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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谢姆席一无所知

Summary:

鉴于阿谢姆席的性格,她当然发现不了哈迪斯和希斯拉德正在谈恋爱。对吗?

Notes:

旧文存档,包含高浓度三人组友情向以及大量对阿谢姆♀的私设,如有不适,请随时退出

Work Text:

    众所周知,新任爱梅特赛尔克席是一位面容严肃、行事遵守规则,严格到甚至会显得有些不好相处的人。

    而相对的,另一位差点就任爱梅特赛尔克的现创造管理局局长,则是一个随和到近乎散漫的性子。

    他们对同一件事的态度截然不同时常有之,比如爱梅特赛尔克皱着眉把学生的论文狠狠打回之后,一旁正好来找他的希斯拉德和那个学生一起露出“你好残忍”的眼神;又比如希斯拉德笑眯眯地通过了一个离谱到仿佛出自他们的老朋友阿谢姆之手的创造概念,目睹这一幕的爱梅特赛尔克难以置信的目光几乎要把那张申请单钉穿。

    但两人对于某件事、或者说某个人的评价倒是出乎意料地一致,那就是他们共同的友人阿谢姆。

    阿谢姆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曾担任她导师的维涅斯会乐呵呵地说那是个开朗、礼貌、十分有活力的孩子;受她帮助的人会说她亲切友善、乐于助人,从找东西到救小钝口螈无所不能;她教导过的学生则会在最喜欢的老师评选(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这个东西)第一行写上她的名字,哪怕这家伙只是来帮拉哈布雷亚议长临时代课,还把原本平静的课堂搅得狮鹫和羽蛇乱蹦乱飞。

    而要爱梅特赛尔克和希斯拉德来形容的话,她就是单纯的脑子少根筋,很多常识性的、或者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都会在她脑袋里就那么滑过去,导致她看起来就和什么神奇生物似的令人难以理解。

    举个例子,阿谢姆从来意识不到爱梅特赛尔克针对她做出的那些“好事”语气中夹带的讥讽,也一直相信没交上小组作业的学生的报告书的确是不幸被自家创造物无意间吃掉了,就算希斯拉德告诉她昨晚她睡着时有颗星星掉在了海里,她也会高高兴兴地挽起袍角下水去找。

    正因如此,她当然也发现不了她的两个好朋友——哈迪斯和希斯拉德正在谈恋爱。

 

    上述两人之间的因缘可以追溯到阿尼德罗学院时期。

    身为同样拥有一双特殊眼睛的存在,即使性格迥异,他们也会在不经意间被对方吸引。在遇到希斯拉德之前,哈迪斯从没想过自己眼中见到的景象也能与他人分享。他曾经尝试向阿谢姆描述过那个画面,说那就像流淌于天际的河流、生命之树的无数细小分支,是浮动的柔和而温暖的极光。

    阿谢姆席非常努力地瞪大眼睛盯着空中,几分钟后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问那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河?

    哈迪斯沉默半晌,自胸腔深处深深吐了口气,说别看了,那是你养的水蛇又从生态缸里逃走了,你现在去追还有机会在它被米特隆席分解回概念之前把它捞回来。

    阿谢姆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用提。多年来由于这特殊的天赋,即使骄傲如他,也难免会有因与他人间的隔阂而感到疲惫的时候。直到那天他被一缕颜色奇特的以太吸引,顺着流向走到了高塔之上。

    放眼望去,天空晴朗明净,一望无垠,清风拂过他面具的缝隙,也拂过那人垂落胸前的发梢。那缕独特而美丽的波流轻轻绕过对方抬起的指尖,又随风飘向远方。

    哦呀,你也是被这个吸引来的吗?那人语带笑意偏头望向他,灵魂就如其眼眸一样是瑰丽的紫色,让哈迪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秒。

    随后他才注意到对方话中的含义,下意识反问道,你也看得见吗?

    对方没有回答,但追随那缕以太飘远的视线明明白白给出了答案。

    那曾经是什么样的生物呢?真希望能在它还活着的时候见上一面啊。他发出感慨。

    哈迪斯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静静目送这生命最后的痕迹渐行渐远,忽然感觉一直以来蒙在心头的,某种不可见的、甚至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薄膜,就在这一刻悄然剥落了。

    还会再见的。他看着遥远的天空,也注视着身旁的瑰紫,以一种不似平常形象的语气轻声说道,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这句意有所指的再见应验十分快速,半小时后他们就在阿谢姆代理的创造魔法课上撞上了对方——字面意思的撞上,鬼知道阿谢姆为什么会把坐骑的鲨鱼带进教室,那个紫头发的家伙还居然真的放心大胆地骑了上去。

    总之那头鲨鱼把刚推开门的哈迪斯直接撞出了教室,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用了缓冲的魔法,恐怕会和旁边那个倒霉鬼一样被撞飞到墙上。

    哈迪斯、希斯拉德、还有鲨鲨——你们没事吧?

    阿谢姆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一把拽住那头鲨鱼,把它摁在地上,抱着它的脑袋开始安抚。此举效果颇佳,但鲨鱼到底是真的有被安抚到,还是被她用力摁着无法动弹,哈迪斯选择保留意见。

    趁此机会希斯拉德从鲨鱼背上跳了下来,一边哎呀叹气一边凑过来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哈迪斯瞥他一眼,很想说你就别装轻松了,你的以太颜色分明都被吓淡了一个度。但算起来他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这么直白的话多少有点不合适,因此他只是神色冷静地点点头,说我没事。

    这场教学事故在阿谢姆熟练驯服创造物的动作中很快得到了解决,之前被撞晕的学生也被妥善送去了医务室。毕竟阿谢姆只是思维方式有些与众不同,处事能力还是很符合十四人委员会成员身份的。

    十分钟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平静(如果你把奇怪的创造物满天飞叫作平静的话),哈迪斯和希斯拉德各自坐下掏出笔记本,开始听台上的阿谢姆导师讲述各种神奇的创造概念。

    听着听着哈迪斯突然感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袖子,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细小的、以太构成的小鱼。见他注意到自己,小鱼轻快地游到桌上转了个圈,然后拉长身体扭成了一行字:

    刚才真是抱歉啦。

    哈迪斯按下了转头的念头,但脑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对方合掌讪笑的模样,就好像亲眼见到了似的。

    他本想不作回答,但回过神时指尖已模仿对方勾勒出了相同的术式,金色的小鱼甩着尾巴游回它的首创者身旁:

    不是你的错。这就是我们的阿谢姆席的风格。

    唔,听起来你对现任阿谢姆席很熟悉?

    那是……

    微弱的以太在他们之间流动,身为优秀学生的哈迪斯人生头一回在课堂上分神。仗着只有他们两个观察得到冥界的细微差异,如此光明正大地私下传讯,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实在新奇。刹那间,好像周围的世界忽然变得很广阔,广阔到他们的灵魂能够畅通无阻;同时又意外地十分狭小,狭小到他侧耳就能听见对方规律的呼吸。

    而台上的阿谢姆席一无所知,仍在兴高采烈地讲她那第90002号创造物的有趣之处。

 

    这样的小把戏在他们日后的交往中逐渐成为了日常。有时希斯拉德懒得出门,就把要交的小组作业直接扔进以太流里,让哈迪斯过后捞起来帮他一起交了。当然,这必定会招致后者的不满和斥责,但希斯拉德早学会了应对他的小技巧,哈迪斯也确实总是会在他满脸希冀的求求你了之下败下阵来,因此这点问题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哈迪斯就任爱梅特赛尔克的那天,代课之余常年见不到踪影的阿谢姆从世界不知哪个角落匆匆赶回,和希斯拉德一起给他办了个聚会庆祝。

    不过,我本来以为会是希斯拉德来继承呢。阿谢姆歪了歪脑袋,突然说道。之前爱梅特赛尔克,唔,我是说前任爱梅特赛尔克是这样告诉我的,现在怎么换成了哈迪斯?

    要是换个别的什么人,哈迪斯就要以为他是在刻意挑事了。但既然这是阿谢姆,那么她确实就只是在单纯的表达疑惑。

    其实是我提出来的,希斯拉德笑眯眯地答道,虽然我们都拥有观察冥界的能力,但哈迪斯会做得比我更好。

    哦,是这样啊。阿谢姆恍然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希斯拉德,又看了看哈迪斯,反正你们谁来当爱梅特赛尔克都一样,只要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就好。

    没想到她还会有这样的考虑,这倒是让哈迪斯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不免有点感动,即使阿谢姆平时看起来再不靠谱,做事再不着边际、仿佛要飞出宇宙,至少脑内还会为他们这两个朋友留一隅正常人的思考空间。

    不会的,我们不会吵架的。哈迪斯说,虽然他经常让我心烦——你也一样,但你们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存……你们笑什么?……哈?继续说下去?傻子才会那么做。啧,遇到你们两个简直是我人生的灾难!

    阿谢姆还是如她往常那样,忽略了所有不好听的话,只挑出正面的信息接收,乐呵呵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们两个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我也最喜欢你们啦。

    哈迪斯的脑袋被她按在肩头,本来想发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只能转动眼珠用力去瞪在她另一边肩头的希斯拉德。

    希斯拉德笑嘻嘻地向他眨了眨眼,指尖抬起,示意他向上看。

    哪怕已经隐约猜到他做了什么,哈迪斯还是不自觉地顺从提示望向天空。

    漆黑的天幕中,无数绚丽的以太奔流自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一点后又逐渐远去,划过天际的光芒交织错杂,如同一捧盛开的花朵。

    祝贺你就任爱梅特赛尔克,我亲爱的哈迪斯。

    他的恋人如此说道。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突然,阿谢姆满脸诚恳,但我只能想到你了。

    一听她这开场白,爱梅特赛尔克侧额就开始一突一突的疼,但他从过去开始就没有过拒绝的选项,这次也同样只能继续往下听。

    今天阿洛格里夫来找我倾诉烦恼。阿谢姆说。

    然后呢?

    她和米特隆之间似乎出了点问题。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

    我想让你帮忙分析下她们的情感矛盾该怎么解决。

    爱梅特赛尔克的眉毛拧紧:为什么这种事情你要来问我?

    阿谢姆的表情比他还诧异:你和希斯拉德不是在谈恋爱吗?

    爱梅特赛尔克:……

    阿谢姆:?

    爱梅特赛尔克:……

    阿谢姆: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求求你了,爱梅特赛尔克。作为报酬,我会把上次带回来的葡萄酿成的酒带给你,我记得希斯拉德说过很想尝尝。

    为什么他想喝的酒要我来帮忙拿到……不,关键问题不是这个。

    哈迪斯不无羞愤地咬紧了牙关:

    阿谢姆席一无所知——这个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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