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小曺小曺,0824客房服务接一下。”
“好的,知道了。”
刚给上一位客人送完烘好的衣物,下一个活就来了。
曺圭贤深吸一口气,但不至于手忙脚乱,想着一会要准备的东西,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免遗漏,推着车子加快步伐。
来酒店工作已经两个星期,起因是留学时和几个玩得来的朋友开了间小小的游戏公司,本来是闹着玩的性质,结果这几年小有起色,扩大规模得要钱吧,最后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爸。
赞助没拉来,先被亲爹扔进自家酒店打白工,美其名曰:“年轻人就得吃点苦,才知道现在的日子多享福。”
好话说尽,老爹终于松口,在酒店干满三个月,才会考虑投资。
这还说啥,干呗。
本以为白天对对账,晚上打打盹三个月很快糊弄过去。结果自家老爹不知道吩咐了什么,领导对他一视同仁,不,甚至对他比对同事还要“特殊照顾”,从大到小不拘种类所有的活都让他学了一遍,彻底打消了曺圭贤摸鱼的心。
这已经够不错了,曺圭贤一边对着单子一边腹诽,起码比上周刷马桶强。
站在0824门口又检查了一遍没问题,抬手摁铃,等了一会没人应。
“您好客人,客房服务。”又摁了一遍。
正要问问前台什么情况,手搭在门上,竟然推开了,原来门一直虚掩着。
“您好,打扰了。”
他推门进去,房间放着不太轻柔的爵士乐,浴室门关着。看来是不方便开门所以才没锁门啊,曺圭贤这样想。
把餐点、酒水一样样摆到餐桌上,耳机里传来同事有些无奈的声音。
“小曺啊,客人记错房号了,是0924不是0824,麻烦你再跑一趟吧。”
曺圭贤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算了,任何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要微笑服务。
平静地回复完同事,把摆好的东西又收起来,他现在庆幸0824的客人还没出来,不然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个大活人得吓一跳,没准还要被投诉。
正准备走,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曺圭贤骂自己乌鸦嘴,下意识藏到沙发后,等躲起来才纳闷自己为什么要躲?明明解释一下再诚恳道歉就没事了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好先藏着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悄悄探头看了眼,还好,是个男的,老天保佑!不然要被当成流氓了。
金钟云擦着头发出来,浴袍只系了松散的结,领口朝两边大敞,露出半个胸膛。他今天刚回国,朋友说要送一份接风大礼包过来,绝对是让他浑身颤抖灵魂共鸣的礼物,擎等着瞧好。
朋友这样说,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不免期待起来,只是泡了个澡人有些乏,不知道这礼什么时候送到。
他看了眼重新关好的房门,还是说,已经到了?
头发半干,发丝自然地垂在脸侧,金钟云抬手掖到耳后,偏着头取耳饰。
“还要躲在那里多久?”
被发现了!曺圭贤一惊,赶紧收回视线,半晌慢腾腾挪出来。
道歉的话已经打好了腹稿,先鞠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
金钟云上下打量一番,倒是个脸生的,嗯,身条不错,看来这就是“大礼包”本包了。
“你就是新来的?”
曺圭贤瞪圆眼睛,这都知道?难道是爸爸的什么合作伙伴吗,但看年龄又不像,好年轻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倒霉被认出来了,不会给爸爸告状吧,但告状也没办法,毕竟是他偷看在先,好奇怪,明明平时不会这样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不拿过来?”
思绪回笼,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客房服务的餐点,曺圭贤干巴巴哦了一声,想着一会得给0924重新准备一份了。
金钟云扫了眼食物,没兴趣。红酒还不错,他抬下巴示意曺圭贤拿过来。
然后呢?曺圭贤双手端着杯子看他,一脸疑惑不是装的。
“喂我啊。”
曺圭贤举起杯子凑到他嘴边,认真得像给孩子喂药。
金钟云几乎要被气笑了,损友从哪找来个这么没经验,戳一下才动一下的,让他试菜呢?倒是长得不错,对他眼缘,他乐意耐着性子慢慢教。
金钟云含了一口,勾着他脖子吻了上去,牙关轻启,以舌相渡,一点点把酒液送进他口中。
“要嘴对嘴喂,会了吗?”
曺圭贤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说什么吸了口气,酒液呛进气管,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剩下一些来不及咽的,顺着下巴流到衣襟,晕出一片暗红。
金钟云也呆了,赶紧给他顺后背,“怎么还吓到了,你是第一次?”
什么都不会没关系,他可以教,也是别有一番情趣。但刚亲了一下这孩子就这么大反应,别是被强迫来的,那就不美了,他没有这种爱好。
“你,知道要来做什么吧,是自愿过来的吗?”
曺圭贤从没这么狼狈过,这辈子的人都要在今天丢光了,刚缓过气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听见他这么问,赶紧点头,“我知道咳咳,我会好好表现的。”
两人鸡同鸭讲倒是也能接得上茬。
“那就行,站起来我看看。”
已经习惯对方想一出是一出,曺圭贤抻抻衣服站到他面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突然有种自己是货物任人挑选的感觉,脑补得浑身发毛,再怎么着对方不至于打他吧……刚这样想,一只脚突然踩上他两腿之间。
他吓了一大跳,双手交握成更恭敬的姿势,往后躲。
金钟云很明显不高兴他躲的行为,眉头拧起来,“躲什么?过来。”
曺圭贤上前一步,果然,那只脚又准准地踩上来。
他抖了下。
“不许动。”
像是知道他内心想法一样。曺圭贤只好站在原地,咬着下唇忍受。
现在是在干什么?惩罚吗?这也是客房服务要学习的一部分吗?即使曺圭贤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仍于事无补,所有感官细胞几乎都聚集在下半身,聚集在那只纤细灵活的脚上,他一瞬间就起了反应。
挺括的西装面料无法遮挡明显的弧度。
金钟云后仰着身子,双手撑在床上,绷着脚尖,来来回回地描绘他下体轮廓。
更要命的是,曺圭贤发现他没穿内裤,从他这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而金钟云本人没有一点走光的自觉,发现他在看,甚至把腿敞得更开了点。
低头是金钟云放肆的脚尖,抬眼又能看见他调笑的表情,不知如何是好。大腿肌肉绷得死紧,努力控制愈发不稳的呼吸,但快感仍像一把小锤,不间断地敲在他脑神经上。嘴唇发干,他忍得发间都沁出汗珠。
看他如此狼狈,金钟云心情大好,终于放过了他。
“好了,不逗你了,过来坐下。”
曺圭贤又坐回他身边,胯间鼓起的一团还没下去,在坐姿下反而更明显,金钟云瞥了一眼,曺圭贤默默搭起二郎腿。
小孩还不好意思呢。
金钟云捏了下他通红的耳垂,话里带着笑意,“现在喂我,要像刚才教你的那样知道吗?”
曺圭贤不说话,只点点头。
自己端起酒杯先喝了半杯,又小抿一口,看着面前的人,像是终于做完了心里建设,一下子凑了过去。
说得好听是喂,其实跟啃差不多。开始还学得有模有样,舌尖先探进来,等得到回应后就迅速缠吻在一起,搅住他的舌头不放,力度大得金钟云觉得舌根都被吮得发麻,退出来一点又被对方缠进口腔,不容拒绝。
像着了什么魔一样,推也推不开。酒液混着两人的口水,糊了半个脸颊,黏乎乎的,金钟云嫌弃得要命,抓着他后脑的发茬把人拽开了。
两人都大喘气。没有熟练的调情,也不是老套的推拉,只是毫无吻技可言、鲁莽又直白的吻,金钟云却被弄得心跳错拍。奇了怪了。
这种亲法有生理反应是必然的事,浴袍下摆被高高撑起,金钟云索性解开带子,衣襟大敞。
“会舔吗?”
果然是摇头说不会。
“没事,我可以教你。”
曺圭贤明显吞咽了下,不知道紧张什么,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像刚才那样……教吗?”
金钟云这次真笑了,他拍了拍曺圭贤的脸颊,“你胆子挺大啊,还没人敢让我伺候。”
曺圭贤害臊归害臊,倒是执着,“不可以吗?”
“唔,看你表现再说。”
倒不是金钟云端着架子,他是真没伺候过别人,只有别人伺候他的经验,这不是也怕露怯吗,只好先这么糊弄过去。
“嗯对……慢一点,用舌头不要用牙,刚才亲的时候不是很能舔吗。”
曺圭贤第一次给人口交,情况倒是没他想象得那么糟,顺利含了大半根柱身进去,鼻尖几乎碰到他小腹,充盈着的只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说不上来的香气,这位客人体毛似乎也很少……
“专心点啊,这种时候还走神。”头顶抱怨声响起。
曺圭贤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地对付这根东西,他可是想要好好表现的。
舌尖肆意在敏感带游走,每一处都被照顾到,几个吞吐下去,便感受到金钟云加重的呼吸。曺圭贤偷偷抬眼看他,金钟云已经半倚在床头,浴袍几乎蹭掉了,只松垮搭在手臂,胸膛起伏不定,樱红小点分外显眼,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
好性感。他这样想。
又不自觉地吞咽。
“哈啊……”金钟云被这下激得身体重重颤抖。睁开眼睛,发现曺圭贤在观察他表情,两人短暂对视几秒,他把人从地上拽起来,亲了上去。
一边接吻一边解对方的衣服,左一件右一件的制服脱掉,最后只剩下个孤零零的领带。
很快两人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曺圭贤在刚才给他口的时候就硬了,此时勃起的性器正抵着他大腿蹭。觉得不满足,他翻身想起来,又被金钟云拉着领带拽了回去。
“?”
被按倒的人瞳孔晃动得很明显。
金钟云翻身坐到他小腹上,“第一次还想操我?我可不想受伤,你乖乖躺着被我骑。”
说被骑是真的一点都不许他动,好几次下意识握住他腰想用力又被金钟云拽紧领带,威胁地扯了扯,才老实下来。他就像被牵住的狗,节奏快慢全凭主人心情。
曺圭贤硬生生被他骑射了。
两人胡闹半夜,最后红酒和香槟都混在一起喝了,一张床上睡了个踏实。
早上,金钟云迷迷糊糊被电话震醒,一开口又被自己嗓子的嘶哑程度吓了一跳,那边也传来朋友打趣的声音。
“哟,昨晚过得不错啊。”
金钟云咳嗽两声,“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朋友莫名其妙,“算了先不说这个,给你的礼物马上就到啊,妈的本来昨天想亲自送过去,结果路上车被蹭了,耽误事吗不是,等我处理好了晚上咱俩喝一杯……”
后面的话金钟云已经听不到了,他只知道一件事,所以这人不是朋友送的小鸭子礼物……
这人不是小鸭子!!
那昨天自己又操手又操嘴,最后还把人骑了,算怎么一回事啊!金钟云懊恼地用手捂住了脸,这人不是鸭怎么不说!怪不得那么愣,什么都不会。
他没法再待下去了,从地上的衣服堆里捡起曺圭贤的制服,胸牌上有名字,职位是客房服务生。
记住了“曺圭贤”这三个字,刷刷写了张字条,大力表扬该服务生,服务到位有求必应,以及不必追究他昨晚的缺岗行为。
门铃这时候被摁响,这次是真正的礼物——是他之前想买却一直买不到的限量唱片,而且是亲签收藏版。
换作平时他收到这个是真的会“灵魂共鸣身体战栗”,但现在没功夫细品了,只想赶紧跑路。把字条压在床头柜,拿着损友的礼物,夺门而逃。
此时的他不会想到,他们不久后还会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