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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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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9-15
Words:
6,33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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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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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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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菲翔(双性转)】在雨中

Summary: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Notes:

      #For@屑言午人本. 
      #双性转。左翔太郎→左翔子。菲利普(Philip)→菲利丝(Phyllis)
      #时间线在BN后TV前,磨合阶段。因此相处十分怪异。几乎没有什么甜甜的恋爱情节
#文风怪异。不是推理小说 也不是情感小说 就是一篇平铺直叙的剧情向
#OOC有

Work Text:

 

  菲利丝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室黑暗。她点开白炽灯,硬沙发前的茶几上有几卷散开的绷带,一瓶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碘酒,几片七零八落的药片。喝了一半的甜咖啡杯壁沾有半圈口红印。菲利丝想大概是糊弄着将咖啡替代水服下止痛片了。她这么想着,空调毯下面钻出一个蓬头垢面的脑袋,假睫毛还挂在眼眶上。

  左翔子说:「……你回来啦。」

  她说这话时口齿不清,眼皮浮肿。想必睡也没有睡的太踏实。菲利丝弯腰,将漆皮高跟鞋摆回鞋柜。

  「我回来了。」她脱下外套,余光在她身上顿了顿,「还痛的话最好再睡一会儿。」

  左翔子摇头。她捂着肚子,嘟嘟囔囔我吃过止痛片,便趿拉着鞋去厨房给自己烧杯热水。风都遇上冷锋过境,冷雨跟随冷风,对女士来说有些难捱。

  对人类女士来说。

  菲利丝没有这个苦恼,她是数据体,但也从地球图书馆中知道女人这些日子不好过。她遇上左翔子的第一个生理期就问翔子是不是又没管住嘴喝咖啡,左翔子趴在办公桌上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对她说你给我滚。

  菲利丝没有滚,她去街对面给左翔子买止痛药。又因为药店没货多走了四条街。

  菲利丝和左翔子自那次以后关系开始缓和。菲利丝不理解为什么,她没做什么,但她乐见其成。左翔子的确管不住嘴,菲利丝有她的体检报告,再喝下去会胃溃疡。菲利丝提着暖贴说过这件事,左翔子蜷在沙发里,她蜷缩的样子像只流浪小动物。流浪小动物淡淡地说:你让我喝吧。

  「你让我喝吧」和「你让我喝」之间差了一个语气词。这个语气词触动菲利丝不存在的血肉之心,鬼使神差地,她同意了。

  左翔子端着电水壶从厨房出来,她头发乱糟糟的,耳环也丢了一只。她坐在菲利丝对面,黑丝袜踩在绿拖鞋里。她给自己倒了杯水,菲利丝没有。

  「那么,」左翔子问,「查到了什么?」

  一般情况下菲利丝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事。通常出户的活由翔子来做,只可惜她出门两个小时就被生理期打倒,坐在马桶上给菲利丝打电话。菲利丝打开公共卫生间门的第一句话是希望你这两个小时没有一无所获。翔子翻了一对白眼,张嘴便是当事人的身家信息。

  

  委托来自Elizabeth和Queen,女孩们朋友的朋友失踪了。她是一个寡言少语的腼腆姑娘,除了Elizabeth和Queen的朋友在学校便没什么熟人。恰逢长假,学校又不管。女孩们很是担心,便一大早过来找「风都的硬汉侦探(女)」。

  左翔子听到这件事时十分开心——多少有些没有道德,但是原谅她吧,她找了三十只的猫了。菲利丝当时正在给机车上油,扭头看见翔子从衣柜深处拽出皮夹克。她抿抿涂有迪奥999的嘴唇,喷了两泵香奈儿5号。

  菲利丝说:「你看起来像四十岁。」

  她听见这话狠狠瞪了同居人一眼,同时把脚蹬进她的漆皮高跟内。左翔子挥苍蝇一样撵走菲利丝,嘴里说着什么真正的侦探啊艾琳艾德勒啊就骑着Hardboildiss出去了。*

  菲利丝看了眼门,又看了眼被遗忘在桌面的双肩包。

  五分钟后,天降暴雨。

  两个小时后,窝在车库看书的菲利丝收到艾琳·艾德勒的求助信息。她不慌不忙地喝了半杯红茶,吃了两块蛋糕,这才拎着雨伞去GPS信号所在地拯救侦探左酱。

  

  谢天谢地,大侦探福尔摩斯小姐这两个小时并不是坐在马桶上玩填字游戏。她虽然穿着皮衣走在七月的风都,脚踩漆皮高跟鞋骑摩托,但是该收集到的信息一个不落。女孩身体不好,她的朋友为侦探们提供了一张证件照:头发枯黄,白净瘦弱。菲利丝不用地球图书馆的能力就知道她一定营养不良,或者还有些贫血。

  「放大。」左翔子说。

  她指着小块像素点。

  「这里有淤青。她用粉底盖住了。」

  「没有人欺负她,」女孩的朋友对风都起誓,「我们班的人很不错。」

  「那就是家暴。」左翔子说。

  女孩的朋友没有她的家庭住址,女孩很少谈自己的家庭生活——更符合家暴受害者的画像。纵使地球图书馆想帮忙检索也有心无力。菲利丝不知道左翔子是怎样在生理痛和大雨的双重打击下找到的女孩父亲,又是怎样上门先警告一番又被轰了出去……是的,她的搭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菲利丝从耳后取下圆珠笔,在便签本上写下「粗鲁」、「认知低」、「拒绝沟通」的字样。她在心底对女孩的父亲拥有一个模糊的形象。菲利丝按了一下门铃,耐心数到三十秒后,她又按了一次。

  她一共按了五次。

  她正准备按第六次的时候门被拽开,用力之大快把门栓拽烂——谢天谢地,门板没坏,不然这个人一定会把赔偿扣在她的头上——一个粗鲁、身材高大、酒气冲天的男人站在门后。他的呼吸带有浓厚的酒臭,脖颈处的衣领泛着黄色。在男人对菲利丝发难前,她抢先说:

  「我们来谈谈您的女儿最后出现在哪儿吧。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鸣海事务所的侦探助手菲利丝。如果您不告诉我,那我将告诉警察您对您女儿家暴。」

  

  左翔子慢慢饮着热水。

  「他说了?」她的神色带着一股茫然。

  「他不想说,」菲利丝说,「但是他也不想我继续说。于是他将我拽进房间里。最重要的是……」

  左翔子一拍手。

  「他怕了。」

  「……」菲利丝说,「是能观察到更多的东西。公寓的卫生环境也符合我对他做的心理画像:一个高大、酗酒、蛮不讲理又在乎他人评价的男人。」

  「家里没有女主人。」左翔子沉思,「委托人也说从来没有听过她提起自己的母亲。离异或者丧偶,很大可能是后者。」

  「为什么?」菲利丝问。

  左翔子想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见菲利丝的目光又将话咽回去。

  「因为母亲很少会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左翔子勉为其难地挤出解释,「就,特别现在还是假期嘛。一般情况下来说,母亲都会把孩子接走照顾一段日子。」

  菲利丝问:「真的吗?」

  左翔子答:「真的。现在的重点不是女主人,是男主人。我们要争分夺秒,继续说情报吧,菲利丝。」

  菲利丝耸耸肩。

  「好吧。这位丧偶的酒鬼当然不想告诉我他的女儿去了哪,但他更不想我在门口继续说下去。他也没有更合适的情报打发我,你知道的——」

  「渴求知识的列车。」左翔子接上后半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菲利丝颔首。

  「是的,所以他只能将女儿最后的所在之地告诉我。」

  「所以她到底去哪了?」

  「风都最大那条商业街。」菲利丝竖起食指,「他还说了很多别的,根据微表情心理学,他的内容99%都是在说谎。但这句是真的。」

  左翔子好奇。

  「他都说了什么?」

  「一些宣泄情绪的话。没有我她怎么可以念书,她应该感谢我养她到这么大……之类的。」菲利丝摊手,「如果家暴拥有充足的证据,我认为应该起诉他剥夺他的监护权。」

  左翔子评价:「一点都不像个父亲。」

  菲利丝掰着手指。

  「姓名、时间、地点、出走原因……一应俱全,可以进行检索。」

  左翔子放下热水,重新拿起她冷掉的甜咖啡。

  「再加上『摄像头死角』。」

  菲利丝愣了一下。

  她好奇地问:「为什么?」

  「女孩走投无路的时候容易误入歧途,见不得人的事情往往身处灯光照不到的死角。」左翔子翘起二郎腿,「再说,如果检索为0,对我们而言那也是好消息。」

  

  菲利丝说了一个地址。

  菲利丝看见翔子深深叹了口气,女人分外烦忧。她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画着圈。那是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比0还要糟糕。她就是这样的人,一无所获好过听闻噩兆。

  那是一家酒吧,一家营业时间正常但不对外开放的酒吧。这最为棘手,因为这意味着它要么是黑色的,要么是白色的,也有可能是灰色的——什么都有可能,唯一不变的是它后台雄厚。菲利丝没跟翔子去过这样的场合——翔子不让她去。她们关系最糟糕的时候翔子也不让她去。自称「硬汉侦探(女)」的半吊子趴在办公桌上,那一小块桌板被脸颊温热。

  「我觉得你最好明天去。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是个好天气,你也不用继续被痛苦折磨。」菲利丝提议,她摊开手,「你现在这副状态没法骑Harboilediss出去,我也不认为你能用现在这幅样子变身。我不想分担你的生理痛。」

  左翔子反唇相讥:「没人要你分担我的生理痛。」

  她在桌前坐了许久。窗外狂风呼啸,雨水拍打玻璃。菲利丝想这样的夜色容易让人想起起始之夜——她已经很少想起这件事。可她关于过去的记忆不多,起始之夜算一个。有总比没有好。

  时钟往前走过一格。翔子的手机跳出提示,Elizabeth问她的好闺蜜事情有无进展,结尾附带可爱的颜文字。恰巧闪电击中风都塔,左翔子在雷声的追击中惊醒。菲利丝看见白光照亮她的半张脸。

  翔子起身,顺手将长发塞进帽子里。她拽过大衣,穿上靴子。

  推门走进风雨。

  

  菲利丝说:「你现在做的事情从哪种方面来分析都不叫『理智』。顺带一提,如果武力对决,作为半吊子的你的胜率是百分之零点零……」

  左翔子不耐烦地说:「唠唠叨叨就下车。」

  菲利丝不为所动。

  「翔子,你这种行为叫送死。」

  出租车司机扫了后视镜一眼。

  翔子被看的更为心烦,两张长腿交叠在一起。恰巧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她甩给司机两张钞票逃离车厢。菲利丝不紧不慢地扣住多给的那张,从口袋里掏出硬币,一枚一枚数好交给司机。

  翔子没有等菲利丝,她推开酒吧的木门——酒吧总喜欢给自己弄又厚又重的门,不管里面是做什么的。她走向深邃的黑暗,灯带照亮脚下。如果再有一台来自头顶的打光灯,那就是完美的黑色电影主人公登场。只是翔子口袋里没有一支柯尔特或者毛瑟,她只有一截甩棍,还是Heat Metal形态下和记忆体学的。

  她推开第二道门。

  大雨总是能辨认她的客人。

  酒保正站在吧台后削冰,冰锥在老冰中穿刺。他的手法老练,声音听的人牙酸。那头金发梳向脑后,袖子卷到手肘,露在外的小臂蟒筋虬结,恶鬼爬缠手腕。

  酒保问:「来杯什么?螺丝起子?」*

  翔子说:「一半金酒一半伏特加。」

  菲利丝走到翔子身后。

  「是『一半金酒一半罗斯青柠汁』,『伏特加加上青柠汁是一种酸酒。』」她捧着书,「钱德勒是这么写的,你又记错了,翔子。」

  酒保将冰锥放进水池。他拿过冰刀,冰块被他削掉棱角。

  「这里不接待未成年。」

  翔子说:「不接待有家可回的未成年?」

  酒保将冰刀也丢进水池。

  他身后写着「谢绝入内」的木门缝隙溢出音乐和灯光。酒吧的招牌写着「清吧」,「谢绝入内」的门前也是清吧。留声机样式的音响播放翔子不认识的爵士乐,酒吧里常有爵士乐,就像硬汉侦探小说里常有咖啡。但硬汉侦探小说里不会有哪个侦探对女人的苦难视若无睹。

  酒保从橱柜里取出一把刀。这把长刀没有多年以后照井龙手中的那把震撼到让人失语,也不像浪人的武士刀。它足有半张木板那么宽,停留在冰层上方,分割天花板垂下的灯光。

  菲利丝在翔子耳边说:「小心些,是切冰刀。这种刀专门用来分割大号冰块,薄而锋利。」

  翔子理了理衣领。她说了一个名字。

  酒保嗤笑。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这儿没有什么黛西小姐,回上面寻找你梦中的那盏绿灯吧,马普尔小姐。」*

  菲利丝挑眉:「菲茨杰拉德。」

  左翔子不认识菲茨杰拉德,也不明白为什么酒保会从女孩的名字联想到什么黛西小姐。但她知道马普尔小姐。

  左翔子上前半步,她的双手插在口袋中。她的声音很大,盖过爵士乐、穿过几层门板,徘徊在风都雨夜上空。

  「有个人来找我,她希望女孩能回来。不是回到那个臭烘烘的公寓里,去见她生物学上的爹。是回到她们的教室,最好还能回到她的后桌,她们要一起上学、一起考试、一起在天台吃午餐。没有地方回去也没有关系,她说她已经收拾好了一个新的床铺,就在她自己床边。她让我转告你,不好意思只能先用些旧被褥,等你回来的第一个周末,她要带你一起去买添置新的。」

  爵士乐切到下一章。

  酒保说:「她欠了钱。」

  翔子说:「这不是你限制她人身自由的理由。」

  酒保看着自己的刀:「你知道她欠了多少吗?」

  翔子说:「我来还。」

  酒保说了一个数字,左翔子脸色微变。

  菲利丝笑了。

  她们看向菲利丝。

  少女翻开书页,她的声音温和凉薄:「这不是高利贷吗?啊,对了。根据《民法典》和《贷金业法》的相关规定,未成年人签署的贷款合同无效。此外,向未成年人放款,你们应该处以罚款和吊销执照。」

  菲利丝抬起头。

  「对了。你们也是地下场所吧,地下场所的贷款合同真的有效吗?」

  酒保没有说话。

  左翔子疯狂鼓掌,她眼里满是惊艳和菲利丝看不懂的欣慰自豪。左翔子没有为菲利丝解释她的这些情绪从何而来,紧接着,她转身,女侦探居高临下向酒保宣布:

  「我要带她回家。」

  菲利丝静静听着,她抬眼看向翔子——苍白的后颈处冷汗直流。翔子现在的状态一定很不好。她看得出来,酒保也看得出来。翔子应该在出门前画个全妆,这是她一天中最应该化妆的时候。但她即使没有妆容帮忙也像个女王,侦探小说里甘愿让人为她赴死那种——不是因为她的外貌财富,而是因为道理情义。

  菲利丝合上书。

  她本可以不来,偶尔让翔子吃吃苦头也不错,但她不想从头再训练一个搭档。那麻烦透了。

  她们听见门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女孩尖叫的声音,还有在场所有人都不会忽略的求救的声音。

  菲利丝戴好驱动器。

  「翔子。」她喊她的名字。

  左翔子踹翻茶几。

  比刀光更快的是假面骑士W的左勾拳。

  

  左翔子抓着女孩的手,一点一点向上攀登,重回灯红酒绿的街道。一路上女孩沉默不语。菲利丝跟在她们身后,她看见翔子一直紧握女孩的手走出地表,自始至终没有松开。

  翔子去自动贩卖机前为女孩买了一罐热咖啡和一个三明治。雨还在下,她脱下大衣,拢住高中生单薄的身体。女孩还穿着校服,皮鞋踩进水洼,洇湿了脚踝。

  她将女孩的长发拢向耳后。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走进这种道路,」她的声音和雨一起下坠,「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工作。」

  女孩的面容毫无血色,她没有接过这些,只是抬起头。她的声音苍白如纸:「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翔子笑了,远方灯牌五光十色,雨水溢彩流光。自助贩卖机的白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握住女孩的手。成年人包裹住少年人的手。

  她说:「我想你一定是遭受了天大的难处。」

  女孩怔住。

  她放声大哭——她们进入酒吧时她没有哭,在人群中找到她时她没有哭,可她现在哭的那么伤心,近乎盖过雨幕。

  翔子蹲在地上。她抱住女孩,裙摆沾满烂泥。她没有问她为什么欠钱,没有问她为什么去这种地方。她只是紧紧抱住女孩,浮木揽住落水的人。

  菲利丝垂眼,她看见女孩袖口下层层刀疤。她没有将最后一枚碎片拼合进地球图书馆名为「雏菊」的书本,因为那女孩抱住翔子双肩,将过去哭诉来。

  那晚她们没等多久刃野警官就带着警察封锁现场。男人神色凝重,女警带着女孩先上车等候。干了半辈子刑警的男人在冷风中竖起衣领,他告诉风都的侦探们如果所言属实,他们要逮捕女孩的父亲。他们会为她找到真正的亲人。

  「你脸色好差啊翔酱,」刃野问翔子,「怎么了,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叔叔载你们回家?」

  「算了吧刃叔,」左翔子摇摇头,她笑着拒绝,「今晚看样子可没有我的猪排饭位置。我们自己能回去,走啦菲利丝。」

  

  菲利丝跟在她的搭档身后。

  风都的侦探转身对灯海警报走远,她转弯的模样帅气极了,衣摆在空中甩出半弧。第一个转弯侦探就支撑不住。

  她摔进泥水中。

  菲利丝静静看着。

  她走上前,伸出雨伞。

  「真狼狈啊。」

  左翔子低低咳嗽,她忽然抓起泥巴丢在菲利丝身上。

  菲利丝:「啊。」

  左翔子抬头看她,坦然道:「真狼狈啊。」

  菲利丝耸耸肩。她拽住她的手,借给侦探自己的肩膀。

  翔子看向菲利丝。

  这时还比她矮上半头的少女仍需抬头看她。她瘦瘦小小,力气却没有比坚持健身的翔子小上多少。那双漆黑的瞳仁无机质地盯着她。最开始翔子不习惯她这样的注视,为此还发过火。到了现在也渐渐习惯。菲利丝举着一把透明雨伞,冷雨淅淅沥沥,风都夜色流转每一颗雨里,最终降落在头顶。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翔子忽然想。

  菲利丝说:「这个时候打车有些困难。」

  左翔子回过神,她开始后悔为了耍帅拒绝坐警车回去。

  菲利丝问:「你是不是在后悔耍帅的事情?」

  左翔子说:「我没有。我是侦探史上第一个女性硬派侦探,怎么会对区区冷雨低头呢?」

  菲利丝已经开始低头翻左翔子手机联系人了。

  侦探低低咳了几声。雨水浸的她四肢冰冷,下腹痛的要命。她忽然很累,很累,于是她放松,闭上眼睛,任凭自己跌向菲利丝。

  少女踉跄几步,她疑惑不解。

  「翔子?」

  「回家吧,菲利丝。」她说。

  

  FIN. 

————————

  *Hardboilediss:Hardboiled+Miss,翔子英文不好硬拼凑的

  *螺丝起子:金酒混合青柠汁的鸡尾酒。雷蒙德·钱德勒笔下的侦探菲利普·马洛在《漫长的告别》中酷爱此酒。后面关于配方的调侃引用自小说原文

  *马普尔小姐:Miss Marple,阿加莎·克里斯蒂笔下的女性侦探

  *黛西小姐&绿灯:女孩真名为「雏菊/ひなぎく」,与Daisy同义。黛西小姐&绿灯意象均出自菲茨杰拉德著作《了不起的盖茨比》,酒保用此嘲讽翔子的「硬汉侦探」做派但是翔子没听懂 我为什么在给自己写解释好可怕啊

      菲利普的女名菲利丝Phyllis为电影《双重赔偿》女主角名字,菲利普Philip来源雷蒙德·钱德勒笔下的侦探菲利普·马洛(Philip Marlowe),该电影同为钱德勒改编。

  SUMMARY取自狄兰·托马斯同名诗歌。

  女孩真名「雏菊」确实来自黛西,原型为《东方快车谋杀案》的黛西·阿姆斯特朗(Daisy Armstrong)

  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注释的了

   最开始summary和标题其实均来自《银翼杀手》名言like tears in rain……写着写着怒火开喷(bushi)summary变成了狄兰托马斯 ()写这篇的原因是我最近真的在看钱德勒,然后惊讶的发现了W主人公的诸多特质 666并不是完全胡诌

  双性转这个题材想写已久。菲利丝这个名字很快就定了下来,翔子到底是马普尔小姐、福尔摩斯小姐还是保留马洛反而让我纠结一番。最开始觉得,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波洛作为偶像都要比马洛更为合适。因为菲利普·马洛实在是太太太男了……我甚至在文中一直在用硬汉侦探小说而不是冷硬派/硬汉派这种称呼()不过随着《漫长的告别》的看完最终还是决定让翔子成为一名女性硬派侦探,因为左翔太郎的确是一个重情重义、珍爱委托人、不惧强权和贫穷并且与富家子弟喜结连理的行动力超绝的侦探。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她喜欢马洛也是因为喜欢马洛身上的闪光点,会去成为一个马洛一样优秀的侦探而不是成为马洛。他们的确太

  所以翔子会因为憧憬马洛去努力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女性硬派侦探。既不是咨询侦探也不是比利时侦探,她因为想成为硬派侦探,所以就才去成为

  文章初期菲翔互动要比现在温馨得多,比如结尾菲利丝会抓住翔子的手而不是看着她摔倒,两个人坦诚地聊聊案子,只是写着写着觉得:啊,前期就是拧巴()最开始没有皮套登场,两个普通人度过了普通的一天,这就是所长来之前的日常。写到左勾拳就是另一种来都来了

      这篇文章因为诸多原因并没有完整写出我心中菲翔双性转的样子,但确实是她们日常的一角。没有用很抒情的方式去写,尽可能客观描述。所以可能削弱了性别特质 另外文章结尾本打算使用《尼罗河上的惨案》一书中提到的法语小诗,因为较为温馨便在正文中去掉了。但的确是很适合两人。故还是展现给各位。

  全诗如下:

   

人生虚幻。

有一点爱情,

有一点仇恨,

还有一声日安问候。

 

人生短暂。

有一点希望,

有一点梦想,

还有一句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