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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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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KZMagic
Stats:
Published:
2025-09-17
Words:
4,134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54
Bookmarks:
1
Hits:
611

【SKKS】話都餵到你嘴邊了啊孩子

Summary:

※RPS,平行時空,與任何人事時地物都無關
※重複&片段滅文
※不太確定在寫啥(抱歉)
※哏概:「比起被告白,我比較喜歡告白後被答應」「我喜歡被約戲、滿足別人的期待,自己倒是沒什麼想法」「最近開始冒出一點想法了」
※說到底還是寵崽的風與終於意識到自己有被發通行證就差畫押的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在老家也算是從小被說可愛到大、什麼事情都能在幾次練習中做到差不多能被稱讚的程度,嘻笑打鬧中摸清誰的脾氣卻緘口不語,等到合適的時機才一口氣大放送。堆疊積攢的話題起手式儲備足夠支撐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見面,乍看之下是個樂於交友、對一切充滿興趣的友善外向者。

  把帶點地氣、匪氣的惡辣內核用完美的禮節與儀態輕輕包裹起來,再刻意的留出縫隙予人探聽。

 

  他喜歡這樣的自己,並且不諱言他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喜歡被當作乖乖牌、喜歡被當作小惡魔、喜歡被當作優等生、喜歡被當作八方美人、喜歡被當成一個摸不清楚全貌的人。他可以露出撒嬌的年下表情得人疼、軟呼呼地被欺負到哇哇叫,也可以展現年上的手段掌控場面、帶著愛意笑嘻嘻的逗後輩。

  他樂於當個可以揉圓搓扁的團欺、也樂於當個囂張跋扈只對親近的人耍任性的團霸。

 

  也許就是因為他喜歡每一個自己,所以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比較喜歡愛人。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想要在這個廣大的世界裡挑選一個最喜歡的人來愛。比起接受難以等量回報的情感,他更喜歡由自己為主體,對人事物投注他的滿腔愛意。

  說得白一點——他喜歡那種可控的、追求些什麼的感覺。

 

  噢,你注意到了嗎?嗯,沒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是暗示性的過去式。

  他一向不怎麼說謊,但也從未保證過會說實話。

 

    ※

 

  孩子很乖。這是他的最初的感想。

 

  年過不惑,身為最年長的座組也不是第一個了。比起以往舊事務所慣有的一加一,與座組內的年下多少還有點交集與關係特殊性,庄司浩平這樣特地去看了舞台劇,保持著距離與節度蹭上來試探距離的類型倒也還算是新鮮。明幌幌卻沒有侵略性的「我調查過你」。

  風間俊介喜歡乖孩子。有禮貌但沒有隔閡、才能過多卻不做炫耀,下了戲拿著便當蹭過來,說想要和風間先生一起吃飯。

  風間先生很快變成了風間哥,偶爾簡化成哥。他一律笑著應下。

 

  纏著平子問東問西被打槍再扁嘴裝可憐、對Keisuke囂張跋扈的當個屁孩,和亞門、璃子一起在鏡頭前做出中二病的耍帥表情,庄司浩平長得高,卻是個擁有多種「年下面貌」並能夠熟練運用的人才。

  後生可畏呀,後生可畏。最令人感到可畏的是,庄司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並未顯示出任何狡猾心機之感。這對自認也很擅長在年上面前用各種角度賣乖,卻因為各種原因總是被覺得很可疑的風間來說,實在是一種學不來的優勢。

  大概是因為庄司君長得一臉真摯?暗示誰面相不誠懇呢!他忍不住吐槽自己的腦內,也算是某種自得其樂。

 

  孩子擅長用合適的面貌去面對合適的人,但孩子不擅長隱瞞狀態。

 

  大概是還沒習慣軋戲的情況,或者是不太能掌握同時多個作品都在白熱狀態時的洩力、使力方法。進組快到一個月的時候,庄司的狀態明顯的降了下來。

  倒不是說會體現在表演品質、或是被喊到時的反應速度上,而是在停機的時候,他更多的放空、更多的呆滯了起來。拍照擺姿勢時開始往人身上靠,與風間並排站或坐的時候不自覺貼得更近、花費更長時間才會移動開來。

  風間一開始也是摸不著頭緒的。直到一次他半實驗性的把手臂交到靠得太近的庄司的手邊,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自然而然的爬上他的手臂,就像終於抓到浮木般的急切——他才終於摸清楚庄司到底是在下意識追求些什麼。

  共演者全是年上,穿上大人西裝的職場劇組、需要維持不失禮節的社交距離。孩子努力維持的那些「應有的樣子」,只要輕輕的一個觸碰就能土崩瓦解。

 

  彷彿見證了某種默契成形的瞬間。

  自那以後,風間感覺自己好像變成庄司的默認對象,即將負荷超載的時候,他會默默的湊過來。抓手臂揉捏都還算是小的了,舉凡仗著身高把風間的肩膀當作靠墊、將整個上身的重量都壓在風間背上左右搖晃,或者是——或者是直接把風間攬到他的腿上圈住腰,嗯。

  我是小被被、我是重量毯、我是精神安定劑。風間閉上眼睛默念,把旁人的起鬨驚呼都當成耳邊風,卻是忍不住的想笑。

 

  明顯不合時宜的行為、明顯不合適的對象,身為座組最年少卻總是很有分寸、像個小大人一樣的庄司浩平,在所有無法集中注意力的瞬間,下意識的伸手摸索著在找他。

 

  受限於拍攝場地,拍攝期短的作品在情緒上總是變化很快、消耗很大。

  短短五天、沒日沒夜浸泡在那個小小的箱庭裡,這一場的我們剛剛開始接觸彼此的私下面貌、這一場的我們在無聲之中將保護自我的繭轟炸成戰場。驚慌失措與隱隱期待與小心試探與強硬冰冷與最終的坦然、躍躍欲試與珍惜隱忍與心疼賭氣與崩潰絕望與總算到手的愛,拍攝可沒有這樣嚴格按照劇本順序來,所以風間大發善心讓庄司的手指在雀子玩偶的遮掩下纏住他的。

  為了確認燈光與收音而待在拍攝定點無事可做的休息時間,有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刻,也有像現在這樣,流淌著安靜空氣的瞬間。風間不以此為苦,庄司看起來也挺安然。

  他用指腹揉捏他的掌心,介於按摩與撫摸之間。風間不太確定庄司對此有沒有自覺。

  但他不作表態,並且擺出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事實是——他喜歡孩子只對他撒嬌。

  他喜歡能被孩子覺得是可以撒嬌的對象的自己。

 

  他承認他確實推波助瀾,告他啊。

 

  畢竟誰不喜歡被喜歡呢?

  至少風間自己是喜歡的。他對此毫不避諱:他想要當特別的那個、他想要被區別對待、他想要——他想要被喜歡。

  所以他放任自流、搧風點火,不著痕跡的引導孩子的目光,為那裡面埋藏著的、幾乎要遮不住了的熠熠光芒感到異樣的驕傲與滿足。待到他想起對方並非他一直在腦海中稱呼的「孩子」,而是人高馬大的「成年男性」的時候,踩剎車的最後機會早已是遙遠的過去。

 

    ※

 

  他可沒說錯。以兩個半月能夠進展到這種程度的關係性,那可真的是「遙遠的過去」。

 

    ※

 

  這是一種鴆毒。他想。

  16年的距離使所有帶點黑濁色彩的感情看上去都顯純粹。那些直率的、洶湧的,甚至能夠稱得上是天真的情緒就這樣毫無保留的被交付了出來,澆灌虛榮的土壤與自戀的種子,最終結出了色澤艷麗的果實。

  而他還不知道那果實應當以何為名。

 

  某天,他在月九片場收到了來自週日早晨英雄的聯絡。拉麵的照片與寥寥數語問候並不代表些什麼,但風間能在腦中勾勒出庄司的表情——風間哥,你看,我今天吃了拉麵唷!風間哥,我想你了。

  他抿嘴笑笑,從手機相簿中挑出沒有發過的拉麵照片,刻意製造心有靈犀的驚喜假象。

 

  他無法抗拒這種積攢好感度的行為。甘美而危險,這肯定是一種鴆毒。

 

    ※

 

  哥,趁現在劇的勢頭正盛,我們來開個Instagram直播吧?

 

  事情從庄司的那條訊息之後咚咚咚的迅速敲定,定時間租場地準備小點心完全不需要多餘的操心,有能的年下還會顧慮到要選在方便他交通進出的地方,風間差點要幻視準備迪士尼簡報的他自己。

  偶爾當上一回被招待的角色,感覺還是滿快樂的。他和庄司從直播前聊到直播後,隨時能夠接上的哏和飛快跳躍的話題,躺倒在沙發床上咯咯笑個不停。身下軟綿綿的、嘴裡甜滋滋的,他側過腦袋看,就會對上庄司裝滿了他的帶笑眼睛。

 

  關掉鏡頭之後風間非常順勢的倒了回去。用這個詞他是不甘心的,但可能也沒有比「忘年之交」更能夠形容這次直播了。

  話題合拍、腦袋轉速與知識儲備相近,對風間來說還有——還有肉眼可見、來自對方滿滿的喜歡。

 

  庄司學著他的動作也躺了下來,能夠輕易捕捉到彼此視線的高度反而讓人有點不太習慣。

  安靜的房間裡幾乎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那是不需要填補空白的舒適氣氛。鬼迷心竅的,風間伸出手,用指尖輕揉庄司眉間、然後順著眉骨往下描繪。

  庄司緩緩閉上眼,往前靠去、將臉蛋塞進風間手掌心,比單純的撒嬌還要多上一點什麼。

  滴答、滴答——就連呼吸聲都變得又輕又緩,心跳的聲音隨著錶針的移動敲打起來,本來輕鬆寫意的空氣變得黏稠凝滯,好像某種他們企圖裝作沒有看見的東西被具象化了。

  庄司眼睛半睜開來,那裡看上去晦暗無光,是渴望吞吃一切的巨大黑洞。他抓住在他側臉恣意遊走的手指,在風間能反應之前就施力叼住虎口的軟肉。

  他用門牙輕輕啃咬,而後唇舌緩慢向指尖移去、留下一道濕痕。他不像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些什麼,只在舔拭間啾啾的發出幼獸般的聲音。

  風間用拇指摩擦庄司豐滿的下唇,食指順勢摸過虎牙、臼齒,還有下顎邊緣的牙齦。他抿嘴、微笑,看見對方混沌的瞳色泛起恍惚的光。

 

  「庄司君,你想要什麼呢?」

 

  劃破寂靜的是風間興致盎然的聲音。瞬間恢復神智的庄司下意識就收嘴想咬,卻被對方另一隻手掰住下顎動彈不得。風間倒不在乎庄司猛然回神後的狼狽不堪——他用指腹刮擦庄司的舌側,幾秒後才慢條斯理的把手退出來,在庄司領口將指尖擦乾淨。

  而後他坐起身、動作極大的伸展四肢,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

 

  他想要的東西,他想要的東西——他想要某些他不想要主動想要的東西,他想要由對方說想要,而他僅僅只是應允,那樣的東西。

 

    ※

 

  「今天很開心,謝謝你的邀約,庄司君。」

  「唔嗯、我才謝謝你,風間哥……」

 

  過份有才能、彷彿什麼都辦得到的年下後輩,因為自己而露出了委委屈屈的垂耳大狗表情。風間裝作一無所知,但實在想笑。

  他俐落地站起身,把眼鏡背包外套一樣一樣往身上穿戴,沒兩下就做好了回家的準備。

 

  「那麼,庄司君——」

  他回頭。庄司毫無意義的跟在他背後走來走去,擺出被搶走肉骨頭的可憐表情,有些時候風間會覺得庄司對一切似乎都沒有自覺。

  哀怨的庄司很有趣。哀怨而「不恐懼」的庄司,卻更加令人感興趣。

  彷彿知道自己是被愛著的,彷彿知道自己是會被原諒的。風間停下還沒說完、半心半意的道別話語,歪著腦袋不作聲,直到庄司終於願意正眼看他。

 

  「庄司君,說起來,這個房間是可以延長的嗎?」

  「咦?」

 

  太過突兀的提問意外地直指核心,庄司支吾半句,最後招認他本來就支付了一整夜的租金。

  因為我想有可能會一起看首播……如果那樣的話就沒有末班車可以搭了嘛……。

  這邊的庄司還在蒼白的解釋,但風間不怎麼在乎。他只是突然就覺得很好奇——好奇那個眼神晦暗、染上欲念的庄司浩平究竟占了這個人的百分之幾。

 

  「誒,庄司君,那你說說看吧。你想要什麼呢?」

 

    ※

 

  他說我沒有想要做的事情,他說我沒有想要演的角色。他說只要有人想要發戲約報價給我,我就會想要全力以赴的去達成對方的希望、滿足對方的期待。

  很理所當然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過的,他認為他的主軸是很清晰的——一個謙虛有禮、珍惜每一次機會、不為自己設限的表演者。

 

  但是隨著年齡漸長,「想要」挑戰的事情一點一點探出頭來、又被他自己給壓制了回去。他才漸漸隱約察覺,他一直以來自認的內核也許並非真實、或說並不精確,他並不是真的沒有「想要做的事情」。

  他對自己的心境變化感到有趣,但也一貫的隨著長年來的習慣而做出相同的決定,就在某些最最微妙的瞬間,他彷彿聽見另一個自己在耳邊低語。

  那個聲音說:你還是喜歡被索求的感覺。

 

  是的,幾次之後,他終於願意承認他喜歡的是被索求的感覺。

  他不是沒有自我實現的心願,只是被期待、被讚揚、被崇拜能帶給他的正面情緒更多,於是那些自我實現暫且屬於可以擱置不理的範圍。

 

  他將嘴角彎成一個帶點調皮的弧度。面對工作,他確實不追求可控性,或者說他追求的是一種在隨波逐流之下的可控性。而在私底下,他總是自覺喜歡操控、喜歡主動去追求些什麼,現在想來那也許是因為那是當時他唯一確定自己能夠掌握的事情。

  但是現在——現在,兩種截然不同面向的自己像是漸漸在錯置、又像是漸漸在整合為一。

  於是他雙眼瞇起,不再忍笑。彷彿幻視指尖連結無數條細線,現在的他能夠看見來自誰的情感,並對於受到關注與渴望感到萬分愉悅。

 

  你就這麼想要我嗎?他心想。有一點點輕蔑、有一點點驕傲,帶上微醺似的飄然。

  他知道一切沉淪的開始會是他說出口的那句話。

 

    ※

 

  「或者該說……你有多想要呢?庄司君。」

  被咬在門牙下的嘴唇看上去妖豔又天真,身材嬌小的大前輩仰頭看他,卻好像是在睥睨一樣:「只要你敢報價,我就敢『達成它』。」

 

    ※END※

 

 

Notes:

愛的欲望:喜歡主動告白、肯花時間鑽研興趣,私領域
被愛的欲望:想要被區別對待、想要異於他人、想要被發戲約並滿足對方期待,公領域
參考項:40代之後開始會有些想要演的東西,還在企圖抓與「滿足他人期待」的平衡點
總之是兩種領域的兩極性混淆並攪在一起,一個愛されるより愛したい但愛すより愛されたい的故事

本意是這樣啦,但途中我經歷了太多(比方說坐大腿和坐大腿和4010第十一話和坐大腿),所以有點混亂,我很抱歉(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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