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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听到他们的故事，是在Seible的店里。
实在是年轻有为，我完全看不出他是如此成功的生意人。他有些恹恹地靠在吧台上，防备地姿态让那一片都似乎格外冷。如果不是周围都坐满了，我也不会坐去他身边。但视线对上时，此人又换上一副谦逊有礼的表情，礼貌地微笑问我需要点一些酒嘛？
啊，原来是老板……真是不像。
“他唱的很好听。”
我搭了句话，却看到Seible完美的假面有一瞬皲裂。像是完美的水晶上生出一丝裂痕，我心中一惊。他只是长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不自觉皱起了眉。有些昏暗的店里，只有驻唱所在的舞台被聚光灯笼罩着。
出于他的身份，我不禁有些好奇。
“莫非你不喜欢这个员工吗？”
他没有移开视线，
“作为老板，如果有不喜欢的员工可以直接开除。”
但那位驻唱歌手人气分明很高，声音温柔舞台表现力也很好，看得出很享受这个舞台。明明是听过无数遍的歌，他唱出来却更好听一些。两首歌之间，为了不冷场，还自己做自己的串讲，此刻正在讲个俏皮的笑话。聊天的客人停下来听着，不时发出些笑声。我抿了抿嘴，想为他说些好话。
“可是你这位员工对工作很认真。”
老板没说话，只是接过了服务员端过来的酒和小吃，放在我面前。
“用餐愉快～”
我识趣地没有再问。
当下次再来时，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视线，我终于品出一些不同。那似乎不是不喜，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这次没等到我开口，老板先主动搭话。
“可以直接叫我Seible。”
或许是想多卖我一些酒，又或许只是在做客户调研，他问我觉得他的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我摇摇头，觉得这样的对话太正经，打趣说道：
“完全没有，尤其是驻唱歌手，今天唱得好像更好。”
“毕竟这是他最喜欢的歌。”
嘴巴比大脑反应更快，他说完自觉失言，讪笑了一下。
“也是你最喜欢的歌吗？”
他摇了摇头，短暂地陷入了回忆。
“我喜欢的很多首，应该都不再能听到了。”
见我有些不明所以，他继续说道
“毕竟总不能因为我的喜好来决定演出曲目。”
“你们曾经关系很好吗？”
明明上次我还担心这位驻唱歌手会被开除，这次却生出一种他们俩格外亲密的感觉。
他的眼神一下变得十分悲伤，甚至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问题，只是张了张嘴，试图清清嗓子。
“为什么说曾经？”
“因为”，我抬起手指向舞台中间，“他一次也没有看过来。”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人正在蹦跳着和一位似乎是认识的朋友打招呼，明目张胆地挥着手，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打招呼的方向。他笑得那么阳光，与我身边这一片阴霾仿若两个世界。
Seible没有回应我说的话，或许是有些受伤，轻轻放下了他手中的菜单，朝反方向走去。
我们逐渐变得有些熟悉，或许是我总出现在店里，我开始了解到他们曾经的关系，他只说他们曾是亲密朋友，或许是在这家店刚刚开业时就已经认识。
他曾经一遍又一遍陪着Kaelix排练，Kaelix还曾经兼任店里的保镖，于是Seible 会经常一起站在店门口接待客人，擦身而过的时候勾勾对方的手，算是今天的约会。
“后来呢？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他回答的时候，露出了这些日子里最温暖的表情。他说起了第一次亲吻，说起了自己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咬到Kaelix的嘴唇，原以为和他初吻就这样变得尴尬。可Kaelix只是用手指按了按他的嘴唇，笑着说没关系。
“和他在台上表演时的笑一样吗？”
Seible 惊讶于我为什么这么问，只是摇摇头。
“我不敢比对，”
“我不想再喜欢以前的他，也在放弃喜欢后来的他，我一遍遍地着眼于曾经属于我们的那段时间，我只敢这样而已。”
被踢开的人像城市里的风滚草，漫无目的又飞速地飘着。我看着面前垂眼哽咽的人，一时无言。
“可是为什么分开呢？”
我听着他们的过往，闪过很多很多画面。第一次交换的花束香，同居时一起选的沐浴露香，经常在街口的小猫味，约会时不欢而散却还没上的甜品味，分手那天Seible只在冰箱里翻到的一杯牛奶味，还有还有…全部涌了上来。我被呛得喘不过气，咳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或许人类都很无聊吧，我也是。”
“那对这段感情你走出来了吗？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他想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脱口而出。
“如果早知结局如此，那时，我一定再多吻他一次。”
“是因为第一次亲吻，你不是咬到他，而是因为害羞躲开了吗？
…
不用这么惊讶的看着我
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我根本只是你想象出来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