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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底自然是潮湿的。夏天天气酷热，偏偏裤袜还穿得一丝不苟，惊蛰查阅资料时，下意识地翘二郎腿，不一会儿，却没忍住，将长裙卷了边，搁在膝盖以上。夏日炎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潮湿的汗意不留情地涌向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易已经极为小心和克制了，但没有人的身体是为了和他人生命大和谐而生的，尺寸对应不上，下身遭受创伤亦在所难免。
惊蛰昨夜里醒过来的时候，易用胳膊把她圈在怀中。她原背对着他躺下，翻身，卷入他怀里，再想翻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气急败坏地去蹬他的膝盖，易抬起眼皮：“青砚，别闹。”圈得更紧了。
你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睡到天亮。惊蛰恨恨地想，因为痛的只有我一人。但易身上的桃花香过分好闻，她吸了吸鼻子，心绪平复了些，心道“这是我该他的”，闭目养神，说服自己再睡过去。
是以，惊蛰虽不至于对鱼水之欢产生心理阴影，但易从书案旁边贴过来，并且欺身而上时，惊蛰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别闹。”她将这一句话如数奉还。、
易充耳不闻，一意孤行继续打开她的双腿。惊蛰抬手便要打他。本就是威慑大于实质，没使出多少力，易却是有备无患，反手剪住她的双手，又抽下披帛，拴在柱子上。
昨夜翻云覆雨，往日惯常穿的天师袍，沾染了他们的精华和血液，自是不能穿的，易于是捧了一套罗衫襦裙给她，淡绿荷花粉，和她平时的穿衣风格大不一样。惊蛰对身外之物不是很看重，左不过易高兴，便随他来，这会儿倒是便宜他即取即用了——惊蛰不想把自己比作一道精美的小茶点，但襦裙已经被易一把扯开，徒留天水碧的抹胸，露出小荷的尖尖角。易又三下五除二将她的裤袜褪下来，从惊蛰的角度看，刚好瞧见他眯缝眼打量她的腿心。
所托非人的悲凉不过一瞬，惊蛰活动着手指，她极少极少主动在室内引雷，家具的损毁倒是其次，五行相生相克相合相成，隔了那么一扇门、一堵墙，天地万物的感应未必完全参照那一套规律…
她飞速在脑中排查和演算种种风险和可能性，一阵冰凉的触感却从下身传递到脊髓，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
易又蘸了一点药膏，最后轻触一抹。他把手随意在裤子上抹一抹，俯过身，伸长了胳膊去解惊蛰的束缚。易因此失去平衡，惊蛰用自己的身体抵住他：“…为什么不直接说？”惊蛰发问，双唇几乎要掠过他的鼻峰。“就是想看看你会露出什么表情吗？”他的眼角弯出一道弧度。惊蛰瞪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坐正了，直接一把推开，易“诶呦呦”倒在床上，她也不理会，自顾自穿好衣服。等到把自己拾掇得能见人了，再去伸手拉易，易却皱成一张苦瓜脸：“我的腰刚刚闪到了。”
惊蛰心下一惊，寻思自己是不是刚刚用力过猛了，连忙探过身去检查。专注凝神的时候被易拽进怀里，翻转、覆身，攻守势易。易露出恶作剧得逞的促狭笑意：“青砚，你总是这般心软。”连绵不绝的吻让她透不过气来。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易终于舍得放开她，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餍足地蹭了蹭。“痒。”惊蛰抗议说，但到底没推开。也许，那个时候，她根本下不了手，去电焦一朵花。无论他究竟要对她做什么。惊蛰被自己的念头震慑住了，这时易衔住她的锁骨，轻轻在上面磨着牙，来自他的热度和湿度熨帖了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