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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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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13
Words:
4,45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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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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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

【斑柱】致……?

Summary:

原作向,终结谷之战之后,还没有复活的斑以??的姿态陪在刚杀死爱人、还没办法以平常心面对他的柱间身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扉间,”柱间侧着脸,看着房间里矮桌的方向,轻声问道,“你能感知一下我的查克拉吗?”

扉间闭上眼,很快又睁开。“你的查克拉还没有完全恢复,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可以自己坐起来吗?你该喝药了。”

柱间点点头,很慢地坐起来,从扉间手中接过碗。药汤温暖,偏高的温度更加重苦涩的味道,他抿了一小口,被苦得皱起眉头。他没有继续喝,把几乎还是满的碗递给扉间,又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我只是想听感知专家对我现在的查克拉的评估,看看我自己的判断准不准确而已。”他随意地说。

“撒谎。”

盘起一条腿坐在矮桌上的长发男人讥笑道。

这个冰冷嘲讽的词让柱间的嘴角动了动,但他没有理会男人的话,反而对眉头皱得比喝下苦涩药汤的自己还厉害的弟弟说:“不用再给我熬药,我很快就能恢复。你忘了?我从来都是睡一觉就好。”

“你已经睡了很多觉了,但你恢复了吗?为了赢得这次大战,我们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连你的身体也到达了极限。你知道失去你的木叶会面临什么,所以,如果你不愿意自己喝,”扉间将碗放到柱间的唇边,平静地说,“那我就掰开你的嘴把药灌下去。”

柱间长叹一口气。“我的弟弟怎么这么不体贴?”但他还是妥协了,坐起来接过碗,头一仰就把药全部喝下。他喝得急,草药浓烈辛辣的味道充满他的口腔与鼻腔,尖锐地冲击着黏膜表面。脆弱的黏膜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因此差点捏碎手中的碗,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往下落,脸也皱成一团。这时他听见长发男人夸张地拍了几下手,他说话了,说的话就和这碗药一样尖利。

“堂堂火影居然怕吃药,真是有趣。”

柱间转过头看去,发现长发男人已经站起身踩在地上,向他走来。男人稳稳地在地上行走,他甚至能听见熟悉的轻盈脚步、感受到木质地板细微的震动。这一切是这样真实,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有些呆愣地看着男人立体的五官被日光照出的阴影。

——这个男人并非没有实体的灵魂。

“你在看什么,大哥?”扉间终于注意到柱间总是看向矮桌的方向,疑惑地看去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吗?”

男人停在他的床前,抱着手臂,嘴角抿得很紧,看上去已经失去了全部耐心。他看一眼扉间,示意柱间支开他。

“……我的刻刀呢?就是一直放在桌上的那把。”柱间抬起手擦去眼角流出的一点眼泪,把碗递给弟弟,生硬地问。

扉间深吸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兄长在向他隐瞒什么,但他也清楚自己无法从固执的兄长口中得到真正的答案,于是他慢慢呼出气体,顺着柱间的话回答:“这几天乱成一团,或许被谁不小心弄丢了。”

“你再帮我拿一把吧,我想——”

“别想。”扉间果断堵上他的嘴。

柱间看上去很受打击,坐在榻上抱着膝盖,把下半张脸藏在被子里。扉间带着碗站起身离开了,他拉开门,手扶在门框上,转过头看着长发男人站着的位置,说:“我会给你买新的刻刀,你先休息,不要考虑其它事情。”

在这瞬间柱间流下了冷汗,他以为弟弟看见了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抱住被子的手一下子攥得极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但是扉间说完就合上门离开了,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柱间了解他的弟弟,扉间向来有话直说、认真负责,而且他此刻的态度……他不可能在这时看着再有威胁木叶安全的危险出现却无动于衷。柱间数次引导扉间感知房间内的查克拉,也一直观察扉间的视线与神态,而扉间所表现的一切都显示出他并不知道房间里还有第三个实体存在。

柱间终于松了口气,慢慢放松紧张的双手。扉间走后,他不再强撑起精神,整个人立刻被阴恻恻的低沉而又不祥的影子笼罩。日光明亮,难掩的疲惫与伤痛却将他的眼仁模糊得混沌灰暗,再没有往日清晰的光彩。他就睁着这样一双浑浊的黑色眼睛,看向榻前的一点,问站在他身侧、不久前被他杀死的男人道:“扉间已经走了,你要和我说什么……斑?”

他本就没有什么精神的声音被布料吸收大半,低闷沉重地在男人的心底坠下。被称为斑的男人从未见过这样丧气的他,黑白分明的眼里短暂流转出迷惘与不忍,但很快被他用有些冷的神色强行掩盖。

“我已经说过,只有你能看见我,为什么总是试探其他人来确认这个事实?”斑说。他在榻前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看架势他们似乎要展开一场辩论,可谁也没有先开口。

柱间低下头,没有面对斑。他放平双腿,把被子堆在腰腹的位置,两手陷进被褥中,十指交叉,拇指不住地摩挲着食指。这是一个困兽才有的麻木的刻板反应。斑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先前的尖刺软化了,手在大脑有所反应前抬了起来,轻轻抚上他的脸。真实却没有体温的触碰让二人皆是一愣,斑立刻收回手,轻咳一声,然后干涩地说:“你先躺下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柱间只是机械地重复。

“我不会告诉现在的你。”

“既然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让我支开扉间?”

斑的面部肌肉抽搐一下,这让他咧出一个诡异的笑来。“你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糟吗?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理解不了了。”

“再糟也比你好。你连查克拉都没有,除了我接触不到任何人。所以,你现在和我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又或者,”火影笑笑,手中的动作停下了,却仍不看向亡者,继续说道,“你其实不存在,只是我的一个幻觉罢了。”

“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幻觉。”

“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想见你。不管是‘尸体’‘灵魂’,还是……‘本尊’。”

是因为你还无法面对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爱人吗。斑想。

其实斑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死后会出现在柱间的身旁。那时,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便听见乱了节奏的脚步和嗡杂烦絮的话语声。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身侧是浑身都是伤和血的火影,人们正不断进出房间,忙得焦头烂额。这时,一个医疗忍者跪在他的身旁,开始为昏迷的男人治疗,拿着纱布的手却直直地穿过他的身体。斑的眼睛睁大了,他立刻站起身,无意之中碰到了柱间滚烫的手。手背传来的真实的温度不是虚假的,可他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而且房间内的其他人看上去并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试着碰了一下医疗忍者,手却穿过他的胸膛,并没有触碰到实物的触感。他慢慢收回手臂,合拢五指又张开,看着自己有着和活人一样的血色的手掌,疑惑了。他明白自己已经死去,难道是提前准备的伊邪那岐出了问题,才让他以这样诡异的状态“复生”?

与火影生死搏斗时产生的火一般热烈的亢奋已经退去,但此刻斑还是无法思考更远的事。于是他在榻前坐下,看着柱间惨白的脸。他并不怨恨柱间杀死自己(在一切开始前他便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更何况如果柱间没有杀死他,那么死去的就会是他自己),可他现在却有些空虚——这次大战后,他与柱间才算真正断绝。他坐在这里,看着医疗忍者为因为高热开始呓语的柱间(这是再也不会回应他的拥抱与亲吻的爱人)治疗,心底感到一阵酸涩的苦楚。

他本会在自己早已准备的隐蔽所一边留心火影的动作,一边继续月之眼,现在却以这样不伦不类的状态出现在柱间的身旁。他不清楚命运究竟想要做什么,是在他被爱人杀死后又施舍他最后一次拥抱爱人的机会吗?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摒弃一切不该有的东西,继续纠正柱间错误的王国。只是不知道柱间是否还会可笑地抱残守缺,拒绝他的指正、再次与他为敌。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渐渐冷下去,就在这时他听见柱间模糊的声音。

“斑……”

柱间的声音很轻,但是斑听清了。尽管柱间很快又胡乱地喃喃其它不知所云的字句,斑却久久无法平静。他慢慢抬起手,按住被捅穿的左胸。

他的胸腔内并没有任何东西在跳动,但为何他会感到难言的脆弱与孤独?

于是他不再看向柱间。他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房间。叛忍轻车熟路,在千手宅的庭院里坐下,感受着暴雨过后的凉风,闭上眼睛等待晨曦的到来。

两日后,柱间终于从昏睡中苏醒,斑听见仆人欣喜的声音和匆忙远去的脚步,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中把玩——他没有在柱间面前现身。在这两日中,他没有再进柱间的房间,而是四处行走,确定了没有人能看见自己,包括那个一向以自己超群的感知能力为傲的扉间。但他隐隐有柱间能够看见他的预感。

短暂的清醒后柱间又陷入昏迷,斑耐心等待着,直到其他人都离去他才站起身。他碾碎手中的树叶,再次进入这个房间。他在榻前坐下,握住柱间的手——他已经很久没有握住这份温暖了。他轻轻蹭着柱间潮热的掌心,在这时终于感到一阵延迟到来的悲哀。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本不该沉湎在这多余的情绪之中,但他暂时放纵了自己——只要等到柱间再次清醒,他就会把这份感情扔下,再不回头。

所以,他会一直陪在爱人身侧,直到伊邪那岐的发动让他真正复活。

这些不久前发生的事忽然在斑的脑海中出现,他原本有些冷漠的神色顿住了,很快被炙热而柔和的哀伤替代。他看着柱间现在没有神采的眼睛,眼前却浮现出他再次苏醒、看见自己震惊后呆滞落下的泪水。柱间并不是一个经常哭泣的人,但他每一次的流泪都能触动斑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让他感到一阵柔和又带了点甜蜜的痛楚。柱间并不知道这件事,而斑也不打算告诉他。所以斑笑笑,擦去柱间不断落下的眼泪,轻声说,柱间,是我,你没有在做梦。

柱间终于有所反应,颤抖着紧紧握住斑的手,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嘴角咧得很开,眼泪涌得更凶,手中的力气大到让他不像才从昏迷中苏醒,一双痛苦的眼睛死死盯住斑的脸。他现在在想什么?是喜悦,还是愤怒,抑或是二者兼有?斑不愿意猜测,他只是俯下身,吻了吻柱间的额头。

回忆中的亲吻与现实重叠,斑没有温度的的嘴唇离开了柱间的脸颊。

“我会出去,你睡吧。”他妥协了。他起身,准备离开,但是柱间叫住了他。

“……别走。”

斑几乎哑然失笑:“又不想见我,又不要我离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柱间也苦笑起来:“我也不清楚,或许只是那几天发烧把我的脑袋烧坏了。”

“那……”

“不,没关系,你想去哪里都行。”柱间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用背对着斑,闭上眼就开始睡觉。

这是柱间第一次以拒绝的姿态面对斑。斑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感到失落。他当然明白,自己与柱间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在互诉衷肠后紧紧相拥,他们之间本就掺杂着其它情感的爱现在更是混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他们已经快走到尽头了。他轻轻叹口气,起身离开这里。

这次,他回了宇智波族地,开始翻阅古老的卷轴,试图找到自己发动的伊邪那岐失败的原因,只可惜他翻遍卷轴却一无所获。

气恼与迷茫在胸腔内膨胀,斑在无意识间再次回了千手宅。远远地,他看见柱间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上与仆人交谈。这几天他不在,柱间看上去恢复得还不错,甚至已经能够下床出来走走。

斑的脚步停住了。

这时扉间也从房间里出来,柱间的脸上带着和往日一样的笑,快活地朝弟弟打了个招呼,然后兄弟二人一起离开了千手宅,往火影楼的方向走去。

柱间没有看见他。

斑的怒火燃得更旺,但正如柱间说的那样,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甚至无法真正死去。渐渐地,斑冷静下来。他离开千手宅,去了早已准备好的地洞。

不是活人也并非死者的状态确实有些不方便,但是他还是能为月之眼做许多准备。他便这样留在山洞中,隐秘地谋划起来。

数月后的一天,斑忽然感觉到胸腔内有什么开始很慢地跳动。他惊讶地按住胸口,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奔涌。接着,他的左胸传来剧痛,他从椅子上跌落,咬紧牙,流下了冷汗。

尽管身体相当不适,但斑还是感到一阵狂喜——虽然不知为何,可他正在重新拥有鲜活的血肉之躯。

之后,斑开始发高烧。他强撑起精神,在墙上刻上当日的日期,将口中含着的从柱间身上咬下的肉缝在心口,然后艰难爬上石床,在并不舒适的石板上蜷缩成一团。高烧让他浑身不住颤栗,冷汗将他的长发黏在脸侧,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重伤的野兽。他承受了肉体能承受的最大痛苦,几乎以为自己又会死去。所幸,附有火影旺盛生命力的细胞治愈了他,他还是度过了刚复活的种种不适。一周后,斑从漫长的昏睡中苏醒,感到难忍的饥饿,刚能下地便立刻穿上斗篷,拖着还很疼痛的身体离开地洞,来到一个集市采购食物。

距离他复活只过去一周,他却像是有一辈子没有进食,坐在居酒屋里将菜单上有的食物都点了一遍。饭菜端上时他立刻用餐,动作都不如往日那般优雅从容。就在这时,他听见旁边几个人模糊的交谈。

“哎呀,现在做点生意真是不容易。流匪到处都是,我还听说忍者们又要开战。”

他的同伴打断他的话。“你听谁胡说的?流匪已经够我们受了,要是再有战争我们还怎么活?”

那个男人大笑道:“你不知道一个礼拜前初代火影就已经死了吗?他死了以后没人能按得住局面,那些憎恨火之国和木叶的人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我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喽!”

斑忽然感到反胃。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冲出居酒屋就吐在小巷里。大量胃酸腐蚀着他的食道,他却觉得真正被腐蚀的是他的灵魂。

他明白了一切。

原来……。

他在爱人死后再次接受到他滚烫的爱,可是他再也没有回应的对象了。

斑笑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fin.

Notes:

是柱间过于强烈的执念把斑以??的姿态留在现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