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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在晦暗的房间里醒来,老实说昏沉的睡意还在脑后追,大概也不是病中那早已紊乱的生物钟功效。沉睡前的最后一段记忆是持续响起的门铃声,想问既生OA系统何生实体公文,更不懂已走审批休病假为何神罗还要把文件闪送他家。神罗高层都死光了吗?萨菲罗斯难得在群里冒泡,扎克斯肯定在摸鱼回得飞快:因为总裁中招了,总裁的代理人也中招了,只剩你一个总裁代理人的代理人。
银发男人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快递员的帽檐下是压不住翘起的金色碎发,“额,星球船长先生?请在这里签字。”男孩抬起来的脸庞上有几颗小雀斑,每一颗的分布位置都跟萨菲罗斯的前男友一模一样。或许杰内西斯一个上午的工作产出就是组合出这个新的四字签收人名,萨菲罗斯已然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签上Captain Gaia的大名,一位优秀的船长总会选择与自己的船只共沉沦,萨菲罗斯最后的毅力用于精准计算倒在前男友怀里的轨道。中招了是这样的,萨菲罗斯只需要在流感病毒的攻击下投降了就可以,可是上门派件偶遇前男友胸袭的快递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厨房里吸油烟机轰鸣运行,菜板上躺着一根切了一半的胡萝卜,金发快递员拿刀虽稳但落刀迟疑,像是在衡量每一片的最佳间距。萨菲罗斯倚着门框欣赏前男友下厨的背影,尽管料理过程仍有磕绊,但已然脱离当初的炸厨房小组行列——可见分手之后男孩还是一定程度上学会了照顾自己,如果他没有顺手把用完的水果刀塞进牛仔裤后袋。
这是他那擅长维修的前男友的小小不良习惯,男孩喜欢穿宽松且口袋数量多得能装下宇宙的工装裤。好几次他们在克劳德那间出租屋的门前吻得难舍难分就差临门一脚,亲吻的间隙里萨菲罗斯掏了金发男孩三个裤袋都没有把钥匙翻出来,吓得开门倒垃圾的隔壁邻居一把捂住自家孩子眼睛大喊夭寿。
他常常需要在午餐时间去工作间寻觅他那废寝忘食的小男友,萨菲罗斯看着那支夹在金发鬓边的铅笔,好似被逗笑,“云工,我想我知道你说电费上涨的原因——如果我给你做的每顿饭不需要复热。”克劳德有些心虚地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鼻尖的汗,萨菲罗斯没有再说什么,男人取走克劳德耳后的铅笔,随手抄起桌上的刻刀去削笔尖,因为方才下厨的缘故挽起了衣袖,稍微发力便绷紧出优美的手臂线条。
笔屑在沙沙声中堆叠,萨菲罗斯放下刻刀,克劳德抬头望着他,身高差的俯视之下,男孩眉眼间蕴藏的情愫一览无余,天蓝色眼眸水润,此时盈满对爱人的无声渴求。
感谢萨菲罗斯的理智,在克劳德贴上来索吻的时候还记得单臂将男孩抱离桌面。有一回他们直接在这乱糟糟的工作台上尽兴而行,结束后才发现克劳德的屁股蛋上一片油墨狼藉,“航天局宣布小行星撞击星球最新概率为4%……”萨菲罗斯一边帮克劳德搓洗一边没忍住念出那屁股上转印的新闻头条,金发青年恼羞成怒,选择狠狠一脚跺在男人脚背上。
“我们要去哪里?”怀里的男孩在亲吻的间隙里发问。
男人掌着他的背脊,“首先远离这间陋室。”
被搂着的克劳德用脚后跟踢了一下萨菲罗斯的后腰,又贴到他耳畔,“隔壁车库……你新提的库里南还在吗?”
最后那天吃的还是复热的午餐,萨菲罗斯把金发男孩按在车前盖上,煞有其事地问小师傅修车怎么不看车呢?克劳德被顶得脚不沾地,从牙缝里挤话怼回去,“引擎动力……还是差点……”身后的男人轻笑,从容地捞起克劳德的上半身,阴茎重重碾进去,男孩尖叫骤止,掌心掉落掰断的车标,萨菲罗斯附身撑开这紧缩的甬道,亲亲克劳德的脸颊,“我喜欢你这款车载音乐。”
锅铲碰撞的声响将萨菲罗斯带回现实,前男友穿着他的围裙,系带垂到地上。以前系蝴蝶结的工作总由克劳德代劳,他会在萨菲罗斯切菜的时候从后面环抱,用礼品店兼职时学来的包装手法给萨菲罗斯系上最端正的蝴蝶结。有一回萨菲罗斯心血来潮穿起了裸体围裙,从房间打着哈欠出来的克劳德顿时清醒。男人打发蛋液的动作一滞,探入胯间的那只手还带着空调房的冷意,“看来我们的早餐得加一根香肠,嗯?”萨菲罗斯嘴上提议实则勾引,唯一的食客不应答,跪下掀开围裙下摆好似掀起头纱,萨菲罗斯垂眼看那个卖力吞吐的金色脑袋,掌握一个男人先掌握他的胃,妻子的法则如是说。
与前任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流感病毒的袭击迫使萨菲罗斯大脑的运转效率比往日降低了1%,不能太热情,显得他倒贴像余情未了,也不能太冷淡,毕竟他确实是余情未了。
Good to see you,Cloud.简短又不至于生分,最重要的是尾音的姓名要念得缱绻。萨菲罗斯跳过了清嗓这一环节,然而首个单词还没说完就被生吞了回去。他那曾在床笫之间让克劳德震颤的大提琴音色去哪了?现在可谓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上个月杰内西斯中招后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发语音大叫宝娟我的嗓子!扎克斯回了一段长达60秒的狂笑,后来也跟着倒下后实现了物种跨变,仍在病中的杰内西斯仍不忘落井下石:不管你变成米老鼠口音还是唐老鸭CV,迪士尼法务部都会找到你,小狗。
厨房是这个家中的圣域,他们约好天大的问题都是先吃完饭再说。然而破例的又往往是克劳德自己,比如打开冰箱跳脚我的冰啤酒去哪儿了是不是你又给我没收了?又或是大骂男人跑去第七天堂抓人的行为。此时的萨菲罗斯总是一脸从容继续搅动汤锅勺子,淡淡地道出真相:冰啤酒是你上次指定要吃炖菜给用了,以及你在酒吧喝醉后大家拨通你手机第一联系人请我将你搬回来。
克劳德就此偃旗息鼓连带着头顶的刺刺毛都耷拉了下来,小猫小狗做错事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很忙,就像这冰箱门可真是个门!男孩眼神飘忽不敢看向家里那物理意义上的顶梁柱,萨菲罗斯斜他一眼,决定采用B计划——将勺柄挂在锅壁且轻轻一声叹息,愧疚心便会瞬时击垮小男友的心理防线,克劳德眨巴着一双Puppy Eye将脸蛋贴在萨菲罗斯的手臂上,“我们晚上吃什么呀?”故作的撒娇与转移话题,仁爱的主人总会接受家宠的讨好。
如果你问萨菲罗斯的A计划是什么?放下汤勺,挽袖抱臂,从居家娴熟男一举变回冷脸都市男,“诬陷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只消轻飘飘的一句,克劳德便会努起嘴在原地瞪他,一副我错了又如何的倔犟姿态。这种时候将克劳德压在流理台上并从橱柜里摸出一管润滑,男孩也不会进行反抗,与讨好相同,讨罚则是这段感情关系的另一种管理方式,萨菲罗斯尤其擅长恩威并施。
厨房烹饪进行曲终于画上休止符,金发快递员赤手捧着汤碗转过身来,被悄无声息倚在墙边的屋主兼收件人兼前男友的萨菲罗斯吓了一跳,克劳德稳住心神将白瓷汤碗放在桌上,指尖烫得有些发红,男孩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垂。从前萨菲罗斯就说这个动作对降温并无帮助,克劳德没有反驳,只是双手捏住男人的耳垂,一张完美的脸庞落在自己手心,克劳德勾着他弯下腰亲吻,确实如萨菲罗斯所说不降反升,情热骤起。
汤碗热气腾腾,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阵无声拉扯,克劳德深深怀疑面前是否还是那个一张嘴就能气死人的萨菲罗斯。苏醒的睡美人带着奄奄病容看着他,克劳德避开眼神,张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他们曾经用于训练真正的家宠奶牛猫卡达裘的发声按键,不然克劳德就可以当着萨菲罗斯的面大力按下“说话”,再指着辛苦煮好的汤,说,吃吧。
就像那只奶牛猫因为多次挠窗出逃被送回乡下祖宅养老,克劳德的上述幻想最终也没有实现。脸色苍白的前男友拉开椅子,坐姿端正,好似贵客光临米其林餐厅。一旁的克劳德则是首日上班的料理鼠王,比起菜品评价,他更关心萨菲罗斯那少系了两颗扣子的袒胸睡衣,男人手把手教过的用餐礼仪倒是严于律他,宽于律己。
辣,一口汤下肚萨菲罗斯从未如此真切感受到自己食道的行动路线。辣,比当年交往100天纪念日穿女装开展夜间运动的克劳德还要辣。
前同居人从萨菲罗斯上挑的眉毛读懂了“这是什么?”的疑问,克劳德老实说道:“胡椒姜鸡汤,第七天堂的孩子生病,蒂法也是给他们喝这个。”
“蒂法说食材按体重增加份量,我就把你家所有的姜都切了。”萨菲罗斯听罢朝他歪头,克劳德再次读懂这是在表达“以及……?”,男孩撩撩额前头发增加底气,继续坦白从宽:“以及厨柜里剩的半罐胡椒。”
从前就跟克劳德说过他那些猪朋狗友的迷信愚昧偏方信不得,萨菲罗斯本想说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总有刁民想害朕。奈何此穷山恶水同样诞生了克劳德,刁民范围也包含了克劳德,骂女人可以,诋毁克劳德万万不能,可谓萨菲罗斯之绅士的品格。
萨菲罗斯最后还是一勺勺喝完了前任难得的洗手作羹汤,以前这都是自己的活计。就像那次扎克斯庆生带着穿漏脐装的克劳德轰趴到凌晨,热血小伙们纷纷倒在第二天,工位上的扎克斯擤完了安吉尔的一整包抽纸,萨菲罗斯光荣早退回家照顾发热的克劳德,临走前杰内西斯扔给他一包东西,“多喝中药,能够把你们都调理好。”
事后证明神秘的东方草药对上他俩也是功效对半开,喝完后克劳德的病确实好了,但又因为太难下咽克劳德每喝一口都要一个萨菲亲吻佐药,可谓治标不治本。
萨菲罗斯用餐巾纸擦净嘴角,或许是因为克劳德亲自下厨,平平无奇的鸡汤都变成了爱情灵药,熨帖了肠胃,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多谢款待。”萨菲罗斯用了十成功力夹起嗓音轻声道谢。
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出来,克劳德发出了傻气且天真的一声:“啊?”后知后觉方才那句话真的是出自萨菲罗斯,流感症状破锣嗓子平等的攻击所有人,克劳德抿紧嘴唇,疯狂思索那些年自己的惨痛经历避免此刻笑出声来,比如那年被迫夹着跳蛋去找上班的萨菲罗斯结果其同事大叫谁手机调振动还不听电话,羞愧得在萨菲罗斯的新车里一通乱搞下车后还喜提交警贴条。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克劳德把刚买的药片跟温水递给萨菲罗斯,交往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体质异于常人,扶着男人回卧室之后克劳德在房子里搜刮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一粒药丸。倒是还发现了不少两个人同居生活的遗迹,衣柜里明显短一截的牛仔裤,有着两个尖角喝水扎眼睛的陆行鸟马克杯,以及主卧床头柜里还躺着当初618买的五盒超大号超薄避孕套。
克劳德还顺手清点了一下,唯一开封的一盒还是他俩分手炮用掉了三个。
没有药片那就更不会有体温计的存在,克劳德只能用老祖宗之法上手去摸萨菲罗斯的额头,还是烫手,刘海窝窝也睡塌了,整个人看起来就一大号病猫,短时间内应该不能发威了。
萨菲罗斯啥也没说,闭着眼用微热的脸颊蹭了蹭克劳德的掌心,金发男孩用指节回蹭他来不及修剪的胡茬,手法跟当初逗弄家里的奶牛猫如出一辙。萨菲罗斯想过要不要呼噜两声勾引到底,只可惜他现在中招鼻塞有心无力。
如梦初醒的克劳德匆忙将手收回,着急忙慌收拾东西作离开状,还不忘嘱咐萨菲罗斯晚上再吃一次药。萨菲罗斯起身送他到门口,药效上来以后往昔明亮的眼睛都堆出了疲惫的三层眼皮,克劳德本想说你赶紧去休息吧,只见萨菲罗斯扶着门框别开身子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听得克劳德心底一震,最后说出来的话变成了:“我晚上再来看你,门禁密码还是0811吧?”
萨菲罗斯迟疑了一秒,克劳德猛抬头眼神堪比激光,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徒手将门把卸下来。银发男人眼波流转,搬出了狐狸救兵认真道:“我只是不希望再见到杰内西斯的惨案。”
杰内西斯此人克劳德是知悉的,简单来说就是萨菲罗斯那超绝龟毛男同事。克劳德入住萨菲罗斯家的第一天正撞上杰内西斯的分手日,文艺批的摇滚前女友趁没改密码夜潜房子带走了一半东西留下潇洒一句我休了你。安吉尔打来电话说抱歉没法参加你俩的暖房派对,背景音里的杰内西斯仍在嚎叫分一半就分一半,手撕我珍藏版《LOVELESS》的双数页干什么!
那晚的暖房派对提前结束因为他俩采取了另一种方式的暖房,酣战过后克劳德趴在自家男友傲人的胸肌上思索没选择自己那间出租屋同居是对的。神罗高级牛马的钞能力不会说谎,看看这大平层,哪天分手了顺几个客厅摆件挂咸鱼出物都不亏。
萨菲罗斯抚摸男孩汗涔涔的光滑裸背,轻笑道:“书房里的东西更值钱,特别是书架上的。”
被看穿心思的克劳德打了一个寒颤,羞恼的以头作锤男人的胸肌。
其实萨菲罗斯也收着一把克劳德那老楼小房的钥匙,某次约会过后克劳德邀请他上去坐坐。萨菲罗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将男孩按在门板上啃嘴的行动路线,才发现克劳德还是那个耿直克劳德,坐坐是真的在沙发上坐坐而不是沙发上做做。切忌物理意义上的操之过急,外套搭在手上的萨菲罗斯起身告辞,结果低估了老房子层高一头撞上吊灯,震荡幅度仿佛在唱“I came in like a wrecking ball”。克劳德赶忙扶住他,踮起脚尖去检查脑袋是否受伤,一刹那对视引爆积蓄已久的暧昧因子,萨菲罗斯抬起男孩的下巴索吻,搂着软了腰的男孩倒在地毯上时还能精准避开那块芬达污迹。
亲吻的间隙克劳德想说第三次约会就本垒是不是进展速度太快,结果萨菲罗斯从他牛仔裤兜里掏出一管润滑,自己也从萨菲罗斯的衬衣口袋摸出一枚安全套,临时的见色起意一下子变成蓄谋许久的合奸,萨菲罗斯在克劳德一声声的等一下中脱掉一件件衣服。
亲热到后半夜的克劳德早已失了时间观念,眼睛一闭一睁都会有个200斤的萨菲罗斯在肏自己。咚……咚……咚,什么东西在震?难道这是自己挨操时胯骨撞击地板的声音?克劳德拍拍撑在自己身上萨菲罗斯的手臂,“嗯啊………!停一下!回床上去,楼下的老头好像在举着拐杖敲楼板抗议。”
谢天谢地这张小床还能承载他俩的体重跟萨菲罗斯的超绝顶弄,看着银发人伸出床尾无处安排的小腿,克劳德竟生出了委屈萨菲罗斯的心情。
心疼男人的下场就是克劳德忘了自己的卧室隔壁挨着领居米市本地阿姨家宝贝儿子的房间,摇床声一度盖过了课文朗读,没多久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克劳德不知何来的蛮力一把将萨菲罗斯推开,浴巾匆匆一裹夹着满屁股的湿滑狼藉跑去开门。
“哦哟哦哟,乡毋宁花头精倒蛮足哦,阿拉真真看勿惯搿种!”米市阿姨开门见山对着克劳德一顿输出。
一只大手从身后探来搭在克劳德腰上压住了男孩,同样只系着浴巾的萨菲罗斯将克劳德搂得更紧,脸上挂着史密斯夫妇般的同款微笑,依据米市阶级法则对她发动更高的打击:“So what? Try to get your husband to keep up.(那又怎样?不如让你老公努力跟上。)”
克劳德看着舌战大胜的将军,幽幽说道:“我现在觉得神罗写字楼会发射激光消灭附近送蜜雪冰城外卖员的传说是真的了。”
萨菲罗斯揉揉他的刺刺头,“员工家属有免死金牌,扎克斯的女朋友经常在送花的时候捎上两杯,杰内西斯会躲在工位上偷偷喝。”
“你觉得我是那种分手了会半夜三更溜进来偷你跑车钥匙的人吗?”克劳德抱臂一副防备姿态,四轮的他看不上,地库里那台哈雷他是真的想要。
萨菲罗斯垂眼,浓密睫毛掩盖了些许那双蛇瞳的锐气,微微俯身贴近克劳德,“我觉得你来偷人的可能性会更大。”随后又勾唇微笑,“新密码是1997。”
从自己的生日换到了出生年份吗……猜忌的小心思立马烟消云散,一点不可言说的隐秘甜蜜从心底漫上。克劳德的语气软下来不少,“你说我来你家偷什么人——”萨菲罗斯衣襟大敞的雪白大胸跳入眼帘止住话头,好吧,这个人他也是真的想偷,斯特莱夫如是说。
萨菲罗斯伸手替他理好衣领,银发掠过克劳德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晚上见。”萨菲罗斯缓慢眨眼,如一只猫的告别。
克劳德斯特莱夫如约在晚上出现萨菲罗斯的床上——别误会,他只是贴心的送餐进房以便病号减少走动。萨菲罗斯坐起来倚着床头,手里端着一碗克劳德由亲自熬煮,按米德加消费哪怕售价200gil他都心甘情愿打钱的白粥。克劳德盘腿坐在床尾,抱着一桶K记全家桶啃得不亦乐乎,萨菲罗斯在喝粥的间隙甚至能判断掉落在他床上的碎屑来自哪个产品——吮指原味鸡的炸衣和香芋派的酥皮。感谢星球,克劳德没有在吃完鸡腿后顺势拿他的白床单擦手。
在床上进食一直是萨菲罗斯看不惯但克劳德不认同的不良嗜好。“你的食物碎屑会勾坏我的真丝睡衣。”“哦,得了吧。我还没有抱怨T恤衫总沾着你的头发呢!”克劳德难得牙尖嘴利了一回,继续在萨菲罗斯的床上开着手柄吃薯片。
第二天周五社畜解放夜,萨菲罗斯再一次把小男友压倒在那张超大定制床垫,高大的男人俯身去亲克劳德罩上一层银色阴影。“等一下……扎……扎!”克劳德努力推开身上的桎梏,萨菲罗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说出杰内西斯所追霸总短剧里的经典台词:“你居然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名字?”
“扎!薯片渣子扎死我了!”克劳德一脚踢在萨菲罗斯胸口。
萨菲罗斯一把搂起克劳德笑着转战客房,舔吻金发男孩那线条鲜明收放有力的背肌时尝到了新鲜的滋味,好吧,黄瓜味乐事偶尔一试也不行不行。
晚饭过后克劳德又给萨菲罗斯掰了两片药,体温较上午下降但仍有发热。照顾前男友到这种份上已算情至意尽,可看着萨菲罗斯枕着枕头一副大号林黛玉的样子,告别之语就一直卡在他喉咙说不出口。
萨菲罗斯的美貌极具攻击性是克劳德第一次见面就认识到的事实,那个杰内西斯还因此吐槽过“不是说好建市后动物不许成精,好在有座神罗大厦镇压这只蛇精。”第一次见识到真正刻薄男的克劳德差点就要冲上前去跟人理论,萨菲罗斯拉住他,给他看没有邀请杰内西斯的神罗社畜群聊。叫伊莲娜的女生吐槽珍妮一大早吃火药了吗谁来炸谁,另一个叫史卡蕾特的女人立马回复:他脸上卡粉了,都别告诉他。
而今病中的萨菲罗斯美貌锐气大减,却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俗话说得好爱情需要保鲜剂,如此难得一见的萨菲罗斯给他们已经结束了的恋情开出了再来一次的隐藏结局。克劳德为此还推掉了第七天堂的聚会,蒂法得知真相后呵呵笑回复: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爱丽丝也紧随其后:好一出探萨菲亲友半含酸,希望不会有下集克劳德再试云雨情。
话题风暴中心的萨菲罗斯喝下了克劳德递过来的第三杯热水,眼前的金发青年一会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看看他,很难不看出来克劳德内心在个人自由与萨菲罗斯之间抉择的纠结。而萨菲罗斯又不愧为神罗高级打工人,“破局者”身份仿佛为其量身定做,被子下的手一路摸过去搭在克劳德的手背上,金发男孩假装面不改色不正脸看他,萨菲罗斯把头发撩到耳后,“我听安吉尔说过,发烧的时候需要多出汗。”
克劳德没有拂开萨菲罗斯的那只手,正经的提议,“这个点你家小区的健身房应该还开着。”
话毕,原本只是搭在手背上的大手慢慢十指扣住克劳德,萨菲罗斯也跟着缓缓倾身,话又轻又柔:“不是你说的要我少走动?我有一个只在这个房间运动出汗的方法。”
克劳德斯特莱夫这块木头终于开窍,想挣脱萨菲罗斯那只手没成功,反倒是被人牵着探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地方,萨菲罗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睡衣扣子全解开了,男人的银发搭在他的手腕上,“听闻发烧的时候做的感觉会不一样,克劳德,能否请你满足一个病人的求知欲呢?”
翌日,第七天堂酒吧的老板娘从后门截获失踪一夜的自家发小。
蒂法看着克劳德那皱皱巴巴一夜未换的衣服,擦着酒杯冷笑道:“呵,睡了。”
爱丽丝戳戳克劳德的刺刺头,鼻子翕动做出了扎克斯曾经做过的嗅闻动作,“不止一次。你身上有他的洗发水味,可能这就是我鼻子犯的罪。”
克劳德羞得脸上一红未落一红又起,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就被杰西的脑瓜崩打断,高马尾女生摇摇头,“尊重,祝福,但不理解。人别死在第七天堂门口就行。”
主人公克劳德在身旁一圈简马普尔小姐的审判中败下阵来,具体做了几次他根本记不清,因为后面真正出汗头晕几近昏过去的只有他自己,萨菲罗斯的大家伙像根烙铁一样焊进他身体里,烫得克劳德哭着逃开又被男人抓回去从床头一路干到床尾。
出了一身汗要去洗澡,克劳德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萨菲罗斯提议的浴室双人行,一身精悍腱子肉的男人突然扶着额头说还是有点发昏,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在浴室洗着热水澡晕过去。超大浴缸泡得克劳德整个人头晕脑胀,萨菲罗斯还要将他按在墙壁上冲刺,被射满了一屁股的克劳德此刻好恨没把床头柜的安全套带进来。
“起来,你重死了!”克劳德推不动卸力趴在自己身上实心大猫,半晌没见反应才发现一晚上只吃了一碗白粥的病号肉搏三次后好像真的犯低血糖了。克劳德已经不想回忆自己是怎么搓洗萨菲罗斯这堪比身高的长发,又是如何凡人之躯将萨菲罗斯搬离浴室又花了两个小时吹干这头长发。床榻之上的萨菲罗斯吃着克劳德拼好饭抢来的夜宵又是新的神采奕奕。终于结束战斗的克劳德扔开戴森吹风机,手脚虚软直挺挺倒在被子里,你我前任二人站在一起,旁人一眼便能看出,谁是病人。
第二天起床克劳德把前夜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身后是萨菲罗斯那工作群聊消息不断的提示音。克劳德坐在床边系紧马丁靴,萨菲罗斯环抱着他,贴心地替男孩拉上裤链,早安吻轻飘飘落在克劳德颈侧。这下子轮到克劳德也想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前男友的长睫毛刮过他的肌肤,“明天见。”萨菲罗斯轻声说道。
蒂法看着克劳德从酒吧料理台打包好几个橘子,近日流感高发,橘子雪梨之类有润喉作用的水果是紧俏货。发小分手以后立誓再也不送神罗片区的订单,扎克斯是最大受害人得知后大叫那我怎么躲避预制菜刺客。只见克劳德走到机车芬里尔上,将橘子一股脑儿放在自己皮大衣上。
爱丽丝拿起一颗酒渍樱桃,叹气道:“真是令人感动的背影。”
“也不知道拿去给哪个Daddy。”蒂法摇摇头,士之耽兮,亦不可脱也。
神罗高干萨菲罗斯被迫在周一强势回归,说来也怪,公司与工作就是那么量子纠缠的事物。不需要他时说公司少了哪个人都不会停止运转,需要他时请了两天病假公司就会全线崩盘立马破产。更无语的是自己那变态体质并没有背叛,一早醒来萨菲罗斯发现流感症状头痛发热嗓子疼统统消失不见,整个人健壮得能再加班20个工时的样子。
扎克斯一进办公室就发现今天的萨菲罗斯脸臭得比隔壁周一综合征的杰内西斯还厉害,就连部门大天使端着咖啡的安吉尔都犹豫了一阵要不要同时跟这两个人打招呼。
唯一的慰藉是克劳德把自己从通讯录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但不爽的是萨菲罗斯发过去一张戴口罩俨然带病上班的自拍照并说早上好,对面只有已读不回。
将近饭点杰内西斯起身吆喝办公室的都市丽人们一起点减脂餐,萨菲罗斯的手机终于响起了给克劳德设置的特别提示音——“你工位还在63楼没变吧?我现在上电梯了马上到。”
摸鱼玩手机回复亲亲女友消息的扎克斯被冲出办公室的萨菲罗斯吓一大跳,银发男人目标明确直奔杰内西斯的手提包翻出来一个香奈儿N12果冻气垫,再顺手拿走安吉尔放在柜子上的绿植喷雾又一头扎进办公室。围观全程的扎克斯瞠目结舌,一旁的杰内西斯跟安吉尔也是大为震撼不得动弹。
玻璃门一推顶着兔子头盔的外卖小哥闪亮登场,雷诺刚准备大叫诶诶诶你怎么回事外卖不让上楼,就被搭档路德一把捂住嘴巴,“你看他手上拿的什么?那是萨菲罗斯总监的电梯卡。”
工位上的扎克斯想说我这是被暴雨回溯到好兄弟跟坏上司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吗?只见克劳德旁若无人推开总监办公室大门,而萨菲罗斯早就拉下了所有百叶窗。
神罗大群消息立马激增99+,连总裁路法斯都破天荒发了个问号,对不起了Bro,拿起手机我无法证明你的清白,放下手机我不敢进去拯救你,扎克斯切回第七天堂那个没有邀请克劳德的群聊,直接敲下一句家人们谁懂啊!
甫一进门克劳德便瞧见了电脑面前神色憔悴的前男友,看看这苍白的脸色,脸上甚至还挂着虚汗,头发也没有了往日的光泽(萨菲罗斯出门前特意没抹护发精油)克劳德在心底狠狠咒骂神罗资本家都应该去吊路灯,打开爱心饭盒后却突然有些扭捏,“我拿我房子的冰箱边角料凑活做的,晚上我再去你家做顿好的。”
萨菲罗斯参加高层例会都没听得那么认真仔细——晚上克劳德还会来我家,又一个独处机会!男人吃掉克劳德一直像小孩子挑食不爱吃的西兰花,通知但不是建议,“下班后我们要先去一趟超市。”并收走了方才克劳德替他擦汗的纸巾,好在杰内西斯用的气垫色号白得跟萨菲罗斯一个死亡肤色,克劳德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纸巾上的残留痕迹。
咳咳,不轻不重但要听起来很不舒服。果不其然再一次吸引了克劳德的全部注意力,萨菲罗斯眉眼弯弯,天生微笑唇,“估计是昨晚出的汗不够多。”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仿佛下定决心后回复:“那今晚再做一次运动也不是不行。”
Fin.
真正的后日谈结局:
1.萨菲罗斯装病到第三天的时候就算是克劳德也反应过来了但没有选择揭穿,持续沉迷在病患与贴身医护的角色扮演游戏中,做到了真正的夜勤病栋。并多次错过第七天堂的朋友聚会,对此克劳德解释我只是在照顾萨菲罗斯他病来如山倒。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酒吧老板娘表示谁家照顾人照顾到床上去了,萨菲罗斯光顾着倒你身上了是吧。
2.老好人安吉尔一向对帮朋友托底的加班毫无怨言但最近萨菲罗斯的休假早退是不是太多。隔壁工位同样在加班的杰内西斯探出头来,“可不是嘛,山姆超市,中央公园,米德加一小旁的老旧家属楼,全神罗的员工都能在星球上除了神罗的任意角落偶遇萨菲罗斯,甚至路法斯带着秘书曾在圆盘顶楼摩天餐厅洽谈商务都能碰上隔壁桌的萨菲罗斯在带着前男友吃烛光晚餐。”
3.扎克斯在第七天堂那个没有邀请克劳德的群聊跟姐妹们复盘,不对啊萨菲罗斯没有搬家为什么当初克劳德还是选择对曾经的同居地点送货上门?蒂法爱丽丝杰西发来三连省略号,最后是巴雷特回复你知道他们分了多长时间吗?向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扎克斯决心直接抬头问难得出现在办公室一次的萨菲罗斯,“28天16时45分。”萨菲罗斯不假思索,甚至还没有他去朱农出差一次的时间长。扎克斯也不假思索往第七天堂那个没有邀请克劳德的群聊里发了一个最近在神罗那个没有邀请杰内西斯的群聊里使用频率最高的表情包:杰内西斯,彩虹,手——YOU ARE 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