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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夫·罗兹菲尔德,二代希德,伊弗利特的显化者,菲尼克斯的骑士,在始源破坏阿尔蒂玛的真理时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以至于在下一次睁眼看见蓝天阳光绿茵难得大脑停摆了半晌。
“哟,你醒了啊。”陌生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克莱夫唰地一声坐起来,手往后一摸,剑还在的。
“别紧张,别紧张。看你这个样子是个冒险者吧,我发现你晕倒在路边,你们现在这些冒险者也真是,出门在外连行囊都不打点吗。”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穿着黄色布衣的中年男性,再往旁边看,一辆由陆行鸟运输的敞篷车。
疼痛比思考更快一步抵达,克莱夫感觉额角跳痛得厉害,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声,这不禁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显化成召唤兽。他抱着头咬紧了唇,不过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好不容易从剧痛中找回呼吸频率就看见递过来的酒。
“诶,要不喝点润润嗓。你看起来倒是没受什么外伤,不过也不能排除是遭遇一些擅长诅咒的魔物,这里离乌尔达哈没多远,我顺路把你捎过去好了。”
一个熟悉的名词,克莱夫大脑放空地盯着手中的酒瓶,一段似乎久远到险些被彻底遗忘的记忆,他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想不起来这段经历了呢。
“艾欧泽亚…这里是,艾欧泽亚?”
“对对,所以你是外乡人吗,最近因为那位英雄的事迹被吸引来这边做冒险者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那你进城后记得先去冒险者行会登记一下,这样才可以使用飞空艇。”
克莱夫张了张嘴,他原本还打算问些什么,想了想又算了。零碎的回忆片段拼凑成了完整的故事,在前往不死鸟之门寻求真相的那天,他因为以太的共鸣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克莱夫记得帮助过他的两个人,在那位诗人演奏的诗想空间里他第一次击败了伊弗利特的幻影,再之后?托加尔带着他回去了那个没有这么和平的世界。
那个陆行鸟商人将他放在了城门口,叮嘱着如果找不到路可以询问恒辉队士兵。他看着自己的手,他能感受到伊弗利特的存在,甚至只要愿意就能轻松使用出魔法,即便已经继承阿尔蒂玛力量摧毁了真理,在此刻却是一点实感都没有。这个世界的以太浓度高得出奇,在上一次到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这个含量几乎要接近以太沉积区了吧,就像是空气中弥漫着水晶的粉尘。克莱夫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光站着想这些也不是什么办法,他寻着指引的路踏进了流沙屋。
他先前就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种族异常丰富,从长着鳞片与角的高大男性到有着毛绒尾巴的女性,甚至还有矮小得如幼童一般的人,正是因为处在这么一个和平的年代,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种族交融生存吗?
“欢迎光临流沙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是需要注册成为冒险者吗,没问题。我叫莫莫蒂,负责处理冒险者行会的相关业务,那么就请在这个文件上签字吧,毕竟委托工作的时候要是连名字都不知道可就难办了。
“克莱夫·罗兹菲尔德…?真是罕见的取名方式,你应该不是阿尔迪纳德次大陆的人吧。”
克莱夫闷闷地应了一声,从这名娇小的女性手中接过了介绍信。
“那么我先简单跟你介绍一下市内的各种设施吧。你从这个建筑物出去,向西不远就能见到以太之光,记得共鸣一下方便日后进行传送。再之后…你背着剑的话,是剑术师吗?那可以试着去剑术师行会问问,不过你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新手。最后是蓝玉大街国际市场,在那里可以进行装备的整顿,是乌尔达哈最繁盛的市场。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冒险者行会的一员了,如果有什么困扰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商量哦?”
“■■■■,这个人,我想找他,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克莱夫摩挲着手中的纸张,对方的话语中掺杂着一些听不太懂的名词,但是影响应该不大。
“哦呀,是那位英雄吗。嗯……我并不知道他的下落呢,不过也许你可以去摩杜纳的第七天堂问问?我听说拂晓血盟的总部在那边,他们应该会更清楚那个人的去向。”
“那是什么地方?”又是几个不知道意思的词汇,克莱夫皱了皱眉头,“我应该怎么过去。”
“我看看啊…有了,来,地图。不过如果步行或者骑陆行鸟的话都还是有点距离的,要从北萨纳兰拐过去,你可以看看最近有没有顺路的陆行鸟篷车。”
克莱夫接过了地图,随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初为了方便轻装上阵,他仅仅只携带了恢复药剂与武器,也就是说——他现在身无分文。他的僵硬显然逃脱不了阅人无数的行会负责人,对方捂着嘴轻笑了几声倒是没有揭穿他的窘迫。
“当然,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尝试接去几个委托任务,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她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窗口的负责人,“那边是面向冒险者的理符窗口,可以查看并接取已经发布的各类委托,不过也请量力而行哦。”
【讨伐任务:驱赶抢夺谷物的魔物】
【追击任务:逃跑迅速的仙人刺】
【巡逻任务:消灭开垦地的魔物】
【获得任务:柔软的毒蜥蜴粗皮】
………………
…………
……
克莱夫点着这一次任务的酬劳。艾欧泽亚的文字与瓦利斯泽亚的几乎无异,有了阅读的能力,那么理解世界便不算难事。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伊弗利特除了筹备之后旅行所需的资金,还狠狠地恶补了有关艾欧泽亚的自然人文。
一片同样活跃着多个国家与不同族群的大陆。人们驱使着以太构建魔法,在地脉节点搭起用于传送与返回的以太之光,然而文明的发展免不了争抢与掠夺,却又相继在那位连接地上繁星之人的协助下建立友谊。
从结束了萦绕人龙两族千年的战争,到夺回论作帝国行省的领土,再然后是让黑暗重新回归永昼的大地。
——英雄。
克莱夫咀嚼着这个所有谈论到他的人都会使用着的单词。他从来不会自诩为想要拯救世人的英雄,二代希德向来是背负着破坏母水晶、扰乱秩序的大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所继承的这份愿景在一开始,的的确确是为了拯救那些不被世界所注视到的人们。
他这次接取了一个护送任务,负责护卫一位前来炼金术士行会进行研究的幻术师去往秋瓜浮村,刚好也能借此机会去格里达尼亚走走。他对这座被誉为森林之都的城邦有些印象,也正是在这里,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面对了最真实的自我。
这是位年轻的人族女性,一路上都在拉着克莱夫聊天。
“我有听说过你哦!是能以一己之力解决掉需要整个轻锐小队合作才能处理的魔物,就连密拉会长都对你的剑术赞叹不已,甚至专门向银胄团进行了推介,但是你居然拒绝了学习骑士之技的机会,整个流沙屋都在因为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呢!”
克莱夫闷闷地应了一声,将两张乘坐飞空艇的单程票交给登记员。一开始他对这个在瓦利斯泽亚属于失传范畴的技术感到新奇,然而相较物质界存在的庞大以太,飞行技术的成功似乎更多是来自于魔导技术的蓬勃发展,以及由加隆德炼铁厂所开发出并在艾欧泽亚广泛普及的软式飞空艇。
“他们都说你总是独来独往的,是一直遇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嘛?不过像你这么强的冒险者应该都有固定队伍了,也确实不好找同伴呢。
“你有尝试过迷宫探索吗!据说那是老练冒险者才敢前往的地方,在里面似乎还能挖掘出稀有的装备道具,不过也是机遇与危险并存。
“有些冒险者会身兼数职,例如作为能工巧匠或者大地使者,知名的罗薇娜商会也有面向这类工匠的特殊委托与丰厚报酬。之前我在黑衣森林中部林区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好有一位突然掏出单手剑的过路雕金匠,三两下就解决了那只魔物,真是太厉害了……”
克莱夫领着她经由双蛇党认证穿过黄蛇门,期间她还在幻术师行会门口和偶然遇见的同门聊了快一个星时,要不是克莱夫委婉提醒,估计还可以继续聊下去。曾经的不死鸟骑士总算知道为什么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幻术师,却还需要进行护送,照着这位的攀谈水平,指不定会聊丢在半路上。
他算是摸清楚这位年轻人的性子,即使无人答应也依旧能够继续侃侃而谈。新晋的冒险者在心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踹开了一只袭击上来的祸蛛蝎,继续默默干着领路的活。
“对了对了,刚刚柏蕾雅跟我说,前阵子艾·斯密大人遇见了一位有着罕见病症的冒险者,即使是请来三位角尊查看也对此症状毫无办法,最后似乎是嘉恩·艾大人专程向远在萨雷安的巴尔德昂委员会写了委托信,希望能借助贤人们的能力。真是稀奇啊,虽然说角尊们的治愈之力并非万能的,但也只是在面对绝症或濒危时候才无能为力。据说那位冒险者还掌握着一种与现今已知的治疗体系完全不同的魔法,不过同样对他身体的病症毫无办法。说来也奇怪啊,他除了以胸膛开始,往外扩散的类似于石化症状的灰白肌肤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健康,完全不像是……”
“你说什么?”克莱夫猛地回过头,完全没有收敛力道地捏住了对方的肩膀,在女性吃痛叫声中又愧疚地松开。
“呃…”年轻人因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卡壳,扛着对方急切又炽热的目光努力回忆了一下才终于想到接下去的话语,“……完全不像是罹患这种诡异病症的人。”
“那个人,他叫什么,他在哪里!”克莱夫原本以为在异世界的新生,不过神明无趣的怜悯,他早已做好了代替所有人注视这个和平时代的准备。然而在这个瞬间,那束停止跳动的火焰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他当然是拿着角尊大人给的介绍信去萨雷安了,毕竟那可是知识之都,想必在那里他应该能找到医治病症的办法。名字…名字,我想想啊……
“马格瑞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