好的,只聊一点,”詹姆斯站起身靠近山姆,“如果有酒就好了——不要昨晚的,只要一点威士忌。”

“你其实想听更多,”山姆离开电脑,他来到呼叫电话前向前台叫了一瓶芝华士。詹姆斯坐在桌子上笑盈盈看着他,很是得意,“我很乐意听你说更多。”

在倒好了酒,两人一前一后在客厅坐下,山姆简单讲述了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记忆,先是冲天的火光和坠落的挚友。这不仅仅是他退伍的原因,更多的是他无法让自己停止愧疚,对莱利和他的家人。山姆说到一半便停下了,他举着杯子抿了口,他只是忽然想到了华金,这让他更加难以开口。

詹姆斯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他没展示出来的,山姆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这也让他有了恐慌感,或许是年轻人有丰富的社交经验,他的蓝色眼睛明亮到能看得清人藏起来的东西。山姆已经打算将他灌醉让他停止解析自己的话和反应了。

“这不是你的错,空军和伞兵的致死率是最高的兵种之一,更何况你们还是PJ。你的朋友…我很抱歉,但那时候你们都没有任何办法,”詹姆斯满脸遗憾,他握着酒杯只是用指腹去摩挲上面的花纹,他没有碰一口。

“……我知道,”山姆将杯底剩余的酒喝完,他看上去还想再喝一杯,但只是将杯子搁在桌上。

詹姆斯深深地看着他,这和巴基的视线不同,这期间带着一定的好奇和同情,还有多少会让人感觉到的失望,山姆勉强让自己和他对视。

詹姆斯眨眨眼,率先移开视线,他举杯凑到嘴边,几秒后还是摇摇头放下,“我这段时间不会再碰酒了,宿醉的感觉真让人难忘。”

“哈,我的失误,”山姆伸手将他杯子里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他晃晃空杯,“不介意?”

詹姆斯盯着他的手,又看他的脸,“这酒是你出的钱。”

“真见外,”山姆又喝了口。

詹姆斯微笑着,“之后呢?咨询师那部分,你怎么做的。”

山姆皱着眉,在思考,现在想想他离开那也有许多年,再回想过去一些细节也开始模糊了,“我在退伍军人部干这差事……如果你和他们待在一起,你会感觉到那些退伍军人的灵魂还留在战场上,特别是当他们无法再适应舒适的生活,习惯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时,无能为力的感受就更符合所感受到的。”

山姆说这些时也想到了史蒂夫和娜塔莎,他知道不该在詹姆斯面前思念这些,但他有些控制不住,于是他喝了一小口的酒。詹姆斯目不转睛地看他,意识到山姆刻意错开的视线过于频繁,他才发现自己看得够认真,他收回目光。

“我明白,我能理解,”詹姆斯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我只是想到我的父亲,他一定也经历过这些。”

山姆牵起一个笑,让场面不那么凝重,“你父亲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两杯威士忌足以让山姆满足,他真正意义上的将杯子放下,詹姆斯知趣地停了话头。

“巴基,”詹姆斯这时候说,“你也可以叫我巴基。”

山姆表情因为他这句话变得严肃,他看着詹姆斯,更多的是警觉,“我一直都想问——你昨晚听到了多少?”

詹姆斯挠了挠额头,终于不再盯着山姆,他支支吾吾看上去像被老师发现带了小抄的学生,“呃…一点点?我只听到你喊那个人小巴,然后是你给我捻被角。”

山姆深深叹出一口气,他扶着额头。该更谨慎点的,这也确实不怪詹姆斯,耳朵长在他身上,而且酒店房间就这么大,他不想听也听得到。

“还有昨天,我在手机上应该没看错,那是……我?”詹姆斯对此打算破罐子破摔,“我一直以为你是和已经变成老爷爷的我是朋友,但为什么还那么年轻。”

山姆想到时候询问王能不能附赠消除记忆,把一无所知的詹姆斯重新丢回1940年,但对此,山姆觉得詹姆斯是玩猜谜和推理游戏的好手,而他确实漏洞百出。

“是,那人是你,准确的说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你,”山姆打定王会帮忙消除记忆后也放弃了,“他和我是好朋友,你来到这里的事情他也在另外一边也在想办法帮忙。”

詹姆斯眨眨眼,看上去有些呆,“……真的?我还没变成老爷爷,还能去酒吧勾搭小姑娘?”

山姆笑出声,“他不会了,因为我会把他砍成八块丢海里喂鱼。”

“哦这真可惜,”詹姆斯抱着手臂,像在咀嚼这个事情,“真神奇…我是说,和别人一起讨论已经一百多岁的我。”

“和你一起讨论他也够奇怪的,我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经历。还好我没多说他坏话?”

“你可以和我多说说,因为听上去他在你嘴里还挺‘混蛋’的。”

“你想套我话,”山姆眯着眼睛看他。

詹姆斯耸耸肩,“是你太诚实了,山姆。”

午餐时山姆带着詹姆斯去当地的特色餐厅,年轻人显然对这种新鲜东西感到新奇,这也让山姆意识到他和巴基两个人确实是太老了,主要是巴基拉高了他们的年龄,好在华金弥补了这一点。

“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詹姆斯注意到山姆的笑脸,他好奇地问,毕竟他对山姆放轻松时的印象还是很少。

“只是想到了…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我身边工作,算得上是前后辈,”山姆放下菜单,他对这种简洁易懂的菜单感到放松,“在工作结束后每个人都显得精神萎靡时,他总是很有活力将气氛炒起来。”

“真想认识他,”詹姆斯说,“你认识的都一定是好伙计。”

山姆挑起边眉毛,“算是吧,我喜欢真诚的人,这种品质总是一直吸引我。”

詹姆斯看着他,无声地点点头。詹姆斯在这时候翻了个身,山姆这才想起来应该给他盖张毯子,他握着手机回到房间去给他找保暖的,可能是走路的声音打散了巴基的思绪,电话那头的声音又传来。

“我偶尔不想去回忆过去,但它总是缠着我的脚,阻止我前进,这时候我不得不低下头去看它,去将它解开,”巴基语气很平淡,像说着上班路上遇到的事情,“我总是会回忆起过往。那些我杀掉的人,本子上的人。”

山姆没说话,他肩膀夹着手机,将毯子展开盖在詹姆斯身上。

“我会想起这些是因为我在有机会时没做到去解决它,”巴基那头有一阵窸窣声,他的声音忽然离得有点远,“我想到史蒂夫。他有机会,他就付出行动。”

“…我经常犹豫,然后让自己被噩梦折磨。”

山姆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城市,语气沉稳坚定,“一旦你想要将那些过往抛在脑后,然后闷头向前走——你会错过很多东西,巴基。你会成为个一无所有的人。”

“你是说我应该拥有着什么吗?”

“每个人都值得拥有什么,”山姆说,他抱起胳膊,皱着眉,“死刑犯在死前也值得有一段丰盛的食物。”

“我不喜欢这个例子。”

山姆哼笑着,“好吧。那我换个——哪怕是冬兵也值得有一群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巴基’的人。”

“你从不逃避,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你有机会救回自己你就作出行动,有谁会和你一样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吗。”

山姆听到巴基深呼吸着。

“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巴基说。

山姆下意识想扯起一个笑来减缓氛围的凝重,但他意识到巴基看不到也没人在意后,他回到了那个沉重的状态。

“我爱你,塞缪尔。我想你了。”

巴基将气氛冲散了些,山姆回过神后眨眨眼回复,“我也是,小巴。”

“等你忙完,把小巴恩斯送回去我们要约一天的会。”

巴基听起来还有点赌气。

“乐意奉陪。你要不先预约一下餐厅?你经常去的那家店好像出新规定,除了上白名单的顾客剩下的都要拿预约号了。”

“我们去那么多次都没上吗?”

“因为我们太落后了,巴恩斯爷爷。”

在互相道了晚安后山姆挂断电话,在观察詹姆斯情况稳定后山姆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放下柠檬水,确保他可能会半夜醒来时要找水喝,然后才进屋睡觉,确保明天能有足够精力招待詹姆斯。

睡到半夜,可能是凌晨,山姆因为胸口喘不过气梦魇而醒,他推搡着身上的热源,手脚并用地将那个因为他动静而扒得更紧的人扯开。

“巴基…走开,”山姆睡眼朦胧。

“……我不。”

还混沌的脑袋一瞬间清醒过来,山姆猛地睁开眼看向正抱着自己的人。年轻的帅气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顶着柔顺的乱毛在他腰上乱拱,身上还散发着难闻的酒气,面对山姆的动作耍赖皮般抱着他不放。看上去还没酒醒,山姆放下给他一手刀的胳膊,他瞥了眼闹钟后揉了揉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餐在山姆的等待中送上门,詹姆斯还没睡醒,他已经将那张床彻底霸占,只要山姆靠近他就像吸铁石一样将手或者脑袋贴上去,所以现在山姆只能坐在沙发上假寐,来缓解睡眠被打断的昏沉。

早餐还剩下一半留给了詹姆斯,山姆在等他醒的时间里出了酒店买咖啡和牛奶给自己和詹姆斯。端着饮品回房间时山姆感觉自己纯粹就是在照顾詹姆斯,而他毫无怨言……越是这样想山姆就越是后悔昨晚怎么不发挥自己脑袋想个新的话题,而不是把他带酒吧里,又拖着他走一路回酒店。

好在山姆回来时詹姆斯已经醒了,年轻人揉着头坐在沙发上发呆,看见山姆时他站起来,顶着迷糊的脸和乱七八糟的头发迎接他。

“抱歉……我昨晚喝太醉了,”詹姆斯有些不好意思,宿醉带来的眩晕让他有点晃悠。山姆伸出手让他好好坐下,将还温热的牛奶塞在他手里,体贴地说,“没关系,你还好吗?”

詹姆斯小口啄饮着,他捧着杯子点点头,又因为头疼停下来。山姆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今天就待在酒店里,明天我们回美国找巫师帮你回去,”山姆说。

“一定要是巫师?”

“……奇异博士,或者他的同僚王,”山姆妥协地说。

詹姆斯灿烂地露出个笑脸,他一口气将牛奶喝干净抢在山姆说话前开口,“我昨晚如果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请你不要在意,一般情况下我很清楚我的酒量,但这次可能是我判断失误…有为你带来什么麻烦吗?”詹姆斯皱着眉看山姆的反应,“拜托,一定要没有。”

山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他该说昨晚那群人好像把他当做了很随便的帅哥,还是今早他黏人的像只大狗吗。山姆为此苦恼地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都很顺利,除了要一个人把你扛回酒店。”

詹姆斯抿着唇,看起来很勉强地点点头,但碍于山姆的话他也没什么好追问的,于是他想向山姆借用了电脑,打算自己搜查一下这个年代的事情。但山姆很坚定地拒绝了他,不止是怕他看到巴基的采访发现到五十多年后自己还那么年轻,如果让他知道一些会改变时间线的事,山姆可不敢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好吧——”詹姆斯很理解山姆的担忧,只不过比起在办公的山姆,他看起来更加无所事事了。视线在房间里四处张望,最后停留在山姆身上,詹姆斯礼貌询问他的一些基本情况,随后他迅速补充一句:“当然,如果这也会影响时间线的正常发展,我就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了。”

“什么?当然不,在你那时候说不定我的爷爷才刚出生,”山姆调侃着,然后他认真回答了詹姆斯的询问,“十多年前我是伞降救援员,因为…一些事情我退伍回来成了心理咨询师。”

詹姆斯等了山姆接下来的话,但男人明显不打算再透露些什么了,他笑着说,“你现在看着不像是咨询师,倒像是喜欢向别人隐藏着什么的间谍。”

山姆无奈地摇摇头,但同样也笑着,“如果你是在退伍后因为难以适应床铺再来到这,我还能发挥一点我的作用。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咨询师了。”

“我相信你,”詹姆斯摊开双手,“只不过你现在不是,至少你之前是。你用自己的名字和短短一句经过就将自己介绍完了,我想说——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

“我认为这就足够了,小巴恩斯。”

“哦是吗,我还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第一个问题就让我无功而返?”詹姆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山姆?”

山姆紧绷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他将视线放回电脑上,半晌他才开口,“…只聊一点。”

“好极了!好的,只聊一点,”詹姆斯站起身靠近山姆,“如果有酒就好了——不要昨晚的,只要一点威士忌。”

“你其实想听更多,”山姆离开电脑,他来到呼叫电话前向前台叫了一瓶芝华士。詹姆斯坐在桌子上笑盈盈看着他,很是得意,“我很乐意听你说更多。”

在倒好了酒,两人一前一后在客厅坐下,山姆简单讲述了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记忆,先是冲天的火光和坠落的挚友。这不仅仅是他退伍的原因,更多的是他无法让自己停止愧疚,对莱利和他的家人。山姆说到一半便停下了,他举着杯子抿了口,他只是忽然想到了华金,这让他更加难以开口。

詹姆斯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到他没展示出来的,山姆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这也让他有了恐慌感,或许是年轻人有丰富的社交经验,他的蓝色眼睛明亮到能看得清人藏起来的东西。山姆已经打算将他灌醉让他停止解析自己的话和反应了。

“这不是你的错,空军和伞兵的致死率是最高的兵种之一,更何况你们还是PJ。你的朋友…我很抱歉,但那时候你们都没有任何办法,”詹姆斯满脸遗憾,他握着酒杯只是用指腹去摩挲上面的花纹,他没有碰一口。

“……我知道,”山姆将杯底剩余的酒喝完,他看上去还想再喝一杯,但只是将杯子搁在桌上。

詹姆斯深深地看着他,这和巴基的视线不同,这期间带着一定的好奇和同情,还有多少会让人感觉到的失望,山姆勉强让自己和他对视。

詹姆斯眨眨眼,率先移开视线,他举杯凑到嘴边,几秒后还是摇摇头放下,“我这段时间不会再碰酒了,宿醉的感觉真让人难忘。”

“哈,我的失误,”山姆伸手将他杯子里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他晃晃空杯,“不介意?”

詹姆斯盯着他的手,又看他的脸,“这酒是你出的钱。”

“真见外,”山姆又喝了口。

詹姆斯微笑着,“之后呢?咨询师那部分,你怎么做的。”

山姆皱着眉,在思考,现在想想他离开那也有许多年,再回想过去一些细节也开始模糊了,“我在退伍军人部干这差事……如果你和他们待在一起,你会感觉到那些退伍军人的灵魂还留在战场上,特别是当他们无法再适应舒适的生活,习惯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时,无能为力的感受就更符合所感受到的。”

山姆说这些时也想到了史蒂夫和娜塔莎,他知道不该在詹姆斯面前思念这些,但他有些控制不住,于是他喝了一小口的酒。詹姆斯目不转睛地看他,意识到山姆刻意错开的视线过于频繁,他才发现自己看得够认真,他收回目光。

“我明白,我能理解,”詹姆斯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我只是想到我的父亲,他一定也经历过这些。”

山姆牵起一个笑,让场面不那么凝重,“你父亲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两杯威士忌足以让山姆满足,他真正意义上的将杯子放下,詹姆斯知趣地停了话头。

“巴基,”詹姆斯这时候说,“你也可以叫我巴基。”

山姆表情因为他这句话变得严肃,他看着詹姆斯,更多的是警觉,“我一直都想问——你昨晚听到了多少?”

詹姆斯挠了挠额头,终于不再盯着山姆,他支支吾吾看上去像被老师发现带了小抄的学生,“呃…一点点?我只听到你喊那个人小巴,然后是你给我捻被角。”

山姆深深叹出一口气,他扶着额头。该更谨慎点的,这也确实不怪詹姆斯,耳朵长在他身上,而且酒店房间就这么大,他不想听也听得到。

“还有昨天,我在手机上应该没看错,那是……我?”詹姆斯对此打算破罐子破摔,“我一直以为你是和已经变成老爷爷的我是朋友,但为什么还那么年轻。”

山姆想到时候询问王能不能附赠消除记忆,把一无所知的詹姆斯重新丢回1940年,但对此,山姆觉得詹姆斯是玩猜谜和推理游戏的好手,而他确实漏洞百出。

“是,那人是你,准确的说是现在这个时代的你,”山姆打定王会帮忙消除记忆后也放弃了,“他和我是好朋友,你来到这里的事情他也在另外一边也在想办法帮忙。”

詹姆斯眨眨眼,看上去有些呆,“……真的?我还没变成老爷爷,还能去酒吧勾搭小姑娘?”

山姆笑出声,“他不会了,因为我会把他砍成八块丢海里喂鱼。”

“哦这真可惜,”詹姆斯抱着手臂,像在咀嚼这个事情,“真神奇…我是说,和别人一起讨论已经一百多岁的我。”

“和你一起讨论他也够奇怪的,我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经历。还好我没多说他坏话?”

“你可以和我多说说,因为听上去他在你嘴里还挺‘混蛋’的。”

“你想套我话,”山姆眯着眼睛看他。

詹姆斯耸耸肩,“是你太诚实了,山姆。”

午餐时山姆带着詹姆斯去当地的特色餐厅,年轻人显然对这种新鲜东西感到新奇,这也让山姆意识到他和巴基两个人确实是太老了,主要是巴基拉高了他们的年龄,好在华金弥补了这一点。

“想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詹姆斯注意到山姆的笑脸,他好奇地问,毕竟他对山姆放轻松时的印象还是很少。

“只是想到了…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在我身边工作,算得上是前后辈,”山姆放下菜单,他对这种简洁易懂的菜单感到放松,“在工作结束后每个人都显得精神萎靡时,他总是很有活力将气氛炒起来。”

“真想认识他,”詹姆斯说,“你认识的都一定是好伙计。”

山姆挑起边眉毛,“算是吧,我喜欢真诚的人,这种品质总是一直吸引我。”

詹姆斯看着他,无声地点点头。

简单的当地人午餐,很多土豆和散发着浓厚香料味的羊肉相关食物,山姆帮忙解决了詹姆斯吃了口就一直在咳嗽的哈吉斯,剩余的土豆甜点都由詹姆斯处理。

“我喜欢特色这个词,”詹姆斯看着山姆盘子里的一大半食物,男人已经放下叉子举着手喊结账了。

“这丰富了人生经历,”山姆说。

詹姆斯对此表示赞同,他看着山姆在钱包里翻找着什么,服务员在旁边等得有些不耐烦,笔在点菜单上点了又点,詹姆斯正想阻止他这种不礼貌的行为,山姆迅速点了几张现金放在桌子上。

“怎么了?”

“我的卡不见了,可能是被偷了,或者丢了,”山姆望着盘子里的食物,生无可恋。

“你可以回想一下昨晚都去了哪里,”詹姆斯好心提醒,“或许我们也可以去昨天的酒吧看看,说不定那里的人捡到放在了前台。”

“——好吧。”

山姆其实不是很想去酒吧,在这里消息总是很流通,特别是这种白天晚上都营业的,店员都像住在了互联网里,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精准捕捉。

“能麻烦你再翻翻吗?我昨晚在这里坐了一会,”山姆扶着脑袋,他真的很想让酒侍别用那种兴奋的眼神看着自己。詹姆斯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交流。

“当然、当然!威尔逊先生,”酒侍从箱子里翻出一个皮夹,看上去酒鬼最喜欢的就是把卡到处乱丢,他抽出一张又一张递给山姆。

“不、不…不是这个,先生。这是张迪士尼会员卡,”山姆摊开手表示无法理解。

“抱歉,这是最后的几张了,没能帮到你我表示遗憾,”酒侍将皮夹丢回失物招领箱,许久,他看看眼前两个都有些无言的人,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能和你们合影一张吗。”

詹姆斯看看山姆,抬起手拒绝。

“我理解,众议员先生,”酒侍郑重地点点头,他看向山姆。

“——来吧,伙计,来吧,”山姆说。

 

“众议员?”詹姆斯看着山姆,“这算条条大路通罗马吗?”

山姆有些苦恼,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詹姆斯,“是啊,有上进心对一百多岁的你来说不是坏事。”

“这样让我更想见他了,还有现在的你在做的事,”詹姆斯望着眼前的道路,很快他又扭过头解释,“我其实一直很好奇这些。但这是不是会扰乱时间线什么的?特别是我的那条线,一定是会影响什么,对吗?”

“瞧,你已经知道你知道的太多会带来麻烦。所以收起好奇心,年轻人,”山姆拍拍他,踏进了酒店,“但你可以期待美国。现在,那里会让你大吃一惊。”

詹姆斯扶着肩膀,则有些怅然若失。

下午他们准备前往机场,詹姆斯就一件带过来的军装,山姆的行李也很少,但其中一件吸引了詹姆斯的注意,他盯了一会,在山姆发现他的小动作之前他又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山姆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随后他将拉链拉紧没让詹姆斯瞥见星盾一角。这个动作对当下两个人的意义都不一样。山姆回头和他说,“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个并不重要。”

詹姆斯瘪着嘴,“我喜欢你这种说话时总会带有重大信息的方式。”

山姆狡猾地冲他笑,“你要学的有很多,孩子。”

詹姆斯看着他把那玩意拎起来,然后山姆的神情就好像那有几千斤重,严肃的沉重的,尽管只有一瞬可能连山姆自己都没察觉,但詹姆斯,他顿时明白了这件物品对山姆的含义。假如是对现在的他不重要,那么其中所蕴含的意义是连接起现在他们的绳索。

在现在的他和山姆中好像缺失了一个人,詹姆斯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你认识史蒂夫吗?山姆。史蒂夫 罗杰斯,他比我晚一点入伍,虽然他可能并不起眼,但……”詹姆斯在山姆背后说,“但他倔强的精神一定在这个时代很出名。”

他看见山姆的步伐猛地停顿下来,他没立马回头,而是侧过身子,视线没看向他。詹姆斯感觉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心被揪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根绳索是谁了,这意味着什么他也瞬间清楚明了。

“抱歉,我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他,这也是会影响时间线的问题吗?”詹姆斯语气小心翼翼,因为山姆有些落寞的神情,“你可以不回答,我理解。”

詹姆斯其实在期待着他回话,和他讨论一下他认识的史蒂夫,或许回去后他也可以安慰史蒂夫,比如多少年后他会认识一个叫山姆的心理咨询师,他是个好人,说话有趣待人诚恳,能和他做朋友的都是真诚的人。

但山姆没再和他说过话,他们上飞机、落座、听副机长说安全知识,他们的座位被过道分开,山姆表示的好像两人从不认识。

有点心碎。詹姆斯躺在座位上时这样感觉到自己的情绪,飞机上的一切事物都吸引不了他,他看着山姆将隔板拉上,断绝了他抛去的视线。

“该死……”詹姆斯懊恼极了,他也将隔板拉上,两手覆在脸上叹气。山姆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包容且热情,甚至可以称作是温柔,这让詹姆斯意识到他偶尔表现出的严肃并不是他的情绪而是底色。

詹姆斯会偶尔抬起头偷偷瞄旁边的山姆,山姆没怎么管他,好在詹姆斯可以看手册来给自己打发点时间然后睡一觉。

 

“…小巴恩斯,巴基。”

昏暗的环境里詹姆斯拉开眼罩,他睡眼朦胧,山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隔板拉开了,正站在他旁边摇他肩膀。

“山姆?怎么了吗?”没有被打扰的烦躁,詹姆斯很开心看到山姆和他交流并喊他的名字,他将毯子掀开站起来,稍微贴近了他。

“我觉得飞机上有点不对劲,”山姆忧心忡忡,他看向坐在詹姆斯后边的乘客,他们脸上毫无血色,只有胸膛在轻微起伏以证明他们没有死去,“我简单检查了我旁边两位,他们好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起不了任何作用。”

“如果是缺氧为什么我们两个没事?”

詹姆斯环顾了一圈头等舱,经过山姆这样说他才发觉这里的死气沉沉,飞机的冷气显得更加阴森,他伸手去摸旁边人的侧颈,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之后詹姆斯才收回手,山姆已经远离他前往驾驶舱。

“你肯定有一定战斗能力,对吧?”山姆回头在他手臂上看了一圈。

“当然,”詹姆斯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当然,长官。”

山姆向前走他向后走,一路上詹姆斯好心地将姿势会压迫呼吸的乘客扶起来,得力于现代的科技在这种情况下飞机依旧很平稳,他来到经济舱,这里的睡眠灯光能让他看得很清楚里面的情况。

一排排低下去的脑袋让詹姆斯心里发怵,他顺手将手边快摔倒的人推向椅背,下一瞬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驾驶舱也是同样的寂静,山姆小心地拉开门往里望,他率先看到的是倒在地上的副机长,他在起飞前为乘客讲解了安全知识。操纵台上的自动驾驶红点闪烁着,机长位置空无一人,山姆将门彻底拉开,在门后等待了一会确认安全后才走进去。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甚至上面的各项数值油量都非常正常,自动驾驶的目的地也是他们要前往的机场,没有任何变化。

“…太怪了,”山姆喃喃道,他通过驾驶舱的窗户向外看,除了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没有其他的敌方高空单位。

“——山姆!”

詹姆斯的喊声传来,山姆连忙往后赶去,在回到头等舱时一个黑影从中窜起狠狠冲向他,山姆迅速格挡防御挥拳反击,肢体碰撞的闷声不断在舱内响起,拳头打在手臂上是正常人类肌肉密度。山姆沉住气,昏暗和狭小的环境并不容易主动进攻,他始终保持防御性回击,顺路还将乘客的隔板拉上防止误伤。在那人挥拳没注意到半径,山姆双臂下劈卸了他的力后打歪时,他屈膝迅速冲向他小腹,顺势挥拳击中他下颌一肘砸在那人脊背上,几声闷哼后山姆成功将他掀翻在地。

摘下面罩眼罩后山姆大概能确定这伙人不是劫机就是劫人了,快速回到座位山姆从包里找到塑料束带在那人手上脚上各绑一条后往经济舱赶去,他拨开帘子时一个桌板光速朝他脸前飞来,被山姆勉强躲过,詹姆斯在他身前站起,刚刚他蹲下躲过了那个飞行物。

詹姆斯警惕地回头,他气喘吁吁,发现时山姆后露出一个得救的表情。“山姆?!你去哪了?”他脚边同样也躺了一个人。

“我们睡着时居然没有被袭击,”山姆站在他斜侧面,他看着站在阴影处的大个子,感觉自己的肋骨在隐隐作痛,他顺口问了句,“就这两个人?”

话音落下,又有两个黑影从座位里站起来,他们将帘子拉开,让视线更加清晰。詹姆斯十分无奈地回头看了眼山姆,山姆用眼神表示他也希望自己从来没说过那句。

“在这里打吗?伙计们,”山姆冲着那几个一言不发的人说。詹姆斯紧紧盯着他们的手里动作,很快他说,“左边那个人有刀,山姆。”

“他们总有办法把违禁品拿上来,”山姆看了一眼身前的詹姆斯,在持刀者冲向他们时山姆伸手将年轻人向后拉,同时他抄过旁边乘客的《哈里森内科学》,在刀刺来时后仰躲过,刀刃在击空后迅速调整方向,山姆挥书同样击向匕首,利落的切割声在靠近书脊后就难以进行。

“?”

场面一度因为这僵持着,持刀者试着将匕首从书里拔出来,山姆则顺势在他回抽时猛地举书狠砸袭击者面门,拳头、刀柄还有厚重的书一同出现在脸前足以让任何人都懵一会了,举肘砸向手腕,就着刀牢牢卡在书里山姆上下握着书反拧半圈,就将匕首和书一块缴获了,随后他抬起脚狠狠往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人脸上踹了一脚。

解决一个。

“拿着,”山姆递给站在后面的詹姆斯,“知识的力量。”

“听起来很棒,”詹姆斯伸手接过,他来回费了点力将匕首从书里拔出来握在手里。

还剩下的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他们面前,过道实在狭窄,但长度够他们呈竖线行动。那个较瘦小的人迅速从手里抛出一条银线,有圆标的一头瞄准山姆冲向他,山姆下意识举臂防御,银线紧紧缠上他的手臂,另头被递交给了在后边的大块头。

“注意!”

线被高个子举起,随着他拉紧向后挥去,山姆就像风筝一样被拽飞出去,詹姆斯伸手没来得及抓住他,他看着小个子两下蹬在旁边座位上跃过山姆来到他的面前。

“——我只是普通乘客,”詹姆斯迅速作出防御姿态,“我希望你也是。”

小个子不语,他甩开甩棍直直冲向詹姆斯,力度大到哪怕詹姆斯做足了准备也被抽中胳膊疼到歪倒,尖锐的破风声统统被詹姆斯吸收,距离很近他只好反手握刀,两只手轮流去防御任何会抽向他脑袋的甩棍。

鞭打很多时候会打中他的肩膀和大腿,詹姆斯这次因为被抽中胯骨而膝盖发软,棍子不留情地竖劈直指他面门,詹姆斯迅速抓住手边椅背将自己拉向一旁躲过了这次攻击。

“巴基!去行李架!!”

山姆的声音在此时传来,小个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抛下詹姆斯往头等舱冲去,詹姆斯也接受到指令,他跳起来横向挥刀再正握刺向那人,一棍抽在他手腕处,詹姆斯痛呼一声,只是握紧了刀将距离再向他拉近。

在余光中詹姆斯看到了山姆,他深吸一口气,在小个子收回棍子蓄力再击时,詹姆斯快步靠近挥刀划向他的脸,同时伸手抓住击向他的甩棍,扎心的疼痛从掌心传来,詹姆斯狰狞着脸紧紧抓住甩棍横在那人身前推着他冲向山姆。

“你去!我有刀能应付得来!”

詹姆斯大喊,他拉短了所有人的攻击范围,山姆在此刻就着大块头抓着他肩膀的力一跃而起狠狠踹中詹姆斯推过来的小个子,顺着倒下的力山姆紧抓大块头的领口荡到侧面将他拽翻在地。

“别靠近他,”山姆翻身爬起时抽空叮嘱了句詹姆斯,他冲向头等舱,消失在帘布后面。

“好吧,我会的,”詹姆斯迅速后撤,他看着两个爬起后变得怒气冲冲的敌人,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口气。

“你不是说美国队长不在这次航班上吗!?”大个子声音里满是怒意,小个子则恶狠狠地瞪着詹姆斯。

“什么美国队长?”詹姆斯一下被这个词吸引了。

空间不够所以只有小个子握着甩棍向他走去,詹姆斯举刀迎敌,但手已经因为疼痛有些颤抖了。

“——蹲下!”

准备率先进攻的詹姆斯听到了轻微的金属震动声,这声音回荡在机舱内,遵循山姆的指示詹姆斯迅速下蹲,一阵凉意从他头顶擦过,盾牌略过行李架和座椅之间狭小的空间,以一种非常规的路线击中舱壁又打中准备举棍抽他的小个子,巨大的闷声过后小个子应声倒地,盾牌又击中另一边舱壁,再然后回到山姆手上。

“这就是我不应该知道的?!”詹姆斯扭过头看他,惊喜不已。

“是的但我应该早点拿出来的!”山姆冲向他,他挥臂将盾牌再次丢出,这次直线打中大个子又回到他手里。詹姆斯在这次攻击里找到机会翻身站起,他回到山姆身边,站在他的侧边,还抽空看了两眼山姆,“很适合你。”

山姆眼睛紧盯前面,还是因为他的话翘起嘴角,“谢谢。”

大个子并没有因为这次攻击倒下,詹姆斯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再次感觉到困惑。

“他为什么没事?这个年代超级士兵依旧存在吗?”

“呃……他就是个身体素质很好的正常人,”山姆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这个实验项目,山姆,”詹姆斯转过头问,“你不是吗?”

“……不,”山姆看着冲过来的大块头,他伸出胳膊将詹姆斯护在身后,后撤步子将盾举在胸前作出防御姿态,“待会我需要你绕到他背后给他一刀,行吗?”

詹姆斯向他眨眨眼,“我有更简单的方法,长官。”

山姆绷紧全身肌肉抗住了飞来一拳,随后他侧身卸力再挥盾狠击那人下颌,待大块头胸膛全部露出来,他稍弯了腰,詹姆斯在身后捏住刀刃蓄力后干净利落地挥出,刀在空中转了几圈狠狠刺入心口,但因为肌肉密度和詹姆斯力度不够匕首只没入了一半,那人伸手想拔,山姆起身再次击开他手,随后他举盾直击刀柄,将剩余刀刃全部砸入那人体内。

骇人的血量从匕首的出血线里涌出,那人缓缓倒地不停地抽搐,很快在血液打湿了他的衣服后没了动静。山姆谨慎地多观察了几秒,确定完全安全后他狠狠松口了气,詹姆斯也如释重负地靠着椅背大口喘着,但很快他忍不住笑。

“美国队长?这名号可真大,”詹姆斯看着山姆,满脸笑意,“所以你从咨询师就跳级到了能代表国家的英雄上?怪不得你不愿意说,山姆,你可太谦虚了。”

山姆也笑着,他跨过那些人掀开布帘,回头冲着詹姆斯说,“中间还有十多年呢,这故事可讲不完。”

在把剩余三个还昏迷的人全部绑在一起,又唤醒副机长后和总部重新取得联系后,山姆才回到自己的座位,詹姆斯在去机组休息间唤醒了空姐后也回来了。但山姆招呼他来自己身边,詹姆斯很乖地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我没事,就是被抽了两下,”詹姆斯说,但他活动胳膊时吃痛的表情出卖了他。

山姆抬抬手示意他抓紧时间,“我可看到你被那人像抽牛犊一样抽。来吧,让我看看。”

詹姆斯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掀开衣袖,年轻人细嫩的皮肤上全是抽痕,现在整个肿起,让他胳膊都大了一圈。

山姆拿出刚刚就准备好的跌打药膏递给他,很是愧疚,“你原本不用遭这份罪的,你知道,如果我一早就把盾拿出来……”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詹姆斯很宽心地说,“我还想着回去能带点什么回忆,这个就很好。”

山姆挑起边眉毛,开玩笑着,“你还有这种癖好?”

詹姆斯脸上看不出一点害羞和被误会的样子,他反倒更凑近了点山姆,“你可以去问‘我’。”

“hun……”山姆对上他的视线,冷不丁地伸手在他胳膊上狠拧一把,他看着痛到发不出声音的詹姆斯笑着说,“你自己好好享受吧,孩子。”

只不过在他离开前詹姆斯收获了山姆的一个额头吻,这让他心情非常好,自愿待在座位上涂跌打药膏。还有为了不给现在的巴基添麻烦,詹姆斯自愿装作和其他乘客一样不知道中间发生的任何事,给出的理由是他是被率先唤醒才选择了帮忙。

在飞机平稳落地后相关人员迅速介入,各大媒体也在机场等待。

山姆在警察涌入后就下了飞机,乘客则留在机舱里接受心理评估,快有两个小时过去,确认了所有乘客的安全后才放他们离开。詹姆斯在楼梯上就远远看到山姆被媒体围住,他手里提着那个盾袋,很自然地接受闪光灯和各种欢呼。

根据山姆的指示他戴着帽子口罩拒绝了所有媒体想要采访乘客的话筒,所以他只好在镜头外和其他人一起为他鼓掌,停留了一段时间,他带着两个人的行李离开机场,去山姆给的纸条上的位置等人。

周围店铺的外置电视以及路过人的手机里传来了山姆采访时沉稳的声音,詹姆斯竖起耳朵听。

“……其实当时还有一位朋友帮助了我,只不过因为过于谦虚和身份原因,他不能和我站在一起。”

詹姆斯抬起头,看向旁边老人的手机屏幕,他看到山姆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他怔怔看着,也听着。

“感谢他身为普通人还愿意直面危险和我站在一起,他的勇气和真诚让我感到愧疚和反省,这份英雄的称呼也有他的一份。”

老人走了,詹姆斯松下肩线,他看着高楼大厦和各式各样的轿车,还有托着行李奔波的人们,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他居然能感觉到一丝宁静。一辆黑色轿车在这时停在詹姆斯面前,里面的人按按喇叭,冲他喊,“上车,小子。”

詹姆斯看了眼车牌号才提着行李开门上去,车上的收音机这时候传来山姆的最后一句话。

“以及,发现自己的《哈里森内科学》被毁了的乘客可以找我报销,我要当面感谢你的知识为我们带来了生机。”

詹姆斯听着不自觉笑出声,他抬头注意到司机正通过后视镜看他,他便将帽檐压低了些,偏头看向窗外。司机在这时回过头,他摘下墨镜,露出和詹姆斯一模一样的脸。

“山姆 威尔逊的客人?”巴基说,他看着詹姆斯震惊的神情,牵起一个笑容,“因为这事他估计要忙到晚上才能回来了,我先送你去他家。”

巴基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启动车子,向目的地驶去。路上巴基很自然地问了詹姆斯在飞机上的经过,詹姆斯将前因后果简单说明,巴基问细节,他就拆开和他说。

“他让你帮忙拦住那些人,然后自己去拿盾吗?”巴基听到最后那一段时没忍住开口,他通过后视镜瞥了眼詹姆斯。

“实际上,是我自己要求的,”詹姆斯说,他不是很清楚巴基想要知道什么,但也理解他会问‘山姆有没有受伤’的这种问题,这种关切的语气从他嘴里说出来让詹姆斯松了口气。现在他知道山姆嘴里的混蛋只是对亲近人的一种调侃而已。

“你做得对。因为如果不是在飞机上,他指定会让你快跑别管他,”巴基这样说。

詹姆斯没接他的话,他看着巴基的后脑勺,问:“我们这样接触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我回去后会扰乱时间线,你们怎么办。”

巴基用手指敲着方向盘,他停在红灯前,“王会帮你消除记忆,所以短暂接触没有任何问题。”

詹姆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巴基向他问了些问题,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比如他来到这里之前当时在做什么事,史蒂夫是不是还那么倔,还有他是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显然这些问题他都知道答案,或许通过时间的沉淀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詹姆斯看着天色慢慢暗下去,周围建筑的灯亮起,在窗外拉长成一条条光束。

“你看起来并不怀念之前的日子,为什么要问?”詹姆斯歪了脑袋看他,他还是觉得和一百多岁的自己交流太怪了,哪怕他并没有展现出长辈的姿态,詹姆斯也觉得他是真经历了很多,多到让他显得毫不在意其他的事。

“顺口问句,你像刚刚一样老实回答不行吗?”巴基皱着眉,搞不懂为什么没人尊重他这个老爷爷,“我不念旧,但不代表我不想知道之前的生活。”

詹姆斯同样皱着眉,“不行。”

巴基妥协地叹口气,他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自己对自己是这种态度,“总得有个理由。”

“我说过了你也说过了,我们都不念旧,就像我不会去想知道在小学时发生了什么。你只是不想让现在这个气氛安静下去,因为你和你自己坐在一起,”詹姆斯挑起边眉毛,他看着巴基毛茸茸的侧脸,“既然你想让自己往前走,那就别问会让你回头的问题。”

巴基不再去看他,他揣着口气,看起来像在生气。

回忆是一种无法跨过某个阶段的行为,一旦想起之前美好的宁静的生活,这时候那些后面会发生的坏事就会将其冲垮,以至于每每想起美好的,总会带着那些不好的,好的事情就这样被污染了。

“你现在过得好吗?众议员,”詹姆斯态度柔和了点,“你是打算竞选总统,还是就为了吃口国家饭?”

巴基抿着唇摇摇头,“山姆和你说的?”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山姆没告诉我太多事情,”詹姆斯耸耸肩。

“别对身边人猜字谜,这会让你和别人都感到痛苦,”巴基终于说出了一句过来人的真心话。

“你该和史蒂夫说,我都是从他那里学的。”

“你回去记得和他说这句话”“我会说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爷爷专门让我把这话转交给他的”“好极了,我的目的就是这个”

后续的交流大多数是围绕巴基现在的工作生活,詹姆斯原本还想和巴基聊聊山姆,但巴基不语只是一味地打方向盘。

“你和他很亲昵,”詹姆斯想到早上,他疼痛的脑袋只是一直在寻找某种能让他安定下来的东西,然后他爬上了山姆的床,他身上的味道像是某种温柔的代言词。

“他是个好人,”巴基终于驶进了熟悉的街道。

“他和我说你是个混蛋。”

“——他看人一向很准,”巴基耸耸肩,虽然他表面上很无所谓但还是默默记下了这笔。

车停在一栋小洋房前,詹姆斯下车后巴基抛给他一串钥匙,并叮嘱他开了门后要放在门口的挂钩上,不然山姆到时候找不到钥匙会发怒。

“明天我会来接你,”巴基坐在车上看着詹姆斯拿完了行李。詹姆斯抱着行李看他,“你去哪?”

巴基正忙着打方向盘倒车拐弯,只在离去时从窗户里伸出胳膊向他挥了挥。

 

根据山姆的短信巴基开到了对应的楼栋前,远远看着离开了人群就满是疲惫的山姆,巴基觉得心情很好,但等山姆靠近,巴基看到他脸上的免缝胶带时,他很快收了笑意。

山姆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拉开副座车门一屁股坐上去,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将座位放低闭着眼睛休息,动作一气呵成。巴基此刻凑近他,看他深色皮肤上不明显的伤口,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山姆的眼角,那里显然已经破了。

“怎么了?”山姆睁开一只眼看他。

“我还以为你没受伤,”巴基皱着眉,毕竟詹姆斯和他说他没发现山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挨了几拳破了皮,”山姆又闭上眼睛。

巴基这时沉默地将视线下移,他的手覆在山姆的胸侧按了按,只是轻轻一个这动作就让山姆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一只手抓着车内扶手一只手横在胸前,惊恐地看他。

“你干什么??”

“只是看你有没有在撒谎,”巴基反手圈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回到副驾上,“他们有给你拍片子吗?你这里总是受伤,老了容易有隐疾。”

山姆抹去疼哭出来的眼泪,心想哪有像他这样关心人的,“这只是软组织挫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巴基抿着唇,又问,“吃晚饭了吗?”

“没,在飞机上大战一场又到这来采访,我连一口水都没喝,”山姆重新躺在座位上,看起来疲惫极了,说话声音也很虚弱,和电视上精神十足的美国队长判若两人。巴基这时候从车门底下拿了瓶水递给他,还有几块小饼干帮忙拆开塞在他手里,他启动汽车握着方向盘,“简单吃点?”

“有什么吃什么,”山姆嚼着饼干,他看着窗外,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小巴恩斯怎么样?”

“他很好,”巴基看着前方的路,又偏头看他,“王说他会帮忙消除记忆,但如果某件事对他影响很深可能会有残留。”

山姆睁开眼,担忧浮现在他脸上,巴基见状便安慰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去我家吧,我们点外卖。”

到地之后山姆坚持不让巴基扶他,所以他便慢了巴基半步、一步然后是两步,但他们还是一块踏上家门口的楼梯,一块进了门。

山姆自觉摸着黑找沙发躺下,巴基进行着回家多部曲,在把西装外套挂好后,他看着蜷在一起的山姆,还是没忍住走过去亲了亲他。

“灰尘味,”巴基吐了吐舌尖。山姆笑着也亲了口他,他评价道:“香水味。”

巴基笑了一声,毫不在意明天衬衫的褶皱如何,他坐在靠近山姆脑袋的地上,背靠着沙发,两人都没说话,呼吸声交错起伏。他伸出手去勾住他的手指,然后紧紧攥住。

“这个点是不是只有快餐店在开?”

巴基没回话,山姆在这沉默中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掌心里的巴基在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着不停在深呼吸的恋人,很快他用另一只手去扶他肩膀,巴基得到讯息侧过身向他伸出手臂,山姆抱住他,巴基则将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肩膀里。

“……我看到新闻,”巴基将山姆拥得更紧,声音很闷,“他们在报道你乘坐的航班失去信号。”

“小巴……我在这,我没事,”山姆轻声安慰着他,在飞机落地后他就看到了巴基发的消息,很多,还有夹杂在其中的几通未接电话。

巴基在山姆的肩膀里摇了摇头,已经开始留长的头发蹭着他的颈侧和下巴,“我…我从没想过你会离开。”

巴基从没有害怕失去过任何人,哪怕是史蒂夫,在看到他满头苍白步入老年,将盾交给山姆时,他那时候的心情像他们眼前的那片湖水,沉静却积攒了太多,他需要有一条通道能让他重新汇入大海。

“…我知道,”山姆垂下眼皮,他的承诺让人信服,“我会尽力不离开你。”

巴基紧紧抓着山姆的夹克,将这条与安宁所链接的河流揉进怀里。

 

“小巴恩斯还等着我们,巴基,醒醒。”

山姆起的很早,他喊醒还在睡梦中的巴基,毕竟尽早将詹姆斯送回去他才能安心。巴基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振金臂圈住山姆的腰,稍微一用力就重新将他拉入怀里,然后张嘴在山姆结实的腰上咬了一口。

“嗷!”

两人挤在浴室里洗漱,忽略山姆身上的几个牙印和巴基额头上的巴掌印,他们看上去还很精神。巴基一只手刷牙一只手回复着王和助理的消息,看着从一大早就忙碌工作的人,山姆觉得巴基已经步入正轨了。

“王说今天一天圣殿会为我们空出来,让我们不用着急,”巴基嘴里含着牙膏含糊不清地说,他咬着牙刷,用两只手去打字。

“是不是应该早点去接小巴恩斯?”山姆正在煎蛋,“你昨天给他点晚餐了吗。”

巴基打字的手停了片刻,视线向上看,很快他耸耸肩继续低下头编辑短信,“他是个成年人,山姆。”

“好极了,你准备让一个上世纪的成年人饿死在我家里,”山姆同样也拿出手机,他拨去在家的座机号码。巴基回到浴室漱口,然后坐在餐桌前等早餐,他的视线停留在山姆身上。

“嘿,是我,山姆。”

电话接通后巴基就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地在家里看来看去。

“你胳膊好点了吗?……我很好,和你差不多。uh还有你吃了吗?需不需要给你点什么吃的?……噢没关系厨具食材你随便用,”山姆将锅里的三颗煎蛋铲起,然后他招招手让巴基过去,他捂住听筒将手机拿远,“你真差点饿死他。”

巴基露出满是歉意的笑容,他挤开山姆负责了剩余的步骤,“你告诉他午餐我请了,如果他还在的话。”

山姆坐在桌边,电话那头的问题让他看向忙碌的巴基,语气和脸上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愉悦,“是的…是他。”

将空荡荡的胃填满,两人出了门。在车上时巴基调出昨天的新闻报道,山姆也知道了那些恐怖分子劫机的目的只是想要制造恐慌,就像他们让那么多乘客的家人担惊受怕,或许会很成功,但很巧的是山姆因为詹姆斯的原因改了航班。

之后又跨越了大半个纽约巴基和山姆接到了詹姆斯,年轻人穿着他来时的军装正坐在门口等他们,巴基按了按喇叭,山姆冲他喊,詹姆斯就起身沿着门口小路向他们走去,早晨的阳光将他照得毛茸茸的,脸上带着轻松和有些紧张的笑,这才让人觉得他是真不属于这个时代。

“…真年轻,”巴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他移开视线,启动汽车。坐在他后边的山姆通过后视镜看他,“也很帅。”

“你是在夸我?”“夸谁不是夸”

詹姆斯坐上车,将帽子取下放在膝上。

“让我看看胳膊,”山姆朝他点点下巴。

詹姆斯正准备去挽袖子,他看到山姆脸上明显的伤口时顿了一下,挽袖子的手抬起,在他眼角点了点,“我昨天…没看到你的伤口。”

山姆大笑起来,露出那个可爱的牙缝,“那一定是天色太黑了,不怪你,小子。”

巴基这时候插了句,“那他一定离你很远。”

詹姆斯脸色发红,立马低着脑袋去挽袖子。昨天看着触目惊心的印子已经消肿了,但取之而代的是更加狰狞的淤青。山姆盯了很久,像在想什么,回忆什么。

“……史蒂夫,他肯定会担心你,”山姆看着詹姆斯,他说出那个名字时听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詹姆斯眨眨眼,他将袖子拉下,“他会的,等回去我也不用费劲去擦后背了。”

 

根据导航他们来到了装修精致的圣殿,巴基停好车拿上相关资料,三人一同踏上看着就充满了魔力的阶梯,詹姆斯慢了他们半步,他抬头看着外面的装修。

“朋友们!”王穿着华丽的制服,至少詹姆斯能一眼看出来他是一个魔法师,他热情招呼着几人进去,“来吧,如果时间还早,我还能带你们参观参观——不需要门票。”

“肯定看在你是众议员的份上,这算是拉赞助吗?”山姆用肩膀撞了下巴基。巴基耸了耸肩踏进门,同样也观赏着这里的装潢,“如果不是上次还在社交媒体刷到了圣殿的参观攻略,我还一时间想不起来有解决时间问题的地方。如果顺利,我说不定会帮忙宣传。”

“——清闲很好,这代表安全,”山姆显然很喜欢这里的气质,门在他身后关上,他回头示意詹姆斯跟上,年轻人就快走几步也站在他身侧。

“如你们所说,现在宇宙不会无缘无故少一半人了,特别是我们还需要修屋顶的资金,但能看得出来我们很幸运,”王指指屋顶,那里现在已经不会漏雨漏风了。

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神秘的气味,在王的介绍下他们像来求学的学者,但只有山姆一个人很兴奋,其他两位巴基巴恩斯则对此不感兴趣。

官方的介绍完圣殿后,王看向那个画风和其他两人不符的詹姆斯,又看了看巴基,“你们两个长得真像。”

几双无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王轻咳了一声,“我们上次有遇到比你们还夸张的麻烦,但好在最后轻松解决,还带来一系列好的冒险。”

詹姆斯和山姆对视一眼,巴基抬起手询问,“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可能是时空紊乱,恰好他就进入了刚被打上结的部分,”王戴上悬戒,他的手轻轻在空中一挥,在巴基手上的资料就一一飞出,它们泛着金光在王的周围环绕,“好在他没有迷路,如果出现在其他地方或者不应该他出现的时间线里。”

“迷路?”山姆问。

“准确来说,是这种情况下的人很容易受到某个时空的自己的影响,比如之前或者之后深刻的记忆、人或者事,都有一定的影响。就像路牌,它会指引你是在这里停下还是继续前进。”

山姆点点头很轻松地消化了这些抽象的比喻,他抬起头,很认真地看飘在空中的资料,詹姆斯这时候来到巴基身边。

“在我开门时,我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波动,”詹姆斯说,他同样也看着那些属于他的文档,语气平缓,“感觉起来像快晕倒,让我来不及回头,之后我就踏进了一片……河流?”

“河流?那可能就是时空……呃,打结的部位,”巴基叹了口气,“这种比喻我实在无法理解。”

詹姆斯笑了笑,接着说,“虽然可能只有半秒的时间,但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在河床上行走,因为那些光滑的鹅卵石。”

巴基眯起眼睛,视线停留在山姆的背影上,詹姆斯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说,“然后我推开门,出现在了这里,之后不到五分钟山姆就看到了我。”

巴基在组织语言。

“他影响你,”詹姆斯看向他,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河流是山姆。因为你,还有他我才能来到这个安全的时间线。”

巴基抿着唇,他垂下眼。

“你的左臂还有不在这的史蒂夫,你一定经历了很多,我现在还想象不到,”詹姆斯深吸一口气,“但我很高兴我们不是那种喜欢怀旧的人。还有山姆,他确实是个好人。”

王看过文件上的资料,随后他站稳马步,直盯一处右手在空中画圈的同时,隔了一段距离的空中冒出相同速度和弧度的金线,随着轻微的噼啪声后金线前后连接成一个圆。

圆圈里的画面呈现在众人面前,巴基认出来那是史蒂夫家的房门,熟悉的门牌号,甚至上面的缺口都那么清晰可见。

“门已经开了,穿着军装的那位巴基巴恩斯,你可以回家了,”王说。

詹姆斯向巴基展开手臂,后者没有犹豫地回抱。

“如果我记得,你想和史蒂夫留一句话吗?”詹姆斯抽开身子。

“…不了,”巴基拍拍詹姆斯的手臂,“回家吧小子,史蒂夫肯定等急了。”

“——山姆。”

“临别的拥抱,快来吧伙计,”山姆笑盈盈地给了詹姆斯一个很紧的抱抱。詹姆斯亲昵地在他颈侧蹭了蹭,随后他戴上帽子,往圆圈走去,他一只脚踏进,转身和他说,“未来见?”

山姆看了眼巴基,回头和詹姆斯说,“我们已经在未来相见了。”

圆圈一点点缩小,在最后消失前,王轻轻打了个响指,詹姆斯的脑袋上就冒出了一个橙色的火花,原本笑容满面的年轻人表情一下变得有点迷茫,在他转过头时,未来像一只小飞蝇飞走了。

“扶住他,队长。”王这时候来到剩余两个人的身边,他看向巴基,“可能会有点晕,但不会有大碍。”

山姆立马伸手扶住巴基的肩膀,而巴基也抓住了他的手臂随时准备着,下一瞬他垂下脑袋,像站着睡着了。

“怎、怎么了?”山姆一动也不敢动,他求助地看向王,抓着巴基肩膀的手更加紧。

“很正常,一些影响较深的在过去的巴恩斯脑袋里会慢慢变得模糊,之后他会觉得只是做的几场梦。”

王把手搭在巴基肩膀上,轻轻晃了两下,很快,巴基慢慢睁开眼睛,他溃散的眼神随着他眨巴了几次后变得清明,他深呼吸着,缓缓看向山姆。

“小巴?”山姆对上巴基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巴基张了张嘴,他凑近山姆在他脸上看来看去,半晌后他才轻语着,“…等会我也要一个额头吻。”

山姆瞪大眼睛,他看向王,后者微笑地耸耸肩。

“看来只是多了一段记忆,时间线没有被扰乱,过去的巴恩斯做得很好。”

两人往殿外走去,山姆看着心情颇好的巴基觉得有些像做梦,他好奇地问,“你还记得多少?”

巴基轻易接受了这段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记忆,他笑着回答,“在飞机上的我都记住了。”

 

他们约了午饭,因为巴基晚上还要去准备背稿子,和处理请了一天假后堆积起来的工作,巴基和他聊飞机上的事,山姆示意他别再提了。

“你其实被揍得很惨,”巴基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我那时候应该是被吓坏了,所以才没看清楚。”

“不你才是最惨的那个,”山姆用勺子指着他,“我去拿盾就是因为看到你像被我的小学老师发现没交作业,被抽到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巴基幽怨地看着他,“你小学老师死了吗?”

山姆翻了个白眼,“上帝啊,感谢他死透透的了。”

Notes:

感谢你花时间观看这篇!这篇我写得很顺畅且幸福。我喜欢冬猎的每个时期🥰在此基础上我区分了山姆与詹姆斯和巴基的互动,希望能让你感觉到不同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