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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14
Updated:
2025-11-28
Words:
25,241
Chapters:
8/10
Comments: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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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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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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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1

【3363】Sailing Days

Summary:

结束一场凌晨的救援行动,刑警维斯塔潘被指控决策冒进、暴力执法,暂作停职处理。而与他分手十年的乔治·拉塞尔,成为了他的心理评估师,或者说,他复职的关键。

他发现,切尔沃港的码头上,其实一直停着他们的船。只是如何修复破损的船桅,以及,“要不要修复”的问题。

*警局au / 破镜重圆 / 醒脾治疗
*专业知识不考究,本质是两只刺猬扎了抱、抱了扎的故事
*更新预警:乔拉窒息癖好提及,双方PTSD提及。

Chapter 1: That Scent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我需要一个解释。”

午休还没过,警监霍纳的办公室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维斯塔潘没有敲门,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他刚收到的一张「心理评估通知」,甩到他顶头上司的桌上。

刚结束一夜的追捕,创口和汗都还新鲜着。想换个衣服,结果就在更衣箱里翻到如此冠冕堂皇的文件,任谁的心情都不会美丽,何况是以火爆著称的维斯塔潘。

他的顶头上司倒是挑了挑眉,一脸意外的样子。

“过分冒进的行动时机决策,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外加暴力执法。”

他甩了几份执法记录出来,不轻不重地在纸上弹了弹:“如果不是歹徒枪走火射偏,都不知道隔壁医院能忙成什么样。”

又是假设性陈述。有意义吗?维斯塔潘嗤笑一声。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否可以胜任队长的工作。”

见他不为所动,霍纳慢吞吞地站起来,身体前倾,营造一种莫须有的压迫感,终于图穷匕见:

“我们更担心的是,你还会不会重蹈那时的覆辙。”

维斯塔潘猛地抬起眼。嘴唇瞬间绷成一条线,上半身几乎本能地开始颤抖,极力压抑着心底躁动的东西。

——不能愤怒,不能愤怒,这看起来太像一个陷阱了。

警监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他拍拍得力下属的肩膀,换上一副近乎“怜悯”的嘴脸:“我都理解,你最近确实压力很大。不如休息一下,去和我们的专家聊聊吧。”

队长被暂时停职的消息,半小时内就传遍了办公室。正赶上站会召集,人流熙攘,整个楼层的同事接连与他擦身而过,表情怪异复杂,可以打包去演SNL。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来,捂着脸放空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环顾起这空荡荡的办公室来。

一走了之当然没人拦着,可看了一眼桌上,鉴识科的兰多给他带了双倍shot浓缩,小Kimi交上来的笔录不够结构化,批注还写到一半......习惯一种生活,好像就很难一下子戒掉。

最重要的是,他确信,该走的另有其人。

此刻他斗志高昂,再没什么可失去的。甚至乐意玩弄一下他最不屑的权术,看看究竟还有什么底牌,是他还没见到的。

 

2.

所谓的「心理评估」,显然是个幌子。

事实上,他被带去的临时“评估室”,与审讯犯人的房间并无差别。墙壁斑驳,四角分别有一个摄像头,黑洞洞的。甚至还有一面瘆人的单向镜。

可奇怪的是,当他走近,里面飘来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隐约有些熟悉,隐约又有点令他反胃——地中海海水凉意,还有陈年树木、热带水果的涩意,一浪又一浪,全部朝他涌过来。

他想起来,某位对香水颇有研究的前任曾向他科普,这种海腥味是被一种叫「醛」的元素塑造的,闻起来——他的原话是,有种被羊水托举般的错位感。

而当他推开门,那位精致的、精通化学、生物学与比喻的、令他印象深刻的前任,正坐在桌前。他用露出上半排牙齿的公式微笑,迎接他的到来。

“你好,我是总局派来的心理顾问,乔治·拉塞尔。”

不得不说,他的上司为了整他,是花了些功夫的。他与拉塞尔台面上的关系之糟糕,学生时代就无人不晓,几乎是要写进警校培训手册级别的反例。

维斯塔潘把头发抓得蓬乱,没理会前任示意他坐下的眼色。

他靠着门,上下打量着他,像在找一卷胶带的开缝。

——他穿了件蓝真丝衬衫,熨烫平整,袖子的折痕都是对称的,找不到一丝褶皱。天知道,你以前用个熨斗都能把自己烫疼的,在这装什么装?

“幸会,”维斯塔潘回忆着他一贯的语气,尖刻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佯装体面的样子还是如此令人讨厌。”

拉塞尔不为所动,拿笔点了点桌子,坚持让他坐下。

“我理解你的敌意。”拉塞尔适当退开了一些距离,后仰着靠在椅背上,调整成一个更放松的姿态,“要知道,我与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惯了。就算是普通人,也没有人喜欢被审视。”

“罪犯”二字咬字重了些,被维斯塔潘敏锐地察觉到,却猜不透用意。无论如何,他都觉得不太舒服,皱着眉头坐下来,懒懒地撑着脑袋——不拒绝,也不合作。

「显著的负罪感,无意识防御姿态。」

拉塞尔在册子上记录。想了想,又补充一条:主动释放攻击性。

“显然,建立信任需要时间。我不需要rush,你也是。”他抬起头,适时绽放一个职业的、友好的微笑,“不过,我对你是有一些了解的。”

“我花了一整周研究你的档案。这几年,你看起来…”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纠正道,“他人眼里看起来,你就像在暴雨天里冲浪,总是被同样的浪打翻,你越用力压制它,越…”

“哈,听起来很玄学。”维斯塔潘飞速打断他,嘲讽道,“所以,大专家的结论是?我是个沦落到需要接受这套狗屁「冥想」课程的失败者?”

拉塞尔依旧不置可否,微笑如常。

他合上报告册,平静地注视着他:“或许是我的问题。评估开始前,我该先介绍下我们合作的方法。”

“结果事关你的职业生涯,我也需要对警局、民众负责。所以,评估会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绝不会草率了之。具体来说,我们会深入谈论你被'重点标记'的几桩案件,还可能增加一些行为观察的场合。”

维斯塔潘的眼睫抖了一下。

他的睫毛是金色的,这让每一次频率异常的眨眼,都十分明显。

拉塞尔当然捕捉到了,本该在册子上记录些什么,可觉得心里某处微妙地漏起了风。他决定先做更重要的事。

“我有我的职业底线。我保证,一切在这里谈论的内容,绝不会向任何人泄露。所以,在这里,你是绝对安全的。”

他望着维斯塔潘,很缓慢、很坚定地说。

 

3.

试图向一个出入生死线的刑警描绘某个环境多「安全」,实在很可笑。更何况,他们的信任在十年前就已土崩瓦解,在拉塞尔决意不要他的伞,淋着雨也要离开的那个秋夜。

“既然我说什么都「安全」,”维斯塔潘重新把视线落回他身上,“那么,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成为刑警?作出决定后,又为什么消失?”

“因为你是个向往「安全」的工作环境,期望动动手指就能操控别人的懦夫?”

维斯塔潘的进攻似乎终于起效。他满意地看到,这位无懈可击的心理专家终于有些招架不住,条件反射般吞咽了一下。

事实上,这只是拉塞尔接受训练的一小部分。几周前,他就坐在同样的位置,接受死刑犯的死亡威胁、强奸犯的骚扰。而在执行二十二次干呕前吞咽的动作后,他养成了肌肉记忆,那股升腾上来的恶心,永久地被冲进了下水道。

没什么两样,这一次也能成功的。他不断暗示自己。

他确实成功了,心跳没有变沉,肠胃没有翻搅。可手心却反常地微微出汗,吸气也吸不到底,肺的深处似被铅块灌了。

他久违地感到有些挫败,在维斯塔潘面前。

"...也许是吧。不太重要。”拉塞尔吐字变得比往常慢一些,仍在消化着情绪的残渣。

“我们先回到凌晨出警时的状况。看记录,一开始,你们与绑匪僵持了两个半小时,无所作为。你有没有一些时刻觉得,歹徒他——就像我一样,是个懦夫?”

真该死。滑溜溜的蛇又一次逃离了手掌心,还反咬一口手腕。

“乔治·拉塞尔先生,再有这样的引导性问题,我就要向中心申诉换人了。”

拉塞尔向后翻了一页卷宗,继续自顾自说这:“根据Kimi的陈述,当时歹徒并未对人质,以及你的队友,产生任何实质性威胁。你在未报备无线电的情况下,选择直接包抄接近,导致歹徒失控,子弹击中树丛,人质受惊晕厥。”

“我有眼睛看,不必朗读笔录内容——况且,卷宗分析是刑侦科的工作,不是你的。”

“你有想过别的可能性吗?我是说,如果选择了其他时机——”

“哈,你知道的。如果我妈有蛋,她就是我爸。”

“放轻松,想象一下而已,不会真的发生什么。”

“想象没有意义。事实就是,歹徒毫发无伤被带回局里,人质安全......”

声音戛然而止。不要再说下去了,自证没有任何意义。维斯塔潘对自己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试图钻到那弯弯绕的话术背后,看看英国人还能如何加害他。忽然想到什么,他皱紧了眉。

 

4.

“不对...不是Kimi。歹徒首次开火的时候,Kimi根本不在zone 1,在一个看不见他的方位。你又在给我设陷阱。”

“你很关注Kimi的行踪。”

“我当然有责任了解队友的路线和位置。”

“那么,之后Kimi在与应激状态歹徒的搏斗中受伤,你觉得,你需要为此承担责任么?”

如果说,方才只是发现陷阱的失望,那么此刻,压抑了整整一个通宵的怒火,终于有了燎原的意思。

外面隐约传来消防车呼啸而过的声音,由远及近。整个洛杉矶的山火仍在蔓延,密闭的空间里也染上一股令人焦躁的糊味。

而他清晰地听见“啪嗒”一声响,心底的打火机终于被引燃,闪回的记忆片段像被火烧过的碎报纸屑,簌簌落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你被歹徒掐住过脖子么?就像现在这样?!”

他蹿起来,桌腿划出尖利刺耳的声响。青筋暴起的手掐住心理专家的咽喉,麻木地听着那人的喉管里发出“嗬嗬”的啸叫。

“那些混蛋不是什么蠢猪、懦夫。他们上一秒要投降,下一秒就能反过来把你当作人质。如果我不先赌,所有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和你现在一样!明白了吗,温室里的公主?”

有的,我有的。就在这里,这间屋子,像这样被掐住脖子都不止一次了。拉塞尔冷冷地想。

可此刻,他呼吸严重受阻,眼前发黑,干呕的冲动无处释放,只好变成水雾,填满他欲裂的眼眶。

完美的玉器终于如愿绽开一条裂缝,一直延伸,像旱季山火地带的龟裂土地。

可维斯塔潘突然觉得很累。

他松开手,一粒衬衫扣子便滚落下来,落在他脚边。对方无瑕的脸此刻皱作一团,脖颈两侧很快泛上青紫,正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比他目前为止见过的任何时刻都要狼狈。

“摄像头都录下来了——对,我是个莽夫,是施暴者。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也不想再这狗屁游戏......”

“你做得很好,继续说下去...”英国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他的嗓子眼像破了一块,咸涩的液体争先恐后地冒上来,让他只能吐出断续的单词。

“我想知道你的洞察,你的判断,他的动作让你想起了什么......Kimi——Kimi,那个孩子,又意味着什么。”

“我都想知道。我不会放弃...”

肾上腺素归类,迟来的后怕涌上来。可更多的悲伤在奔涌而出,将干涸的世界变作一片海洋。

“我没想过放弃,Max。”

维斯塔潘的眼睛终于红了。

 

TBC.

 

 

Notes:

故事不会很长,两个人都有一些painful的经历,过去现在都是。

但他们都很坚强,会各自克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