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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女孩子的样子啊玲ちゃん!”
高尾颯斗笑嘻嘻地放倒了最后一个保镖之后溜达进高级套房的卧室,两眼放光的同时调侃沢村玲身上缀着精致蕾丝边后面还挂了个猫尾巴的女仆装。
沢村玲甩开福田刚被折断手指的右手回头看他,侍应生标配制服衬衫已经完全染成红色,裹挟来的血腥味让他没有办法继续维持温和微笑的面部表情。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脸上四散的血花让高尾颯斗的五官看起来特别艳丽,至少那种浓浓的危险意味很讨人喜欢。
但是说的话就并不那么让人心情愉快了。
“你再多嘴的话我会先拧断你的胳膊然后去跟ふみくん道歉说我不小心破坏了组织财产哦。”
“不要用这么可爱的脸说让人伤心的话啦。”
高尾颯斗走近了些,注意到福田还在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立刻像发现猎物的狼犬那样兴奋起来。
“咦,原来还没死透吗?”
“死了我还折磨他难道是有虐尸癖吗?”
沢村玲不以为意地抱臂让出位置,只当高尾颯斗是想确认任务进度。直到对方掐住福田的脖颈又举起刀,回过头朝着自己粲然一笑。
“玲くん下手还不够重啊,我可以动手吗?”
沢村玲挑了挑眉。他被说凶神恶煞的时候多,被嫌下手太轻倒还从来没有过。毕竟把目标对象的关节都卸了再一条条打断胳膊和腿的事他干得多了,恶名远扬到涉及拷问的任务都会被优先推到他的邮箱。
光是看到任务对象被揍得四肢扭曲的场景就足够让人疯狂幻痛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视觉冲击——这么一想沢村玲忽然觉得他这样多年如一日地折磨草川直弥很不好。
“手指已经全部都断了吗……换成我的话应该会把他的指甲都拔掉。唔,他是不是对你还有其他女孩子说过很多下流话,要不把他的舌头也割了吧?”
念叨的声音不轻不重,沢村玲不知道高尾颯斗究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想象一下如果他平时自己杀人也会对着任务对象念叨这些东西的话,那画面应该非常惊悚非常邪典。
总之高尾颯斗是这么说的,也这么做了。沢村玲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在什么时候抽走了自己塞进福田嘴里的毛巾,割断的舌头就已经被丢在一边。
原本就承受着多处骨折疼痛折磨的福田现在又被割去舌头,即便终于解放了口腔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好吵。”
于是高尾颯斗把刀扎进气管,血沫伴随着从肺里挤出的气流飞溅,福田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身上女仆装的白色围裙被波及染上红色痕迹,沢村玲嫌恶地又退开几步。
“啊,なおくん好像说玲くん不喜欢血来着,抱歉。”
暗红粘腻的血液在高尾颯斗颊侧又星星点点地铺上一层,让他看起来像是出身地狱的恶鬼,可他转过脸来道歉时的笑容又那么天真,很反差地展现出一种天使降临的错觉。
的确,沢村玲讨厌见血,讨厌人体组织被割裂然后在空气中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更欣赏不来高尾颯斗热衷的血腥艺术。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沢村玲认为这大概是因为老天爷反向应许了言灵。作为教训他打算从此以后把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说八道也写进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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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高尾颯斗其人是两个月前这家伙刚进组织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时候。
沢村玲还记得草川直弥打开来自新人的报告时那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皱成一团的脸跟吃了香菇的反应一模一样。能让做惯扫尾归档的人露出那样的表情想必报告里的配图一定很精彩,当时他正这么想着,草川直弥直接把平板塞进了他手里。
——确实精彩。装修风格夸张奢华的客厅,一丝不挂的中年男子仰躺在地,身下的绒毯被血液浸透。下颌脱臼导致嘴巴张成不自然的角度,断面清晰的生殖器被塞进口腔。
任务对象貌似是个明面上资助孤儿背地里做未成年情色交易的,雇主有没有想要替天行道的心思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但显然这位新人通过信息渠道得知暗杀对象的行为之后在任务里添加了些许个人色彩。这倒是无伤大雅,组织讲究效率,只要结果令人满意,手法不在考虑范围内。
只不过画面未免有点震悚,沢村玲理解了草川直弥的心情,顺便瞄到新人的名字叫高尾颯斗。
按照组织的惯例接下来应该还会给他派发几个跟前辈合作的单子进一步熟悉情况,也算给点在组织里交朋友的机会。不过听说高尾颯斗心气挺高,小川史記递了几个老带新的任务都被拒了。问就是单打独斗习惯了,旁人也未必受得了他的手法。
诚如他所言,那种我行我素的血腥风格一直延续着,报告里附录的图片偶尔甚至艺术得像是那种很前卫的现代画。碰巧在草川直弥那看到的时候,関哲汰兴致勃勃地评价高尾颯斗可以试试去当那种故弄玄虚的先锋画家,说不定能骗到那些钱多得没处花又爱装的土大款一掷千金,比杀人来钱轻松;而沢村玲在想高尾颯斗这么喜欢近身搏杀又爱折磨人肯定会搞得一身是血,那么他到底是穿着雨衣去杀人还是干脆每次做完任务就丢一套衣服。
不过说到底干这行的被说是怪人都算褒义词,只要能完成任务组织对各种行为都抱有极大的宽容。更何况拿钱办事是你情我愿,就算只愿意完成个人的KPI也不会有人追着拿会社里那套绩效论说事,合作任务都是锦上添花。只是连着几次之后小川史記嫌那家伙这不情那不愿的害人落单太麻烦,大笔一挥把高尾颯斗排进独身派列表,准备在建议配合行事的任务里永不启用。
这事原本跟沢村玲半点关系没有,就是听草川直弥告诉他,在把高尾颯斗拎进配对黑名单之前预备传给他的新任务是配合沢村玲潜伏拿下那个姓福田的议员。这样一折腾就一时找不到新的人来给他做搭子,只能委屈他一个人深入虎穴。
“反正他那风格也确实不是我的审美,不合作就不合作呗。”
沢村玲是真觉得无伤大雅,大部分合作任务的本质都是带个辅助有备无患,他不是特别需要。再者说按经验谈来看就算任务递到高尾颯斗面前也一样要被拒,他一个人干活一不用分钱二不用亲眼见那些血淋淋的场面遭罪,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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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乐,一点也不乐。
“福田さん……”
栗色的长卷发被福田拨来拨去,幸好是组织报销的高档假发不然沢村玲真怕多摸一会儿会被发现手感不佳;巧妙地避开老男人凑到他脸颊边的嘴被当做小心机的欲拒还迎,福田笑着说みかちゃん真有趣而沢村玲陪笑。
要问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想回到十天前,佣金再高也绝对不接这个单子——不过目测组织里还是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这个任务的人,转一圈最后也会回到他手上。沢村玲不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觉得组织上真应该培养点有女装才华的新人。
男扮女装不是问题,只是这个福田未免也太难办。看着色欲熏心结果谨慎得要命,摸小姑娘倒是上下其手一点也不含糊,反过来想探探他的东西时就跟老鼠打洞似的藏得深,连着好几天都指名他却一直不把他带走,根本无从下手。
唯一的好消息是前两天发到的通知说高尾颯斗会来照应他,沢村玲对此不置可否。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就松了口,反正总不能是因为他婉拒害自己没有搭子而心怀愧疚。不管怎么说有人帮忙都不是坏事,这是他一开始的想法。
可是不给他传本人照片反而传了个戒指的图片说是接头信物,让沢村玲对着身边的同事顾客男男女女都看了一遍也没找到那个奇怪的衔尾蛇戒指,就有点火上浇油了。一边想着现在的后辈真是越来越中二,一边决定任务结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投诉这个莫名其妙的高尾颯斗。
在他腹诽高尾颯斗时福田的手落到他腰上,就算设定是长相甜美脾气骄横的キャバ嬢也不能一直对提出指名的客人断然拒绝,比起亲脸肢体接触已经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是在这种只要钱到位就允许做到本番的黑心会所。
姑且忍了,大不了之后把那只手、不,两只手的手指都一根一根折断聊以慰藉。
开过新的香槟之后又跟福田推拉几轮,明明穿的是长裙也差点被撩起来摸了大腿,官方形象谨慎谦逊的政府议员在背地里也不过如此。夹着嗓子说完“下次也请继续指名哦”目送福田离去,沢村玲如释重负地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脸,拖着脚步躲进休息室。
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被用力抓握出来的痕迹——福田似乎对女孩子身上的鲜红淤痕有独特癖好,很喜欢对他点的招待又掐又摸——对沢村玲来说不算严重,就是衬着偏白的肤色看着有点唬人。
这个时候沢村玲听到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其他女孩子都比他先走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人才对。他还在思考来人身份的可能性,连排的衣架后面就窜出来一个人影。
看打扮貌似是会所的侍应生,长得漂亮,薄且锐利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点妖媚气,要是包装成亡国颜男公关大概很有前途。剪裁合体的制服衬得人宽肩窄腰比例优越,衬衫的纽扣解了两颗,露出笔直锁骨和一截蜿蜒隐匿在衣领下的银链。
“侍应生应该不能到这儿来吧?”
侍应生不能进内部公关的休息室是会所的规定,面对反常事件沢村玲下意识想要做出防御姿态,但又想起自己目前的角色设定,只能按捺下来。
青年无言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后落在那些裸露出来的淤痕。忽然把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冰袋摁在他手臂上。
沢村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冻了一激灵,“你干什么?”
“不处理的话淤青要很久才能散呢。”青年认真地盯着他眼睛,像是在讨论什么天大的事,“みかちゃん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一边从口袋里又摸出几副药用贴一边在他面前蹲下身,在沢村玲头脑风暴自己是不是遇上那种会暗恋会所公关想要救风尘的纯情狗的时候,那条让他很在意的银链终于随着俯身而下的动作从青年的领口跑出来,衔尾蛇样式的戒环摇摇晃晃。
“是——”
刚想说话就被青年、应该说是高尾颯斗,捏了捏放在膝盖上的手,沢村玲不得不把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吞回肚子。
高尾颯斗仰着头对他笑,露出来的牙齿尖尖像是某种犬科动物,虽然整体形象过于没心没肺但骗不到沢村玲。
这个家伙绝对早就认出他了吧,还跟他玩角色扮演?!
投诉,等任务结束必须要投诉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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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和高尾颯斗就这样乌龙地接头了。
组织上想给他找搭子可能更多是出于一种促进交流避免孤独的人文关怀,所谓的照应任务在沢村玲看来完全可有可无:平时配合他的角色演绎,紧要关头帮助清扫福田身边可能存在的会影响任务进度的人。至于每天如临大敌地帮他处理身上的淤伤,应该是出于高尾颯斗的个人意愿。
他几次跟高尾颯斗说不用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对方却煞有介事地说福田既然爱这么干那就得做好准备好让他有操作空间,不然要是为了满足恶趣味换成其他细皮嫩肉的女孩子们怎么办,细节决定成败。
沢村玲想说你至少应该相信我的人格魅力还是能拴住那个色老头的,但又觉得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有点自卖自夸的恶心,加上高尾颯斗帮他冰敷上药时的表情又太认真,沢村玲只好把话重新吞回肚子里由着他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顺便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呢,又过了几天,他终于取得福田的信任被请到会所顶层的套间。在福田原形毕露之后制服并狠狠地报答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故事回到开头。
经历两轮折磨的福田终于没了动静,高尾颯斗拧着眉毛看起来像是还没玩够的遗憾心情。沢村玲正准备开口安慰说他一个老头子能扛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高尾颯斗却转过脸来问他我们等会儿去吃寿司还是烤肉。
沢村玲对这个满脸是血都不惦记擦,先对着尸体纠结半分钟晚饭吃什么的家伙不知道作何评价,矜持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是想去吃拉面。
高尾颯斗恍然大悟的样子像是获得什么人间真理,严肃认真地点点头,“原来玲くん喜欢拉面啊。”
因为这个任务沢村玲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拉面这种吃完易水肿的食物自然被排进禁食名单。为了演好精致漂亮的キャバ嬢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清汤寡水,他早就馋这一口了。
“你呢,如果是拉面的话喜欢哪一种?”沢村玲起了兴致,理好裙摆在旁边没被波及的贵妃椅上坐下。
这个问题意料之外地难倒了高尾颯斗,他挠了挠头说自己没在意过这个,但大概是清淡的类型?
天哪,这一听就绝对没有尝试过二郎系之类的口味吧,简直是人生一憾。沢村玲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必须马上对这个门外汉进行传教。
“你们在聊什么呢?”
“……大概是二郎系拉面的特点?”
试图跟上沢村玲思路的高尾颯斗拧着眉毛,慢了半拍才举起手里擦过脸的毛巾跟全副武装来收拾善后的同事山下永玖打招呼。
“其实现在已经说到家系了哦。”
沢村玲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向山下永玖颔首致意。他不怎么见这个孩子,因为草川直弥总是把这个不怕脏不怕累又一身劲的小家伙安排去最难收拾的现场扫尾——最近当然是一直在跟高尾颯斗合作。
大概是年纪相仿熟得也快,山下永玖先是双手递给他替换的衣服,又挂着嫌弃的表情拿出另一套休闲装丢给高尾颯斗,让他赶紧把脏衣服换下来销毁。
高尾颯斗也不听催促,把用自封袋打包好的衣服抱在怀里,眼巴巴地望沢村玲。
“既然永玖已经到了,等换了衣服我们就去吃拉面吧,就去玲くん刚才说的那家。”
刚把猫尾巴和围裙一起卸下来的沢村玲被他盯得发毛,平时任务结束之后也不是没有当着同事的面换过衣服,但高尾颯斗这种简直要把他盯穿的目光也太过,黏糊糊火辣辣如有实体,让他浑身不自在。
一边敷衍着好说好说一边同手同脚挪进旁边的卫生间,关上那扇磨砂玻璃门把高尾颯斗隔绝在外,沢村玲才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他听见山下永玖吐槽高尾颯斗又弄得到处是血,说还以为你跟玲くん一起至少会收敛一点,真是白期待了。
“我忘记了,虽然なおくん是有提醒过我来着。”高尾颯斗的语气大概是在撒娇,虽然他平时正常说话的语气就够像是在撒娇了。
山下永玖对高尾颯斗说话的口气很不留余地,显然完全不吃他那一套:“这样玲くん肯定会讨厌你的,你看你刚刚要约饭他都没答应你,肯定没戏啦。”
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沢村玲进行自我剖析,其实没立刻答应单纯是被盯得尴尬,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跟人生气那就显得有点太幼稚了。虽然不能说相处很久,但这几天也确实受了他的照顾,他请高尾颯斗吃饭都是应该的,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邀请。
大概是因为在发型上不需要什么调整,沢村玲再推开门出去时高尾颯斗早就已经穿戴整齐,新换的衣服就是普通的卫衣卫裤,那种初夏时分二十代年轻人一捞一大把的大众装扮,比起刻意凸显身材气质的会所侍应生套装显得青春乖巧很多。小心翼翼地躲避自己折腾出来的狼藉给全副武装的山下永玖打下手的样子有些滑稽,杀手气质更加荡然无存。
看到他出来的高尾颯斗立刻像小狗一样迎上前,如临大敌地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一句玲くん这样也很漂亮。沢村玲不知道一身死气沉沉的黑色系有什么值得被评价漂亮,怀疑这种状况是自己的女装形象留给高尾颯斗的初印象过于深刻导致的,于是慷慨赠送一记爆栗附带山下永玖的幸灾乐祸。
高尾颯斗又开始熟练地装可怜,捂着脑袋盯他,大有一种你不哄我我就不会再好了的气氛。
沢村玲掌心向下,最后拍了拍他的肩。
“好了,带你去吃拉面,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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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有开始觉得那样有意思了吗?”
関哲汰口中的「那样」自然是除了高尾颯斗的杀人手法不做他想,沢村玲听得出他的戏谑语气。
“不,”沢村玲比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很没意思,毫无美感,令人作呕。”
“你说这话也不怕他听到了会伤心——不过他在你面前好像是会稍微收敛一点……”
関哲汰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被苦得龇牙咧嘴,看着面前沢村玲忍俊不禁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是他趁自己说话的时候偷偷动的手脚。
“你俩自打那个任务之后又接了几次合作了,两次?三次?都这样了也不让我开你两句玩笑?”
对调过来的拿铁加了太多糖不符合沢村玲的口味,尝了一下就被他皱眉搁置。
“我只是在测试你作为一个杀手该有的警觉哦,恭喜你在本次测试中获得零分的好成绩。”
翻了个白眼换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関哲汰正色道,“说真的,你对高尾到底什么想法?”
“没有想法啊,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而已。”
沢村玲托腮望向玻璃窗外,指尖在桌面叩出无规律的节奏。他不太想用突飞猛进这种词来形容他和高尾颯斗的关系,显得很俗且目的性极强。但是相对一般情况而言,他和高尾颯斗确实熟悉得很快。
“你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很有趣在沢村玲的词典里应该被等量代换成很喜欢的含义,関哲汰一清二楚。
认识太久就这一点不好,被反呛的时候他的确无话可说。
関哲汰又自顾自地猜测起来,“要我说啊,高尾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嘛,说不定就是因为你才来我们这儿的呢。”
福田的任务做完之后沢村玲倒确实有出于好奇心问过草川直弥,为什么高尾颯斗个体户做得好好的突然跑到他们这了,草川直弥的回答是高尾没明说。
「年纪大了想寻找归属感」这种理由,一看就是借口吧?
“随你怎么说咯。”
打扮得像是个笨拙大学生的人影隔着街道朝沢村玲挥手,显然是看见玻璃窗里的他,咧开嘴笑得灿烂。
“先走了,今天的咖啡我请客。”
账单被沢村玲带走,関哲汰顺着他先前的目光看到外面跟见了太阳的向日葵如出一辙的高尾颯斗,完全无法把这个人和那个以爱好血腥美著称的杀手形象结合起来。
不过,沢村玲也不像是会靠色诱接近任务对象再暴揍的人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