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人人知道他俩不对付,Max Verstappen和Charles Leclerc从幼儿园见面第一天就为了老师手上那朵小红花你争我抢,随后更是一路前追后赶地这样比到了大学。这个时候大家不说为人处世游刃有余也总该明了事理——在他们身上好像不是的,尤其是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之后——他俩变成了大学舍友。
于是剩下的所有和他们一起成长起来、或近或远的朋友、同学、家人都要被这两个只要看见对方秒变三岁小孩的笨蛋烦死。
不过最近的好消息是,Max病了。
“你最好是有什么能惊动诺贝尔奖的事告诉我,”Jules揉着眼睛接电话,声音里除了对明天——或者说是今天——早八的痛恨还有昨晚熬到三点做实验的疲惫,“Daniel,”和朋友出差开组会带学生还要自己写报告的可怜博士生感觉他快要吐血了:“发生什么事了?”
“呃,”长到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的Ricciardo诡异的沉默了,“Jules,你先别生气行吗?”
不妙。
Jules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大半:“Charles出事了?”
当然不是说Bianchi觉得自己已经20岁的教子还是个什么半夜能跑去酒吧喝个烂醉然后摔进某个不知名草丛里睡到天亮的愣头青——虽然他这个年龄八成正是犯浑的时候——但是Bianchi了解Charles,对方绝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而Daniel又向来喜欢幽默,所以当Ricciardo一反常态的希望不会冒犯到他时,根据Jules之前的经验,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和Charles有关。
“呃,没有。”爱笑的澳洲人眼神乱飘,像把这辈子所有悲伤的事都想完了,结果也没能绷住嘴角,Jules看着对方颤抖如帕金森发作一般的嘴角感到无奈,在心里祈祷朋友能赶紧结束这次的恶作剧,因为他真的刚睡了没有二十分钟,明天早上还要开组会——
“Max因为发烧要去医院而Charles坐车陪他一起去的,刚刚检查费用单发我手机上了。”Daniel努力严肃的说,“Charles怕你担心让我告诉你一声,他没开车。”
好孩子。Jules难得在这个时间点感到欣慰,Charles喜欢开车他是知道的,但是这孩子还没拿驾照,所以当长辈的必然不能让他非法驾驶。然而机敏的脑子却在缓慢地处理着刚刚接受的信息:“……不是Charles开的车?”他后知后觉地问:“那是谁开的车?”
“Well,”Daniel终于放肆的裂开了嘴角,就像每个看见自家养的君子兰长成了狂放野草扭头发现邻居养的无花果其实是柏树的人一样坏笑:“是Max。”
Jules:啊Max……不是你等会?
Max和Charles斗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好处是如果这世上真的存在“谁最了解你”大赛的话他们一定在对方的擂台上坚持到最后成为不可撼动的霸主。Charles从小让Max抢走第一名快形成阴影了,而Max在他的疯子老爹手底下艰难存活时只有Charles这个和他疯起来一模一样的对手,哪怕后来和Ricciardo一起合租之后也还是喜欢跟Charles作对。互相不放过彼此任何一个小事以便见面的时候他们可以用语言为武器往对方身上喷洒毒液,而这类事件往往以两败俱伤——因为他俩每次见面都会打起来,直到Daniel和Jules跑过来把俩小孩分开各骂一顿——告终,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想着“今天干点什么来气他好呢”的幼稚想法,哪怕到了二十岁依然如此。
所以可想而知,当Max因为自己比Charles早生了半个月于是成功提前十六天拿到驾照时是什么心情。
“让我看看,”十二岁的Max拖着一屁股脏水,站在趾高气昂的Charles身边酸溜溜说:“是谁作弊才赢了我?”
二十岁的Max已经长大了,他悠哉悠哉的拿着驾照,笑眯眯的站在Charles床位前面说:“是谁不能再作弊了?”
Charles咬着嘴角翻了个白眼。
但Max不是个只会落井下石的混蛋——否则Charles早就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他看出来老对头眼底的羡慕,而且他自己也的确手痒,于是刚拿了驾照的司机提出了建议:“咱出去兜风吧!”
即将拿到驾照的司机立马表示了支持。
——“所以他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兜了一整晚的风,”Jules摇了摇头深感疲惫,“结果Max发烧了?”
Daniel回他一个肯定的表情,随后说:“他烧到了39度,Charles被吓坏了。”
“求你了,”Charles看着快跟红烧鱼一个色的Max愁眉苦脸,“你别死我床上行吗?”
Max送给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操你的Charles,你至少要付一半责任。”
“那你死吧,”Charles毫无慈悲的说,“等你死了我就顺利保研了。”
垂死挣扎中对他怒目而视Max:?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冷心冷肺的Charles突然福至心灵:“咱去医院吧。”
“我操,”Max怀疑自己眼中是否突然涌满了泪水:“你终于发现我完全没力气了吗?”
Charles半天没说话,等Max绝望的以为自己刚刚已经开始走马灯出幻觉时,快乐的摩纳哥人的声音重新响起了:
“快,我们开车去。”
开车?Max浑浑噩噩的脑袋反应了半天,最后终于理清了思路:“你不是还没有驾照吗?”
“对呀,”Charles在刚刚已经拿到了车钥匙,这会更是动作迅速地把Max塞进了车里,并附身帮他插好了安全带,随后心安理得的坐在副驾驶上朝病人笑着说:
“所以你来开。”
发烧39度、眼前一片模糊、走两步就感觉自己要死过去的Max:……
Fine.
“……你没跟我开玩笑?”Jules感觉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没。”本来也快被两个小孩胡来吓晕过去的Daniel在看到Jules此时的脸色时只能无助憋笑。
然而如果你觉得事情到此就已完结,那么我的朋友,你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在回程的路上Max彻底变成一条脱水的鱼,趴在Charles背上半梦半醒的说胡话。而Charles,作为两个人中更清醒的那个自然肩负起在冬天夜晚照顾好病号和自己的责任,眼看着Max就要死在半路上,聪明的Leclerc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能扫共享电单车了,我骑小电驴送咱俩回去。”
然后他们就在一个转弯路口因为没看见地上的冰直接spin了,并且电动车的脚蹬子不偏不倚撞在了Max的小腿肚子上了。
“死不了,倒是给我疼醒了。”Max抱着Charles取暖,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回到冰河时代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可怜的小刺豚。“吗的,”他有气无力的骂道,“怎么不摔死我。”
“别说傻话。”Charles的脸也红红的,他们穿的太厚,一时半会竟然不能拉起Max,于是Charles掏出手机,思来想去后拨通了一个号码,还扭头安慰Max:“别担心,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五分钟之后骑着电摩的George在同一个位置摔进了花池子。
Max:“……”
George:“……”
Charles:“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小心吗!”
George:“你应该直接告诉我那里有冰!”
“所以,”Jules拿着手机翻看机票,准备立刻就回去看看这群闹心的兔崽子到底伤成什么德性了,“最后是谁把他们都送到医院的?”
“Alex,”Daniel补上了另一个受害者:“Alonso也在。”
“?”Jules这下真的醒了。
其实在Max被George晃得快要脑震荡终于想起来他们认识的而且在周围很快能赶过来收拾烂摊子的Alonso手机号之前,Charles在草丛和花池子里发现了其他几个熟人:
“快来看!”他兴奋地冲互相问候对方所有底线的Max和George挥手,“他们在这!”
谁们?Max还恍恍惚惚的没站起来,George已经扶着伤腿凑过来看了,只见草丛里三个睡得四仰八叉浑身酒味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并与记忆里的人对上了身份。“OMG,”英国人用一种哈哈完蛋了世界毁灭吧的语气平淡的说:“Carlos、Lando和Oscar,”他闭了闭眼,最终决定什么也不评价了:“我但愿Kimi还在床上睡觉。”
“那你应该问问Oliver,”Max慢条斯理的说,“我记得他俩经常约着一起跑模拟器。”
英国人突然觉得DNA深处的某个雷达动了。
在George忙着给Alex打电话的时候,Charles悄悄蹭了过来,紧贴着Max。他手心有些汗,在冰冷的冬天摸起来格外滚烫,就像Max的脸一样——我他妈快被烧死了,他绝望的想——“Max,”Charles难得温和的说,他甚至是那么的小声,“Max,你还好吗?”
Max没有吭声。
“Max?”Charles急切地摸了摸他的脸,然而发现对方好像烧的更厉害了。
在Charles的额头贴过来之前,不远处一声惨叫先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就连旁边睡得跟死猪一般的宿醉三人都跟着动了动。剩下三个还算清醒的人盯着那处不停耸动的草丛心里直发毛,直到那中间终于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脑袋。
好消息,是Alonso来了。
坏消息,他也摔了。
最后所有人都选择了在医院见面。
就连Jules和Daniel也不例外,他们连夜买了机票回家,匆忙从机场赶到了医院,一进医院没看到任何一个在上述故事中提到的人影,反而是Sergio、Bottas带着小周和角田在帮忙办理住院手续,看到Jules和Daniel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直握上对方的手说带孩子太可怕了你们真的好伟大。就是在这里,两个苦逼的博士生听到了这段故事的最后一部分。
Alex是唯一一个安稳来到草地聚会的人,并且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毕竟尽管Max并不像要被烧坏了脑子的模样,“但是我很担心他们三个会酒精中毒死在这。”Alex抽了抽嘴角说,并毫不留情的用眼神指指点点了呼呼大睡的三个醉鬼。他给Geogre的伤腿清理包扎,同时也不枉自己那条英伦舌头说不了几句就开始损人。不过Geogre对此接受良好,还会哼唧伤口有点太疼了。旁边烧了一整天的Max没忍住做了个干呕的动作,吐槽说诶呦你可真是大小姐。结果Geogre一针见血的冷笑道:“起码我男朋友没把我踹沟里。”
旁边委屈的Charles握紧了Max的手说矮亩四丢皮的。
然而神人真正有意思的事还在后面,一番检查之后其他人别无大碍,除了回去休息多睡觉就没什么医嘱可说。只有Alonso,作为唯一一个踩着滑板闪亮登场的人,他也光荣的成为唯一一个把自己骨头摔裂的倒霉蛋。
意外之喜是Lance也在医院,并且看起来伤得不轻:至少一个手腕骨折,同时身上也有不少地方挂了彩。George好心——看热闹——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他就倒苦水一般全说了:
“Pierre和Esteban又打起来了,我去拉架,”他眼神中有种被一对情侣朋友反复折磨之后终于疯了的平静:“他俩把我摔骨折了。”
“哦不,”作为Pierre好好兄弟的Charles立马问:“那他们呢?”
Lance顶着苦瓜脸指了指走廊尽头的ICU:“那呢。”
Charles决定闭嘴。
不过好消息是这天晚上至少有一件好事。
在Max搂着Charles说你不是傻瓜时,聪明的摩纳哥人冲他莞尔一笑:
“我当然不是啦,”他脸上红红的,在Max凑近时贴上去亲了一口,“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呢?”
bonus:
等Pierre和Esteban转入普通病房之后他们迎来了两位访客,白天Lewis苦口婆心劝他们不要再打了否则这么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傍晚Nico凝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说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而实际上两个法国人这时候甚至还没醒。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