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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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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12
Words:
10,593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323

【早付】强制爱小猫的一百种方法

Summary:

同一家娱乐公司的rapper x 演员
*随便起的名字没有强制爱

Work Text:

01

在早上八点的公司楼下商业街上,大多数商店及其主人仍沉醉在梦乡里,丝丝缕缕的阳光散落在树梢和屋檐上,显得格外静谧。早安站在一棵树后正握着手机回消息,口罩下嘴角不自觉翘起,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咚,咚咚。耳边响起了什么东西在敲玻璃的声音,早安一抬头,才发现右侧商店的橱窗后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趴在玻璃上,灰绿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等早安蹲下来才发现,说是小东西实在有点委屈它了,小家伙站着几乎比他还要高,长相也不像一般的小猫,更像一只缩小版的豹子,观察着自己领地外来者的一举一动。

“好帅的猫!”对任何毛茸茸都无法抗拒的早安咽了下口水,立刻掏出手机给眼前的帅哥猫在相册里留了一张照片。

识别软件显示猫的品种是缅因。名字也很酷。

正当早安在搜索框里搜缅因的习性爱好时,手机上方跳出了几个弹窗,备注为经纪人的对话框里写着:

“付哥飞机延误了,凌晨才落地”
“下午你来公司一趟一起见一面”
“咱公司的这点流量和口碑就靠你俩撑着了”
“千万要互帮互助、共创辉煌[加油] [加油]”

早安抿了抿唇,矜持地回了两个OK手势。其实自从他接连拿下了好几个颇有影响力的说唱比赛冠军后,有不少家底颇丰、运作成熟的经纪公司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其中还不乏几个众星云集的知名公司,而他最终选择签约的这家,平心而论资源不算最好,规模也一般,但是给的合同很有诚意自由度也高。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付辛博也在这家公司。

02

早安本名叫孙旸,高中的时候曾随父母在他乡住过一段时间,当时付辛博算他的邻居和半个监护人。父母忙着做生意总不在家,孙旸偶尔会饿肚子,被付辛博发现之后就总是敲他门给他送东西吃。少年时期的孙旸因为总在搬家,人略微有点内向怕生,蹭到第三次饭的时候才敢问邻居哥哥姓名,知道隔壁帅哥叫付辛博,比自己大五岁,在这里读大学,住不惯宿舍所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

次数多了孙旸觉得不好意思,就偷偷把零花钱攒下来。有一次付辛博炖了排骨,又炒了一个青菜,端来和孙旸一起吃,摸钥匙的时候才发现兜里突然多了几张百元大钞。

付辛博震惊了:“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攒了多久?”

“没多久,我零花钱很多的,”孙旸盯着碗里的排骨,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学着爸妈出去交际的语气说,“老麻烦你给我送饭多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要不就是嫌少看不起我。”

付辛博哭笑不得,抬起手假装要拍他后脑勺,然而孙旸只觉得有人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哥平时自己也得吃饭,多你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还能陪我聊聊天说说话多好。平常少学这些,你现在在学校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知不知道。”

一听到学习孙旸不说话了,像一个上好发条的小机器人突然卡壳了,饭桌上弥漫开一阵难言的沉默。高中的孙旸不爱说话,所以如果付辛博不找话题,一直以来两个人餐桌上也是沉默居多。但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安心的沉默。

和现在这种沉默不一样。彼时付辛博仍是个嫉恶如仇的正义男大,他突然抓住了孙旸的手说:“在学校不开心?是不是老师同学欺负你了,你跟哥说,哥替你出气。”

孙旸被他的动作吓到了,转头对上了付辛博一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他看到那里面好像有火光在跳。

“没有,哥,你别担心。”孙旸的心神一下放松了下来,他放软了声音,心里好像被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蹭了一样软乎乎的。叹了口气才下定决心一般开口:“哥,你知道说唱吗?”

“你说rap吗?”付辛博没想到话题急转直下到音乐爱好上来。“平常听得不多,但之前的舍友很爱听,还喜欢大晚上外放,说这是小众音乐,我们不懂。”

我就知道。孙旸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不顾自己一只手还抓在付辛博手里,低头把脸贴在了冰冷的玻璃桌面上,视线望向离餐桌很远的鞋柜,他记得那里好像摆了一张他和父母的合照。

“我喜欢说唱。谈梦想的班会上我鼓起勇气说想成为中国最厉害的说唱歌手。同学听了嘲笑我,说搞说唱的都是混混,上不下去学才出来混社会唱些靡靡之音,将来会变成危害社会的渣滓。”

他的语气里有种自暴自弃的坦诚,他应该觉得很难过很委屈,但是声音里却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只是有些低落。

于是付辛博也低下头,看着孙旸的眼睛,脸颊贴在桌面上,阻挡了孙旸的视线。

“原来我们旸旸有这么了不起的梦想,竟然从来没跟我说过,真不够意思。”他握住孙旸手腕的手往下滑,悄悄滑进少年的手心牵住。

“我确实对说唱没什么了解,你可以多给我发点你喜欢的歌和歌手,多听听不就了解了嘛。音乐是你内心热爱的源泉,你是孙旸,别人再好再坏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写你想写的东西,说你想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永远是你的头号听众。”

原来付辛博比我以为的更了解我。

孙旸静静地听着,视觉焦点逐渐模糊,他用脸颊的皮肤感受着对面人说话时顺着玻璃桌面传来的小小振动。这时候他才发现此刻他们的动作有多暧昧,付辛博那张迷倒校园无数男男女女的仍有少年气的脸就在距离他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而他们的手还在桌子下方牢牢牵在一起。

像班里早恋的小情侣。孙旸的脸微微红了,但他决定不说。
付辛博对眼前人的少男心思全然不知,纠结了一会后又靠近了他一点,小声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最近有经纪公司在接触我,我想去做个真正的演员了。”

孙旸知道他加入了学校的戏剧社,作为社长活跃在一切能接触到的舞台上,相比本身的专业反而对社团活动更有热情。于是孙旸反握住他的手,对他说:“哥,你是我见过最完美最有毅力的人,你只要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好的,只要稍稍发挥出实力就能惊艳娱乐圈。我永远是你的头号观众。”

后来两个人都把自己的选择摊开了跟家里人坦白,意料之中地收到了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只能偶尔躲在付辛博的出租屋里一起疗伤,互相鼓励,在所有沉重的威压下偷得片刻喘息。付辛博总是调侃他们两个像在偷情,而孙旸却觉得他们好像在组一支两个人的乐队,或是写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剧本。

这场戏是如何演到结尾的,孙旸已经记不清了。

03

咚,咚咚。沉浸在回忆里的早安被橱窗里的动静敲回了神,刚才缅因猫的位置现在蹲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大帅哥,敲窗的频率和小猫一模一样。看来缅因这个品种会成精,长得还很像付辛博。早安漫无边际地想。

玻璃后面的人眉毛轻轻一挑,念出了两个字,可惜隔着玻璃听不清,对方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旁边推开一点门探出半张脸,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叫他:“旸旸?”

“付哥。”早安觉得照理来讲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回应,可是他回应得竟如此自然,好像他们俩不是十几年没见,而是十几个小时没见而已。只是开口的声音有种声带运转不畅的干涩,仿佛这两个字已在舌尖滚了许多年,如今才终于落到本人面前。

付辛博一把推开门,早安腿蹲麻了站不起来,他索性也蹲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早安。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看来网上那些事情没有消磨掉他对这个世界的热情。早安欣慰地想。
早安开始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哥你老盯着我干嘛,我是不是变化很大?”

“有一点,你现在很……”付辛博苦恼了一会说:“自信?虽然只是站在一条无名小路上,但好像不抬头也知道要往哪里走一样。我一开始没认出你,只是想和帅哥搭讪才敲窗户来着。”付辛博冲他眨眨眼。

早上天气还有点凉,早安却热得脸红了,眼睛飘向别处,才注意到付辛博身后一个灰色的小脑袋正在偷偷观察他。
“啊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的猫,叫锅锅,上个月拍戏没在家就把他寄养在这这里了。”

“和你最近播的戏里养的猫名字一样耶。”

“你看我播的新戏啦。”付辛博满怀惊喜地凑近他,近得早安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这才想起经纪人说他凌晨才下飞机,又马不停蹄地来接猫,肯定没休息好。

“哥的新戏很受欢迎,身边好多朋友都在追。但是你也太拼了,凌晨飞机才落地怎么不好好休息,晚点来接猫也没关系吧。”

“昼夜颠倒早就习惯了,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早点来接它,要不也遇不到你呀,”说着说着付辛博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凌晨的飞机?”

这下轮到早安惊讶了:“我签了你的公司,下午还安排了咱俩正式见面,你的经纪人没告诉你吗?”

付辛博微愣:“你就是早安?”

早安无语了:“哥虽然我不是什么大明星,但最近刚上了节目拿了冠军,在rapper里还是能有姓名的。你都不上网的吗?”

付辛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有段时间网上我的风评不太好,经纪人勒令我不许上网,还把我社交平台的账号都注销了,怕……”

“不说我啦,我请你吃饭吧,公司附近有一家火锅特别好吃。没想到有一天咱俩再见竟然是成为同事,以后旸旸……早安老师多多关照啦。”早安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付辛博拽着往对面走,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熟悉触感,早安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了他微凉的手心,停住了脚步。

付辛博转头有些疑惑地看他,早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付辛博的左手。

付辛博突觉手腕一沉,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抱着猫,锅锅扭头看向两人,他从猫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迷茫和委屈。他把猫先送回了宠物店,又冲早安抱歉地笑笑,说自己见到旸旸太开心啦,手里一直抱着猫都没发现。

多年未见的哥哥形象就这么被毁了。付辛博绝望地想,尴尬得他不自觉摸耳朵。

早安只觉得亲切又可爱。其实他也很开心,开心终于见到了付辛博本人,开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见面就认出了自己,开心他见到我和我一样开心一样兴奋。

从火锅店里出来,付辛博对他们的重逢意犹未尽,不无遗憾地说:“这次太突然了没准备,下次来我家里,哥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

早安很幸福。早安很期待。

早安没想到这个下次来得这么快。

04

自从跟付辛博同居以后,早安发现了一个秘密——

哦。你问早安为什么会和付辛博同居吗?早安没说自己为什么会和付辛博同居吗?早安和付辛博同居不是很自然的吗?早安觉得和付辛博同居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没必要一直说了。

好吧。其实严格来说也算不上同居,只能算付辛博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收留暂时无家可归的自己自己一段时间,但早安觉得这一定是某种征兆,某种罗曼蒂克的征兆。就像主角被行业大牛赏识之前要先经历一场场失败的求职,女主角遇到正直善良的帅哥男主之前要先被渣男劈腿骗钱,总之命运总爱玩一些欲扬先抑的把戏。

从入职第二天开始,早安就被公司马不停蹄地送去参加了一个以短期音乐创作为主题的慢综艺。作为节目里唯一的rapper,早安展现了自己强大的音乐创作实力和温暖真诚的人格魅力。

回程的飞机落地后,早安才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有点突发情况。公司给你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现在住不了了,短期内可能找不到合适的,要不……”

早安打开微信,准备随便摇个在本地的哥们收留自己一段时间,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又要被这帮家伙敲诈几首歌。

“……你去付哥那住一段时间吧?他那是两居室,离公司近。付哥那边不用担心,是他听说了这件事主动提出叫你先住过去的,说你俩早就认识都十几年的好朋友了。不过我没直接同意,还是看你,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方便,那就太好不过了!”早安撤回一条消息,对面发了三个“?”。经纪人被他突然的打断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忘了接下去要说什么,只好打了个哈哈,说那自己现在就去转告付哥。

早安拿着手机晃了晃,带点不易察觉的得意说:“我来跟付哥说吧,我有他微信。”

微信是上次吃火锅加的,前情是在饭桌上斟酌再三早安还是问出了那句“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我微信”。

彼时对面的人正把一颗滚烫的虾滑往嘴里塞,没预料到这等死亡问题毫无预兆地被扔在了台面上,一时间被呛得双眼模糊。

早安的神情自模糊的泪眼中看不真切,倒是削减了几分他声音里的真挚意味。付辛博为此松了口气,熟练地作出一副讨饶的模样,低眉顺眼地解释:“之前的手机号因为一些原因注销了,不是故意的……别生我气啦早安老师。”

隔着水面蒸腾的雾气和食材沸腾燃起的辛香,早安看见对面的男人双手合十,因过分呛咳如玉的面颊上晕出一抹艳红,眼里蓄起的生理性泪水要落不落,眼尾和嘴角都微微下坠维持在一个抱歉和委屈并存的弧度。

看起来好可怜。早安想。但是我并没有生气,也从没怪过他。从某一天开始自己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也只是有些不解和担心而已。甚至明知此刻付辛博对自己有所隐瞒,还是觉得他装乖卖好的样子像小猫撒娇,叫人怜爱,不忍深究。

除此之外呢?早安说不上来,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点多年来执着向往的真相,并随着这次重逢愈演愈烈,却没能彻底理清,所以他暂时将这一切归因于他真的很怀念过往的亲密时光。

此刻点开备注为“付哥”的对话框,两人对话还停留在上次火锅之后回家互报平安。早安思绪万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头。

思索间,对面自顾自地跳出了一行字:

“早安早安!是不是落地了?”
“听说这不靠谱的公司没给你搞定房子的事情[无语]”
“要不要来我这住一段时间?床具洗漱用品都是新的,你拎包入住就行[猫猫探头]”

早安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乐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妥帖地收下这份心意,又不至于让得来不易的关系走向不远不近的尴尬。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

“哥很想你,来陪陪我吧[委屈]”
“我也很想你。”

回过神来的时候,信息已经显示了发送成功。

早安的眼睛粘在了自己发的那条信息上,他好像突然失去了理解中文的能力,所以逼迫自己反复阅读,短短五个字,一直盯得眼睛都发红了,陌生的刺痛随着牵连眼球的神经一直钻进他的大脑,他的心脏,他的四肢。

原来是这样。早安干涩的眼珠终于转了转,好像要落下泪来。原来我只是很想他,所以想听到他的消息,每个选择都指引着我靠近他。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早安说不清。回过头看,喜欢上付辛博实在是太简单,太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人生中最痛苦、最难捱,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光都与付辛博有关,那些总是抗争总是灰暗的情节里,有付辛博在的篇章却明亮温存。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原来这些记忆和对这个人的爱早已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封存在他的骨骼中。付辛博叫他的那声“旸旸”是解开封印的咒语,而他是独闯森林的贝儿,直到最后一刻才窥见野兽外表下的赤子之心。

05

付辛博告诉了早安家里的密码。进门前早安犹豫了,毕竟刚刚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如果一开门刚好和心上人四目相对,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还好,来迎接他的是锅锅。缅因高大的身躯迈着优雅的步子踱步到他腿边,轻轻嗅了嗅,认出他来了。

喵。早安震惊,锅锅如此雄伟的外表下竟然是个小夹子!

付辛博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举起小猫两只前爪,跟早安解释:“别看锅锅这么大块头,其实性格可好了安静又粘人,而且怎么蹂躏都不会生气。”说着就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肚子里狠狠吸了吸,小猫板着脸没有反抗,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了主人的手臂。

专注吸猫的付辛博刚刚可能是在做某种面食,围裙上沾了星星点点的面粉,围裙下面穿着一套米色的家居服,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整个人显得柔软又温馨。

好人妻。早安的心融化了,一想到住在这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什么喜欢啊尴尬啊统统抛在脑后,恨不得当即拿出存款全额购入另一半房子,彻底在房产证上加上自己的姓名。

付辛博不知道早安继开窍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性癖的冲击,只觉得早安的脸有点红,疑心他出差归来身体不适,用干净的手背贴上了眼前人的脸颊,很关切地望着早安。

付辛博的粉丝说他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早安深以为然。付辛博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讲话的时候喜欢长久凝视对方的眼睛,让人有种被全心全意爱着的错觉。可惜既然是错觉那就是假的,虚假的妄念被时间戳破,「不甘心」成为加害者举起利剑的借口,遍体鳞伤的人沉默不语。

早安脸上的热度一下冷却下来,他摸摸付辛博的手,示意自己没事,说是提着行李跑过来的。

倾身上前,给了付辛博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察觉到怀中人并不抗拒,他把头搁在了付辛博的肩膀上,小声说:“哥,再见到你真好。”别再离开我了。

06

刚才有句话是不是没说完来着——

奥对,自从跟付辛博同居以后,早安发现了一个秘密,付辛博好像是小猫。

比如,虽然娱乐圈的人基本都无法保持正常作息,但是付辛博几乎可以说是昼夜颠倒,昼伏夜出的同时还很贪睡。休息日的白天可以完全不出卧室,直到晚饭前才钻出来眯着眼和早安打招呼,两个人一起做一顿简单的晚饭,然后聊聊天或是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有时通告结束得晚,半夜回来早安会发现付辛博坐在沙发上抱着猫发呆。第一次早安问他付哥你在等我吗,付辛博如梦初醒一般转头看他,说自己只是睡不着出来坐一会。次数多了早安就会尽量避免半夜回家,如果实在要晚归或者外宿也会提前跟付辛博说一声。

再比如,付辛博对外界的一切总是很敏锐,对于突然发生的动静反应很大。为了尽快把两人的关系从室友向成年人的同居方向拉近,早安精心挑选了密室逃脱项目拉付辛博陪自己去玩。前半程付辛博很平静,还和早安一起解了好几个谜题,直到旁边的小门里突然跳出了一只白衣“女鬼”,付辛博腾地一下就跳进了早安怀里,后半程几乎都紧紧闭着眼挂在早安身上。心上人投怀送抱早安自然不会拒绝,他好笑地搂住了比自己还高几公分的男人,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小猫依赖的幸福的猫主人。

再再比如,付辛博对陌生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心,同时又喜欢我行我素,偶尔叫人摸不着头脑。早安很少在家里写歌,有时候灵感来得猝不及防才会掏出笔记本紧急记录一下。有次打开房门发现付辛博和锅锅在门外站岗,付辛博有点尴尬地问这是你的新歌吗,早安说只是有点灵感你想听听吗。于是两人一猫抱着笔记本在客厅研究起音乐来,付辛博突然说你给我也做一首吧。早安开玩笑说我很贵的但是付哥收留我这么久我会给你打折的。没想到没几天早安经纪人就收到了付辛博经纪人的正式邀歌,对方还特别说了自家艺人很少麻烦别人尤其是圈内人,拜托早安认真考虑一下。

不知不觉间,早安在付辛博家住了一个多月了,工作性质的原因,两人在家里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故而早安的徐徐图之策略没有多大进展。

虽然付辛博也没提让他找房子搬出去的事情,但总这样公司装前后辈家里装兄弟的,要装到什么时候。早安有点心急了,其实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失去过一次的心上人终于回到了身边,还时不时地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实在心痒。更重要的是,虽然现在的付辛博看得见摸得着,但他总觉得这个人和这个灵魂只是暂时寄放在他身边,他隐约察觉到“早安”对付辛博而言是特别的,但无法确定这种特别是否足以留住他的心。

早安决定主动出击,而机会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了。

07

凌晨三点,早安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迷迷瞪瞪地摸上眼镜,踢踏着拖鞋打开门。客厅开着大灯,付辛博抱着猫赤脚站在门外,表情藏在背光的阴影里,一字一句地说:“锅锅病了,陪我去趟医院吧。”

坐在手术室外,付辛博表情冷静得吓人。踏进急诊的那一刻,他就好像自动读取了某段记忆存档程序,一切都处理得有条不紊。早安察觉到他微微颤动的指尖,很轻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握住了一片云。

付辛博眼珠动了动,看向两人交叠的双手,说:“其实锅锅是经纪人劝我养的。发生那件事之后……有段日子我状态很不好,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总是忘记吃饭,没有工作的时候能在床上躺一整天,勉强停留在维持生命体征的状态。苗姐——我的经纪人,看不过去,就丢给我一只小猫说,「这小东西交给你了,别跟你一起养死了」。”

“她太了解我了,对我来说,照顾一个生命的责任高于我个人的一切情绪。既然是我的小猫,我就要对它负责。很小的时候我在老家养过小狗,就把猫当狗养,后来才知道是我运气好,锅锅才顺顺利利长到这么大。有时候我没有时间观念,在客厅一坐就是一整天,它饿了也不叫,只是轻轻地跳到我腿上,蹭我的手心。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特别愧疚,下定决心回归正常的生活和作息。苗姐常常打电话来问猫怎么样,我知道她是想问我还好吗。”

“有一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它呼吸微弱,怎么叫都不醒,医生跟我说缅因患心脏病的几率比较高,这次突然发作情况不太好,要我做好心理准备。我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准备。”

“那时候我也是坐在这里,差不多的位置,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梦里有人一直在说话,我只记得最后他说:孩子,神也会偏心,公平不是我们的义务。你已经有了不俗的容貌,热爱的事业,许多为你疯狂的信徒,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付辛博觉得荒谬得想笑,他说:“神也会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吗。”

良久,他听到黑暗里有人叹了口气,那个声音说:“知道了。”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锅锅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原来遍体鳞伤的人并非沉默不语,他向世界讨要的补偿是一只小猫。早安蹲在付辛博面前,把他的两只手都揣在自己掌心里,看着他的眼睛说:“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锅锅能挺过第一次,就能挺过第二次,祂答应你的。”

“不会了。”付辛博的眼睛里突然烧起了火焰,他回握住早安,攥得早安的手生疼。“祂对我这样吝啬。祂把你还给我了,就不会再把它给我了。”

08

事实证明,其实也没有这么吝啬。锅锅第二次挺了过来,付辛博终于落下了第一滴眼泪。

而早安的内心却并没有平静下来,始终悬着一口气,他认为两人之间横亘着的某种东西必须尽快破土而出,一场彻底坦诚的对话刻不容缓。

刚一落地,锅锅就嗖地跑到了家里不知哪个角落,仿佛故意要把空间留给客厅里的两个人。已经做好掏心掏肺被委婉拒绝准备的早安,此时心情出奇的平静,甚至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给付辛博也倒了一杯。

付辛博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也有预感,他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了,还把早安的杯子拿远了些。

早安觉得有点奇怪,怎么被表白的人比他这个要表白的人还紧张。

而付辛博的心跳得飞快,无暇猜测早安的心理活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开口了,他毕竟是年长者,难道这些难以启齿的事还要对方先开口问吗?

于是他暗暗掐住了手心,对早安说:“我喜欢你。”

早安震惊:什么?他想说的是这个吗!
付辛博震惊:什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早安深知,猫是一种傲娇的动物,他们向你伸爪子的机会转瞬即逝,所以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四个字背后可能蕴藏的信息之前,已经毫不迟疑地开口:“付哥,我喜欢你。”

但是不对,两情相悦的人们表白之后不应该是惊喜、拥抱、亲吻吗?怎么对面的人看起来更消沉了。

付辛博想了想,还是把早安的水杯放到了他面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早安说:“我不是在我们重逢后才喜欢你的……在我们分别之前,我隐约感觉自己过于期待跟你见面,独处的时候总是想摸你的头,有一次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甚至想吻你的眼睛……这不对,我知道这不对……”说着说着闭上了眼睛。

早安一下子被巨大的惊喜砸昏了。怎么回事,表白对象突然说暗恋自己多年,现在闭眼是在等我吻他吗。

早安喝了一口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突然说:“你不会是觉得我要泼你吧。”

付辛博悄悄睁开一只眼,说:“你不觉得恶心吗?那个时候你才高二,最多17岁……”

“18,”早安严肃地纠正,“我晚上一年学。”

“那也不行!当时你还在上学,没有接触过社会,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万紫千红,我不能趁人之危把你绑在我身边,所以我逃跑了……”付辛博有点语无伦次了。

“付哥,看着我。”早安坐到了付辛博身边,勾起眼前人的下巴与自己对视。“我喜欢你。虽然我还没想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但是应该不比你少。你说要我去看外面的世界,我去了,看了,这不还是回来了。”

早安实在有一双令人信服的眼睛,许多之前刻意忽视的细节涌上心头。付辛博不得不承认,早安的爱比自己勇敢,比自己坦诚,他的心跳比语言更诚实,仿佛肋骨之间有一只小猫在钻来钻去。

好吧,好吧。付辛博抬手摘掉了眼前人的眼镜,送上了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宠物店门口的意外重逢以来,付辛博一直觉得他的生活好像突然按下了快进键,和早安打招呼的每一天,和早安一起吃饭的每一天,和早安互道晚安的每一天,都显得无比清晰而珍贵。此时的这个吻,他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就算要结束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还有往后余生的大把时间。

09

早安回家的时候看到付辛博正蜷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他参加的那档慢综艺,早安作为飞行嘉宾只参加了两期,现在正播到他提着行李箱将要离开,常驻嘉宾一一与他告别。

付辛博听到玄关的动静转头,早安提着行李箱正要往客厅走,付辛博笑了,指指电视再指指早安:“你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了。”

早安索性放下行李箱坐到了付辛博身边,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抬头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播到告别后,一位德高望重的乐坛前辈对早安的评价,言辞之间充满欣赏与欣慰。付辛博不无遗憾地说:“要是当初别走那么早就好了,起码也等到你上大学吧。我们早安老师这么有才华,在学校里肯定是风云人物,真想看着你长大。”

早安亲亲他的头顶,说:“我上大学的时候付哥已经是大明星了,到时候我肯定天天让你来学校找我,多有面子啊。真羡慕剧组那些人每天都能看到你。”

可惜风流云散,一别如雨。

晚上两个人都喝了点酒,付辛博酒量奇差,才喝了个杯底就犯困了。早安看得好笑,打算伸手把人抱回卧室睡,怀里的人却突然醒了,眼神迷蒙眼尾泛红,被酒液润湿的唇瓣开开合合,他说:“要做吗?”

天知道在付辛博顶着这张脸靠近的时候自己的大脑是怎么维持思考的。付辛博没等到回答,歪了歪脑袋眼神疑惑,微微睁大的眼睛显得有点兽类的天真无辜。更像小猫了!早安捂住心口。

付辛博突然说:“原来你觉得我像猫?”

这时候早安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于是只好坦白从宽,说自己第一次在宠物店看到缅因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他,在知道缅因是他的猫之后更是常常拿来做代餐,还经常在网上搜如何让小猫更爱自己的攻略。

付辛博被他可爱的解释逗笑了,他坏心眼地躲开早安凑上来的唇说:“为了惩罚你偷偷猫塑我,今天我们分房睡。”

然后就是整整一周都没见面。早安坐在化妆间咬牙切齿地给备注为“猫主子”的人发微信。

没等到对面的人回复,工作人员催促自己要出去了。拍完照后,早安特意在前面多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朝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付辛博也看到了红毯尽头的早安,两个人都很少见到彼此穿正装的模样,一时间眼神粘在对方身上移不开。付辛博身旁的导演戳了他一下问他在看谁,付辛博说在看我男朋友,穿西装真帅。

颁奖典礼后,早安回到了rapper的化妆间,一边跟其他眼熟的同行告别一边想着怎么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溜去找付辛博。这时候化妆间的门开了,付辛博的助理进来问:“早安老师在吗?付哥叫您去他休息室谈点事情。”

早安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自己助理:“麻烦你帮我收拾下东西自己先回去吧,我跟付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要谈很久,我跟他的车一起回去就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早安助理:别装,谁看不出你是要去谈恋爱了。

推开门,付辛博背对着早安坐在化妆镜前,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亮片西装,里面搭了白衬衫,正把一条黑色的带子往脖颈上绕。脖子上的吊坠像小猫铃铛。早安想。

早安问:“这是要做什么?”

付辛博把他一步步推到沙发上,一脸神秘地说:“闭眼,待会有个惊喜给你。”

于是早安乖乖地闭上眼,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付辛博碰了碰早安的脸颊,示意他睁眼。

付辛博头上戴着一对白色的猫耳,脖颈上缠绕着一条黑色choker,水滴形状的吊坠刚好挂在喉结上,发出声音时会可怜地晃动。他身上还穿着白衬衫和西裤,整个人像猫一样以膝盖和手掌着地的姿势跪趴在自己身上,从他的角度看,能看到付辛博塌陷的腰部曲线和抬起的臀部,被白色西装裤勒出浑圆的形状。早安浑身发热,呼吸急促起来。

“现在我是早安的小猫了,给我起个名字?”付辛博发挥了演员该死的专业精神,一边说一边学着小猫舔了舔自己爪子,粉嫩的舌尖擦过白皙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不明显的水痕。

“磊磊。”早安脱口而出,付辛博听了这两个字差点没跪住。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上次你爸妈来找你的时候是我开的门,他们好像知道咱俩的关系,我就没忍住问了他们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磊磊。”早安故意又叫了一遍,付辛博余光瞟到化妆镜里自己现在这身装扮,羞耻感让他耳尖都泛红了。

为了宣传新剧,在这次活动上他还有个和另一位主角合唱的表演任务,因此化妆师给他化了一个舞台妆,眼尾还缀着闪闪的亮片,凸显出了此人五官上不易察觉的一点勾人的魅惑气息。

早安看得牙根痒痒,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泛红的耳朵尖,付辛博头次勾引人正尴尬着不知怎么继续,看着早安抬起手以为他要抱自己,于是如释重负地扑进他怀里。

早安被猫美人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砸懵了,回过神来又立刻拿回了主动权,如愿咬上了眼前人的耳朵尖,舌尖细细描绘着耳垂的轮廓,顺着脖颈一路舔吻到胸口,咬开两颗扣子,在乳尖上碾磨,满意地听到身上人发出小猫一样的呻吟。

早安亲着亲着手滑进了衬衫下面,顺着付辛博因为情动而轻颤的蝴蝶骨一直摸到了尾椎下方,在那里开疆拓土。看着身上人难耐的情动模样,早安不禁说:“要是还有条尾巴就更像了。”

付辛博可疑地沉默了。早安惊讶:“你不会真准备了吧!”

“本来买的时候就和耳朵是一套,但我不会戴……塞不进去……”付辛博把脸埋进男友的胸口,又被早安挖出来对视。

“所以我们……”

“你来吧。”付辛博认真地看着早安的眼睛:“上你我会有罪恶感。”

真正纳入的过程两个人都不好受,付辛博是第一次做下面那个,心理生理都面临着极大的挑战。为了让付辛博放松,早安尝试着聊天转移身下人的注意力,同时趁机问了一个自己想问很久的问题:“哥,为什么后来不叫我旸旸了?”

“因为……我喜欢‘早安’这个名字,”付辛博努力从身后的不适中分神回答早安的问题,“早安带来的是全新的一天,代表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们永远都有无限可能…啊…”身体的肌肉在话语间慢慢放松,早安看准时机向前一顶,终于把自己完全放进了付辛博的身体里。

付辛博被突然的填满撞碎了魂,最初的酸胀过后从后穴里传来一阵阵酥麻,不上不下吊着人,他小猫似的推了一下早安:“早安老师,动一动。”

“遵命,我的猫主子。”早安吻了吻身下人氲湿的羽睫。

最后早安终于给付辛博戴上了那条他心心念念的尾巴,就是被弄脏得不能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